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那么美还真像是乐见我们闹别扭似的。”刚刚看他笑如春花就让唯我心里咯噔一下,万一她娶回一个爱兴风做浪的小妖精,这后院起火那是指定永无宁日了。但和锦月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又让唯我不信锦月是那种人,说他是精明还是愚钝呢,如果不是她问个明白岂不是白白让人误会了吗。
“锦月知道妻主护着我,所以,才会这样高兴。但绝不是要妻主冷待如宝哥哥,锦月知足。”
“嗯。这我才放心。如宝他做的不对,又不是我欺负他。虽然失手让他受伤。但绝不能明知他有错还宠着他吧,再说我也不是就丢下他不管了。锦月不用劝我,这一些我都知道的。”
“但是锦月还是希望妻主去看看如宝哥哥。锦月想到如宝哥哥和妻主是因为自己才闹别扭心里就难受。今天留宿在那儿也好,就算锦月为了自己不想和如宝哥哥讨厌自己也好,妻主你去看看如宝哥哥吧。”
“锦月是真心话?”这新婚第一周里留宿别处,新夫君的脸面必会受损,也会让人觉得他不得妻主的宠爱以致于影响在府里的地位。无论是什么样的理由,这都是一个极大的让步。
锦月点点头,又温顺地依偎过来:“从私心上讲,锦月恨不得天天都呆在妻主身边,每一天,每一个时辰都想看着你。可是,锦月也因此才要让妻主不能天天时时刻刻和奴家在一起。”说着不能让人明白的话,锦月缠缠绵绵的情意说服了唯我去相信这样一个对她柔情深种的男人。
“那我真去了,锦月舍得?”扭过他的脸,唯我坏心地试探。
锦月有点不舍地点点头:“妻主快去吧。要不锦月要后悔了。”不怀好意的一笑,唯我叹息一声,紧抱住男人给他一个带着奖赏意味的吻,直到他喘不过气来。这个聪慧的男人似乎知道怎样才能让女人放不下他,撒娇也好,忍让也好,如此分寸,总在恰到好处之间。
“我今晚会回来的,锦月等我哦。”咬了下男人的耳朵,虽然锦月善解人意,但唯我不能任性为所欲为。
远远的欢喜阁里一片安静,但当唯我一走进院子,两只狗嗅到主人的气息汪汪叫着扑了过来,围在唯我脚边撒欢。
“小姐。”有侍童看见唯我赶忙行了个礼。
“起来吧。”蹲下抚了抚如宝如玉的爱宠,唯我没怪罪受主人指示添乱的大狗的罪责。“懂事啊懂事,我看你可一点儿也不懂事,白长了这么大的个子,还不如小绣球机灵。”对着傻呼呼的金毛大犬说话,唯我抱起娇小的绣球。大狗看到被冷落可怜巴巴地趴在了地上,呜呜的哀叫。
“妻主。”如玉一定是由侍童通知,欢欢喜喜的跑过来,大狗看见主人也打起精神战起来向如玉摇尾巴。
“如玉还以为妻主不来了。”
“答应了当然会守约。如宝呢?”放下小狗,揽过如玉的小身子,往屋里走。”
“在床上歇着呢,从中午就等着到现在连饭都没吃。”
“今天一天我都得在外面忙活,要不就早来了。”这话半真半假,唯我其实还是有心吊如宝胃口的,但如果让男人知道自己使这样的手段,连她这个没什么原则的人面上也有点挂不住。”欺负男人,太不磊落。”
“如宝,妻主来了。”一进屋,如玉就给弟弟报喜。
如宝看见她,哼了一声,扭过了头去。“妻主和如宝谈吧,我去备饭菜。”哥哥体贴,给两个人留个空间说悄悄话。
“怎么赖在床上?又不是腿断了。”唯我坐在如宝旁边,推推他。“哪里疼?给妻主瞧瞧。”伏下身,躲着他的手臂,唯我把男人抱起来,放到怀里,也不在乎他扭着头,钳住他的下巴转过二话不说啃了下去。
“唔……放开……”断了爪子的小猫这下伤不了人了,挥着一只没伤的手臂也推不开女人。
“好了没,还疼不疼?”嘻笑地扭扭男人红透的脸,唯我假意糊弄他。可如宝不吃这套,一双杏眸狠厉厉地盯着她,气呼呼地吓人。
“不说话?看来还是疼了。”再低头吻住,伸出舌探进他的小嘴,舔舔尖利的小牙,吮吮柔软的舌叶,咬咬红红的唇瓣,36o度全方位照顾后才放开。
