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雪问

秦时明月之雪问第1部分阅读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秦时明月之雪问》

    雪问

    重发,以此文为准恩~o(n_n)o~

    ——相依-雪问——

    之所以将这个放在第一位是有原因的,因为觉得有些还是先说清了会比较好……咳,先说好的还是坏的呢?望天。

    这篇文是基于tv版《秦时明月》上而写的,发生时间是在《相依》之后。大约也算得上是同人文吧,但是没有看过《秦时明月》或者文章《秦时明月:相依》的人应该也能看懂。【由此可见作者跑偏得有多严重……otz】

    ||比较||

    《雪问》基于《相依》的基础而来。但是如先前所说,不曾看过《秦时明月》或《相依》的人应该也可应看懂。

    此文与上一本的《相依》有所不同,《相依》依附于tv版《秦时明月》,虽然主角不再是天明,但似乎还是以秦帝国这样一个大背景、反秦故事为主体的【咳,是“似乎”……==】。而《雪问》一开始的打算,就是主要描写两个人物,一段故事,一个发生于反秦长途中的片段而已。

    《相依》中武侠应该是占主体部分,相比而言,《雪问》中的言情成分会更多一些。但是也不会出现纯言情里面你侬我侬的场面啦~

    ———————【这】-【是】-【相】-【依】-【的】-【回】-【忆】———————

    这里简略概括一下相依里与雪问关系较大的内容,一些关系不大的就先不写了。

    比如各种人物设定各种事件……

    唔,从《相依-第四卷浮生辞-云破夜未央》那一节开始。

    1。石兰身为蜀山息颉城的弟子,蜀山奉月圣使之一;另一位奉月圣使为蜀山大弟子白玉。关于着重描写两人以及少羽的关系可见《相依-外传-绛雪篇》。

    2。嬴政因无意间看到天明所持玉璜(就是天明脖子上戴的半块玉,是天明母亲丽姬的遗物),得知儒家私藏要犯,并以此为由火烧儒家。同时,荀卿为了心中的信仰走入烈火中的小圣贤庄自尽。诸子百家只好前往道家求助。那时,张良因为博浪沙刺杀未遂,已经前往下邳,与诸子百家分离。

    3。月儿被抓往阴阳家,她的母亲燕太子妃是月神的姐姐,原名姬夜寻霜,月神原名姬月乌断。燕太子妃被逐出阴阳家后,为了有一日能再见月儿,请求月神将她封在冥迷幻境之中。后来月儿在冥迷幻境中见到了自己的母亲,但是从冥迷幻境中走出后,月神很快就删除了月儿的所有记忆。

    4。阴阳家兵分两路,一路由星魂带领进攻蜀山,一路由月神带领(包括月儿)进攻道家。

    。。。因虞凝(相依虚构人物)身体不适,少羽携带众人前往蜀山救治,恰好遭遇了星魂攻入蜀山,石兰“失踪”。(详情可见《相依-外传-绛雪篇》)

    。。。夙星是我虚构的人物,是《相依》中唯一能与东皇太一匹敌的人(《雪问》中月儿会逐渐成长,能否与东皇匹敌…还在纠结中…)。她依靠悠在取来的渌琼宝珠和臾华剑帮助道家抵御阴阳家来犯。

    。。。但同时因为臾华剑对宿体有反噬之力,致使白凤身亡。夙星也在这一战中和月神同归于尽,臾华剑和渌琼分离,归悠在所有。月神的职位,由姬如千泷接任。(详情可见《相依-第五卷阳关调-风涌》《相依-外传-夙星篇》两部分)

    -

    恩。。

    雪问的故事是接着相依的进程(不包括外传)开始的,即阴阳家攻入道家,姬如千泷任命为月神之后。

    大家看的时候如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问题尽管说哟o(n_n)o~

    -

    原本没有接着《相依》写下去的打算的,所以当悠在和白凤的故事结束后就写了《外传》,在外传里把许多没有交代的结局结束了。

    但是有一天忽然就想到了这个《雪问》的故事,虽然一拖再拖一直没有写,但是对《雪问》的热情一直没有消失。

    唔,希望大家都会喜欢吧o(n_n)o~!!求推荐求收藏哟~~~~

    ———————【这】-【是】-【无】-【良】-【的】-【预】-【告】———————

    “我一直很想知道,那个叫符想衣的人,究竟是谁?是怎样的一个人,能够让你、让公子玄楚,如此念念不忘?”

