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女斗妖儿

侠女斗妖儿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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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姑娘真有意思!

    一个月后,雁飞影领著师命,与三师姐艳无敌及几位师兄,准备前往苗寨搭救因为被灭门而化名、成为无恶不做的恶人炎鬼──小师弟厉炎。

    虽然炎鬼在江湖上犯案累累,但毕竟是“步武堂”的弟子。

    为了厘清胆怯懦弱的厉炎何以成为恶人炎鬼的重重疑云,诸葛谦才会在得知炎鬼被擒后,派了几位弟子前往苗寨救回厉炎。

    走了整整大半个月,一班人一进努拉苗寨,找到了厉炎完成师命后,转眼夜色已晚。

    这一刻,苍林茫茫,藏在群山深处的努拉苗寨因为一场杀戮,透著股幽冷而凄凉的气息。

    待天色全然暗下时,薄雾缓缓冉升而起,瞬间将举目荒凉的努拉苗寨,如坠阴森之地,笼罩在一片虚无飘渺的孤寂当中。

    走在山林小径间,感觉到山涧吹来的冷风萧萧拂过身旁,艳无敌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突地,雁飞影的脚步滞在原地。

    感觉到她突然定住的脚步,艳无敌了然地揉了揉眉心。“雁飞影,走!”

    “师姐、师姐,我喜欢努拉苗寨,咱们留下来好不好?”晶灿的眼眸流转出喜色,雁飞影一脸热切地兴奋宣布。

    “不准!”虽然对她的“兴趣”早已司空见惯,但这里可不比自家后山,若真蹦出个什么邪魔歪道,她可不保证能救得了她。

    而现下、此刻,她当然知道小师妹装满鬼灵精怪的脑袋瓜子里,转著什么古怪的念头。

    “三师姐,你等我,这里有怨气、妖气、邪气,我马上回来!”

    “不等你、不等你!”

    明知道自己的奢望实属多余,但她还是打从心里升起小小希冀,希望她可人的九师妹还有几分良知,回心转意。

    不过正所谓江山难改、本性难移呐!不过只在眨眼间,雁飞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艳无敌重重叹了口气,意思、意思地对著冷空气嚷著。“大师哥、二师哥已经在苗寨外等著接应我们,再这么蹉跎下去,你直接收去小师弟的怨气好了。”

    为了一圆厉炎一心求死的想法,她与雁飞影一同骗他吃了一颗可让人在几个时辰内,进入假死状况的“绝处逢生丸”。

    现下她们就是要尽快将厉炎带回步武堂疗伤,而这小丫头竟还有闲情逸致说要去捉妖?!

    艳无敌翻了翻艳眸,即便无奈,还是只能认分地留在原地候著她的九师妹。

    第三章

    循著精怪的腥膻妖气,雁飞影已追至一处宽广的野林。

    她静静伫立在其中,抬起头,只见直耸入天际的树林遮掩了星月,四周阒黑莫辨地带出了森冷诡谲的气息。

    风缓缓抚过天地,树叶随风发出的窸窣声,触目所及,一切静寂得犹如寻常的夜晚……却又让她隐隐嗅出某处不对劲儿。

    雁飞影凝神,不敢掉以轻心,思绪一掠过,静谧之中,细碎的声音在虚无中倏然响起。

    “我瞧你有多大耐性!”她扬唇,在黑暗之中捕捉到一道模糊的身影。

    当一阵冷风拂过的瞬间,一抹俊嗓跟著划破幽然深夜中的沉谧。“狐妖,受死吧!”

    不知由哪窜出,著青袍的年轻男子拿起桃木剑,身形俐落地在她面前耍了一套伏妖剑法后嚷道:“狐妖,受死吧!”

    月光透过枝桠,筛落一地清白月色,就著月光,雁飞影傻愣疑惑地瞪著眼前清俊的男子,心猛地一凛。

    是他!当日在市集同她抢甜包的无赖?