“还疼吗?”贴着他的耳朵,用舌见钻进耳道戏耍他,看他眯起了眼睛想躲又舍不得躲的模样,唯我忍不住轻笑。可如宝听这一笑又恼了,睁开眼睛推开她:“不要,你走。”
“我不走,这是我的家凭什么让我走啊。”抱紧不放,跟唯我比耍赖这男人暂时还不是个对手。
“讨厌你,你走。”小男人喊着,身体在唯我怀里不安分地扭着扭着,把唯我给逗笑了。放开他,坏坏一笑,唯我伸手穿入男人的衣襟,向下一抓,握住刚刚顶到自己的小东西。
“嗯!”如宝安静了,闭上了眼不看她。
“口上说讨厌,实际是喜欢吧。如宝也学会欲拒还迎的把戏了吗?”轻轻地揉揉,唯我口上使坏,手下倒是体贴,力道恰好地服侍他精力充沛的小朋友。
撑不到一会儿,咬紧的牙关就放松了,如宝小声地闷哼,和小猫一样诱人。侧头贴着他的脖颈,边咬边用舌尖点划,唯我花了大力气讨好男人让他舒服。哼着哼着,男人全身一抖,唯我手上也有了些湿意。
爱怜地吻了吻他的脸颊,唯我用帕子擦了擦手,再给不方便的男人亲手换了件亵裤,再抬头看他除了一点羞怯已经没有多少倔强了。
“如宝,我不是有意伤你的,你可相信?”男人躺在她怀里微不可察地点点头。“只是在气头上没轻重,失了手,伤到如宝妻主也很心疼的。”
“可是妻主怎么不来看我?”男人肯问了,就让唯我松了口气。
“我知道我来了,如宝也一定要把我赶出去的。”
“……”被说中了,如宝也没办法反驳。
“我是为什么对如宝那么凶呢。是为了如宝大脾气,不讲道理。所以,妻主不会因为阻止你闯祸感到后悔,下次如果如宝还是这样不讲道理我还是不会姑息。但是我会注意不会再伤到如宝了。”看他不在顶嘴,比昨天乖巧的多,唯我庆幸不惯着他还是有成效的。
“嗯,如宝以后不会火了。妻主不要不理我。”如宝小声保证。
唯我一笑,用手捂住他的小嘴:“如宝可别信誓旦旦,以后一定会食言而肥的。如果如宝都不火了那哪是如宝啊。那是如玉、子敬、秋儿。如宝以后乖乖听妻主的,不要失了理智,相信妻主一定是为你好的。”虽然自己是男人的妻主,但是唯我自认没权利让如宝为她压抑本性,改变自己。只要能保护好自己别伤着自己,也别伤了身边爱他的人,唯我也就不做别的要求了。
“嗯。”点点头,如宝举起右臂:“疼。”总算恢复爱撒娇的样子,如宝还带着余韵懒懒的气息,水汪汪的杏眸娇俏俏的看着唯我。
“来吹吹,吹吹就不疼了。”小心地扶着他受伤的手臂,还是因为碰到伤处让他吸了口气,吹吹伤处。唯我内疚的抚着她的额,在他额角轻轻一吻。“乖。”
“嗯。”窃窃笑着,像偷了腥的猫仔,他的小手偷偷的往唯我衣襟里钻。冰凉凉的触及唯我胸前温热的皮肤。唯我侧了侧身,小手锲而不舍,唯我那他没办法只好把他拉近一点抱在怀里。谁让如宝是个病号呢,这次暂且让他捣捣乱吧,反正也是摸得着吃不着。
“如玉说你今天一天都没吃饭。”
“嗯,不舒服,不想吃。”没多少力气的回答。
“看你这个样子,都没力气和我说话了,还不吃饭。起来听话。”
“那妻主喂我。”提好条件,如宝并不是真的不饿。
“好。妻主答应你,还不快起来。”一手穿过他的膝弯,一揽着他的背脊,唯我一下把如宝抱了起来。
“不,还没有梳头呢。”
“不怕不怕,就妻主和哥哥没有外人。”不顾如宝的抗议,把披头散的人带到饭厅。
“你们都下去吧。”摒退左右,唯我找个位子坐下,抱着如宝蜷起腿盘坐在自己身上。如玉挨着唯我身边,给唯我指出哪个是请来的厨娘做的,哪个是他学好之后亲手做的。
“哥哥这次做的不错。看来厨娘有用心教。”从不下厨的如宝大喇喇的评价哥哥的厨艺,装模作样的点点头,一副自诩是美食家的好笑样子。
如玉听了没心没肺的一笑,他知道自己的弟弟的说话直来直去从不客气,嘴又刁,既然他肯松口说自己做的不错那一定就是很好了,就算唯我没夸奖如玉一样开心。
“妻主在忙什么?最近妻主不是在沙金堂里埋头看文书,就是形色匆匆地出门去。”如玉好奇的问。
唯我微笑:“没什么事,妻主打算做点生意,否则总闲着太闷了。”