    有人这样问着。

    白衣男子的眼中光芒流转,最后,也只是微微牵起嘴角。

    “她……是个消失了很久的人。”

    依然记得,那个一袭红衣的女子最后看向他的目光,愠怒、怨恨?他早已分不清。

    只听她说:

    “玄楚,我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每一字,重重敲击在他的心上。

    那一袭红衣,宛如绽放在夜空中的红莲,翻飞肆虐。

    在他的心底刻上最深的烙印。

    白雪之上,墨家最后一位首领衣袂飞扬:“谁胆敢再前进一步,我便将它毁了!”

    血光之后,墨家年纪尚小的巨子目光笃定:“我必须要变强!我要让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嬴政,阴阳,罗网。

    多少人虎视眈眈,为何道家成为众矢之的?

    有人跪在雪中,指尖泛白:“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有人死?”

    有人一袭白袍,翩然如仙:“有些人是不会离开的,即便再也见不到了,那人的心也是一直都与你一起的啊……”

    也有人峨眉紧蹙,容颜凄绝:“我蜀山息颉,岂会败在你们手上?!”

    玄楚,符想衣已经忘记的事情,你可还记得?

    难道真的,不再记得的事情,就可以当做不曾存在?

    当道家与阴阳家对阵,激战过后,他身负重伤。

    ——“……就当,这是我该还她的吧。”

    ——“如果她痛恨过一个人,那么那个人,一定是我。”

    当相思已成旧疾,当相忘已成定局。

    此情,谁记?

    序章(一)

    函谷:位于涧谷之中,谷道只容一车通行,深险如函,遂称“函谷”。而儒墨道三大显学之一的道家,即据于此处。

    冬季的寒风回旋在崤函古道之间,席卷着飞雪,用萧索将函谷楼宇之间的罅隙填满。

    距离那一次的屠杀,已经过去了三日。

    那是所有道家弟子都无从忘却的新年之夜。茫茫白雪之上,染上了满目绯红,无意之间,那辞旧迎新的夜晚就这样悄然度去。

    那满目的血色,道家人用了半天力气才清洗干净。如今,鲜血的影子早已不知何处,道家之中,依旧是一片高洁的雪白,几乎让人错以为那个夜晚只是一场噩梦。

    不,那确实是一场噩梦。

    是道家几百年来,最恐怖的一场噩梦。

    清晨的风总是异常寒冷,尤其是在冬季的函谷,微微的气流,都带着刺骨的冰冷,迫不及待地想要夺取所有的温热似的。

    我拢了拢身上的淡黄|色长袍,这几日寒冷异常,我的眼睛也干燥酸疼起来,怎么揉都湿润不起来。

    如果有滴眼液的话就不会那么痛苦了,我暗自默哀。

    预计没错的话,今天,蜀山的人就会抵达函谷。

    当初,阴阳家扫平儒家之后没过多久,又调集星魂等人直逼蜀山息颉城。

    少羽等人本该前往兵家七圣台,却因故随着石兰等人前去蜀山,竟在蜀山山腰处与星魂撞了个正着。

    那次,息颉城的大弟子带人及时出现,星魂又势单力薄,只能暂时撤退。本以为那次之后,阴阳家不会再对蜀山下手,却不想没过几日,星魂调集更多高手闯入,息颉城最后一道防线险些就被他们攻入!

    阴阳家出手之迅猛狠辣,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大约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原本一直隐匿世间的蜀山息颉城,竟主动派人前往道家。与诸子百家合作之势已经展开。

    蜀山,终究还是坐不住了啊。

    我抬头看了看天,冬日的早晨,一片阴霾。

    那么道家呢?一向坚持“无为”的道家,又会怎么做呢?

    这是一盘变幻莫测、却也尽在意料之中的棋。遇到危急的时候,每一位决策者,都会想方设法求得万全之策,不光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在他身后,无数信任他们,仰慕着他们的人。

    何苦想这么多呢?

