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云龙吟前传

六朝云龙吟前传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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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么?”

    程宗扬大声道:“我跟你再比一次!”

    苏妲己舒展了下腰身,娇躯曲线毕『露』,娇笑道:“妾身可不想比了。这次如果不是妾身运气好,险些就让你赢了呢。凝羽,起来吧。”

    泄过身的凝羽软绵绵躺在春凳上,『裸』『露』的下体汁水淋漓,湿淋淋满是淌出的『液』体。她勉强撑起身体,一脚踩到地上那根湿透的按摩棒,脚下一滑,跪倒在地毯上,浑圆的『臀』间又滚出一股『液』体。

    苏妲己挑起唇角,鄙夷地斥笑道:“一个姑娘家,在男人面前光着屁股,浪得滴水,好不知羞。还不滚出去。”

    凝羽抱起衣物,踉跄着离开,脚步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虚浮。

    小婢已经拿来文书笔墨,摊开放在程宗扬面前。小婢抬头去看他的脸『色』,程宗扬狠狠一瞪,香蔻儿小脸顿时红透了,垂着头不敢作声。

    程宗扬咬牙切齿在文书上签上名字,心里又是恼火,又是气恨。

    苏妲己接过文书看了看,“程宗扬……好难听的名字。香蔻儿,带他去柴房住了,明日往管家那里点过卯,再安排住处。”

    程宗扬板着脸道:“多谢夫人!”

    苏妲己道:“这是主子的恩典,当然该谢,你这奴才倒知道礼数。”

    程宗扬气怵怵拿起背包,俯身去捡那支按摩棒。手指还末碰到,苏妲己纤手一招,按摩棒便飞了起来,落在她手中的丝巾上。

    程宗扬叫道:“那是我的!”

    苏妲己惊讶地睁大眼睛,“连你这奴才都是本夫人的,这物件自然也是本夫人所有,那里还是你的?”

    程宗扬怔了一会儿,然后『露』出一个不怀好意地笑容。他低下头恭敬地说道:“一点薄物,请夫人笑纳。有一事奴才要禀明夫人:这神具一念过咒语,就失去了禁咒,任何人都可『操』控。如果要让它转动,只需在神具下连按三次即可。”

    苏妲己像是没有听到,她用丝巾包住湿透的胶棒,扔在榻上,一面嫌弃地说道:“好脏的东西。香蔻儿,带他去吧。”

    第三十八章:理科不行转文科?

    小婢领着程宗扬离开主楼,从楼后的月洞门来到一处偏院。

    那果真是一间柴房,周围四处漏风,门口别说房门,连条草帘都没有。房内一半堆着干草,一半是劈好的木柴。

    香蔻儿道:“你今晚就睡这里好了。记得啊,天亮前就要去点卯,误了时辰可是要受罚的。”

    香蔻儿一面小声说着,一面脸红红的,不敢抬头。程宗扬本来一肚子气,看到她的娇俏的羞态,倒觉得好奇。

    “你在这里做什么的?”

    香蔻儿小声道:“我是夫人的贴身奴婢。”

    “这间商馆都是你们夫人的吗?”

    “我们老爷很早就过世了……”

    香蔻儿声音小得像蚊子,双手拧着一角娇黄的丝帕,那种面热心跳的样子,让程宗扬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大灰狼,盯着一只鲜嫩的小白兔不住流口水。这丫头实在太小了,差不多是个还在上小学的女生。把手伸过去,他会有罪恶感的……

    “呀!”

    香蔻儿小小的惊叫一声,拿着丝帕的小手掩住口,明亮的眸子怯怯看着肩头上多出来的手掌。

    程宗扬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伸出手,抓住香蔻儿柔嫩的肩头。这小丫头,身子还真又软又滑……

    程宗扬尴尬地放开手,为了补救自己的形象,他顺势拍了拍香蔻儿光滑的小脸,像一个大叔不怀好意的大叔一样,夸奖道:“小妹妹真可爱。”

    香蔻儿一边后退,一边讷讷地细声道:“夫人还没睡呢……”说着她脸『色』通红地转身跑开。

    程宗扬还没明白过来,小丫头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这么小的女孩就急着要做女人了吗?