    虽然男子的态度恶劣、无赖,但他那出尘清俊的模样若要让人忘记,还真有些困难。

    雁飞影暗暗压下过度跃动的心跳,敛眉沉思片刻后,机警地连忙拉回停滞在男子身上的思绪。

    她知道,眼前的男子该是狐妖摄取她心中挂念的形影,幻化而成的假象,若她因此受了蛊惑,可白白浪费了她研习捉妖之法的心血。

    “你这狐妖,休想用幻影来魅惑人心!”她急跃退后,芙颊镶著浅浅笑涡地躲过他的剑法,格格发出轻灵一笑。

    阎子熙一怔,因为眼前姑娘天真烂漫的笑声拧蹙起俊眉,这笑声……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他眼眉微沉,不让自己分散心思地道:“究竟谁是妖,待我逼出你的原形便可知晓。”

    荒谬!怎么这狐妖也会读心术,竟把她想说的词儿给抢走?!

    一思及自己竟然这么幸运地遇到道行如此高深的狐妖,雁飞影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兴奋地道:“那就瞧瞧谁有真本事。”

    向来她只听闻过女狐妖幻化成丨人形魅惑人心,倒没见过男狐妖也照本宣科,勾引起凡间女子了。

    可惜,她可不是一般的黄花大闺女,才不会轻易上当哩!

    他稍顿,浓眉一扬,为对方狂妄的语气微微错愕。“呵!好大的口气!今日本爷就收了你,让我瞧瞧你是否逃得了今晚。”

    语落,他一边念咒,一边掐著《天罗地网诀》。

    “天、天……罗地网诀!”雁飞影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指灵腕松的俐落动作,一脸兴奋。

    爷爷虽然把他的法器、捉妖诀谱珍藏全都传给她,但无人指导,要学会这些指诀对她而言,犹如登天难。

    雁飞影怔怔地看著他专注的神情、凝著他有力的动作,心跳飞快,感觉自己的心就要冲出胸口了。

    老天爷呀!眼前的男狐妖道行颇深,现下已然透析她的心底事儿,教她为他怦然心动、恍然失神。

    阎子熙迎向她莫名战栗的神情,冷眸熠熠地睨著她道:“想不到你这小狐妖还颇有见闻。”

    只见他指灵腕松,两手交结,伸两指左右张开、并渐收拢,象征著“张网”、“收网”的俐落手势。

    “收!”

    待阎子熙铿锵有力的沉嗓落入耳际,雁飞影心下惊愕,这才意会到他说了什么地竖起寒毛。

    难道她会错意?眼前的男子是人非妖?

    思绪快速由脑中掠过,雁飞影娇小的身形俐落地左闪右躲。“你拿《天罗地网诀》是收不了我的!”

    在她过于自信的语调中,阎子熙的英挺剑眉轻扬,斗志被她激燃得更炽。“哦?这么大的口气?”

    “你……你脸上的表情太狰狞了。”

    他脸上的专注,英挺的脸庞染上肃杀之色,加上他身上的气势雷霆万钧,不论人或妖,任谁瞧了都会忍不住想躲吧!

    阎子熙闻言微微一怔,直往姑娘逼近的身形因此顿了顿。

    而就在此同时,突地,砰咚一声,雁飞影无来由的跌个狗吃屎。

    她这突如其来的一跌,让紧追在她身后的阎子熙来不及收势,俊拔的身形直接压在姑娘身上。

    顿时两人的唇对唇、鼻点鼻、大眼瞪小眼──

    “呜……好痛!”浓密长睫猛颤了数下,痛吟声同时逸出软唇,他高大的身形重重压在身上,让她像颗被压扁的小包子,连呼吸都显得困难。

    耳底落入姑娘的痛吟声,阎子熙只得暂且撑起身子,一拉开距离,姑娘娇俏的脸庞清楚落入眸底。“是你?”

    为了确认,他伸出修长的指,拨开她额前遮住清灵猫眸的发丝。

    “你、你要做什么?”

    他突然的举动,让男性爽冽的气息融入她的呼吸吐息,挥之不去的压迫感迫得她浑身不自在地又屏住了呼吸。

    “我只是想──”

    脸色一臊,芙颊迅速晕染粉色,下一瞬雁飞影尖叫出声。“你这不知廉耻的色狐妖!什么都不要想呐──”

    姑娘的尖叫声余韵犹长,倏地划破沉静,吓得几只寒鸦、莫名动物由林中逃窜而出。

    “闭嘴!”阎子熙撑起身子,蹙眉发出抗议。

    她直勾勾地望著与她过分贴近的男性脸庞,内心一抖,咬唇颤声道:“走、走开啦!你好重!”

