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汉一直站在你家门口不厌其烦的喊“馒头””馒头“一样。
“秘密!”,我心中有太多的秘密,像辟邪剑谱一样神秘。
“才不稀罕呢,爱讲不讲!”,她嘟着嘴,双臂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像我一样沉默。
我都懒得上茅房,当然更懒言少语。之所以懒言少语,是因为我最近一直在研究如何才能改进安眠散的炼制,一来节省时间,二来提高功能。有时候我也继续熬制第一次和小师妹熬制的那种忘情散,因为我想起了那份甜。我觉得如果把那种忘情散当成一种甜品来卖,或许是个不错的买卖。可是当我照着药谱一点一点去熬制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那么地力不从心,我不是少了这个,就是少了那个,不是水少了,就是火候大了,不是火突然灭了,就是柴禾没了,我无数次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纳闷:我是怎么了?
我才意识到小师妹在我生活中的重要和一针见血。错的是我,我对于那份感情的认知过于霸道,忽略了小师妹的立场,我总是想着我要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却忘了她想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可惜,不知道如今我再去找她,她是否还能接受我……
“那还是你准备不充分?”,我说过了,紫嫣就是喜欢突然地说话吓我一跳,她却不知道我生平最讨厌的女人,就是一惊一乍踩了馒头跟踩了大便一样的表情。
“也许吧,我总是忘这忘那,以前都是师妹准备东西的……”
“那你也不需要放弃啊,准备不充分可以从头再来啊?”
“也许吧,要是师妹在这里就好了,我说什么她总能第一时间递给我!”我叹了一口气。
“你还想着她?”她也叹了一口气。
这一次,我没有回答她,陷入长时间的沉默。那针扎心脏的疼痛,使我更加坚定我最留恋的依然是我最心爱的小师妹,小师妹依然是我最需要和最离不开的小师妹。只有她,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我说“三两山药”她就会递给我三两山药,我说“二钱人参”她就会递给我二钱人参,然后还能陪我在炼药炉前不惧枯燥地等待七七四十九天!
那段时光,回忆起来都寸断肝肠……
终于在一年后,暴走江湖杂耍团来到了我的家乡,一个我魂牵梦绕梦里经常回去的地方。
我无数次梦见古墓……梦见小师妹……只是,好梦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醒来,每次醒来,我都无比的惆怅,我常常在梦里看见师妹的旁边,总是站着一个男人或者一群男人,抑或是师妹拿着淑女剑指着我:“我要杀了你!”,然后淑女剑断成很多截,朝我铺天盖地飞来,甚至是有一次,我梦见师傅提着一个血淋林的狗头来质问我:“我女儿呢?”,那一刻,我差点梦中瘫痪。
我抽了个空,独自跑到了古墓,从深水里潜进了古墓。
古墓还是那个貌似鬼魅魍魉弥漫的古墓。一切都没变,只是旧人回来的时候容易感伤。
古墓的入口始终挂着师傅和师娘的画像,很多年前,师傅开了江湖上“成亲了要画一幅画像”的好头。每次经过这道门,我都会叩三个响头,以示膜拜。师傅和他那些铿锵有力的谆谆教导,一直都是我心中无法逾越和永恒追寻的最高剑法。
我抚摸着那些熟悉的墙壁,从一个屋子走进另一个屋子。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古墓?”,一道石门轰然而开,一个人拿着剑指着我。
“你又是何人,我好像没见过你?”,我动都没动,因为我觉得只有瘪三才会这样的嚣张跋扈和不自量力。
“说,你究竟是何人,要不然你不会活着离开这里,你是不是魔教派来的狗腿子?说!”,真是ru臭未干的小子,忽然我对这个人不屑一顾,心中早已痛下杀手,我决定在我离开这里以前,把他捆起来扔下华山,然后挂在山腰的树杈上。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我岿然不动。
“我看你是活腻了,在老子的地盘撒野,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全真教的凌厉剑法!”,他挥剑而来,破绽暴露无遗,我甚至想在他拔剑的那一刻,用内力让他挥刀自宫。
“跟我斗,你还需要二十年!”我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在一块捻了一下,一个石块疾速而去,打在他的胸膛,我点了他的天智|岤。
我找了根绳子,把他捆了起来,悬在半空中,像钟摆一样摇动,来来回回。
然后我坐在石桌旁,品尝久违的蜂蜜。
正在这时,隔壁传来脚步声,随之有人轻轻呼唤:“小顺子,小顺子,你在哪呢”。我一听声音就知道那是小师妹,毕竟她的声音伴随我四分之三的孩提时代。小顺子?莫非这个如此太监的名字就是他?我心下一激动,手一松,那家伙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满脸是血。
石门轰隆一声,师妹这时进来了,一眼看见了我:“师兄?,你怎么来了,你是不是来参加我的婚宴的?”