如宝听了伸手抓着唯我的衣襟不老实的说:“可是妻主都没有时间和我们一起玩了,妻主闷得话就来找我们玩嘛。”
“这些地方逛来逛去如宝都不腻吗?老是一个劲的往外面跑。”
“城里没有好玩的地方可以去城外嘛。就是城外也不好玩,周围的好几个小城也很好玩呢,再往东一段路程就是白海,我们去海边好不好。”
“你这个样子还是不安分呢。真是贪玩,一点也长大。”
“可是总是老呆在府里太闷了,妻主带我们一块春游去吧。”
“想春游没问题,不过得等你的伤好了。也不能去太远的地方,到时候我们再一块到郊区骑马去吧。”摸摸如宝的脑袋,唯我应允。
“好,好!”如宝点点头,两只大眼睛笑咪咪的弯着。
“如玉啊,你的狗昨天可是耍威风了,幸亏没真的咬伤墨冬。否则,按规矩懂事八成要被赶出府了,连我也是保不住的。”提起如玉的呆呆大狗,如玉不禁咬住下唇有些委屈。
“懂事是只笨狗。”如宝毫不留情的说,如玉更是委屈,明明是如宝指使大狗行凶,如玉护着如宝,没想到弟弟却一点也给他面子。如玉委屈的看看如宝,抿着唇最后还是没有反驳什么。
“如宝哥哥挑的狗什么都不会,教什么都不会,就只知道傻呼呼的摇尾巴。我的绣球比较聪明,会立着走,也会打滚作揖,妻主你等着我让他表演给你看。”男人从唯我怀里站起来,要叫院子里的侍从,唯我看他摇摇晃晃的把他按了下来。
“等会再说,吃个饭也不能老实。”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再弄了一匙饭菜填进他小嘴里。“妻主,其实懂事不是没用,如玉小声地给自己的爱宠辩护。上次绣球被狼狗咬,懂事就护着绣球。”
“只是个头比较大,把对方下走了而已。”如宝不饶人的反驳哥哥本来就底气不足的辩护。
“我看懂事不错,至少没真听你的去乱咬人。”扭扭如宝的脸儿,惩罚一下这个不知道谦让的男人。
“妻主就是老护着别人。”如宝捂着脸,小声不满的嘟囔,对此唯我充耳不闻,跟哥哥吃起醋来,他真是本性难移,死性不改了。
聊了聊闲话,饭吃过了,收拾好残宴,唯我看天色也是该会蕴慧苑的时候了,起身唯我要走。“不许走!”如宝霸道的拉着唯我不放。“如宝,不要惹妻主生气哦。”假装严肃的皱皱眉头,看他有些害怕的收回了手,唯我又觉得自己太严厉了,忍不住一笑,看他吃瘪的样子还真是有趣。
“如宝要乖。”拍拍如宝的小脸,唯我趁夜色未深离开了欢喜阁。
第二十四回高阁储秀
新婚一周的日子蜜里调油,整天和锦月亲亲我我,你侬我侬的也不觉得肉麻。因为体贴锦月身份尴尬,唯我护著男人带著他在院子里手拉著手亲昵。有意让府里的仆人看看,新夫君是她们小姐的心头肉,做事不能怠慢,态度也得收敛好,否则不小心冒犯了新夫君,小姐不会轻饶。
虽然,陪伴锦月用去了唯我大半的时间,唯我还能抽出时间安排计划,该办的事也未曾耽搁,傅元是个好帮手,除了个别的事要唯心,傅元都能一一应付。“找到琉璃场了?”唯我坐在沙金堂中,翻著红锦改编的剧本初稿。傅元站在面前回答小姐的询问。
“按小姐给的方子,交给了一直给府上做琉璃瓦的场。场主人说先要试做两回,才敢应下,小人拿了他们初窑的半成品。”傅元从袖子里拿出一块不规则的晶莹秋体。
唯我眼睛一亮,笑眯眯地接过来喃喃:“果然没记错。”球体呈琥珀色,其中夹染的彩料在晶莹透亮的球体中扭转,正是唯我小时候爱和男孩争抢的玻璃球。在21世纪一个小玻璃球没什麽稀罕,几分钱就买一个。可来到这之後,除了混沌暗沈的琉璃勉强通透些,就只有昂贵的宝石才是晶莹剔透。
“场主人初窑的时候一直问小的从哪里弄来的配方,见了出来的东西更是非要见配方的主人。”傅元说。
唯我把玩著手里的玻璃球,听傅元还含蓄的打听配方的来源,狡狡一笑:“我知道傅长随一定能完满解释过去。”前倾著身子,探头看傅元低眉顺眼,其实心里好奇的很却还要顾忌形象一付不动声色的样子。“是吧?”
