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总裁‘大叔’妻
冷情总裁‘大叔’妻第9部分阅读
叔。”男人越来越无望的眼神让耿铭雨感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道:“这五年来,他放弃了家族事业,却从来没有放弃寻找茵姐姐。”
范之臣只觉得心被一块重石压得喘不过气来,铭浩所说的一切在耿铭雨口中得到了验证,那么说这两个月里,只有他傻傻地付出了所有,在那个人眼中他恐怕就连台上的小丑都不如吧。
看到男人双手紧握着起身,耿铭雨赶忙拉住了他的手腕,道:“对不起,我知道我的请求有些过分,可是茵姐姐回程在即,如果你这时候离去,只怕事情会有变化。能不能请你再呆在空哥哥身边两天,如果被司徒叔叔他们察觉到什么,那就糟了。”
男人忽然笑了,苍白的面容配上这不合时宜的笑容,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势,让耿铭雨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这都是他的意思吗?”
第68章:协定
“是!”耿铭雨在男人清澈眼眸的注视下,感受到这双眼眸中的坦诚,一瞬间竟然感到了羞愧,微垂下眼睑,道:“其实空哥哥的意思是,他不会亏待你的。”
“好,我知道怎么做了。”范之臣的心在滴血,可是他却感受不到疼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铭浩的提醒下,他潜意识里就明白了自己迟早会被抛弃的事实,还是过往的一切让他对自己都早就没了自信,认为自己被抛弃是应该的,预料之中的呢?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能满足的都会满足你。”耿铭雨对他是歉疚的,这个男人虽然不出众,却有着一副菩萨心肠。
“什么要求都可以吗?”范之臣双眼无神,好似看着他,又似穿透他不知道看着什么。
“可以,当然可以!”听到男人似乎有要求的话,耿铭雨不知道为什么,感到松了口气,仿佛只要满足了男人的要求,他心上背负着的沉重感就可以减轻许多。
“我想亲口听司徒空说出真相。”范之臣两手紧攥成拳,无神的眼眸在望向耿铭雨的霎那透着无比的坚定,他苍白的双唇微微一动,道:“但是我不想听他面对面跟我讲。”虽然知道这样的自己很懦弱,可是男人还是缺乏那份勇气,他只想对司徒空死心,可是深深地惧怕自己无法在亲眼亲耳见证那个男子的绝情后还能有活下去的勇气。
耿铭雨听到他的要求,看着他那张平凡无奇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全身被一种枷锁给笼住了,让他无法说出一句反驳的话,反而应道:“好,我会安排的。”
对面的人早就离开,可是范之臣却仿佛没有感受到般,端坐在椅子上,既不进食,也不离去,只是盯着满桌的食物发呆。
“哥,你不是一向主张不能浪费食物的吗?”范铭浩这几天一直都在暗处观察监视着男人,因为他知道司徒茵的归来既然是事实,那么男人被踢就是件刻不容缓的事。只要时机掌握得当,他知道,他就有机会说服男人,一无所有的人往往会下意识地抓住身旁唯一的浮萍,无论那浮萍是不是能救他,他都会毫不犹豫。
“哥,司徒空一直就是个花花公子,他根本就不值得你这样。”范铭浩边说边将一沓照片杂志放置在了男人面前,继续道:“他的爱只给他那个宝贝妹妹,另外所有的人,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对于他来说都只是玩具,或者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够了!”范之臣本来大脑一片空白,白茫茫的一片,让他无力去思考,也无法去哀叹悲伤,可是铭浩的话仿佛一把盐,撒在了千疮百孔的心上,瞬间一阵阵无法抵抗的激痛传透全身的血液,让他痛得无法呼吸。
范铭浩并不是没有看出男人的痛苦,可是他却依旧说道:“哥,我们做个约定吧。你只要假装是小哥哥的爱人,那么事成之后,我会说服父母让你重返舞台,而且会帮你举荐,让你再次成为舞台上的精灵。”
范之臣眼中没有泪水,那双清澈的眼眸仿佛一颗美丽的水晶球,直直地看着面前的人,被自己咬得鲜血淋漓的双唇慢慢绽放开来,仿佛一朵峭壁上的野花,不艳丽却有着动人心魄的美丽,道:“好,我答应你。”