    我敲了敲自己的头。

    凌悠在,想再多,也是没用的啊。

    还是快点赶去和玄楚碰面,迎接息颉城的客人——或者说盟友才对。

    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我敛着袍子,往一片雪白中走去。

    远远地,我便看见一身白衣的人半倚在古松上,白净的长袍一直落到雪中。他就这样合着双眼,眼睫上落了薄薄的一层霜,不知已经在雪中呆了多久。

    等他睁眼的时候,可以看到他那深邃的眸子宛如褐色的琥珀。这是一个宛若谪仙的人,我想,任凭谁看到都会这样说的。

    不过,那还是我第一次从这个人的脸上,看到了一层类似于落寞的神情。

    落寞,很符合此情此景,此时白雪不是么?

    三天前的那一个雪夜,发生了太多不堪承受的事情。

    我勉强撑起一丝笑容,向着玄楚走去。

    就快要到他身前的时候,我蓦地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这里,有血的味道。”

    序章(二)

    来人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循声望去,却看到十步远的地方,一行身着墨色衣袍的人正立在风中。

    ——蜀山息颉城?这么快就到了?

    我有些诧异。

    正要走上去搭话,却听到另一人开口了:“师妹,我可是闻不到一点血腥之气。”

    百草。在桑海的时候,我见过他,是石兰的二师兄。

    百草立在那少女的身边,对着空气嗅了好一会儿,最终只是耸了耸肩。

    墨衣的少女笑了笑。她的额上,不知用什么颜料勾绘着两三朵杜若花,最大的一朵绘在眉心,白中透着金黄的杜若一朵朵地向左眉梢蔓延,到了眉梢的时候,杜若花已只余了豆子大小。

    少女指向玄楚方才所倚的古松:“那里,三尺高的地方,有血迹。”

    所有人一齐望向不远处的松树,果然看到隐约的红色。血色顺着树干往下,蜿蜒出极为诡异的痕迹。绯红的血迹早已干涸,渗入了树干中。

    许久的静寂让人几乎要忘了时间。

    血光,阴阳,那是道家最为凶残的一页,如此时古松上的血迹,不可抹拭。

    “凌姑娘,师叔。”突兀的声音把我从压抑中惊醒。

    我一个激灵,抬头时,发现今瑶已经站在我和玄楚面前。

    玄楚不过二十有余,但由于是天宗掌门松珑子的亲传弟子,所以辈分自然也就比许多同龄人更高了些。

    而我,说来可笑,如今竟成了抵达函谷的,唯一一位墨家首领。

    “该带几位客人前往太初宫了。”今瑶低眉提醒道。

    而我这才注意,从刚才开始,玄楚就处在发呆的状态,那一双琥珀般的眸子,被一种浓重的哀伤感觉覆盖着,那还是我第一次从他的眼中看到类似疲惫茫然的神色。

    ——即便是在阴阳家攻入函谷的那天,玄楚的眼中,都只是不变的坚毅笃定。

    “我以为道家的玄楚公子会是何种风姿,原来也只是如此而已。”墨袍的少女笑着,眉心的白色杜若淡化了少女原本略显妖冶的笑容。

    少女的一句话,让周围气氛更冷。

    谁不知道,玄楚是道家天宗大弟子,品行兼备,天赋异禀,修为更是早已超出同辈太多,可以说是道家的荣耀和骄傲。

    而少女的话,总有些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意味。

    这么快就有火药味?难不成以后,息颉城会和道家不和?如果这样,盟约的缔结就更难了吧。

    我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却听到了百草的声音:“杜若师妹,你的嘴巴可不可以再毒一点?”百草双手环胸,无奈的耸耸肩,又复解释道:“这位小兄弟不必理她,杜若的嘴巴一向毒得很。”

    百草一句话,仿佛是把杜若刚才的言语变成了一个无关痛痒的玩笑话。而今瑶已经蹙起了眉,对此时的道家人来说,是如何都不会有开玩笑的心情的。

    所幸,身为大弟子的玄楚还能勉强撑起一丝微笑:“无妨,太初宫就在前方,诸位请随我来。”

    我深深吸了口气。

    寒冬的空气冰冷彻骨,深入肺腑之间时,就像是要将人都冻结一般。

    一场风波已经结束,留给了诸子百家遍地残骸,但是,并未结束。仿佛嗅到了之后更重的血腥味呢……

    序章(三)