    看着那堆『乱』糟糟的干草,程宗扬为自己失去的良机后悔不已。

    那小婢明显是春心已动,如果不是自己装好人,这会儿已经把她压在草堆上了。程宗扬是个守法公民,但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并不介意尝试一下禁忌的味道,更何况这个荒唐的世界似乎没有禁忌这回事。

    月过中天,四周一片寂静。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程宗扬最不习惯的就是失去了清晰的时间。在以往世界里时间随处可见,在这里却无从知晓,只能靠太阳和月亮的位置,大致区别白昼与夜晚,上午与下午。

    看月亮的角度,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吧。程宗扬不确定地想着。他把头枕在手上,眼中毫无睡意。

    回忆起这些天的经历,就像梦一样不真实。原本应该飞往上海的自己,莫名其妙地穿越到这个世界。看到了半人半兽的巨人,目睹了罗马军团与六朝军队的大战,经历了好友的意外死亡,又撞到两场艳遇。

    这样算来,这次狼狈的穿越并不是特别难以接受——单是月霜和阿姬曼这两个美女,就值回票价了。

    最初发现自己穿越时的惶恐已经平淡了许多,程宗扬现在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问题:自己要靠什么生活?

    第二个问题:往后要做什么?

    穿越的前辈很多,但相当一部分穿越时直接附体在某个贵人身上,什么帝王将相、王妃公主,最差也是个富家少爷,生活根本不成问题,只要混个痛快。这些前辈的经验对程宗扬全无用处。

    另外一些情况和自己相似,属于整个人原封不动穿越的类型。在段强的转述中,这些人依靠自己的知识和智慧白手起家,不仅解决了吃饭的问题,还创造了属于他们的光辉历史。听段强钦羡的口气,显然是把这些前辈当成了穿越者的楷模。

    但那些人不是具备某方面的专长,就是运气好到逆天。想造玻璃就造玻璃,想高炉炼钢就高炉炼钢。那恢弘磅礴的气势和《圣经》开头有一拼——他说要有炸『药』,于是就有了炸『药』;他说要有盘尼西林,就有了盘尼西林;他说天下的美女要聚在一处,充实他的后宫,事就这样成了。

    程宗扬考虑了一下,自己可能还没有这样逆天的力量。别说玻璃,他连一枚扣子都不知道怎么造。

    的确,程宗扬生活在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自己所接触过的文明技术,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就像神迹一样炫人耳目。他可以坐在家里,与世界任何一个角落的人交流,了解对方的想法,听到对方的声音,甚至看到对方的相貌。

    人们可以不费一点力气地周游整个世界,从天空飞过高山与大海。医生们能把断掉的肢体重新接回,甚至可以从一个细胞复制出一个完整的生物体;技师们开发出一分钟『射』击三十万子弹的枪支,可以让一个王国的军队灰飞烟灭,更不用提可以抹掉一个国家的核武器。

    科技的发达,让种种神话变成现实。程宗扬就生活在这样一个时代里。

    可是程宗扬仅仅是这些产品与技术的使用者。自己知道用枪支会比弓弩更容易地杀死敌人,但不知道怎么做出一把手枪,更不用说适合枪支用的弹『药』。

    身边电能的应用无处不在,自己却不懂得怎么发电,更不知道怎么制作那些电器。

    他学过化学的元素周期表,知道这个世界是由原子构成的,却不知道那些元素出自哪里,由原子组成的种种物体都有什么用途。

    他会求二元二次方程、填字谜,知道地球是圆的,化石是远古遗迹,树木在地下变成煤,石油中能够提炼沥青,塑料的出现改变世界……

    但程宗扬一种制作方法都不会。比如最简单的火柴,他知道火柴头外面包的是红磷,但火柴盒上面涂的自己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在这个异时空的夜晚,程宗扬终于认识到,自己长期以来所接触到的各类信息,仅仅是一些肤浅的常识,而不是能够改变世界的知识。

    好吧,至少我可以当一个科技上的先知,告诉工匠们什么可以实现,而什么技术完全是错误,没有出路的。程宗扬这样安慰自己。

    但程宗扬很怀疑,有没有哪家作坊会聘请一个只会说空话的家伙,毕竟他所具备的常识和这个时代至少相差了一千年。没有知识的积累,这个时代的工匠不可能在他一句话的空洞说明下,凭空就造出钛锰合金。

    比如那根按摩棒,自己还带的有样品,但那些硅胶、电池、电线外面的绝缘体,就不可能被模仿出来。

    程宗扬叹了口气,死了这条用技术吃饭的心。毕竟自己是文科生,与那些传说有着丰富理科知识的超能穿越者专业不同。

    文科呢?是否有机会?