我愣在当地,呆若木鸡:“你要成亲了?”
“是啊,师兄,好久没见你,你都去哪里了!”,她似乎丝毫没有怪罪我的莫名离去。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石桌下面传来哎呀一声,师妹急忙跑过去:“小顺子,你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她那该死的目光瞬间剑一样看着我。
“你不会就是要和他成亲吧?”我多么希望这不是真的,偏偏它是。
她轻轻点了点头。
我发现,我被忽略了。她的宽容和漠不关心让我无地自容……人家压根就没在意过你……你过去没珍惜,现在后悔也晚了……她还热情的让我参加她的婚宴……我败了,原来这是一场我自以为是的单相思……怪不得荆芃和我说呢,两个人在一起不一定是真的相爱,但两个人要是一直不在一起就是一定不爱……小师妹原来真的没有爱过我,或许也爱过,那是过去……
当天夜里,我离开了古墓。并找了一个酒馆偷了很多酒,喝起酒来,我不停地喝,一杯接一杯。酒是好东西,能让人短暂的忘记烦恼。可惜的是,我以为借酒浇愁能淹死肚子里的烦恼,不料烦恼都学会了游泳。
此后的两年,我一直活在邋遢和潦倒之中。我习惯了抱着酒坛子睡觉,酩酊大醉是我最喜欢的借酒浇愁。
都说真正的大侠是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我刚好相反,在哪里跌倒了就在哪趴下。
所以我是大虾。喝醉了就吐的大虾……
没办法,我已经习惯了破罐子破摔。
偶然的机会,我成为了丐帮的一名弟子,四处骗吃骗喝,四处坑蒙拐骗。而我之所以决定加入丐帮,只是因为丐帮并不像其他帮派那样要求这要求那,唯一的要求就是邋里邋遢,对我而言,这太容易了,自此,我半年多没洗澡,半年多没洗过手,最离谱的是,很多时候我饿了还可以随手在身上抓虱子吃。
虱子是甜的,信不信由你。
很多时候,我都是寄希望于在堕落中寻求真我,但很快我就发现我错了,在这个满地鸡毛的江湖,堕落中能找寻到的往往是更加堕落,一年后,我被踢出了丐帮,理由是,太邋遢了。这真是江湖之中莫大的讽刺,我居然被一个以邋遢著称的帮派以邋遢的理由开除,我真不如找头猪撞死算了。
离开丐帮的那天,我第二次觉得人生很悲伤,人生根本就无从控制,就像天上飞过一只麻雀我吹个口哨它并不会停下一样,我心劳神碎地在路上走,感觉地平线都凹下去一大截。
我决定告别我的过去,于是我找了个澡堂洗澡,我安静地躺着,只听那搓澡的老伯伯在抱怨:“你这搓澡,二文钱真是没有白花!”
“我一年多没洗澡了!”,我懒散地说。
“怪不得啊!”,他仿佛米饭里迟到了沙粒,叹息道。
洗完澡,我找了一个小酒馆继续喝酒。喝酒已经成为我生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撕了一块狗肉,一口白酒猛然而下,从我的嗓子眼火急火燎地经过。
酒醉神迷的时刻,我忽然觉得人生路窄,好死不如赖活着,与其这样茫茫然怨天尤人,还不如换一条路重闯江湖。
于是有很多条路摆在我面前。
我写了很多个纸团,每个纸团里面是一条路,或者一个想法,抓阄的形式,抓到哪个算哪个。
我念了几句南无阿弥陀佛,然后顺手抓了一个,打开一看是,成家立业。
我头都大了,让我成家立业,真是比蚂蚁伸条腿撂倒大象还难。
但我还是坚定我的人生,在那一刻,我决定找个大家闺秀或者小家碧玉成家立业。想成家,我必须找一个能说会道睁眼能说瞎话的媒婆,这让我首先想到了武大郎家旁边的王大娘,王大娘那张嘴啊,死人都能被她说活,号称城南第一媒婆。
我把君子剑当了一两银子,直接塞给了王大娘,女人就是喜欢假客气,她一边拽着我的手一边推我:“这是干什么呀,这我不能要,我真不能要!”