    虽然他撑起双臂,不再压著她,但双腿却还是亲密地贴著她的腿,那感觉……让人好不自在。

    “什么?”听不清她嘴里咕哝的句子,他贴近,萦绕不去的淡淡幽香跟著在鼻息间盘旋。

    “离、离我远一点!”他的脸蛋近在咫尺,连灼热的吐息也贴得好近,两人的距离太近、太亲密、太暧昧。

    她羞涩的反应及身上的少女馨香让阎子熙机警地怔了怔。

    不对,这不是一个狐媚妖精身上该有的气味与反应,难怪他真的搞错了?

    “我想,我们误会了彼此。”阎子熙沉凝而严厉的神情顿时柔软。

    “什么?”雁飞影眨了眨眸,恍惚思忖地问:“误会?”

    居高临下地打量著她甜美脸庞,他微微一笑地朗声笑道:“如果我是色狐妖,你就是小狐狸精。”

    阎子熙不得不承认,他有些讶异两人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重逢。

    心猛地震了一下,雁飞影不悦地抿著唇,怒瞪了他一眼。“如果你是人,我当然也是人!”

    说实话,把彼此误认为妖邪的状况,实在诡异又好笑。

    静默了片刻,雁飞影不解地问:“你──是道士?”

    “唔……我不是道士。”他复杂的拜师状况若真要说个明白,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不知为何,一听到男子那一句话,雁飞影的心儿咚咚地跳著。“不是道士你抓什么妖?”

    虽然她没啥资格这么质问别人,但……他捉妖的本事,比起她这蹩脚的三脚猫实在强太多了。

    “我──”阎子熙的话未尽,略低的嗓音便被树林另一头传来的清嗓给盖过。

    “雁飞影!你若再不回来,我包准你回去后,会被师父罚到天荒地老──”

    “师姐!”一听到艳无敌的声音,雁飞影急急地道:“你、你快走!”

    “走?”阎子熙一头雾水地看著她。“为什么?”

    “叫你走就走,别啰嗦!”

    若让三师姐知道她捉妖不成,反让陌生男子给轻薄了去,怕是会宰了眼前这不知死活的男子吧!

    “为什么你会来苗寨?”瞧著她紧张兮兮的模样,阎子熙掩不住对她的好奇,开口问。

    蓦地,他意味深长的深邃眸光勾回她所有心思。

    悄悄侧眸瞥了他一眼,雁飞影心头漫著一股诡异的感觉,她不懂,也极想知道为何心里会有这样奇怪的情绪。“若下次真有缘相遇,再同你细说。”

    她酌量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阎子熙凝著她,唇边荡开温雅淡笑,隐隐察觉,姑娘似乎与他有相同的心思。

    “那……后会有期!”

    捕捉到艳无敌益发逼近的身形,雁飞影心一惊,急急地拔身上跃,俨然忘了她和阎子熙还处在十分“尴尬”的姿势。

    “砰”一声,她的膝撞上他的下颚。

    阎子熙瞠目,震惊地看著她,微蠕的唇尚未来得及发出声音便昏厥了过去。

    事情发生得实在太快、太迅捷,雁飞影傻愣愣地怔然杵在原地,眨了眨清亮明眸──他晕了!

    就在此时,二师哥沉冷的厚嗓伴著三师姐轻软又略带娇嗔的清嗓,一左一右落入耳底。

    “雁飞影,该死的,你到底上哪去了!”

    “雁飞影,你该打屁股了!”

    在两方恐吓的语调下,雁飞影实在无暇顾及男子现下的状况。

    只是……把他丢在这鬼地方,若真教妖魔给入侵了可不好。

    雁飞影轻蹙著眉,在心中反覆思索著,最后,只有解下从小挂在颈上的“避邪铃”,绑在男子的手腕上。

    “我现下没办法理你,它会保护你,下次、下次我再赔罪。”她万分愧疚地开口。

    “雁飞影──”

    当叫魂般的声音再次传来,雁飞影迅速瞥了一下男子清俊的脸部线条,才扬声回应。“我……我来了啦!”

    阎子熙肘著下颚──原来她叫雁飞影啊!一手无意识把玩著手中小巧可人的铃铛,恍然失了神。

    雕著精致花纹的缕空铃铛上缀著条五色绳,编法特殊、材质坚韧,乍看之下很平凡,其实不过就是一般姑娘家精巧的随身饰物。

    但若他没看错,这个“避邪铃”来头不小,编法特殊的五色绳是以代表五行的青、红、黄、白、黑五色,中心的铃铛子则刻著类似五龙符的符文。

    由于符的成份、结构各道派中形制不一,再加上造符者及其传承者只限内部师私秘授,外人实在难以窥得其中奥妙。

    他不懂的是,为什么姑娘身上会有这样的东西?