    第三十九章:小药丸的威力

    在程宗扬所处的时代,文化的发展同时惊人,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历史学家会比李白更了解他所处的唐代,比苏东坡更了解宋代;人类所有的文字典籍都被转化为数字,用一只硬盘就可以全部装下;历史上最博学的智者,也不会比强大的搜索引擎更渊博。

    出于个人爱好,程宗扬对历史略有了解。据说曾经有一位穿越者,就是文科的高材生,利用自己的文科知识,由文化宗师而一跃成为权臣,改写了历史。

    预言更是穿越者的酷爱,这就好比预先知道号码再买乐透,看了第二年的股市表现再去选股,先开枪,再往墙上画靶子,想不中都难。

    不幸的是,程宗扬面对的这个世界,和他所了解的历史只能说似是而非。

    这个世界用着他所知道的语言和文字,有他听说过的历史人物。可参加特洛伊之战的阿伽门侬成了凯撒的儿子,纣王妖艳的宠妃变成了一间商馆的老板;连罗马与汉军的战争,这种历史上完全没有发生过的桥段都出现了。

    用程宗扬所了解的那点历史知识,想掌握这个颠倒错『乱』的时空,就像是拿一把汽车钥匙去开保险箱,完全不对路。

    直到现在,程宗扬也不知道六朝是哪六朝,更不懂秦国为什么能和唐、宋并存于一个时空,在同一片大陆相安无事。

    这是一片神奇的大陆,程宗扬只好这样告诉自己。

    面对这样一片神奇的大陆,雄心勃勃的穿越者都会把征服当作自己的梦想。他们会积蓄实力,用科学方法训练出一支现代化的军队,然后横扫天下,江山美人、权柄声望一网打尽。

    假如说最开始程宗扬还有类似的雄心壮志,现在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程宗扬见到了王哲,更目睹他麾下的天武、天策、天霁军团。程宗扬不相信自己会是一个比王哲更出『色』的统帅,更不相信如果让自己带领一支军队,能比那些坚如磐石的军队更强悍——即使面对坦克,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迎上前去,把它踩平吧。

    尤其是见识过那场与罗马军团的血战之后,程宗扬对战争有着深深的恐惧和厌恶。他不想再看到那些钢铁般的汉子勇敢地相互厮杀,用鲜血染红原野上的青草和黄沙。

    即使自己能够像一个强者那样去征服,去实现自己的野心,程宗扬也不愿意因为自己个人的欲望把这些勇士们变成青草下的枯骨。他们本来应该是强壮的丈夫,可亲的父亲。

    也许,我终究只是个平凡的小人物吧。程宗扬苦笑着想到。

    不过有哪个小人物会像自己一样,刚签过卖身契,睡在柴房的干草堆上,还在思考是否要征服天下的大问题呢?

    程宗扬拍了拍额头,还是考虑一下明天怎么应付那个妖『妇』吧。

    想到妲己妖艳的媚态,程宗扬就禁不住胯下发紧。不愧是华夏五千年第一妖姬,那艳『妇』一颦一笑都媚态横生,有着勾人心魄的诱『惑』力。看她对男『性』的态度,这妖『妇』肯定是个控制欲极强的女人。她不相信男人,对身边的女侍卫长也未必有几分信任——她居然毫不在意地拿凝羽打赌,让自己演示按摩棒的神迹。

    程宗扬想起凝羽颀长白滑的肉体,有些后悔当时没有多『摸』几把,想必苏妲己也不会反对。

    还有阿姬曼……

    程宗扬心头像被毒蛇咬了一口,隐隐抽痛起来。

    现在程宗扬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孙疤脸和戈龙等人一起,专盯着那样些走投无路,到当铺典当的异乡人,暗中把他们掳为奴隶,然后藉着商馆的名义私下贩。很不幸,自己也成为了这些人的猎物。

    大概在自己被囚在商馆别院地牢的时候,苏妲己发现当铺收到的货物,派人追查典当者。戈龙等人听到消息,以为贩奴的事情败『露』,于是叫走阿姬曼,让她骗自己逃跑,好以逃奴的名义杀掉自己。

    阿姬曼也是这样做的。自己毫无戒心地听信了她的话,逃出地牢,随即被戈龙等人围住。若不是凝羽正好赶到,自己的尸体这会儿都已经冷了。

    程宗扬不明白的是,阿姬曼既然要杀自己,为什么要主动跟自己做?仅仅是因为怜悯?认为自己是一个快要被杀死的人?