傅元微挑了下眉毛,微微一笑:“那是奴才应做的。”
“行了,别皮笑肉不笑了,看著真吓人。是我从大氏的异文志里找的老方子,里面说可以做成宝石,我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就是干净点的琉璃嘛。”拍拍傅元的肩,唯我伏在书案上嘻嘻哈哈,没个样子。
“等琉璃场做得更好了,就给我做成片状,我要等以後还要用这个做成八角灯和窗户。颜色再调淡一些,要从这边看得清楚对面的东西。”看傅元不理她的调侃,唯我坐好了说正经事,“另外,做几个珍兽摆设,我要送给夫侍们开开心。”
“是。”
“给咱们做事的人选都选好了?”
“共是一百个女子,分为甲乙丙丁戊五组。甲乙两组组已经开始在各个竹新居新店面工作了,胡老板对他们非常满意。还邀请小姐带夫侍一同去吃。”唯我之前吩咐傅元收留一些孤儿乞丐或者贫苦人家的孩子,租个院落将这些人召集起来,对她们进行唯我设计的二十一世纪服务业教程的专门培训。这样既可以解决他们没有生活来源的问题,又可以做为唯我经营时需要的人手,两全其美。
“丙丁两组由於年纪小,现在只能做些比较简单的事。戊组的女人长得精致人也灵巧的现在由汇成班师傅教导。”
“很好,很好。交给你去做果然没错。今天,你去汇成班时把剧本一起带过去给红锦师傅。有改动处我已经在里面作了批注,让红锦师傅再多费点心。”把剧本合好,交给傅元,唯我从书桌後走过来,抖了抖衣袂,把玻璃球好好收进怀里。
“好了,没别的事你就下去吧。给帐房多支三分月俸做零用。你这段时间做得辛苦,我看在眼里,以後生意要是有声有色,我也分你些份子,你也做做老板。”收买人心是必须的,尤其是个能干稳重的下属。不能因为他不开口要求,老板就刻薄对待,万一哪天被人挖了墙角,损失巨大,想哭没找不著人哭去。
傅元微微一笑,看来是真的让她开了心,春风扶面似的眉目舒展让人看著还真是舒服:“多谢小姐知遇之恩,小的不敢居功。”
“别客气。你先休息去吧,我去找夫君去,你不用跟著了。”鼓励地拍拍她挺直瘦削的背脊,唯我送出傅元,转身就钻进了通向兰萱阁的半月门。
子敬前几日差小香向唯我禀报,子敬已经把梅凉转入兰萱阁主楼的另一间居室,而到达梅凉的居室必须先从子敬屋里经过。这样有子敬在近处守护,即使一时半会侍从不再身边,也不怕有歹人来伤害梅凉,比原来的那间屋子安全的多,他就不会再像上次一样担惊受怕,让唯我放心。
再说如果想见梅凉,也不用担心下人的蜚语流言。他们只看见小姐进了子敬的屋子,至於是和敬主人弹琴品茶还是已经上了阁楼和梅凉见了面就无从得知了。子敬这样的安排,为两个人想得周全,既让唯我可以见到挂念的三叔父,又不至於让三叔父难看,实在是贴心极了。这样她去照顾看望男人就再无後顾之忧了。
来到兰萱阁的院子里,树下两个孩子晓风和小杏子正说著话,感情好的很。两个粉嫩的小正太靠在一起,陪著初春到处嫩嫩的绿色,真是美妙的视觉享受。这几天夫子生病私塾休课,唯我就让秋儿把晓风早上送来这里和父亲亲近,下午再来接晓风回去。
“晓风,干什麽呢?”绕过垂下枝条的树木,唯我笑吟吟地问。
“阿姐。”小人儿见了她,一下扑过来,“晓风和杏哥哥讲话呢。”
把晓风抱起来,小人儿顺势揽住她的脖颈,在她脸边亲昵地蹭蹭可爱得紧。“难怪都不找姐姐了,原来是有小朋友陪了。”
“杏哥哥可好了,给晓风讲了好多外面的事。”走到树下小石凳上坐下。
“小姐。”小杏子行了行礼,唯我摆了摆手。“坐下吧,别拘礼。”
“小杏子也去私塾了吧。还习惯吗?能跟得上麽?”