    阎子熙晃了晃手中的“避邪铃”,听著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怎么连“避邪铃”都沾染著主人清灵可爱的气息。

    在他暗自冥想之际,老道士聚精会神念完咒后,摆动著四肢,伸了伸懒腰后,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突地开口。“瞧什么瞧得这么入神?”

    “没什么。”迅速地收下避邪铃,阎子熙为他倒了杯茶。

    离开苗寨后,老道士在老友的请托下,领著徒儿来到磐龙村的柯家捉妖。

    听说柯家老院已荒废了几代,近日是因为久居外地的柯家子孙欲迁回,却又发现老院阴森恐怖,才会差请旧识驱妖镇邪。

    老道士当然知道自个儿没半点真本事,做做法事、装神弄鬼收妖倒行,但真要遇上妖魔鬼怪,还不逃之夭夭?

    但为了生活再加上老友的请托,也只有硬著头皮来到磐龙村。

    不过不怕,有著优秀的徒儿伴著,就算真有妖怪来,就见一个捉一个、来一对就捉成双。

    因此他才如此笃定,快快乐乐、悠悠哉哉地踏进磐龙村。

    谁让武功好、本事高的徒儿就是有捉妖的天分呢!

    “没什么?”老道士觑了他一眼,语气里充满了不置可否,兀自翘起二郎腿,嚼著花生米。

    “师父,放下。”看著他把腿抬得老高,阎子熙冷冷地开口。

    老道士掀唇喃了喃,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下脚。“怎么?在苗寨教妖娘子给偷了心?这一阵子魂不守舍的。”

    偷心?阎子熙怔了怔,有些讶异向来薄情寡欲、一心沉醉在道学中的自己,会被一个姑娘左右了心思。

    这一阵子,她甜美的容颜反覆在他脑中幽幽回荡,扰得他片刻不得安宁。

    “瞧!瞧!又恍神了。”

    话锋一跳,阎子熙似笑非笑地喝了口浓茶,别具深意地道:“真难得,我以为我渺小得让人视若无睹……没想到师父居然会这么关心我。”

    “呿!也不知道是谁在苗寨时,一察觉到妖气,便丢下人老手钝的师父,眨眼便不见人影。”迎向徒儿那双炯炯双眸,老道士有些心虚地喃著。

    常被徒儿忽略,他已见怪不怪,再说他年纪大了,实在不适合进入深沼泥潭、山林老洞去同妖邪拚死拚活。

    听著老道士喃喃自艾的语调,阎子熙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目光略沉,不予回应。

    太习惯徒儿嘴硬心软的沉肃模样,老道士不为所动地继续说著。“师父没瞎,下颚都青了一片,想装看不见都没法儿。”

    “那天夜色太黑,我只是不小心跌倒。”不给老道士半点妄加揣测的空间,他语气平板地开口。

    “没想到我的宝贝徒儿也有踢到铁板的一日。”老道士不以为然地冷哼了声,压根不信徒儿的说词。

    阎子熙深目一敛,掩掉几分心思。“总之你别同我打哈哈,这坛是你接下的,你要负责完成。”

    “子熙──”

    “若再耍赖一回,别想让我帮你收烂摊子。”阎子熙嗓音持平地威吓,清俊的脸庞微绷。

    “可是我──”

    “没有可是。”

    老道士一时语塞,嘴里忿忿不平的抱怨全一字字缩回,不敢再多说一句,毕竟再怎么说,这事儿,理亏的的确是他。

    不待老道士反应,阎子熙饮尽杯中的浓茶,起身淡道:“待师父用完午膳就可以出发了。”

    “嗯。”老道士颔了颔首,在徒儿的身影将消失在眼底前,他忍不住又问:“你那天在苗寨真的没遇到什么怪事?”

    阎子熙顿住脚步,回过头,唇边扬起一抹轻弧。“可惜,师父错过了最精采的部分。”

    “啥──”老道士顿了顿,好半晌才如梦初醒地回过神。“徒、徒……师父的好徒儿,你真的遇到了?”