    还有她的血迹和红褐『色』的头发……

    程宗扬脑际一闪,捕捉到一处关键所在。他终于明白阿姬曼为什么会这样做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仿佛是从地下传来,带着无比的压抑感,在夜风中忽隐忽现。若不是此时夜深人静,程宗扬又有了粗浅的修为,也无法听到。

    程宗扬屏住呼吸,心头慢慢绷紧。当他的心神集中在听觉上时,那声音仿佛又近了几分,越发真切起来,隐隐还听到水滴的轻响。

    程宗扬好奇心起,悄悄从草堆上爬起来。

    柴房一侧,有座废弃的假山,嶙峋的怪石聚在一起,在月『色』下投出浓黑的剪影,仿佛一群凶狞的怪兽。那声音就是从假山下传出。

    程宗扬小心翼翼地朝假山走去。走近时才发现那假山规模竟然不小,因为没有人打理,一些岩石颓圮下来,石缝间杂草丛生,面积显得更大。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程宗扬爬过假山,在岩石间找到一个狭窄的入口。这里本来是一个山洞,但一块巨石滚落下来,将洞口堵住一半,只留下一个狭窄的缝隙。

    那声音愈发清晰,断断续续从洞中飘出。程宗扬壮起胆子,弯腰钻进山洞。

    绕过一块折断的屏风石后,程宗扬看到一片雪白的月光。

    几块巨大的岩石斜指天际,组成一个三角形的穹顶。一缕月光从岩石缝隙间透入,『潮』湿的岩石上泛起淡淡的水光。那些细微的细迹凝聚在低垂的石尖上,渐渐变大,最后凝成一滴水珠坠落下来,溅在洞内一座方形的水池内。

    轻微的水声在洞内回『荡』,引出一声压抑的低叫。一个女子伏在水池边,两手抓着池侧的条石,长发散『乱』。水珠不断滴下,她洁白的脖颈也随之左右摇摆。

    月光从三角形的石隙中照『射』下来,映出那女子雪白的屁股。她衣物零『乱』扔在地上,双膝跪地,大腿间紧紧夹着一根石柱,又圆又翘的屁股高高耸起,白滑的翘『臀』上湿淋满是汗水,在月光照『射』下白花花一片。

    她一边拚命摇头,一边用耻骨顶住石柱边缘,撅着屁股用力磨擦,喉中不时发出含混的叫声。

    程宗扬瞪大眼睛。他这才想起来,凝羽服下摇/头丸,到她离开,只有十五分钟。而通常情况下摇/头丸的『药』效这时才开始发作,一直持续六个小时以上。也许是那种红『色』『药』丸的原因,凝羽服『药』后症状出现得更早,那一次高『潮』显然没有缓解『药』物的压力。

    关于摇/头丸的效力,程宗扬曾经听说过这样一个故事,有个倒霉的家伙刚服过摇/头丸,准备好好嗨一把,不幸遇到停电,只好拧开水龙头,听着水滴声摇了一夜的头。

    凝羽的状况与他差不多。何况还服了麻古——那是已知『药』物中催|情效果最强的一种,据说在一块鲜肉上放两颗麻古,两小时之后鲜肉就被烤熟。在『药』效驱使下,这个冷若冰霜的侍卫长几乎是下意识地来到这个废弃的假山岩洞里,对着水滴,光着屁股,一边摇头,一边自/慰,『臀』下那根石柱已经被『液』体湿透。

    程宗扬正睡不着,这会儿看到凝羽两腿夹着石柱,高翘着雪白的屁股,充血的部位在石柱光滑的顶端来回磨擦,『性』欲顿时高涨起来。

    刚才拿按摩棒打赌时,程宗扬已经充满绮想,有心把她搞上手,当下也不客气,直接走过去,在她白生生的屁股上拍了一掌。

    “爹爹……爹爹……”

    凝羽一边摇头,一边小声哭泣着低叫道:“爹爹……”

    程宗扬没有多想,心里嘲笑道:这就干得哭爹喊娘了?