    此时,已经有道家的四位弟子前来引路,玄楚拢了拢身上的白袍,正要起步,却听得今瑶的声音:“师叔。”

    脚步停下,一片雪色之中,那个迎风而立的道家大弟子几乎与雪融为了一体。

    “何事。”是清冷的声音,如春冰薄雪。

    而我也停住了脚步,回望向今瑶。

    “……”今瑶一时没有回答。

    她停在原地踟蹰着,一副欲语不语的样子。

    人声散尽,空寂的楼宇之间有朔风吹过,玄楚的白袍被风卷起,长发飞扬。

    我意欲离开——此时的沉寂,只会让我觉得自己的心也一并沉寂在雪色之中。

    而我看出,玄楚也有了想走的意思。

    “在那之前,”今瑶的声音又一次让玄楚停下了脚步,她望着古松上的暗红血色,“在他们攻入道家之前,则楠还说要再听我弹一曲瑶琴……可如今……”

    今瑶止住声音,温热的泪在涌出眼眶之后便立即变得冰冷。那一次与阴阳家较量之后,虽然阴阳家完败,可道家也是损失惨重。

    那一战失去的东西,无论如何都不能挽回了。不论是人、或物,乃至于还来不及表露的感情。

    白袍男子的身形并无一丝颤动,他伫立于风中,似是成为了一座雕塑。只是那双半掩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紧——许是这里的空气太过寒冷,让人想要缩到更温暖的地方吧。

    玄楚的声音依旧清冷:“则楠便在后山,他若想听,你若愿弹,随时都可以。”

    我怔住。

    后山,那里埋葬着所有丢掉性命的道家弟子。

    “有些人是不会离开的,即便再也见不到了,那人的心也是一直都与你一起的啊……”玄楚回头看着今瑶,右手轻按在心口上。他幽深的眸子由于雪的缘故,被覆上一层特殊的光芒。

    我静静地看着他,那个立于雪原上的绝美男子。此刻,白袍的人,犹如谪仙。

    雪又开始下了。

    “玄楚师叔,凌姑娘,松珑掌门和逍遥掌门正在太初宫等着见你们呢。”不远处传来则风的声音。

    玄楚向着来人颔首,不再多话,立即踏雪前往太初宫的方向。

    今瑶和则风目送着这个年纪与自己相仿,修为却早已超出同龄人大半的人消失在楼宇间,一时沉默无言。

    “师叔已经三天没有笑过了。”纵然是顽劣如则风,此时的他脸上也并无一丝调笑之色。

    “……嗯。”今瑶沉吟了一会儿,“公子玄楚是从来不会笑的,他真正笑的时候,便不是玄楚了。”

    则风沉默半响之后,才隐隐听他说着:“也对。”

    函谷上的风雪总是要比别处大些,寒冷也更甚。

    序章就先到这里啦,往后的章节都将用旁观的视角来写o(n_n)o~

    还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哟↖(w)↗

    蜀山来客(一)

    “天宗弟子玄楚拜见松珑掌门、逍遥掌门。”来人一身白袍,面色如玉般白皙,行动之间衣袂无风自飘,果真不愧于“玄楚公子”之称。

    两位掌门颔首示意。玄楚抬头时,看到了早已立在一侧的人宗大弟子:兆与。

    蜀山息颉城的人也早已到了,百草与杜若并排坐在一侧,其他息颉弟子则被安排到了别处。听玄楚行礼过后,杜若不禁有些疑问:“怎么?道家有两位掌门?”

    “道家祖师爷过世后,道家分为天、人两大剑宗,故有两位掌门。天宗掌门为松珑子,就是左边的那一位,人宗掌门逍遥子,就是右边那个了。”百草笑着低声解释。

    “你百草竟也有替人解惑的时候?”杜若有些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嘴边依旧是有着几分轻蔑的笑容,接着饮茶。

    百草颇为痛苦的摇了摇头:“好歹,我也是息颉城的二师兄不是?”