    他幽阒的眸带一丝玩味的眸光。“也许。”

    啥?啥?老道士充满好奇地惊跳了起来,连饭也不吃了。

    “你遇到啥有趣的事,快同师父说、快呀!”

    唉……阎子熙无言。

    离开苗寨已经大半个月,雁飞影却还是没办法从那一晚在苗寨的奇遇中跳脱出来。

    心思盘旋的,是当日那个在市集同她抢甜包、在努拉苗寨身形极俊、道行看起来极高、却说自己不是道士的男子──

    “怎么可能不是道士呢?”她托著下颚,思绪有些混乱地嚅语著。

    “小九,你自己一个人在咕哝什么?”

    自从雁飞影由努拉苗寨回来后,就是一副魂不守舍、若有所思的沉静模样。

    这对向来活泼好动的雁飞影而言实在太过诡异。

    “想一个道士。”她毫无所觉地脱口而出。

    “你想道士做什么?”以为自己听错了,艳无敌有些怀疑地重复了一次。“你说你在想道士?”

    一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雁飞影陡地回过神,急忙陪笑。“不不不──师姐听错了,我是说,我突然想‘到’‘四’师哥。”

    “想他做什么?”她皱起柳眉,一脸茫然。

    “想四师哥和八师姐不知道能不能成一对儿。”

    步武堂里,老二关劲飞及排行老四的关劲棠是双生子,而因喜研药的关劲飞让体弱多病的老八产生“巨大”的转变。

    在关劲飞被罚上山面壁思过那一段期间,关劲棠与老八之间有了一些亲密的牵扯,而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

    因而顺理成章地被她拿来模糊焦点。

    “他们迟早会成为一对儿。”艳无敌不疑有他地做了结论,迅速便转了话题。“我想一揭药仙洞神秘面纱,你去不去?”

    “药仙洞?在哪?做什么?”雁飞影好奇地问,十分乐意转移师姐落在她身上的焦点。

    “在磐龙村,听说那里有个神仙赐药传说,我想去瞧瞧。”一提起自个儿感兴趣的事,艳无敌成熟美艳的脸上添了几分率真,笑得跟孩子一样。

    “神仙赐药?这么好玩?”一提起“神怪”,雁飞影捉著她的手,猫眸又清又亮地闪著兴奋的光芒。

    “谁管是不是有神仙赐药,我好奇的是江湖人士对此洞岤趋之若鹜,但多年来却没有盗墓者成功闯入此洞岤,我想试试。”

    艳无敌侠义豪爽、美艳不可方物,堪称当今世上无敌神偷,只要她欲偷之物,没有偷不到的。

    她“窃”功了得,对盗墓甚有研究,其疯狂的程度绝对不亚于九师妹。

    差别只在于,九师妹的喜好是直率得恨不得跟全中原的人分享她的“捉妖”心得,而她对盗墓的钻研则悄悄在心中酝酿,无人得知。

    “好呀!反正师父给我们一个月的假,咱们就到磐龙村去玩──”雁飞影有些兴奋过头地朗声宣布。

    解决了小师弟厉炎带来的风波,诸葛谦赏了她们一个月的假,好让她们返家探亲,又或者到江湖行走。

    若让师父知道,她带著九师妹去盗墓,不被禁足才怪。

    “嘘、嘘!让师父知道,咱们还能出门吗?”捂住她的嘴,艳无敌没好气地瞠了她一眼。

    “噢、噢!”雁飞影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乖乖噤了声。“就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嘘!”

    呵!难怪师父总要怨叹收了一门怪徒弟呢。

    “果然是聪明的小姑娘。”艳无敌满意地颔了颔首。

    当两人同时期待著这一趟一揭药仙洞神秘面纱之旅时,属于她们的冒险未来,正悄悄揭幕。

    第四章

    等到日头西坠,天完全暗了下来,阎子熙终于把老道士拖出客栈。

    抬头望著蒙著夜色的磐龙村,老道士侧过头瞥著徒儿道:“徒儿……这时辰不对,我瞧咱们还是折回客栈,明日再到柯家老院吧!”