    已经高『潮』的凝羽不再磨擦下身,头颈却还在摇摆。看她的样子,只怕真要摇到天亮了。

    “别摇了,早点睡吧。”

    “爹爹……”

    凝羽发出细微的抽泣声,尖石上的水珠滴下,在池中溅出一圈涟漪。凝羽月光似的俏脸映在水中,神情间充满了羞耻的哀伤。

    第四十章:这个舞姬,我买了

    “现在我传你一篇口诀,然后有三事相托——你可记得么?”

    “让我想想……”

    “一件是锦囊……清江玄真观……一件是苍澜太泉古阵……”

    “还有一件……”

    程宗扬想了起来——守护好岳帅后人。可月霜多半只想杀死我吧?

    咦,好像有些不对。这个女人,不是月霜……

    “公子!公子!”

    天还没亮,香蔻儿的叫声就打破了程宗扬的美梦。

    程宗扬从梦中被吵醒,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用衣袖盖捂住耳朵。

    “公子!公子!”

    小婢用力摇着程宗扬的肩膀。

    程宗扬闭着眼,不耐烦地说道:“我是商馆的奴隶,不是什么公子!”

    香蔻儿不由分说地扯起他的耳朵,大声道:“夫人叫你!”

    这一声终于把程宗扬吵醒,他睡眼惺忪地坐起来,“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会儿来叫我?去南荒还差这点时间?”

    “快点吧!”香蔻儿用力推着他。

    程宗扬一肚子的不乐意,昨晚他可是辛辛苦苦忙了半宿,刚躺下没两个时辰就被拽起来,难免心里有气。

    在香蔻儿的催促下,程宗扬终于爬起来,来到苏妲己居住的画楼。商馆的女主人此时还没有起身,只让他在外面等着。

    这一等又等了半个时辰。小婢香蔻儿给他递了杯香茶,就掩门退了出去,想找个人说话也没有。程宗扬靠在椅子上,一手支着下巴,脑袋一勾一勾地又了睡过去。

    朦胧中,一个妩媚的声音响起,“公子……”

    程宗扬擦了擦嘴边的口水,睁开眼睛,只见一个媚艳的『妇』人正倚在卧房门外的花架上,笑『吟』『吟』看着自己。

    苏妲己乌亮的长发盘成云髻,身着盛装。她上衣是用朱红『色』的丝绸精心裁制而成,宽大的襟领像百合花瓣一样高耸着翻开,上面绣满云丝状的花纹。精美绝伦的襟口间,『露』出胸前雪白的肌肤。下身是一条艳丽的红裙,长长的裙摆拖在丝绒地毯上,迤逦生姿。

    程宗扬打着呵欠道:“夫人起得好早,真是辛苦了。”

    苏妲己用纤指攀着一支芍『药』在鼻下轻轻嗅着,漫不经心地说道:“公子睡得可好?”

    急急忙忙把自己找来,尽说些废话。程宗扬道:“托夫人的福,本是来睡得好好的,还没醒就被人叫起来。”

    苏妲己嫣然一笑,耳下两枚翡翠坠子垂在腮侧,一『荡』一『荡』,在她雪白的脸颊上映出两片翠绿的光泽,那张白滑如玉的瓜子脸更显得妖媚无比。

    “妾身请公子来,是想知道公子往南荒去,可要准备什么东西?”

    程宗扬打起精神,“要几个押货的人。不需太多,三四个就足够了。”

    鬼知道霓龙丝在什么地方,人少一些,自己要跑路也方便些。

    可苏妲己似乎早料到他的心思,“三四个人未免太少。商馆里有几个长年走南荒的,让他们随你一同去。再则南荒部族众多,难免会有冲突,凝羽在我身边也没有事做,叫她也同去好了。另外你再去挑些力气大,能走路的奴隶,路上好做事。”

    其他的倒也罢了,让凝羽跟自己一同走,程宗扬又是高兴,又是担心。那丫头被自己搞上手,路上说不定还有便宜可沾。不过有她跟着,自己想跑路就没那么容易了。

    “听夫人吩咐。”

    这本来是句平常话,苏妲己听到,身子却忽然一颤,攀着花枝的纤指猛然拧紧,指间花茎折断,那支盛开的芍『药』低垂下来。她扶着花架,红裙轻颤,似乎里面的双腿在微微颤抖。

    程宗扬皱起眉头,思索着道:“如果人多的话,这一路花费可不少。要有马匹、运货的车辆,还要有帐篷、粮食、衣物……”

    苏妲己打断他,“这些自然是要配备的。公子不必多虑。只是……”苏妲己松开花枝,“公子擅长南荒的巫术,可知道那支神具的来历?”