看到范铭浩脸上浮现的笑意,男人毫无温度的脸上闪过一丝绝望,道:“不过,我希望在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前,你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一定,一定!”范铭浩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起身离去时,还不忘回头说道:“不过哥,虽然我现在帮助你回到小哥哥身边,不过我绝对会让小哥哥忘记你。”停顿了一下,他的语气中满是警告,道:“所以你不要爱上小哥哥哦。”如果不是该死的南宫希,他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于己不利的事来。
第69章:品尝苦涩
范之臣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再次走进‘逝爱’,可是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坐在了吧台旁,看着poten一边调酒一边迎向自己,他勉强露齿一笑,道:“今晚生意好象不错。”
“说什么呢,我们这里天天生意都很好。”小e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接口道:“你才几天没来,就真把自己当成客人了。”
范之臣看着小e俊秀的脸上虽没有笑容,眼底却是一片真诚,不仅有些感概,道:“小e,你还这么年轻,不应该把生命浪费在这里。”
“大叔,怎么觉得你今晚好像老了很多,不会是被老板给甩了吧?”小e不经意的一句玩笑话,却正中男人的痛处。
“小e,你又再乱说什么呢?”poten敏感地察觉到男人一闪而逝的落寞哀伤,赶忙阻止道。
“我哪有乱说。”小e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非但没有住嘴,反而继续说道:“老板这家酒吧取名逝爱,不就是因为当年他失去心中所爱才取的吗?如果大叔真的得到老板的心了,这酒吧的名字怎么还不改呢?”
小e的话让范之臣难堪地垂下了眼眸,却在他觉得全身冰凉时,听到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大叔,你太单纯了,爱情本就虚无,男人之间的爱情就更是水中月,镜中花,只有大叔你才会当真。”
“小e,够了。”poten不忍看到男人青白的神色,厉声喝止道。
小e这次到未反驳,只是惨然一笑,道:“要不是怕大叔吃亏,我才不会多话呢?”话音一落,他站起身离去前,认真地道:“大叔,以前的事谢谢你。”
“小e还是小孩子,他的话你别放在心上。”poten不知道该怎么安抚明显情绪低落的男人,悻悻然地开口道。
“我第一次来这里是不是喝过你调的什么酒?”范之臣凄然一笑,半垂着眼眸,轻声问道。
“醉生梦死?”poten语带吃惊,道:“你要喝这酒?”看到男人点下了头,他眉头轻蹙,道:“可这酒后劲很足,你的酒量……恐怕?”
“不要紧,我只是想要再尝一次。”范之臣苍白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朦胧中带着一份执着:“放心,这次我带了足够的酒钱。”他可是贱价卖了自己唯一的那所公寓,这才有了一点点底气说出这句话。
男人难得的幽默让poten稍稍放下了高悬着的心,他一边开始调酒,一边自豪地道:“这酒可是我们boss发明的,喝过的人都说好,不过点他的人通常都是失意之人……”poten越说声音越小,那颗稍稍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接过poten犹犹豫豫调好的酒,范之臣并没有急于品尝,他盯着面前的酒,嘴角微扬自嘲地喃喃自语着:“从你开始就由你来结束吧。”扬头将酒一饮而尽,记忆里只剩下满嘴的苦涩。
“poten,你怎么能给他喝这种酒!”g一脸严肃,看着男人醉倒在吧台旁,眼中满是担忧。未理会poten极欲解释的样子,g拨通了老板的电话,听筒里却传来‘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的声音。
g沉思了数秒,拨通了另一通电话:“夫人……好,我明白了……我马上把人送回别墅。”
搀扶着醉倒的男人,g在司琪的引导下将人送进了司徒空的卧室后,跟着司琪走进了书房:“夫人,少爷他?”