    冷冷瞪著老道士极不争气的反应,阎子熙沉著眉眼,不容抗拒地扯著他继续往前走。

    “别忘了,这场法事没做成,咱们就没盘缠可以回家。”

    昨儿个初抵达磐龙村,阎子熙便拖著师父到柯家老院稍稍勘察了一下,发现除了占著主屋许久的蛇精外,其它并无太多诡异之处。

    届时除了用符咒镇压或以诛魔七星剑斩除外,应该不需太费事。

    再者道士的法力来自修行,虽然师父的法力不及自己,甚至可以说是十分“两光”,但对一个专业“骗徒”来说,师父三脚猫的功夫是足够吓退一些小妖小怪。

    他不觉得驱赶小怪这事,会难倒老道士。

    “话、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只是、只是……”一想到要亲自对付老院里的小妖物,老道士便情绪萎靡,压根提不起半点劲。

    “还没到结法坛,召遣神将捉妖,至多一个时辰。”阎子熙沉然开口,语气里有一丝淡淡的压抑、嘲弄与……莫名矛盾。

    坦白说,会养成师父如此悠闲、仿佛无事般的性格,一切全都是他自作孽所造成。

    果然,老道士霍地定住脚步,捂著自己的胸口哀声嚷著。“唉呀呀!我……胸痛!”

    咦!没反应?老道士愣了愣蹙起眉,探试意味十足地迭声又道:“头痛、肚子痛,唉、唉唉,真是愈老愈不中用。”说话的同时不忘偷偷打量著徒儿的反应。

    只是,冷风迎面呼啸啸地吹著,阎子熙依旧不为所动地移动著脚步。

    这些年来他勤习练气,因真气逐日精进,身手变得更为敏捷,各种咒术及独门“伏魔五雷掌”也因为自身天赋,渐能参悟。

    而这般修练成果,让他更具“捉妖”本事。

    老道士大开几次眼界,得了几次便宜后,便不时同徒儿上演著耍赖、装病的戏码,要不便是半天触不著边地猛打太极。

    对此,阎子熙已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

    见徒儿的态度如此坚定,老道士抓著徒儿的宽肩,吸了吸鼻子,一脸遗憾地开口。“子熙呀!为师真是太没用了……”

    “算了,你先回客栈休息吧!”

    “真的?”偷偷觑了徒儿看来颇为不悦的神情,他不由心虚了起来。“你……生气了?”

    “没有,反正师父身体欠安也非一日两日之事。”

    老道士抚了抚花白的山羊胡,发出了几声干笑掩去脸上些许的不自在。

    “而师父爱说大话、不负责任又贪懒,子熙身为徒儿也该负一点责任,只是,若师父的身体再这么欠安下去,往后师父就把裤腰带勒紧一些,应该可以勉强凑合著过……”

    “你这、这话是什么意思?”老道士一怔,脸上的笑容因为他的话,霍地变得古怪而僵硬。

    唇角泛起浅淡的讽笑,阎子熙的脚步继续往前,始终没有望他一眼。“就是师父听到的意思。”

    老道士心一凛,急急地绕到徒儿跟前,焦急地问:“你若比师父争气,咱们怎么需要过得那么寒酸?”

    “是你,不是咱们。”阎子熙出声纠正。

    静静咀嚼徒儿话里的意思是……老道士猛然一惊,徒儿的意思是要弃养他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老道士的脸色陡地变得苍白,一双手死死缠著徒儿的手不放。“我们就是咱们,没有什么你和我的分别。”

    因为太过紧张,老道士已经有语无伦次的倾向。

    阎子熙暗暗掀唇,突然发觉,师父似乎没想像中那么难搞,要点小花样,应该就可以阻止师父继续“好逸恶劳”下去。

    “师父,你这样我不能走路。”

    “我冷嘛!”说完,他连咳了数声,是以彰显他虚弱的身体。“师父的身体不好,你要将就老人家一些。”

    在师徒俩忙著互耍心机的同时,暗夜之中,一抹渐行渐近的轻灵身形朝他们走近。

    一与来者打了个照面,阎子熙蓦地顿住脚步。

    “怎、怎么了?”察觉徒儿异样的反应,老道士俐落地躲到徒儿身后问。

    微挑英挺剑眉,阎子熙露出柔软的笑。“小狐狸精。”

    听到熟悉的语调,雁飞影抬起眉,心忽地一荡。“色狐妖!”

    他身上一袭淡灰的粗衣布衫,没让他风采减半分,反而使他更挺拔俊逸、沉稳内敛。

    老道士闻言,灰眉陡拧,架势十足地步罡踏斗。“狐狸精、狐妖在何处?”