    程宗扬胡诌道:“那神具是我从南荒深林中的一个部族遇到的,传说是南荒魔神的分身。只要依术唸咒,南荒魔神就会附身在神具上。幸好我学过咒语,才花费重金把它买来。”

    苏妲己道:“不知公子的咒语是从哪里学来的?”

    程宗扬咳嗽一声,“那是很多年以前了,有天我在路上走……”

    程宗扬正拿着烧饼,蹦蹦跳跳地穿过马路。一个背着九只麻袋的乞丐突然出现,挡在年少无知的程宗扬面前。

    “靓仔!我看你骨格清奇,相貌不凡,有一道灵光从天灵盖冲出,乃是万中无一的咒术天才!这里有一本《南荒秘咒》,记载着这个世界上最强大、最神秘、最恐怖的禁咒!只要很少一点钱就卖给你!”

    苏妲己道:“他要多少钱?”

    “十个铜铢。”

    “十个铜铢?”苏妲己有些失神。

    “哦,我身上只带三个铜铢,所以他把我的烧饼也要走了,交给我一本《南荒秘咒》。”

    苏妲己呆了一会儿,“你就是这样学会了南荒的巫术?”

    程宗扬沉思着,缓缓伸出手指。

    “六十个金铢。”

    “什么?”

    程宗扬一脸无辜地说道:“我可不是敲诈啊。算是给我预支的工钱吧。每个月十个金铢,我先预支六个月好了。”

    苏妲己咬牙切齿地说道:“商馆当铺的朝奉……每个月工钱是六个银铢!”

    程宗扬并不担心苏妲己会翻脸,六十金铢虽然不少,但比起霓龙丝可能带来的利润,并不算高。况且眼前的状况也不容苏妲己不允。

    程宗扬往椅背上一靠,“夫人再考虑一下,不合适的话那就算了。”

    “就六十个金铢!”

    昨天签卖身契的笔墨还摆动在案上,程宗扬把笔塞到苏妲己手中,“夫人写个,一会儿我好去支钱。”

    苏妲己手指发颤地写完,程宗扬正靠在椅上,享受商馆女主人的服侍,厅外忽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夫人。塞外的消息。”

    “晚些——再说。”

    凝羽顿了一下,“是左武军第一军团。”

    苏妲己立刻改变了主意,“说。”

    凝羽的声音像冰冷的泉水,不带任何感情地从门外传来,“王大将军出塞之后,每隔五日必遣人回塞上报讯。到前日已经失约两次。馆内得来消息,十日前

    大将军帐下曾有人以水镜传讯,说在草原中遇到拜火教祭司,此后便再无音信。目下城中已经传出流言,说左武军第一军团在塞外遇伏,全军覆没,王大将军身死。”

    苏妲己『露』出惊喜交加的表情,“王紫阳死了?”

    程宗扬心里也是惊涛翻滚。他亲眼目睹了王哲之死,看到他麾下的军团血战至最后一刻,但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程宗扬,很难理解王哲的死意味着什么。现在他隐约认识到,想必有很多人等待着这一刻,等待着王哲的死亡。

    苏妲己欣喜的表情让程宗扬本能地生出一阵反感。与王哲相识的时间虽然很短,自己却受惠良多。无形中,程宗扬已经把王哲看作自己的良师益友,一个可以信任并且尊敬的人。

    苏妲己道:“立即去探听!”