“嗯,都挺好的。小杏子感谢小姐送我去学习。私塾教的东西小杏子从不知道,现在能学真是太好了。”小人一笑。
“不用谢啦,好好学习,好好陪著晓风少爷。晓风以後在私塾有什麽要紧事,小杏子这麽机灵就帮著他,有事问我也不用等人通报,给秋儿哥哥说声就行。”
“是,小姐放心。”小杏子机灵地点点头。
唯我把晓风放在膝上,从怀里拿出玻璃球,放在晓风的小手里。“这是姐姐弄来的琉璃珠,晓风看看。”
“嗯!透明的!”透过玻璃球向外看,晓风满面新奇,小嘴因为开心张著,带著稚意的声音出悦耳地惊叹。一边小杏子也凑过来,探著头靠过来看,一脸眼馋的样子。
“晓风喜欢的话,以後阿姐再给你带更好玩的东西来。”
“嗯。谢谢姐姐。”
“呐,晓风有没有好好学习啊。夫子再打过你没有?”抓起小手看看,还是,有些瘀伤,但比之前少了。
晓风看著玻璃球欢喜得很,匆匆摇摇头,“我听阿姐的,跟夫子说我跟不上,虽然夫子说学生不该给自己找借口,但是现在夫子已经不怎麽打晓风了。”
“嗯,夫子说的有道理。晓风和杏哥哥一块也不闷了。这样上课也有趣点了。好好和同学们相处吧。”爱怜地亲亲晓风肉嘟嘟的脸颊,唯我把他放到身边。“晓风和杏哥哥玩吧,阿姐去找你爹去了。”点点头,两个孩子凑到一起拿著从没见过的小玩意研究。
唯我就放心地进了屋子,从二楼琴房传出的琴声说明子敬正在沐香抚琴,所以没去打搅,由小香带著她到了梅凉房里。进门摒退了左右,唯我来到里间。安静的人正坐在床边,闭著眼睛享受阳光从窗外洒到面上的温暖。
“梅凉。”放轻了声音,好像怕惊飞了花朵上驻脚的彩蝶,唯我满心满眼的温柔,走到摸索著起身的人身边。
“小唯。”梅凉绽开一个幸福的笑容,紧紧抓住了唯我伸过来的手,微微垂著头,有些羞涩。
“在想什麽?看你刚才在笑。”把人揽进怀里,梅凉微微推拒但还是被唯我抱个结实。
“别,被人看见了不好。”细如蚊呐的拒绝,梅凉一定没察觉自己的脸颊泛著两朵好看的红晕让人更舍不得放手。
“没事,不会有人看见。说说刚才在想什麽。”靠在唯我怀里,梅凉有点腼腆地低著头。
“我想起小时候,小唯胖嘟嘟的又不爱读书,天天和院子里的小仆人们玩捉迷藏,好几次就钻到我的院子里来让我帮你藏著。”回忆起往事,梅凉的笑越甜蜜,可惜这些是他和他人的过往,唯我有点小小的嫉妒。
一手抬起他的脸,马上亲上他还在讲述美好回忆的小嘴,温柔的捉弄他的舌叶,看著他灰白的瞳仁里好像因此激出了火花。一吻停止,男人片刻恍惚,抚著自己的唇好像不敢相信这是现实。
“别说以前的日子了,以前你受了许多苦。我希望你忘记过去,只记得现在就好。”贴著他的耳边,唯我渴望清洗掉他对过往甜蜜梦幻执著的痴迷。即使就是这些美丽的日子支撑著他度过困境,但过去的许唯我真的在乎过他吗?说什麽怕父母怪罪,现在她接替了她的位置,将梅凉接触潇湘馆送晓风出去学习,许母怎麽会不知道,但她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所以借口都不攻自破了。留恋那个不负责任的人有什麽好,过去的许唯我能给的东西她现在一样能给,而且更多更好。
“小唯,过去我也很快乐,你不要……”梅凉抓住唯我的手,回过身看不到的眼睛本能的追寻唯我的声音,想安慰她的沮丧。
