他们都走了,也带走了所有的文物。我心中一阵沮丧和气闷。
张大刚走近前来面带愧色地道:“志伟,都是我不好。上星期我请来专家对那把古剑作鉴定,想不到那专家和能源部有关系。后来……”
他才说了一半就让我给打断了,我可是正在气头上!我向着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吼道:“就你多事!”不耐烦地走出了实验室,向着楼上跑去。
在三层的楼梯口刚巧遇上了人事科的小王。小王捧着几份厚厚的文件,叫住了我:“喂!汪志伟!这份是你要的!”说着递给了我几张打印纸文件。
“知道了,”我心不在焉地答道:“谢谢你。”
小王只是淡淡地说道:“不用客气,现在我们两不相欠了。”便往楼下走去。
我匆匆地浏览了一下那份清洁工档案,黑白打印机复制的照片清晰度实在不怎么样,但是已经足够让我知道整个研究所的三名“正式管理员”和六名“临时管理员”中并没有那个神秘男子。我轻叹了一声,现在的我对这个问题已经不感兴趣。怏怏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随手将那份文件放入了抽屉里。
这时我发现了抽屉里放着一枚白玉手镯。这不就是那批文物中的那支玉手镯吗?它怎么在这里呢?我激动地把它握在了手中,第一次好好地打量起它来。无论怎么瞧它,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玉手镯而已,没有任何出众之处。玉手镯的表面倒是好像有些什么,我拿出了一只高倍度放大镜仔细地看了起来。在放大镜的十倍放大之下我看到玉手镯的内侧仿佛有一些极其微小的纹路,但线条和走向显然不是天然的。如果是什么符号或字的话那就要到最起码五十倍的显微镜下才看得清了。可是所有的显微镜都在实验室,现在拿着这个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靠那个放大镜是看不清那些字的。”一个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打断了我的沉思。我抬起了头,在公园里遇上的那个神秘男子正站在我的对面,不过他已经换回了t恤杉和牛仔裤,不再穿着清洁工的制服了。他像是没有看到我一般继续说道:“那些字只能用心去读,就像你读了《逍遥心经》一样。”
我一阵惊慌,下意识地将玉手镯牢牢地抓紧了,喝问道:“你是谁?我们单位里没有你这样的清洁工!”
那男子向我靠近了一步,身上发出了一种使我不敢与他对视的气势,但我却偏要瞪着他。看到了我怒目圆睁的样子,他突然出乎意料地微微一笑道:“你的胆子倒不小。你看我像个清洁工吗?”
我大声答道:“既然不是为什么刚才还穿着清洁工制服?你叫什么名字?如果你不说清楚,我就要打电话给保安科了!”
他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盛了,右手一晃,显出了一物。天哪!那不就是那把无名短剑吗?不过只有剑身,没有剑鞘了。他笑道:“如果你们的那个保安科真管得了我,这把剑和你手中的玉手镯还会在这屋子里吗?”
难道是他把白玉手镯放在了我的抽屉里?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些文物可都是大家看着孙立和他们安全局的人放入了保险箱里抬走的呀!他是怎么弄到手的?我的头都快裂了,可一点头绪都没有,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站在我眼前的这个人大不简单。我只能用平和一点的语气问道:“你到底是谁?你知道这么做是犯法的吗?为什么要牵连我?”
那男子肃容道:“我的名字以后自然会告诉你,现在你可以称呼我为木子。犯法的问题,也不大重要,全中国还没有几个能困住我的人。至于为什么要把你给搅进来,这个问题比较复杂。在回答你以前我要先问你,你信不信这世上有神仙?”
木子?根本就是假名。全中国还没有几个能制他的人?真是大言不惭。不过在没有摸清他的底细以前我决定不和他针锋相对。当下答道:“夏商有彭祖善于养生之道,居说活了八百岁,此后不知去向,这个比较难信。另有学者解释,上古用于支记日法,一个甲子就是六十日。若按八百个甲子计,彭祖则活了四万八千日,即一百三十一岁。其它的传说,诸如五帝或八仙一类就都是神话了。”
木子道:“彭祖可能是上古得道之士,不过却不是白日飞升的神仙。五帝或八仙确实也都不过是传说而已。可是虽然我也没有见过神仙,但我却是信的。”说道这儿他顿了顿,看了看我。
我心中不免又生气了,说道:“你信就信呗,和我、和偷文物有什么关系?”
木子接着道:“有关系,大有关系。你可知道在你回家了后不久,那部《逍遥心经》就化成了粉末,只留下了几根金丝?只有几个鉴定组的人在玉书自毁之前还看过书名,里面刻着的字现在已经永远地失去了。我相信这部《逍遥心经》里刻着的就是修真成仙的法门。”
我惊呆了,玉书真的自毁了?为什么呢?它在地下两千多年还是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和那两个夜明珠一样地自毁了?我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自毁?”
木子等我回过神来后说道:“我相信它是修真的法门,那是因为我本身就是一个修真者。”他见我愣愣地看着他,仿佛他是一个精神病患者,便道:“我知道你不信,那我问你,你可知我是怎么知道那部玉书的书名是《逍遥心经》?”
我眼珠儿一转,说道:“难不成是那几个家伙告诉你的?”
木子摇了摇头,缓缓道:“不是,是我用‘搜神术’查看了他们的记忆。”
我只觉得头脑发胀。这人要么是个疯子,要么是个骗子,再不成就是个狂人。无论他是什么,先搞清楚他的目的再说。想到这里我问道:“既然玉书已毁,你还来找我干什么?为什么又把这个玉手镯交到我的手中?”
木子回答道:“这得从头说起。宝物出世皆有天兆相随,自从你的那个掘墓工地发生了地震,我就知道有宝物出世并且打起它们的主意来了。但从你那天在公园里注意到了我开始,事情就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我不知道你在地底下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神,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普通人了,反而更像一个修真者。普通人是感觉不到背后被人看着的,只有元神强大的人才能做到。我后来才知道你把那瓶‘石乳仙露’全都喝了。不过就那样的话也只能增强你的体质而已,所以只有一个解释,”他紧紧地盯着我,“那就是你把玉书卷的每一片玉简中的精华全都吸收了。”
木子不等我有所反应,接着道:“本来就是喝了‘石乳仙露’也不可能做到直接吸取玉石精华的,但我猜想那古墓中定然还有其它的法宝为你筑基。无论如何,这一切只能说是你的缘分了。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我去修真,要么忘了这一切,永远不要向人提起此事。就算你不跟我去修真,玉手镯还是你的,不过你可能永远不能了解它的秘密了。”
我无比强烈的好奇心涌动了上来,玉手镯的秘密?修真?我不能就这样做决定呀!如果他是个疯子,我可不能跟着他一块儿发疯。当下眼珠儿一转,计上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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