    “兆与,你可查到那个神秘组织的线索了?”逍遥子摸着苍白的胡须问着。

    兆与忙走到中间,半跪下:“禀掌门……还未确定。”

    “哦?”逍遥子蹙眉,习惯性地抚着自己花白的胡须。

    逍遥子身为人宗掌门,一直对自己人宗的弟子颇为信任,尤其是大弟子兆与。往日交给兆与的任务,兆与都不会让他失望,只是这一次,兆与的回答的确出乎逍遥子的意料。

    见逍遥掌门已经面露不喜之色,兆与赶忙解释:“弟子曾尾随这些杀手,想要得知他们归属何处,而每次,都被他们用青烟散逃走。除了那些杀手身上的蜘蛛纹饰……再无线索。”

    ——现今比较有用的线索,似乎只有那些杀手身上的蜘蛛纹饰了。

    “一点进展都没有么……”凌悠在皱眉。

    她在在长江之畔遇到的转魄、灭魂两姐妹,以及秦岭之下袭击诸子百家的那些杀手身上,均有相同的黑色纹饰。而自公子扶苏被秦王派往长城监军之后,许多与公子扶苏往来频繁的高官都莫名猝死——据人宗弟子调查,行刺之人的脖颈后亦是有相同的蜘蛛标记。

    如今诸子百家所能得知的,也只是这些杀手属于流沙刺客团之外的另一组织,其组织成员以蜘蛛为标识。而这具体是何组织,又是何时建立的,幕后操纵者又是谁,没有人知道。

    这个组织让所有人都觉得神秘而危险。有时就是这样,越是不知道、不了解,反而越加担心。

    对未知的惧怕,往往会比近在眼前的死亡还要可怖。

    逍遥子听罢,只是皱着眉头,陷入了深思。

    反倒是一旁的松珑子,在这样严肃的时候竟还笑了出来:“逍遥大哥也不要总是一脸愁容嘛,这个样子也难怪你老的这么快。”

    “……哼。”逍遥子向来是看不惯松珑子那调笑的语气的,冷冷哼了一声,便又沉默起来。

    形势所逼,儒墨道这向来势同水火的三大显学此刻不得不联合起来。而道家另分为天、人两大剑宗。人宗逍遥子主张“变”,天宗松珑子则主张“守”。松珑子素来恪守道家传统,坚持“无为”,本就无心干预诸子百家的联合之事,然迫于天下大局与逍遥子的意愿,此时也不得不参与到谋划之中。

    而此刻,任凭谁都看得出松珑子的敷衍。

    “几位远道而来,不知为何不见息颉城的师尊?”逍遥子抚着胡子,说道。

    蜀山来客(二)

    百草和杜若相视一眼,面色稍显沉重。

    短暂的沉默过后,还是百草先开了口:“前辈或许不知,不久前,息颉城又受到阴阳家重挫。师尊虽无大碍,而城中弟子死伤众多,此时,师尊更需留在息颉城中主持大局。”