“不,忘了吧。梅凉,请你只记住现在的我。”他无神的眼睛好像是皮鞭在鞭笞她的心脏,一手紧紧地把他压向自己,唯我在他耳边近乎哀求。
“好,好,小唯我答应你。”
“嗯。”安心的点点头,也许梅凉不知道他的承诺对唯我意味著什麽,但是从现在开始唯我才终於感到是以自己自内心的想去保护他,而不是以为某人收拾烂摊子的责任感。
轻轻吻了吻梅凉的眼睛。唯我换了一个轻松的话题,“晓风有了新的夥伴,是新夫君带进府里的小侍童,梅凉知道吗?”
“嗯,晓风带他来过,很有灵气的一个男孩子。”
“对了,梅凉还没见过锦月吧,锦月就是我新纳的夫君。”唯我没瞒著他,欺瞒只是不信任和疏离的表现。
“锦月一定很漂亮吧,我听子敬提过他是汇成班的老板,性格很好,人也聪慧。”
“是,锦月很好,你们也很好。反而是我太普通了。”
梅凉一怔,复又浅浅一笑,“小唯是要夸奖吗?说自己不好来让我安慰,过去总是这样的,现在还是一样孩子气。”
“说好了不提过去的,梅凉犯规了!”
一口咬住男人的耳垂做惩罚,引来一声轻呼。唯我一松开口,梅凉就羞怯的躲到一边,“以……以後不提了。”乖乖认罪,梅凉对唯我的撒娇因为太久没有体会而不敢贪恋。
“潇湘馆马上就要修好了。等修好以後,让晓风和你一起搬回去,也不用这样好久见不著一面了。”唯我抱住逃跑的梅凉,跟他讲自己为他所谋划的未来。“这新馆和旧馆不同,新馆和蕴慧苑间的围墙我已经命人打通了。我从外面找了来两个机灵细心,又照顾人经验的男人去伺候你。以後看病、吃药、请郎中,送晓风上学你都不用操心,到时候自有我找人给你安排。你只要好好安心养病,乖乖的按时吃药把病快点养好。早一天看看现在的我有多美,赶紧忘了原来的小胖妞。”
“嗯。”点点头,梅凉没什麽矫情的感谢话,一个信任的态度比什麽话都真实,梅凉的安之若素理所当然反而让唯我心里的愧疚少了几分。
这是他原本的性子,自然而然的接受爱人的呵护,就像敞开了心毫无防备的让唯我去触摸。在伤过他至深之後能得到他在一次全然的信任,是梅凉的单纯宽容,还有他没有条件飞蛾扑火似的痴情。能够得此佳人,唯我再一次感到自己无比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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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回闲敲棋子
从梅凉屋里出来,小香正侯在门边。“小姐,敬主子在等呢。”由他引路,唯我来到了琴房。兰萱阁在西院里是除了蕴慧苑最大的院子。当初为了迎娶右丞之子,国丈府大大修改了西院的规格,新建了精致清雅的兰萱阁。而在这兰萱阁里为了给新人闲游解闷,专门修建琴棋书画四房。
“妻主。”见唯我进来,子敬起身将人引到棋桌前。
“子敬,在下棋?”唯我看棋盘上黑白交织,但却没有人跟子敬对弈。
“自己打时间而已。”子敬想收拾残局,伸手去拂棋子。
“不要收,我来陪你下完这局。”抓住男子的葱白细指,唯我打算以自己不太靠谱的棋艺挑战一下。
子敬任唯我拉住手,深邃的眸子含著淡淡一丝笑意,点点头:”妻主可要子敬让子?”