“你看你……大娘……我的亲大娘……”
那一天,王大娘因为凭空收了一两银子,心情大好,说话都格外大声。
于是在此后半年多的江湖生涯里,我人生的重头戏开始了,相亲。
王大娘家的后墙上,挂着很多木牌子,每个木牌子上是一个没有嫁出去的黄花闺女的名字,尽是“槐花”“桂花”“小芳”“小玉”之类,在黑暗中随着墙缝吹进来的风自然打摆。挨着后墙的,是前厅,每个月的农历二五七十,大批的男男女女都会在这里相亲,是个相亲盛地。我就是在这里认识了小潘,一个被后世诟病多年的女子。只是我认识她时,她还没认识武大和西门。刚开始,我们俩真的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郎才女貌,浓情蜜意,让每天在街上挑着扁担卖馒头的武大和经常大街上调戏良家妇女的西门颇为羡慕嫉妒恨。西门甚至常常意yu调戏小潘,因此被我修理了很多回,每回十米开外见着我就开始绕道走。但事与愿违,我本以为我会和小潘共结连理,白头到老,生十八个孩子,和和睦睦,却打错了如意算盘,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那天,我和小潘讨论定亲的聘礼该多少为好,小潘提出:“我们家是大户,礼金不能低于十五两银子,要不然会被街坊耻笑的,我们家隔壁的紫嫣定亲的时候礼金四十两多呢!”,我当时傻眼了,掉头就走,从此没再搭理过她。我也是后来才听说小潘嫁给了武大然后和西门的那些事情的,一言难尽。
小潘相貌上等,就是太虚荣了。
而我之所以能那么快刀斩乱麻地从小潘那里抽身,其实是因为王大娘又给我介绍了一个女子:莲儿。我第一次跟莲儿见面是在一年一度的庙会上,之所以记忆如此深刻,是因为就在那天,武松回乡杀死了西门和小潘,那天,满大街看热闹的人挤都挤不动,衙门的捕快跑回来跑回去:“快点,都让开了,快点,让开!”,一群人围住了武松,将其捉拿归案。莲儿拉着我不停地逛:“这个好,买一个吧!”“你看,这个我戴着是不是很好看?”“老板,这双绣花鞋一样一双!”,这一天,莲儿一共花了二十两银子,成包成包的东西,累得我走起路来像郎中写的字一样如同狗爬。
这是我第一次见莲儿,也是我最后一次见莲儿。
莲儿聪明伶俐,就是太会花钱了。
我第三个打算相亲的姑娘叫蔡煜,一个应该当将军的名字。我知道蔡煜并不是通过王大娘,因为那时候王大娘因为西门的那些事儿已经被衙门抓走了。而我,成了这个屋子的主人,霸占了王大娘的所有财产,并担当了镇上相亲的唯一cāo办人。我承认我很自私,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cāo心终身大事。我在那些牌子里翻来翻去,想找一个好名字的姑娘,于是我翻遍了所有的牌子。我选名字有两个准则,一个是,名字秀气的可能跟长相成反比,另一个是,名字土得掉渣的可能跟长相成正比,两轮淘汰之后,我最终觉得蔡煜这个名字比较神秘,值得一见。我于是给蔡煜写了一封信,然后假装自己是送信的,跑到蔡煜家门前大喊:“有人吗,蔡煜的信!”,结果一个看门的老头跑过来冲我嚷嚷:“给我吧,今天怎么这么多信啊,一天比一天多!”“很多人给蔡煜写信吗?”“来,你看,我那桌子上都摆满了,你这个是今天第二十八封信!”,我后来才知道这个蔡煜是江湖第一才女,于是我知难而退,虽然我从未跟她谋面。
蔡煜才华出众,就是追求者太多了。
我不甘心,继续寻找心仪之人。chun晓这个时候出现得非常是时候。那天,我在门口的躺椅上晒太阳,一个女子过来问我:“你好,请问这里是不是媒婆王大娘的家?”“相亲啊?”,我斜着眼看她。说实话,第一次见到chun晓我就觉得她身材苗条,哪个男人见了都想宠。chun晓是王大娘的外甥女,如今不知是何原因竟然前来投靠她。自从chun晓来了以后,我的ri子就没消停过,这姑娘太能折腾了,嗓门大到隔壁老王家养的两头驴都天天歇斯底里地叫,似乎在呼喊头疼。她很喜欢对我大呼小叫:“姓赵的,你把垃圾倒了!”于是倒垃圾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chun晓依然喜欢对我吼:“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往门口到垃圾,你耳朵聋了!”,于是我再去倒垃圾的时候就看见墙上写了几个毛笔大字:“谁再倒垃圾,死他全家!”