“g,我明白你的担忧,不过事情总是要解决的,澈哥哥说成事在人谋事在天,我们都尽力了。”司琪不是不担心,可是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担心就能解决问题的。
“我只是不想小臣他……”g对那个单纯又格外认真的男人总是有着一份亏欠的感觉,他虽受雇于司徒家,可是他还是不希望男人受到伤害。
“如果空儿真的不喜欢他,我也会给他安排最好的出路。”司琪内心的忐忑并不是普通人所能明了的,这盘赌局她虽然没有下注,可是如果输了,她会失去唯一的儿子,毕竟这次茵儿是带着未婚夫一起回来的,而这件事司徒空却毫无所知。
第70章:绝情
“这么晚了,谁还在书房里?”司徒空看到半掩着的书房门,问着身后地佣人。如果没有记错,那停在车库里的陌生车辆应该是g的,看来他果然是他们的眼线啊。司徒空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空儿,小臣在逝爱喝醉了酒,g把人送回来了,我叫王妈煮了醒酒汤,一会儿端去你房里。”司琪从容不迫地打开了书房门,看着晚归的司徒空,道。
司徒空望了望面前的两人,心思早就飞回房里,不满地瞪了一眼满脸恭谦的g,疾步走向卧房。
“希望澈哥哥的判断是正确的。”司琪送走g后,望了眼司徒空的房间,深深地叹了口气。
男人满脸通红,瘦小的身躯不安地躺在床榻上,红艳的嘴唇微启着,眉头不时皱起,似乎睡得很不舒适。
“谁叫你喝那么多酒,难受死也活该。”司徒空恶狠狠地盯着双目紧闭的男人,嘴上虽然说得绝情,可是在接过王妈手中的醒酒汤后,还是走向男人,将男人扶靠在自己身上,动作轻柔地一勺一勺地喂男人喝下了大半碗汤水。
看到男人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水,司徒空起身走进浴室拿了一条毛巾,为男人擦拭起来。忙活了半晌,终于将男人收拾停当,这才舒了口气。
范之臣只觉得大脑里有数千只蚂蚁在爬,痛得他恨不得敲碎自己的头。猛然间一双大手按压着头上的几处|岤道,这头痛欲裂的感觉顿时缓解了不少。微微睁开沉重的眼眸,入目的是既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混沌的大脑还未恢复运作……
“下次要是再醉酒,不要给我回来。”司徒空手下的动作未停,恶声恶气地警告着:“醉鬼既难伺候,味道又很臭!”
“对,对不……起。”男人习惯性地道歉,却在发现自己半靠在司徒空的怀里时,脸色血色顿时褪去,整个人也挣扎着要起身。
司徒空松开了按压在他头部的两只手,任由男人笨拙地下了床,不知道为什么心却忽然间难受了起来,仿佛有人在他心里塞满了东西,一下子又全都取走般,一种莫名的情绪袭了上来,打得他措手不及。
“怎么?我照顾了你一夜,你不说谢谢,还一早就给我脸色看?”司徒空身形未动,依旧靠在床榻上,不阴不阳的语气却让男人的脸色更是惨白了几分。
“我……”范之臣听闻他的话,只觉得心酸难耐,如果眼前的人是真的关心自己那该多好?可惜……“谢谢……”即使明知他对自己的好只是利用,范之臣还是无法生出一点点的厌恶来,反而内心深处对他更是多了份感激多了份依恋。对于自己的懦弱,男人只能暗自饮泪。
司徒空看着男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心中的气噌一下就蹿高了几许,他一掀薄被,重重地哼了一声,起身道:“铭雨说和你都谈好了,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虽然不知道耿铭雨具体和男人说了些什么,只要男人不给自己带来麻烦,他也不会太亏待他。
“那套公寓我已经过户到你名下,茵儿后天就到了,我不希望她见到你。”司徒空背对着男人,一边打开衣柜,一边开口道。不知道为何说出这话的时候,他的心情是紧张的,甚至有些疼痛感。