    密集的鼓声越来越急,台上舞蹈的阿姬曼伴着飞快的鼓声扭动腰肢,雪白而纤软的腰身仿佛一条灵巧的雪蛇。鲜艳的缨络,金黄的饰片在赤『裸』的腰腹下飞舞着,眩人眼目。

    面纱下,舞姬含笑的唇瓣仍和从前一样柔软嫣红,但仔细看去,却多了一分冷漠。

    台上的女奴陆续被人买走,祁老四乐得几乎合不拢嘴。如果不是越过大雪山往东天竺这条路风险太大,每年只有两个月时间可以通行,单这条线的贩奴生意就够商馆经营了。

    与往常一样,也有不少人对阿姬曼青眼有加,问价声此起彼伏。祁老四满脸堆笑,口风却咬得极紧,一千银铢,一个子都不少。

    说实话,祁老四觉得这个价钱开得还是低了,像阿姬曼这样的美女,如果贩卖到晋国和唐国,莫说一千银铢,就是再多上几倍,那些一掷千金的豪门钜富也

    不会皱一下眉头。夫人虽然眼光超群,手腕高明,可不知为何只困守这五原城,从不涉足内陆。五原虽然商旅云集,毕竟是边陲之地,怎么能和临安、建康、长安那样的名都大邑相比。一千银铢这个价钱,问过的不少,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掏钱。

    阿姬曼一曲舞罢,正待离开,忽然“哗啦”一声,一只沉甸甸的钱袋扔到她脚下。

    “这个舞姬——我买了!”

    台下静默片刻,然后发出一阵轰笑。祁老四拱了拱手,半是客气半是揶揄地说道:“尊驾听仔细了,这舞姬售价是一千银铢。”

    祁老四把“一千银铢”咬得极重,那钱袋虽然份量不轻,大小却是平常,装满也不会超过二百枚银铢。只是那付账的小子身着青衣,多半是那个富商的小厮奴仆,祁老四面上也不敢怠慢。

    “二十银铢兑一枚金铢,一千银铢折五十枚金铢——这个价格没错吧。”

    第四十一章:不是每个男人都卑鄙

    祁老四伸手捞起钱袋,入手一沉,就知道自己看走了眼。他打开钱袋,呼吸顿时一窒。袋里满满的都是黄金制成的铢钱。由于黄金沉重,金铢形制比银铢略小,厚度也略薄一些,但制作精致却非银铢、铜铢所能比较。金灿灿的钱币一如平常的铢钱外圆内方,四周棱线分明,打磨光亮,中间是略暗的金砂,正面是四个突起的隶字,“六朝金宝”,背面镂刻着“麟龙龟凤”四神图案。

    眼看着这小厮付账的都是金铢,台下都安静下来。六朝钱币通用,最多的是铜铢,其次为银铢,金铢虽然也流通天下,但由于货值贵重,寻常交易中极少使用,台下这些看客,倒有一多半未曾用过金铢。这五十枚金铢,按官方比价相当于一百贯,十万枚铜铢,实际交易中价格还要再高一些。

    昨天阿姬曼抛出『||乳|』纱的时候祁老四也在台上,这会儿看着程宗扬颇有几分面熟,只是程宗扬换了一身奴仆装束,修饰一新,与昨日那个乞丐模样的家伙怎么也联系不到一处。

    祁老四一枚一枚数过金铢,最後束好钱袋,赔笑道:“五十枚金铢,一枚不少。请尊驾到敝馆一坐,待小的奉上茶水,把这舞姬的身契签好。”

    程宗扬最不想去的就是白湖商馆,他被苏妲己狠摆一道,走起路来两条腿都是软的,这会儿太阳一晒才有了些力气。别人不知道他的金铢是哪里来的,苏妲己却是一清二楚。如果回去,苏妲己肯定是一手收了金铢,一手留下阿姬曼。

    程宗扬脸一板,“该给的钱一分没少,这会儿推三阻四,难道想反悔么?”说着他转过身,高声道:“各位!白湖商馆收了钱,却不愿给人,天下还有这种道理吗?”

    台下的看客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情,闻言立刻鼓噪起来。

    祁老四在台上满脸赔笑,想要解释,却哪里开得了口。正一筹莫展之际,忽然看到远处一个披着黑『色』披风的女子。

    程宗扬身上带着霓龙丝的大秘密,苏妲己岂会容他轻易离开。程宗扬一出商馆,凝羽就尾随着跟了出来。

    看到凝羽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祁老四顿时放下心事,笑道:“客官息怒。既然尊驾付过钱,这舞姬就是尊驾所有。待小的取来身契,大伙便钱货两清。先请到後面用茶。”