    雁飞影瞅著他的动作,瞠目结舌地怔了怔,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吓到姑娘了。”

    平时见他反应没这么快,怎么见著了姑娘家就像换了个人似的,阎子熙蹙眉,没好气地对著老道士开口。

    “好棒!”

    阎子熙回过头,眼底落入姑娘欢欣雀跃的模样。

    “师父、师父,你好厉害,刚刚那步罡踏斗,步法怎么踏?”

    两天前她与师姐跋山涉水来到磐龙村,才知道原来药仙洞是一个没落皇朝的陵墓。

    而师姐为了怕她危险,抵死不让她跟进陵墓,气得在墓外候了一天的她闷得发慌。

    小姑娘崇拜的语气,让老道士骄傲地抬头挺胸。“我刚刚那一招是飞行九天制物罡,有禁制鬼神、妖邪的作用。”

    “真的?”

    “当然,本师捉妖的本领可比钟馗,北从大汉、南至江南……”

    “师父、师父!”阎子熙长叹了口气,深怕他滔滔不绝、得意忘形的模样,一个不小心就会把牛皮给吹破。

    “不要吵。”直接从徒儿身后钻了出来,老道士十分乐于为眼前可人的姑娘解惑。

    “师父,我有话同这位姑娘说。”阎子熙不疾不徐地开口,请他回避的意思很明显。

    老道士回过神,一脸状况外地拉下脸问:“啥?”

    “我和这位大哥有过数面之缘。”雁飞影笑弯了一双可爱灵眸,大方回应。

    能遇上他,再遇上擅捉妖的老道士,雁飞影心底有说不出的兴奋。

    “哦──”老道士眯起眼瞧了瞧徒儿,再瞅了瞅姑娘,识相地推了推徒儿,暧昧地道:“她就是那颗小铃铛,对吧!呵!你这小兔崽子还真有本事。”

    “呃……哼……嗯……”阎子熙假咳了咳,警告地望了老道士一眼。“我跟姑娘说几句话,你等我。”

    “我也想同姑娘说说话。”老道士不满地哀怨咕哝著。

    “姑娘不想同你说话。”阎子熙无情地道。

    无视徒儿冷然无情的态度,老道士不以为然地轻啐了一声。

    小姑娘长得很讨喜,嘴巴甜,不像徒儿甩都不甩他的冷淡,突然间心底生起小小期盼,他有股好想、好想再收个女徒弟的冲动。

    “小铃铛呐!你要不要当师父的──唔唔──”

    正当老道士想开口的同时,阎子熙捂住他的嘴,把他隔离到一旁,禁止他靠近雁飞影。“不要打怪主意。”

    “呼──鞋稀饭──”他一脸嫌恶,被徒儿的大掌遮住嘴,连很有骨气的“谁希罕”三个字,都扭曲地让人辨不清。

    偏偏徒儿与姑娘热络、契合地在无形中形成了结界,让他无法介入、靠近。

    老道士嘟哝了好几句,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一旁,脚步一定,一个念头飞闪而过──此时不溜待何时,瞬即他扬起j诈的笑容,开溜大吉。

    许是两人的思绪太过专注,以致没发现老道士早巳逃之夭夭。

    “师父刚刚说什么铃铛?”雁飞影困惑地问。

    阎子熙悄悄捏了把冷汗,真怕师父会抖出他的心事。

    几个月未见,她没变,那甜美的笑容与唇边一对跃动的小梨涡,可人地让他心念一动。

    “没、没什么。”下意识握著她的“避邪铃”,阎子熙决定找个适当的时机,再物归原主。

    雁飞影没多问,所有的专注力全落在老道士方才施展的那一套“飞行九天制物罡”之上。“你会吗?”

    “嗯。”感觉到她莫名兴奋的语气,他不自觉地颔首回应。

    “你会!”恍然瞬间,雁飞影微扬的语调,因为心底的想望,扑通、扑通地滚沸著她的情绪。

    当然,因为那套“飞行九天制物罡”的步法,是他领悟后教师父的,阎子熙尴尬地扬了扬唇,顿时不知该做何反应。

    “那……你、你可以教我吗?”她激动地问,若不是碍于男女有别,雁飞影怕是会扑上他,紧紧拽著他的领口,逼他就范。

    “你学‘飞行九天制物罡’做什么?”阎子熙被她突然丢出的问题给打败,语气里尽是不解。

    没人对他做过这样的请求,在他行走江湖、捉妖这么多年以来,从未遇过。

    更何况,对他做出这般请求的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我会用心学!”深怕他看不见她的诚意,雁飞影红著脸坚定开口。

    状况似乎超乎他可以理解的范围。

    阎子熙揉了揉眉心,好半晌才道:“我现在和师父有要事在身……”他的话耒尽,不经意侧目,竟发现老道士不见了。“该死!”