男人的缄默让他内心的疼痛感瞬间放大了数倍,就在他忍不住想要回头时,却听到男人说道:“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男人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仿佛在和他讨论天气一般,丝毫没有任何异样。
范之臣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的结局会是什么,可是内心深处的刺痛感却依旧存在着,只是那痛不知道是因为痛得太久还是因为其他,麻痹的让人觉得这痛仿佛出自娘胎,和他的骨血连在一起。
第71章:偷听
“心情很不好?”耿铭雨端着酒杯站在司徒空身侧,看他一脸严肃地站立着,低声道:“不会是因为我硬拉着你参加这种无聊的酒会,所以你……”
司徒空双眸深沉,高大挺拔的身躯伫立着,仿佛没有听到身旁之人的话,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一早男人笑着对自己妈妈说‘阿姨,茵儿妹妹刚回来,如果让她发现自己的哥哥是个同性恋,这恐怕不太好吧,而且我,我也没做好准备……我想先回去住一段时间,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让大家认识,慢慢熟悉……’男人做得很好,可是司徒空却发现看着男人动作熟练地收拾行李,看着男人微笑着走出自己的房间,他的心非但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反而愈加沉重。
不知道什么时候随着耿铭雨走进了一个隐蔽的房间,司徒空回过神的刹那,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空哥哥,你不会是在想着那个大叔吧?”耿铭雨一手的冷汗,如果让司徒空知道自己在试探他的话,恐怕会死无全尸吧?暗自吸了口气,望了眼男人藏匿的位置,确认没有破绽后,才继续道:“我听说他一早就离开你家别墅了。”
“嗯。”司徒空听到他的提问,总算稍稍聚拢了一些心神。
“那你还心烦什么,明天茵姐姐就回来了,事情不是圆满解决了吗?”耿铭雨看似无意地道:“不会是,你喜欢上那个大叔了吧?”
“胡说什么!”司徒空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厉声道:“我可不是同性恋!”他本能地驳斥着,却没有察觉到自己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里,似乎并未正面反驳。
“既然不喜欢大叔,那你还一脸人家欠了你几千万的样子。”耿铭雨被他一呵斥,心突突猛跳了几下,小声嘀咕着。
范之臣一动不动地蹲在柜子里,狭小的空间让他不得不整个人都蜷缩起来,血液流通不畅,让他倍感难受,可是入耳的话却像一把锋利的刀,一点点地刺进早就麻痹了的心脏,钝痛感满满地渗透血液。
“我只是对他感到有些抱歉。”司徒空把对男人的牵挂理解成是为自己卑劣行径的一种自我谴责:“你帮我看着他点,我不想他做什么傻事。”男人单纯又认真地个性让司徒空怎么也放心不下,冲动之下这拜托就脱口而出。
“如果有再次选择的机会,你会不会放过男人,不利用他?”耿铭雨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问出这句话。
“不会!”司徒空在微微一怔后,斩钉截铁地道:“没有他,茵儿不会这么快就能回来。”是吗?这真的是你的心声吗?心底的疑问只是让司徒空微感恍惚,他仰头饮尽手中的酒后,毅然起身离去。
身后那细碎的声响让他心头倍感苦涩,司徒空没有回头,从耿铭雨神经紧张的张望开始,他就知道屋内还有第三个人,可是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虽然他利用了男人,可是如果能让男人早日看清事实,即使那事实不堪入目,那也是为了他好!