    这边有人鬆开绳索,把程宗扬请到台後的帐篷内。阿姬曼看了他片刻,然後从台上下来,默默跟在程宗扬身後。

    祁老四拿了身契出来,一边叹道:“阿姬曼可是敝馆最出『色』的舞姬,像她这种姿『色』在东天竺也不多见。敝馆花重金买来,又用了一年多的时间调教,使在她身上的钱足够再买一个这样的舞姬……”

    这不过是商家卖货时的惯用伎俩,程宗扬也不理会,一手接过身契,说道:“还有一个女奴呢?年纪大了些,没有舌头的那个。我也一并买了。”

    祁老四愕然道:“那个哑奴?”他搓了搓手,赔笑道:“真是不巧,上午刚刚被人买走。”

    程宗扬一惊,“什么?”

    祁老四有些尴尬地说道:“那哑奴卖了半年也没卖出去,今日调了价格,被人用十个银铢买走。”

    程宗扬站起来一把拉开门帘,只见外面那隻木笼空『荡』『荡』,只剩下一堆零『乱』的乾草。

    “谁买走了?”

    “听口音,应该是个晋国的商人。”

    愣了片刻,程宗扬扔给祁老四两枚金铢,“帮我换成银铢,再叫辆马车。”

    按市面价格,两枚金铢换成银铢至少能多挣一枚的赚头。这种豪客祁老四自然打点起精神应承,一面让人去叫马车,一面取了四十枚银铢递了过来。

    不一会儿叫好了马车,程宗扬拿起身契,对阿姬曼道:“走吧。”

    …………………………………………………………………………………

    祁老四叫来的马车颇为豪华,程宗扬惊奇地发现,马车的窗户上居然镶了玻璃,虽然『色』泽发绿,质地不佳,但绝对是玻璃制品。

    敲了敲车窗玻璃,程宗扬有些失望地想道:“又少了一条发财的路啊。”

    东方世界的瓷器与西方世界的玻璃在很长一段历史时期内,都被彼此认为是珍品,西方人认为瓷器是用珍珠、玛瑙、各种宝石为原料烧制成的,东方人则认为玻璃是用水晶、美玉再加上未知的精砂烧炼而成。对于穿越者来说,玻璃几乎是所有人的最爱,连程宗扬说到穿越,先想到也是拿一袋玻璃珠骗钱。

    叹了口气,程宗扬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毕竟自己不知道玻璃是怎么烧出来的,想靠这发财也不可能。

    阿姬曼跟着他上了马车,却只垂着头,脸『色』冷冷的,一言不发,倒像是多了一个冷若冰霜的凝羽,让程宗扬浑身的不自在。

    看着一脸木然的阿姬曼,程宗扬笑了笑,“没想到吧?”说着他扬了扬手中的纸张,“这是你的身契。”

    阿姬曼慢慢抬起脸,碧绿的眸子落在程宗扬脸上,目光闪烁着,似乎想看透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程宗扬抽出手,把那纸身契一撕两半。

    “你自由了。不再是任何人的奴隶。”程宗扬把撕碎的身契放到少女手中。

    阿姬曼握着零『乱』的碎纸,身体僵硬着。她不明白这个昨天还是奴隶的年轻人为什么能突然拿出一笔巨款,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把这笔巨款轻易抛弃掉。

    阿姬曼忽然抬起头,生硬地答道:“是的。我是和他们勾结起来,想杀你。你准备怎么惩罚我?”

    程宗扬道:“我说过,要救你出来。”

    阿姬曼红润的唇角嘲讽地挑起,“主人怎么虐待自己的女奴,我见过很多。你是会打断我的手脚,还是会把我放在木笼里,为你挣钱?”

    望着阿姬曼的眼睛,程宗扬忽然发现,这个看似柔媚如水的舞姬,其实有着倔强的一面。

    程宗扬咳了解一声,说道:“那血是真的吧?”

    阿姬曼唇角嘲讽地挑起,程宗扬止住了她,“我不是傻子。虽然你的表现超乎我的想像,但你肯定还是个chu女——你身体不会骗我。”

    阿姬曼脸『色』沉了下来,“是chu女又怎么样?”

    程宗扬看着她的眼睛,忽然道:“你有红褐『色』的头髪。”

    阿姬曼的头髪是富有光泽的红褐『色』,宛如耀眼的赤金。

    “还有一个女人,头髪也是红褐『色』的。”程宗扬停顿了一下,然後道:“其实,你们母女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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