“不用,不用。让了就不好玩了。”唯我了解自己瓶里的那点深浅,如若由美人子敬让子还输得一塌糊涂,那还不如只博美人一笑痛快。
两个人入了席,唯我上了塌盘住腿,边仔细看棋盘局势。”子敬你挑哪一方?”
“黑。”美人挽了挽宽袖拾起黑子,把占优势的白子让给唯我。
“嗯,好!”唯我知道男人贴心,完全不计较被子敬小看,本来她就棋艺不精,逞强岂不可笑。举手落子,两个人全神贯注於棋局,唯我本以为自己撑不了多久,但没想到子敬隐蔽的谦让让终局前得以享受激杀博奕之趣。
“输了,输了。”看子敬笑吟吟地从棋盘上一颗颗收起被围剿的白子,唯我哀鸣。
“妻主一直不喜欢弄棋,黑白剿杀之技并不是妻主心之所向。”
“子敬真会安慰人。棋艺不精都被你夸成不爱权谋。不过,这话倒是深得我心。”绕过棋盘唯我侧倚在子敬身上嘻皮笑脸,”子敬今天有事要说吧,刚才下棋打断了你,子敬现在说说。”
放下棋盘和棋子留给小香收拾,子敬转身抱住赖在怀里的唯我。”妻主最近在忙些什麽?每天早出晚归,要不就是闷在沙金堂和长随在一起。不怕冷落了新郎君吗?”
“怎麽你们都知道了?”本以为自己搞的隐秘,结果好像全世界都知道。子敬洞悉一切的眼眸幽幽一晃,笑而不答。
“其实也没什麽事。前几天游湖时见到公婆,说我应该找点事情做不该这样游手好闲只知道饮酒作乐。我也想啊,自己好歹也是个成年女子,不能只依靠母亲过活。所以,我就试著做做生意,目前来看还是很有意思的呢。”
“原来是这样。前几日我去给家主和主父爹爹请安。母亲询问我,我却答不上来。妻主搞得神秘,母亲有些担心。”和子敬相比,唯我这个女儿不算纯孝,请安之类的事,子敬总是比她勤快。中院里有什麽事唯我在子敬这里打听就一定没有问不到的事。而每次去看自己恩爱的爹娘,两人也是子敬这里好,子敬那里好的挂在嘴边。“嗯,我不是有意瞒著,事情现在还不成气候,本来打算等事业有了成就再向你们炫耀,没想到反而让你们担忧。”
穿越过来的这段日子,新爹娘对她的要求是百依百顺。修潇湘馆,照顾梅凉这些事,许震风虽然暗示过要她不要张扬,但没有苛责之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由著她的性子来,宠溺得很。
“妻主初春落水,母亲很是心疼。现在就更关注妻主的心情。主父爹爹心疼妻主,母亲也不再提让妻主参加科举的事。妻主只要过得开心就好,母亲父亲别无所求。”“我知道的。子敬你们不要担心。不要把我总当个孩子看,我明明早就不是孩子了。你们这样会把我宠坏的。”坐起身,唯我非常认真的抗议。
子敬把人再揽进怀里,忍俊不禁:“只有孩子气的人才会正儿八经的说自己不是孩子吧。就像醉汉总说自己没喝醉一样。”
唯我挣了挣,从子敬怀里爬出来正襟危坐,子敬靠了过去,拉拉唯我的手,“生气了?”
她只抬抬眼,假正经地说:“大人有大量,谁会跟你置气?”