屋内早就恢复了平静,可是范之臣依旧蜷缩在柜中,狭小的黑暗空间,让他觉得安全,如果可以他想永远都躲在里面,永远都不用去面对……
酒会除了各色人物之间的虚假寒暄,再也没有其他。盛翔一身疲惫,南宫希那不时出现的似笑非笑的样子让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铭浩莫名其妙而来的电话更是弄得他心烦意乱……躲进无人的屋内,他原本松了一口气,却在隐约听到哭泣声时,神经再次绷了起来。
“哥?!”拉开柜门,看清瑟瑟发抖的身影时,盛翔惊诧地唤道。
范之臣徒然睁着一双眼眸,泪水沿着眼角缓缓滑落,他努力想要抬起手擦去泪水,却在尝试几次无果后,一动不动地继续落泪。
第72章:错过
盛翔静静地注视着泪流满面的男人,嘴角扬起了艰涩的淡笑。记忆中那个总是努力笑着的人和眼前满身悲伤的男人渐渐重叠起来,那个为了能在舞台上飞翔的精灵,那个即使练舞练的双脚满是血迹却还努力笑着的人,再也不在了吧。
强压下满心的酸涩,盛翔默默地看着男人平静下来,看着他努力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努力朝着自己露出笑容,神思不仅恍惚起来。
坚持要送男人回家,一路上的静默让盛翔的内心更是翻腾不已。男人即使在失明的那刻都未曾流下过泪水,在他没有陪伴在男人身边的日子里,看来他错过了许多东西,错过了男人最艰辛的岁月……在这一刻,对于得到男人的执着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内心深处渴望男人能快乐的希冀涌了上来。
“谢谢你送我回来。”范之臣的情绪在经历过时间的沉淀,变得异常平静和清晰,在拉开车门离去的前一刻,他静静地看着那张和记忆中已经截然不同的脸庞,道:“我真的很渴望你能叫我一声哥哥。”
盛翔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关节突兀,泛着刺目的白。范之臣定定地看着他,语气坚定地道:“作为哥哥,我一直都以有你这个弟弟而自豪。”话音一落,他没有犹豫地下了车,步伐坚定地走入夜幕之中。
盛翔看着那越行越远的身影,嘴角慢慢绽放开来,那抹极淡的笑容不知是遗憾还是释然:“哥哥……”
拿上钱包和证件,范之臣连夜坐着跑到了火车站,脑海里早就有了打算,既然唯一一点的可能都已经不再存在了,那么离开会是最好的选择。从东方太阳升起的一霎那,范之臣就告诉自己,他已经重生了。
“大叔,我们还真是有缘啊。”祁淮俊将自己的背包甩到空置着的卧铺上,摘下了鼻梁上架着的老式眼镜,嘴角含笑地望着男人。
“你?”范之臣看着眼前的笑脸几秒钟后,淡淡地道:“你认错人了。”不想在和过往有任何的牵扯,可是却在上了火车后遇上了旧识,真不知道是老天爷的恶作剧,还是他特别背!
“是吗?”祁淮俊听闻他的话神色未见丝毫不悦,反而将眼镜重新戴上后,伸出手,道:“我叫祁俊,很高兴认识你。”男人神色憔悴,可是目光坚定,这个看似懦弱的男人其实比谁都更坚强吧。祁淮俊眼中闪过一丝激赏,笑得越发开朗:就让我们都重新开始吧,远离过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范之臣从那镜片后读懂了他的意思,心下不禁一宽,轻轻地回握住了他的手。未知的旅程,能有一个新的朋友作伴是一件令人期待的事情。
“大叔,既然要重新开始,你就不应该留着过去的身份。”祁淮俊狡黠一笑,伸手拿过他放在枕头旁的钱包,三下五除二地拿出卡后,随手就将他的钱包连同身份证件潇洒地扔出了车外:“大叔,我要去祖国的首都进修,你和我一起去吧。时代在进步,我们也应该脱下这半文盲的帽子了,这也是响应国家的政策啊。”
“空,你要干吗去?”耿铭雨一早就发现司徒空情绪的异常,原本以为他的坐立不安只是因为马上就要见到司徒茵的缘故,可是他们人身在机场,司徒空却频频回头,一点也没有注意前方的出口,在看到他终于起身要走时,心下不禁有些骇然。
“我,我有点事,先回一趟公寓。”一夜未眠,司徒空紧绷的情绪在此刻达到了极致,无论怎么否认,那种男人可能会不在的想法让他心悸的根本就无法安定下来。匆匆甩开耿铭雨的手,他循着本能快步跑出了候机厅。
空无一人的房间,放置在餐桌上的明晃晃的钥匙,昭示着房子被遗弃的事实,这让司徒空的心一下子像是被掏空了一般,空得就如这被主人遗弃了公寓。直到这一刻,他才不得不承认,男人在心里的位置早就在一点一滴的相处中变得充实……要把男人找回来!全身都在叫嚣着,在烦乱之中指明了方向。
心慌之下,司徒空拨通了g的电话,在和他的沟通后,混乱的思绪这才稍稍清明起来:男人一向节俭,就算是要离开,也绝对不会选择飞机这种昂贵的交通工具。想到这里,他猛打方向盘,车子在大路上飞驰着。
“靠,搞什么飞机?这种时候给我交通大堵塞!”被堵在大路上,司徒空杀人的心都有,收音机里传出主持人凝重的声音:‘xx路段发生车祸,一辆宝马车撞上了一个行人,目前确定两死一伤……据可靠消息两名死者可能是兄弟,一个是日前刚刚回国的青年舞蹈家范铭浩先生,另一名被撞的行人可能是他的哥哥范之臣……’
第一部完!