    “阴阳家?!”周围人忍不住唏嘘。

    三日前,也是阴阳家侵入了道家。

    最近阴阳家的动作已经越来越频繁,而且每一次,出招极狠,让人猝不及防。此次阴阳家的攻击,对于崛而未起息颉城来说,无疑是极大的打击。

    阴阳家定然是同诸子百家一样,看到了息颉城的潜力,因此打算在息颉城还没有足够力量与之抗衡的关键时刻,重挫其核心,使之夭折在襁褓。

    这样,也难为一直隐于世间的蜀山息颉会与诸子百家联合了。

    “阴阳家此时对息颉城出手实是意料之外,不知诸位可愿一叙详情?”逍遥子说着。

    百草和杜若相视一眼,双双陷入回忆之中。虽然两人尽可能轻描淡写地描述,却还是让在场的每一个人觉出了当时形势的危急。

    “石兰……她失踪了?!!”刚听罢,凌悠在诧异得几乎从桌子上跳了起来。

    “恩。如今,大师兄留在息颉城中帮师尊主持大局,也一并寻找石兰的下落。”百草说罢,整个太初宫内一片寂静。

    “怎么会……难不成被阴阳家的人趁机带走了?”凌悠在一手拿着茶盏,沉思着。

    逍遥子闭目,深吸一口气,许久才说道:“看来而今,的确不是该避世的时候了。”说着,他看了看坐在身旁的松珑子,似乎意味深长。

    此时,才是风云真正变换的开始。

    被流沙攻破的墨家机关城,被秦王焚尽的儒家小圣贤庄。三大显学而今只剩道家函谷还未破败的面目全非。

    ——事实上,三日前阴阳家已经大举攻入道家。

    而那时还有南疆的夙星——那个、能力足以和阴阳家最高地位的东皇太一相抗衡的年轻女子,以及上古利刃臾华剑相助,才能保全道家的存在。只是如今,臾华剑的宿主由于受到太多反噬之力身亡、致使臾华剑再无当日的威力,而夙星也由于以精血祭蛊而消散在红尘之中。

    夙星已帮诸子百家除去一场浩劫。接下来诸子百家面临的,是更为艰难的抗争。

    松珑子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却只当做不知。笑的时候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今天天色已晚,也没有什么要事可谈了。不如大家都散了?”并不等人回答,玲珑子接着看向玄楚:“玄楚啊,凌小姑娘昨日刚从东郡回来,看起来很没精神的样子,你得了空多关照一下,可不要亏待了来自墨家的朋友。”

    来自墨家的朋友。

    最后几个字让所有人眼前一亮,包括凌悠在。

    儒墨道相争百年,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玲珑子更是一直对诸子百家联盟之事处于观望的态度。而此时,玲珑子竟已将墨家人视作朋友了么?难道,道家天宗也不再坐视不管了?

    看得出玄楚也十分意外,而只是一瞬间的惊异,这个天宗的大弟子已经敛裾起身:“弟子明白。”

    玲珑子笑着点头:“那今儿个就散了吧?”

    说着,玲珑子已经从位子上起来,抚摸着苍白的胡须,笑眯眯地往太初宫外走。

    我把它扔了(一)

    从太初宫走出后,玄楚和凌悠在结伴而行。

    这样的气氛总让悠在觉得有些不适应,眼睛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看向玄楚。

    “凌姑娘是在找什么?”对于这个墨家首领的形象,一旁的玄楚实在看不下去,便先开了口。

    “啊……没事。”凌悠在揉了揉鼻子,“你们道家的雪,比别处大了好多呢。”

    玄楚淡淡地笑了笑,道:“生也自然,灭也自然,终有一日是要消融的。”

    “恩?”悠在一怔,终于侧过头去看着白袍的人,“你的想法未免太消极了些。这就是道家教于你的?”

    玄楚摇摇头:“这并非消极,只是一种坦然罢了。”

    “好吧,”悠在显然不甚认同,却也不说什么,用极轻的声音嘟哝了句:“你们道家的思想太深奥了。”

    两人依旧并肩而行,气氛比刚才是轻松了许多,却也不见得活跃起来。

    “诶,对了。”走到一半的时候,凌悠在忽然转过头来,狐疑地看着道家的大弟子,“你该不会……真的是为了松珑子前辈的一句话,要‘关照’我一下吧?”

    可是说是关照,也没有这么关照的吧。一路上什么话也不说,像是不会说话一样。

    当然这句话凌悠在没有说出口。

    玄楚忍俊不禁:“自然不是。其实今日……玄楚有一事相求。”

    “哦?什么?”凌悠在这才来了兴致,用诧异而困惑的目光看着这个道家的大弟子。求她帮忙?她身无长物,有什么能帮助道家的?

    而接下来的话,便让悠在明了了:“道家,欲借渌琼一用。”

    三日前,夙星凭借臾华剑重挫阴阳家。而很快,臾华剑宿体身亡,隐在臾华剑中的渌琼宝珠也与臾华剑本体分离。臾华剑失去了渌琼,虽依然锋利无比,堪为天下神兵,却不再有当日那般强劲的力量。而渌琼的力量虽不及当日的臾华剑,但也是强大非常。夙星身亡后,臾华剑和渌琼一直都在凌悠在的手上。

    如今众矢之的的道家想借渌琼,也是合乎情理的事。

    “……”玄楚对面的黄袍女子一阵沉默后,苦笑道,“原来是这件事……可是,我不能给。”

    玄楚显然是没有想到对方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

    悠在耸了耸肩:“渌琼的力量,似乎只有夙星曾用过。我听当时在场的墨家弟子说,夙星使用渌琼时受到了很强的反噬之力。普通人无法驾驭渌琼,能驾驭的人又会受到反噬。玄楚觉得,有谁适合使用渌琼宝珠呢?”