“那就好。”子敬笑意嫣然地站起身向外走。唯我还在席榻上摆样子,看见子敬走了,慌了手脚坐不住了,不顾形象奔下榻拖著鞋,屁颠屁颠的跟过去。
“子敬你要去干什麽?怎麽不留在这?”一步跨到子敬身前,横手抱住子敬沈不住气的说:“子敬不要走,我没有生气,子敬也不能生气。”
“妻主?”抬起头就看美人哑然失笑,浅浅酒窝隐现,子敬安抚的放在唯我的背上,“子敬不过想去拿琴来为妻主弹奏一曲赔罪而已,没有生气。”
唯我因子敬迷人得笑靥愣了片刻,没想到自己又在夫君面前丢了面子,羞愧的把脸藏在他身後。“不管,反正子敬不能走。”
“好,子敬不走就是。”
“为什麽呢,好像总是逃不出你的手掌心。”喃喃自语,唯我怪自己比不上子敬的从容不迫,总是沈不住气稳不住神,子敬说他孩子气也没有什麽好辩驳的。和子敬相比自己还是太稚嫩了些吧。刚刚还窃喜可以让梅凉信赖,但膨胀的自信心现在好像泄了气的气球憋了下去。
“妻主?”子敬现了她的沮丧,把垂头丧气的唯我推到身前,“怎麽有成这个样子了?”挑起她的下巴子敬毫不自觉这样的举动几多亲狎几多情挑。
挑起眼唯我甩开子敬的手,一口咬住。噬咬男人的指尖,不是假意的调笑,唯我真的用力咬了下去。
“嗯……”看男人因为自己带来的疼痛皱眉,心里反而好像轻松了好多。嘴里泛开了咸腥,松开口白嫩幼细的指尖上泛著鲜血,却没有半点邪魅诱惑沾染子敬天然的气质。
“出血了。”唯我唤来小香,“去拿伤药过来。”子敬宠溺的抚著唯我的头。“子敬真的惹妻主不高兴了。”不是疑问,而是一句带著略略伤感的感叹。唯我摇头:“不是的。”接过药品小心的包扎他的指尖。唯我说不出刚才心里的不安,唯我看著子敬的笑容,感觉好像什麽都不能搅乱他的心绪,冷清,寂寞,或者淡然,甚至是麻木。
“我想让子敬疼,因为子敬好像什麽都不会放在心上。我找不到自己在子敬心里的位置。”
拂拂他的胸口,唯我忽而又自嘲的一笑:“我也知道没什麽的道理。但看到子敬的微笑,心里就很怪。好像怕你没什麽留恋转身丢下我就会走似的。子敬我觉得自己抓不住你,我总是不知道子敬心里是怎样想的。可是我又知道子敬不是不肯告诉我,这只是我自己胡思乱想,我只是还不懂你的心而已。”
“妻主……”子敬微微沈吟,靠近她,把这个忽然情绪低落的人抱在怀里。“是子敬的错,我……”
捂住他的嘴,唯我故作轻松一笑:“子敬是我的夫侍,夫侍的对错都由妻主说了算不是吗?所以,子敬别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突然多愁善感了,也许是葵水期的情绪失常。”唯我裂了一个不太好看的笑。
虽然子敬的性格让她很没有成就感,但唯我相信自己不是只霸著他的身子,还是霸著他的心。比如公公蒋蝉说子敬收藏她的物件的习惯,不是爱著她有怎麽会这样。可子敬从来不争他,也不哄她。为她寻这个夫又帮著那个夫的。虽然说这是为她好,可就是让唯我心里不安。
“都怪子敬太好了。以後不能这麽好,和你一比我就一点都不好了。”
“好,子敬答应妻主。”子敬轻轻摩挲唯我的脸颊,宠溺的态度一如过去。
“真是没道理。”唯我不好意思的抓住子敬的手,“子敬真委屈,嫁了一个不讲理的妻主。”子敬摇摇头。
虽然,他什麽也不说,但唯我还是从子敬的眼里看出了不同的色彩。明亮的,鲜?的,悄悄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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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好寂寞~~(滚动中)
第二十六回流云轩会商
琉璃厂的琉璃珍兽很快就做了出来,除了留下给各个夫君内眷逗乐的,和送给父母长辈赏玩的。唯我从中挑了件招财兽送给自己的夫姐公孙子馨。
虽然公孙子馨风流不羁,天天流连于花街柳巷秦楼楚馆,但她其实不是只能拿来看看而已的绣花枕头。公孙敏以自己的右丞之位向女皇为其女讨了一个户部的闲职,正好在好友余崇明母亲余丰源的手下做事,这样俸禄虽不丰厚但相应的公事也很轻松。
利用公事之便,富有经商头脑的公孙子馨和白国商人走的密切,讨了不少生意经不说,自己亲自开了间丝绸成衣铺子,在圣天也算有名。凭关系子馨揽了皇亲贵族的生意,不用多么费心利润就足以供她花天酒地外加家中美眷的脂粉华裳等用度。
钱多了就是比那些刚正廉洁两袖清风的高洁臣子招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