第73章:重逢(一)
两年之后:
范之臣看着匆匆赶来的祁俊,微微摇了摇头,道:“你很忙的话,根本就不用陪着我上夜校。”因为年龄的关系,他没有像祁俊一样继续念全日制的大学,而是选择了读夜大。
两年前的相遇,确实很富戏剧性。更令男人意外的是,祁俊居然还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这让男人稍稍郁闷了一下。看着身旁一边努力平复呼吸,一边拿出课本的人,男人怎么也无法把这个无论是外表还是言行都和时下大学生相差无几的人,要说差距也就是现在的他看起来像个土包子,和在‘逝爱’里碰见的那个邪魅的男子联想到一起去。
“臣哥,我这副打扮难道也是帅比皮特,竟然让你看得愣神?”祁俊察觉到男人的走神,调侃地道。
“你啊!”范之臣一脸纵容的笑意,伸出手拍了他的头顶一下,才道:“你自己的课业这么重,还要你陪着我读夜校,我……?”
“说什么呢?要不是陪着你读夜校,学了财会专业,我现在能在天海兼职吗?”祁俊看出男人的不安,笑着道:“说起来应该是我要谢谢你才对。”
“你在那边都还顺利吧?”
“我都兼职快一年了,要是不顺利,我不是早就该走人了。”
“那就好……这个星期有空回来吃个饭。”
“好,我会抽空回去。”
“……”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午夜梦回,那个人的身影早就模糊了,可是心痛的感觉却还是会时不时袭上心头,如果不是有祁俊陪在身旁,多少减轻了那种孤寂感,范之臣知道自己不会这么快就能有勇气面对新的生活。努力学习,认真工作,只是为了让自己不再感受寂寞。虽然告别了过去,可是多了一个祁俊这样类似弟弟的亲人,男人还是满怀着感激。
走进公司,男人一如往常的笑着和遇见的同事们打招呼,在祁俊的引导下,男人虽然依旧是个老好人,却学会了拒绝,学会了怎么让自己更自在的和同事们相处。男人依然还是一个打杂的,可是他与人相处时却多了份圆通,也不再是那副永远唯唯诺诺的样子。
“臣哥,今天老总们要接待一个贵宾,你们行政处可要把工作做仔细了,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秘书处的助理肖建一早就跑到行政部,耳提面命地提醒着:“我要先上去了,等你们王经理来了,别忘了帮我转告他一声,让他赶紧到会议室。”
男人看着青年风风火火地冲进电梯,不禁莞尔一笑,从容地走回了座位。该准备的昨天就已经全部都准备到位了,早上的检查工作部门内的两个小姑娘早就抢去,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经理到了,转达一声。
司徒空冷着一张脸,在对方刻意的讨好之下,表情丝毫不为所动地走在前面。如果不是在无意中看到那个和男人一模一样的名字,他今天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即使迈进了会议室,司徒空对自己的行为依旧感到非常的懊恼。
两年前在医院里,看到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时那种心脏仿佛被硬生生割开的感觉,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男人的死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以至于看见司徒茵带着一个金发小伙子一起回来都无法引起他的任何感觉。
清楚地记得,看到茵儿穿上白色的婚纱,在亲眼见证她的订婚宴时,他的心平静得仿佛碗中的水,竟然没有泛起丝毫涟漪。
耿铭雨说他中了死去的男人的毒,一生都很难解脱出来,男人用死亡用内疚困住了他。他没有反驳,也无法去分辨是不是就如铭雨所说的那般,只是在日后的岁月里,他的床伴一个比一个更赛似男人,而他一个不是同性恋的男人,却收罗了好几个男宠,这就是那个男人给他留下的后遗症。
第74章:重逢(二)
“司徒总裁,你看我们的计划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吗?”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讨好般地看着司徒空。
“许总,合作计划我们慢慢再谈。”司徒空收拢心神,环顾了一下围坐在会议桌旁那些神色紧张的主管们,威严十足地道:“我想参观一下贵公司,不知道方不方便?”