    “不管怎样,总要试上一试。”白袍的男子笑着,抬眼望了望远处,又回头看向悠在,“如今诸子百家形势危急,还望姑娘不吝相助。”

    “……我当然会尽力的。如今诸子百家应站在同一战线上,我很清楚。”墨家机关城,儒家小圣贤庄都已经被毁,三大显学,如今破落得只剩道家,而其他的诸子百家却又不够强盛。如今,诸子百家如果想要从嬴政的连横之策里逃脱,就必须合作。

    “但是渌琼,我真的给不了——它已经不在我的手上了。”

    我把它扔了(二)

    “但是渌琼,我真的给不了——它已经不在我的手上了。”

    “什么?凌姑娘……”玄楚大为惊讶,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放心放心,肯定不在阴阳家那里。”悠在摆摆手,“你也知道的吧,渌琼那样的东西,谁都想要的。不单是你们道家,儒家人和墨家的我们,也很需要。”

    玄楚垂眸思量一阵,轻轻点头。

    “但是渌琼究竟要给谁呢?渌琼的出现,势必会引来另一番争夺,如今百家合纵尚且不稳固,如果再因为渌琼而相争,必然会令诸子百家分崩离析,这样,反而是促进了嬴政连横、将诸子百家各个击破的打算。”悠在缓步往前走着,喃喃道,“那样的东西,毁了才好罢。”

    这句话显然让玄楚一惊。短暂的惊愕之后,玄楚稳了稳心神:“姑娘难道把渌琼……”

    “嗯?”悠在抬眼看了看有些担忧的玄楚,笑道,“放心啦,上古的宝物,哪儿有那么容易被毁掉?只是,我把它扔了。”

    悠在尽量把最后一句话说得轻松,而显然是没有成功。毕竟,她“扔”的是一件具有强大力量的东西。

    玄楚直直的看着黄袍的女子,半响,轻轻笑道:“原来是这样,那也没有办法了。”

    其实,玄楚本就无意得到渌琼。他来这里,真的只是为了执行玲珑子的命令——关照一下凌悠在——虽然他明知玲珑子也只是找个借口扯开话题罢了,但毕竟也算是个命令。

    可是他本就不太懂得如何安慰人,何况对方也只是最近才结识的。只好在情急之下找了这样一个借口。

    不过他当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墨家的新统领会说,她已经把渌琼扔了。这件事如果被墨家那个年纪尚轻的“巨子大人”知道,还不知要惹出什么鸡飞狗跳的事情。

    “诶?就这样信了?”这次反倒是悠在惊异了,望着玄楚时,满面的不可置信。

    玄楚只是淡淡地笑着:“凌姑娘如果真的不想交出,玄楚总不能硬抢。渌琼为凌姑娘所有,如何处置,玄楚更是不能干涉。”

    玄楚一面淡然,似乎对那个拥有强大力量的宝珠并不在乎的模样。

    悠在笑道:“不愧是道家弟子,无为心静,你学得很不错~”

    白袍男子依旧是浅浅地笑着,笑容不至于太过亲密,也算不得疏远:“至于友人远去的事情……还望凌姑娘能坦然面对。”

    听得玄楚这句话,悠在脸上的笑容一僵。“友人”远去的事情,坦然面对?她这几天正在努力试着坦然面对……

    可是远去的那个人……那一袭白衣,又哪里仅仅算得“友人”?

    悠在笑了笑:“我知道的,玄楚放心。”

    玄楚也会心地笑了笑,点头:“那么,玄楚先前往瞻紫楼一看,便先告辞了。”

    “恩,请便。”悠在点头应道。

    说着,玄楚敛袍起身,雪色的长袍边缘,绒毛因行走而带起的气流摆动。那是一个如雪一样男子,虽然嘴角长挂着浅浅的笑容,而他的心,却是极少笑过的。

    医者(一)

    玄楚刚走了几步,便见到远处有弟子急匆匆的赶了过来。那人见到玄楚的身影,便立刻停下:“玄、玄楚师叔……则远终于找着您了!”