    雁飞影闻声,倏地摆了摆手。“如果你觉得为难也不打紧。”

    她也知道这么勉强人实在有些突然,只是原本高涨的情绪,因为他的拒绝,瞬间充满了失落。

    迎向她陡地黯然的眸光,阎子熙不由得揣想,姑娘必定对捉妖之术极有兴趣,否则脸上不会露出如此失落的神情。

    不忍见她失望的神情,阎子熙突发奇想地开口。“你愿意帮我一个忙吗?”

    “帮什么?”

    “其实我和师父正要到村尾柯家收妖,我需要一个帮手,你帮不帮?”

    她眸底黯然的眸光重燃炙焰,连语调也重新注入一股活力。“收妖?可是你师父怎么办?这不太好吧!”

    虽然她心里千百万个渴望,但把人家师父晾在一边,似乎不太好。再者,他的功夫了得,想必他的师父道行一定更高。

    不妥、不妥!雁飞影痛苦地压抑著内心的渴望。

    由她的反应看来,阎子熙确信,自己果真遇到一个与众不同的姑娘。

    “诚如你所见,我师父……临阵脱逃。”他耸肩,选了最委婉的字句。

    雁飞影左顾右盼地打量了四周,果然不见老道士的踪影。“或许……你师父小解去了?”

    他苦笑摇头,缓缓叹了口气。“总之不用管我师父,只要告诉我,你跟不跟我去?上

    “没你师父,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她神情坦率地憨声问。

    听说法力不够的人,很容易反被妖祟蛊迷心智。

    “放心,小妖、小怪,我还应付得来。”

    虽然他的语气极淡,但雁飞影好似可以感受他的气势,迎著他打量许久,她做了豁出去的打算。“好呀!”

    反正在师姐尚未从药仙洞出来前,她还有一段时间可以打发。

    “如果你表现得比我师父还好,我再教你几样简单的捉妖之术。”

    受宠若惊地瞅著他幽深的黑眸,她笑得好有礼貌、好……巴结。“所以,你、你真的懂捉妖之术?”

    怕自己被兴奋冲昏头、会错意,雁飞影小心翼翼地再重复了一回。

    阎子熙发誓,他在她水灿眸底捕捉到一抹流光掠过。

    “略懂皮毛。”他扬唇,十分保守地答。

    光这四个字就足以让雁飞影小口微张、清亮的眸子眨呀眨地闪著梦幻的光芒。

    一得知阎子熙有著“略懂皮毛”的捉妖本事,雁飞影对他的喜爱多了一点点莫名的盲从。

    一想到可以如愿以偿同他学习捉妖之法,她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当月光拉长他们一长一短的身影时,作完自我介绍后,两人志同道合的交谈声不断──契合得犹如一对相识已久的好友。

    “所以你与师姐是为了一揭药仙洞的神秘面纱,才来到磐龙镇的?”

    雁飞影颔了颔首,双眸湛出崇拜的眸光。“阎大哥,那你觉得世上真的有神仙吗?”

    “乾坤之中万物皆有,在生生不息的天体运行下,为求制衡,必有阴阳两极之物产生,所以我想,世间既有鬼的存在,便会有神佛的存在。”他不假思索地答。

    “那你捉过很多妖怪吗?”

    “捉妖的过程遇到过什么古怪、有趣的事吗?”

    “妖和精是不是不同?”

    在她滔滔不绝、一个接一个问题之下,阎子熙朗眉一挑,温煦笑问。“你似乎对捉妖这事很感兴趣?”

    “当然,我爷爷也是抓妖高手,只可惜我爹爹不肯让我继承爷爷的衣钵。”她努起唇,一脸不满。

    他心中突兀一怔,她也算是他有生以来,所遇到想法最古怪最奇特却又最可爱的姑娘。

    “可以想见,长辈们对你的兴趣颇感头痛。”他苦笑地摇摇头。

    “其实习武的目的在济弱扶倾、维持武林正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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