本来想让许总直接把那个也叫做‘范之臣’的男人请进来,可是到了嘴边的话却因为心底的那丝忐忑和莫名而来的紧张而硬生生地咽了下去。既害怕只是自己的妄想,妄想着男人也许还活着,又控制不住的期待着,也许出现的那个人真的就是男人!矛盾的心思让他的脸色显得越加阴晴不定。
“可,可以。”许总完全无法理解他的要求,可是又不敢提出任何异议,只能赶忙起身在前面引路。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在各个楼层巡视着,搅得公司内人人自危,却又经不住好奇互相打探。
在许总殷勤的介绍下,司徒空已经参观了公司内的重要部门,却还是一无所获,心越来越凉,自嘲地勾了勾嘴角,道:“许总,今天麻烦你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至于合同我回去研究过后,就会给你答复。”
“司徒总裁你太客气了,这都快中午了,我们已经订好了位子,您看能不能赏个脸?”许总脸上堆着笑,可是发虚的声音还是显示出他的紧张。
“不用了,下次有机会在聚。”司徒空并为理会他的话,略显不耐得瞄了他一眼,就径自向电梯走去。
“是,我知道了。”范之臣临时接到经理的电话,嘱咐他一定要亲自去订餐,可哪知他才刚刚搞定,人才走进公司,就接到经理说客人不赏脸吃饭的电话,他一放下电话,脸上就闪过不悦,抱怨道:“搞什么?不吃饭早说,还让我跑的满头大汗。真不知道怎么向人家餐厅经理交待……”
忙着将手机塞进裤袋,范之臣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迎面而来的一行人,直到撞进一个硬邦邦的胸膛,他这才赶忙退开一步,连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抬头想要道歉,却看到一张他并不想看到的脸,男人神色一僵,更加迅速地退出好几步,吸了口气,一鞠躬道:“非常抱歉撞到您。”话音一落,他脸色平静地直视着司徒空,仿佛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司徒空在听到他的小声抱怨时,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击中一般,思绪一下子全都定格了。男人冒失地撞上来,让他的心霎时鼓噪起来。可是看到男人恭敬有礼的弯腰道歉,那熟悉的眼神望向自己时却全无波澜……如果不是男人抬头的刹那眼中闪过的惊愕,他会以为那个安静地站在那里的人只是一个和男人相像的陌生人……
双手颤抖的厉害,司徒空努力了好几次才能稍稍弯曲关节握成拳,他强压下汹涌而来的心跳,努力使声音听起来平缓地道:“许总,我忽然想起来下午的会议好像改期了,让您破费真是不好意思。”
“那里,那里。您能赏脸可是我们的荣幸。”许总受宠若惊地笑着,恭维之情溢于言表。
“小臣,你订的几号位子?”王经理快步走向男人,小声询问着。
“我看这位同事跑的满头是汗,想必也没吃饭吧,不如一起去吧。”司徒空一脸严肃,站在原地看似只是建议,可是语气中的不容置疑还是令人一听即明。
“是,是,是。”许总连忙向范之臣等人递了个眼色,道:“司徒总裁真是体恤下属,令我等汗颜啊。”
范之臣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的用意,不过他再也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他的到来会和自己有哪怕是一丝一毫的联系。他嘴角微扬,淡笑着跟上了他们一行人。
第75章:敬酒(一)
坐在位子上,范之臣埋头苦吃,狼吞虎咽的样子仿佛许久都没吃饱过饭,看得身旁的一行领导们个个神色尴尬。
司徒空放肆地盯着自顾自享受美食的男人,一脸的高深莫测,嘴角微扬着,勾勒出一抹诡异的淡笑。
许总一边讨好地敬酒,一边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可是那个员工还是心安理得的依旧埋头苦干,搞得许总那张肥大的脸上肌肉直抽搐。
王经理终于忍不住轻轻地推了推范之臣,在看到他终于望向自己时,小声提醒道:“小臣,你也注意点形象。”察觉到众人似乎都停了下来,注视着他们,王经理略微尴尬的一笑,赶忙道:“小臣,司徒总裁可是我们公司的贵宾,你还不赶紧去敬人家一杯。”边说边倒了满满一杯白酒放在男人面前。
范之臣看着面前的白酒眼中闪过一丝惧意,这么一杯高浓度的酒下肚,他肯定会很惨,如果只是醉了还好,可是万一要是撒酒疯,那就……咽了咽口水,男人在众人的注视下,不得不伸出了手,心里却在还在咒怨着:遇见他果然没好事!