    玄楚微微蹙眉,则远平日是个很稳重的人,不该出现这么慌乱的神情才对:“你先不要慌张,出了什么事?”

    也许是注意到自己太过紧张,则远抚了抚胸口,喘了一会儿才又道:“是则年师兄他们。掌门要则年师兄带着几位师兄弟前往山下购置粮食,可是这都半天了,都没见他们回来。师叔,你也知道的,近日秦兵已经加紧了对函谷的防守——也许几个秦兵不算什么,但如果师兄他们遇到了阴阳家的人……师叔!玄楚师叔!你去哪儿……?!”

    白袍的男子顾不及将则远的话听完,已经往正门的方向跑去。玄楚的一身白衣几乎要融在风雪里。

    白,冬季的道家,似乎永远只有这一个颜色。

    虽然阴阳家在三日前进攻道家,但嬴政却似乎没有什么举动。想来是函谷易守难攻,而阴阳家受到重挫,蒙恬大将又前去驻守长城,嬴政没有了阴阳家的力量做支撑,也不敢轻举妄动吧。所以嬴政即便知道了那些反秦力量集聚在道家,却也只是加紧了秦兵在函谷的排查。

    现在,双方没有人想要挑起战争,因为任何一方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玄楚很快就出了函谷,到了函谷外的一个小镇里,远远地,他就已经看到道家的同门。那些师兄弟围在一个敞着门的小屋里,不知在看些什么。

    打量一下四周,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一切都很是平静。

    玄楚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往则年的方向走。温润的声音响起在冬季的寒冷之中:“则年,你们在这里作甚?”

    “呀,是玄楚师叔!”则年立刻转过身。随着则年的声音,围在一起的师兄弟们也都转过身来,看向玄楚。

    玄楚并未进屋,在众人侧身的时候,玄楚才注意到他们的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受了伤。而在众人包围之中、简陋的床榻上还有一人,玄楚远远就看出那是则风,此刻的他身受重伤,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精神,唇角的一丝血色蜿蜒而下,沾染了则风的白袍。

    一个红衣的女子正坐在则风身旁,看样子,是在给则风疗伤。

    玄楚微怔,轻蹙起眉。

    ——果然遇到了阴阳家么?

    则年抱拳说道:“则年和几位师兄弟下山,没想到碰上了阴阳家的人,他们好像是来打探消息的,见到我们就直接动手……”

    前几日阴阳家进攻道家,双方两败俱伤的事,已经让玄楚有些心烦。此刻听到则年的话,竟一时烦躁起来:“几个阴阳弟子,就让你们重伤至此?”

    玄楚是极少发怒的,此刻的语气,早已经没了往日的柔和温润,虽算不上发怒,但对于玄楚来说,已经是极少有的情绪了。

    则年等人立刻变得分外紧张,大约是没见过玄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纷纷结巴起来。

    “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玄楚公子会为了这点事就动怒,看来,公子玄楚生得一副好脾性的传言也不可尽信。”略显娇媚的女声传来,却是那个在为则风疗伤的红衣女子所说。

    周围立刻传来一片唏嘘声,则年更是结巴了起来:“符、符姑娘……不能这么说,玄楚师叔他……也是一时着急……”

    要说玄楚不会动怒是假,但是玄楚的确是一个素来平和的人。平日里有些小打小闹,那也都只是故作愠怒罢了,而并非真正动怒。但越是这样平和的人,真正愠怒的时候,就越是令人意想不到。

    当然玄楚也不会因这点事情发怒,刚才那一句斥责的话,想来也只是一时烦躁罢。

    道家弟子都是极为敬重玄楚这个天宗大弟子的,自然也不会希望有人对玄楚造成误解。

    “是啊……这也不怪玄楚师叔……”

    人群里出现了高低起伏的声音,又都含着几分怯嚅。

    玄楚并不应声,只是淡淡地看向红衣的女子。

    医者(二)

    玄楚并不应声,只是淡淡地看向红衣的女子。

    他以前并未见过这个符姑娘,但是符想衣的名字,他却是听闻过的。

    在函谷之下安平镇出了名的大夫,医术高明,喜着红衣。可据说这个?br/>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