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愣?是不是不记得我了?”那女孩子又问道。
“噢,对不起,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我回问道。
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瞧你那傻样,我是小若啊!”
小若?似乎相识的感觉再次洗遍了我。该死!杨若若,不就是我儿时的玩伴儿小若嘛!怎么忘了呢?我八、九岁时常带着才两、三岁的她到处玩,后来她家搬走了,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她。“真的是你!”我愣愣地道,“你,你好大呀!”
她又笑了起来。我这时也意识到了这话有点儿傻,困窘地挤出了点笑容道:“嘿嘿,小若你长得这么大,一时没认出来。这些年还好吧?”
小若笑着道:“什么这么大,我发胖吗?不要叫我小若了,要叫若若。走,我们上那边玩去!”说着拉着我便往公园深处走去。我有些哭笑不得,都二十几岁的大姑娘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活泼可爱。不过我还是很受用她的亲切举动的,有些像回到了孩提时代时无拘无束的感觉,混混沌沌地就跟着她走了。这倒是和小时候正好相反的,那时总是她跟着我到处乱跑。
忽然我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我回过头去,只见一个木然无情的男子凝视着我。他身着白色t恤杉和浅蓝色牛仔裤,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他的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却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心中。那男子见我与他对视着,突然半眯起了双眼,可眼中却反而精光一闪。我的心中升起了一种从没有过的恐惧感,就是被埋在了地底面临着黑暗和死亡的时候也没有过。
“怎么了?”若若把我从那种异样的感觉中带了回来,“你中邪啦?”
“哦,没事,只是刚才后面有一个人,”我向着若若答道。
若若笑道:“你说啥呀?后面一个人也没有!”
我回过头去,那个男子已经如同在空气中蒸发了一般地消失了。我苦笑道:“已经走了。”
“公园里到处都是人,有什么好奇怪的!”
“是呀,是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回答道。
可我的背心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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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八点,我像往常一样准时地到达了文物局研究所,心中还回忆着昨天和林洳雪再次约会的情形。看来她对我还是有些意思的,说好了这个星期六再见面。走向办公室的途中,我受到了许多同事们向我投来的注目礼。虽然他们大部分人并没有对我说什么,可我还是能够感受到一种对我异常尊重的气氛。成名了就是这样啊,我不禁有了些稍许飘飘然的感觉,这还只是开始呢!
突然我又看到了那个在公园中遇上的神秘男子,他这次竟然穿着清洁工的服装。我向着他走了过去,想问一下他叫什么名字,是否在这里工作。他看到我向他走去,原来毫无表情的脸上出乎意料地露出了稍瞬即逝的疑惑,然后他忽然回过头去跑了起来。我心中大怒,这个家伙有问题!我拔起直追,大声叫到:“站住!你给我站住!不要跑!”
那个男子绕过了一个楼梯口,等我追到了那里的时候他已经像上次一样奇迹般地消失了。我心中不由地怒骂道:“这兔崽子跑得倒快,才几秒钟就连个影子都没了。”无奈之下我只能向办公室走去。
才一进入办公室,电话铃就响了。我拿起了电话机:“喂?我是汪志伟。”
原来是实验室的张大刚,他急急地道:“汪志伟,快来实验室!”
“哦,知道了。”我应道。接下来我和人事科打了个电话,让那儿的小王帮我查一查这里的清洁工名单,随后就去了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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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一走进实验室就觉得气氛不大对劲,因为周处长和几个组的科长都在,还有两个陌身人。周处长他们通常不会一大早就聚在一起开会的,就是开会也不会在放文物的实验室。看了这架势,我心里有点儿毛毛的,不禁问道:“什么事呀?”
周处长一反常态地肃容道:“小汪,我先来为你介绍一下,”说着他指了指那两个陌身人中的一个瘦高个子,“这一位是能源部的黄强同志,”接着又指了指另外的一个稍矮一些的瘦高个子,“这一位是安全局的孙立同志。”
我和他们握了握手,那个叫黄强和我握手的时候目中似有精光一闪,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我还在惦记着那个神秘男子所产生的心理作用。周处长接着道:“他们这次来是有一个特殊任务,我已经接到了上头的通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要尽最大的可能和他们合作。好了,接下来就请孙立同志为大家讲讲吧。”
孙立有些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各位同志们好,这次任务呢其实是很简单的。总的来说,因为这次出土的文物有些特殊的性质,所以将全部被移交到一个国家能源部实验室进行研究。我们安全局会全权处理所有的移交事项和保安工作。在这以后所有在这里的人员都不可谈起有关这些文物和转交过程的事宜,如有违反,视情节轻重将由军事法庭以叛国罪于以判刑。我先代表国家安全局谢谢各位同志的合作,如果各位有什么疑问的话现在可以提出。”
我第一个说道:“这怎么可以?暂且不谈按例这些文物的移交权在于天津市文物局,这些文物对于整个考古学界的意义都是十分重大的,怎么可以隐瞒起来?”
孙立看了看我,答道:“移交权在于哪一个单位,相信周处长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至于这些文物对于考古学的价值,我们并没有忽视,它们将按第三等安全级别的规定在二十年后被解禁并重新移交于文物局。我想特别关照一下汪同志,你除了不能和任何人提起此事以外,也不能发表任何与此有关的论文,或向媒介泻漏任何信息。”
什么?这不是说我在二十年里都不能凭此在考古学术界里出人头地了?我愤然道:“这太不公平了!虽然我不是律师,但我也知道作为一个不在服役的普通公民,还轮不到军事法庭来审判我。这一切都严重地干涉了我的言论和学术自由,我会请律师顾问并向媒介求助的!”
孙立有些不耐烦地道:“汪同志,我向你保证没有任何一个报社会再对你进行采访,而那些已经采访过你的,我们也都有了妥善的安排。至于到底是哪个法庭来治约你,都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区别。如果必要的话,我相信你也还没有超过四十岁的征役年龄!其实如果你不服从组织的安排,你的考古事业也就将到此为止。还有问题的话可以向你的领导提出。就这样吧!”
我一时呆住了,对就将发生的一切无可奈何。怎么办呢?不能就这样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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