“下午都还有正事要做,我看大家还是换喝啤酒吧。”司徒空语气平和,嘴角含笑,话虽然是对着众人说的,可是微眯的双眸透出的视线却牢牢地只锁在男人身上。很期待男人的靠近,更期待看到男人的醉态,可是看到男人眼中闪过的惧意,终究还是不忍他为难。
如果说范之臣之前还在犹豫,可听到司徒空的话,听出他的照顾之意,男人说不清楚心底是什么感觉,似乎有些淡淡的苦涩,又似乎什么也没有。
不想再接受这个人的任何好意,男人英勇地站了起来,端着酒走到他身旁,看似恭敬实则有些叫劲地道:“司徒总裁,我敬您!”话一落,也不管司徒空是什么反应,酒杯就凑到了唇边。
看着他有些赌气似的反应,司徒空的心情大好,眼看着那被白酒就要被灌进他嘴里,司徒空身形微动不偏不倚地撞向了他的手肘,好好的一杯酒全都喂了他的衣服。
“你,你?”范之臣仅在怔愣了一秒钟后,气愤难平地瞪向司徒空。他不知道这个男子想要干吗,不过真的不想再和他纠缠,更不想和他再有交集。即使火气冲到了脑门,可是在看到司徒空亲自拿着湿巾要为自己擦拭时,男人脸上已经恢复了常色,抢过他手中的餐巾,退后一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带着微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没洒到您吧?”
司徒空看着男人一脸虚应的笑容,心沉了下去,原本带着淡笑的脸,此刻已被阴晦所覆盖。
“小臣,你怎么这么毛手毛脚的!”王经理一看情况不对,连忙上前扯了一把男人,硬着头皮陪着笑脸,道:“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个下属没见过什么世面,希望您大人大量……”
范之臣胡乱地擦拭了一下衣襟处的酒渍,跟着王经理哈腰鞠躬,脸上也是诚惶诚恐的。
看得司徒空心情更加郁结,他重重地将手中捏着的酒杯推倒在餐桌上,一把拂开挡在男人面前的王经理,司徒空颇有些咬牙切齿地盯着男人,道:“怎么才两年不见,就当成不认识了?”
刚想开口训斥的许总在听到他的话时,嘴巴张得老大……随行的众人也皆是一副完全不在状态的样子,视线全都汇聚到那个身形单薄长相平凡的男人身上。
范之臣本以为他不会发作,至少不会当着他未来合作伙伴的面发作,可是没想到……诧异过后,他显得更加平静,抬头笑望着他,道:“司徒总裁真会开玩笑,您莫不是认错了人吧?”看到司徒空一脸铁青,男人不知死活地又补上一句:“如果我见过您,像您这么优秀的人,我奉承都不来急怎么会装作不认识呢?”说完还径自笑了几声。
第76章:敬酒(二)
司徒空冷冷地看着笑得有些夸张的男人,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他不停地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可男人那张表面上带着点讨好眼中却明显带着嘲讽的脸,情绪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不想在愤怒之下伤了男人,司徒空在盯着他整整数分钟后,这才重新落座,一张扑克脸威严十足地扫了一遍目瞪口呆的众人,想到自己的莽撞可能把男人吓跑,神色微缓,道:“许总,你这个员工跟我一个朋友长得可真是像啊,不过我那个朋友木讷多了,可能我真的是认错人了吧。”
众人听闻此话,明显都松了口气,连忙陪着笑附和了几句,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紧张。
终于把司徒空这尊大佛送走,范之臣安分地跟着王经理向自己的部门走去,心思却有些恍惚。要说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