我承认我惹不起,所以躲得起。
chun晓身材妖娆,就是脾气太坏了。
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够不断接受和不断抛弃。在我漫长的相亲道路上,我从不气馁,依然走在结束单身的路上。有一天,我在街上看见了杨雨婷,别人都夸她身材妩媚,才华出众,秀外慧中,家境富裕,相貌上等,知书达理,于是我动心了,那一刻,我就决定此生唯她不娶,一心一意搞定她。“妈,妈”,两个小孩子跑过去抱住她的腿,那一刻,我的心碎成九百三十八瓣。
真可惜,终于找到一个心仪的女人,要什么有什么,身材妖娆,才华出众,秀外慧中,家境富裕,相貌上等,知书达理,什么都好,一点缺点都没有,可惜,就是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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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那些三八
最快乐的事情就是一边码字一边在群里跟一帮三八使劲三八。
但是从今天起,我就不再说你们这些开朗直爽的女孩是三八了!真正的三八指的是三十岁以上,满脸蛮横,叉腰骂街,手提煤气罐上七楼不喘气,腰揣螺丝刀修电脑不眨眼,看见蟑螂面不改sè一脚踩扁,看见熊孩子闹事一巴掌糊脸,这才是三八!!那些被我称作三八的女孩儿,要过好几年才会变成这样好吗!
好吧,美女们,我要继续码字了……;
杂谈——我的信仰
到我这个地步,根本不想去谈论任何的理想和谆谆誓言,太虚。在我的脑海里,除了人民币,我觉得谁都不可信。我宁愿去相信一条狗,都不愿意去相信一个好朋友。
所以我就不废话了,多烧香,多拜佛。
佛祖就是一种信仰,怎么说呢,你信就有,你不信就无,既不会保你平安,也不会指引你大富大贵,他就是一种信仰。而我就是一名忠诚的佛教徒,无限的追求佛,所以佛祖永远住在我的心中,天崩地裂,海枯石烂。不过说句实话,自从信了佛以后,人生变得特豁达,因为我无论犯了什么错误,我都会安慰自己:“没事,佛会原谅我的!”
所以我的信仰调调就是,此生与佛,矢志不渝,一心修炼,向死而生。
但那只是我的信仰,我不愿意向别人推销,更谈不上己所不yu勿施于人。你信不信,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有人问我你的信仰是什么,我或许只会告诉他,我的信仰是生活。
生活是什么,生活就是闹钟一响,赶紧爬起来去上班,像个奴隶一样去努力。
去我心目中最神圣的目的。
目的是什么?
我问过佛。佛不语。于是我跟着佛前行,心想,佛肯定认识路,目的肯定就在前方。于是走了半个多钟头,到了一个墓地,佛刺溜一下钻进去了。剩下我才恍然大悟,妈妈的,原来不是目的,而是墓地。
恍然间有种被戏弄的感觉。怎么说呢,就好比我给一人一百块钱,让他去给我买个保鲜膜,结果他给我买来一个地膜,还笑嘻嘻的跟我说:“大哥,是这个吗?”
你说呢,我是哭,还是笑,还是二话不说把他的牙全部敲掉!;
闲谈《天龙八部》
1,《天龙八部》里的女人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段正淳的女人,一类是段正淳的女儿。总之都是段正淳的家人。
2,每次在郊外,他们总是有烧烤吃。
3,《天龙八部》里有两个值得怀疑的细节,一是,姑苏慕容复和乔峰在第一集里武功相当,打了个平手,但在后面几集里,慕容复总是被鸠摩智打败,鸠摩智总是被乔峰打败,这一点很奇怪。二是,段誉一不小心摔落悬崖,掉进琅嬛福地,而在后面,琅嬛福地成了王语嫣家的书房,王语嫣的家曼陀罗山庄却在湖里,真不知段誉当初是怎么掉进去的。
4,会内功的人就是不一样,钻木取火都那么帅。
5,星宿派肯定都是学广告策划的,口号喊得真响亮。
6,《天龙八部》第二十九集,乌老大骂虚竹:我诅咒你祖宗十八代,小和尚,你断子绝孙。虚竹说:小僧是出家人,断子绝孙很合理啊。
7,鸠摩智每次挑战少林寺,前面都有人吹喇叭,有两个女的撒花,每次挑战都是以失败告终,而且鸠摩智打仗很有特点,鸠摩智是打得赢就猛打,打不赢就跑得比兔子还快。然后只要学了新武功马上就会又出来炫耀。我感觉鸠摩智要是放在今天,肯定是个难能可贵的人才啊,又懂几门外语,又勤奋好学不择手段,每次被打得那么惨还百折不挠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8,天山童姥在临死前说,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执着一生,我们这辈子,真是糟蹋了。;
杂谈2014
最近码字很不顺利,因为大纲改了又改,所以经常发生写到几万字删掉重来的情形,那种不爽,真的想杀人……
以下为杂感:
“当我未飞翔的时候,只知道天空有多辽阔,当我飞翔的时候,才知道翅膀有多脆弱”。
“凌晨两点半,家狗叫汪汪,不知什么事,叫得这么响”。
“今夜,流星雨满天,和你一样,我也许愿,我希望今夜所有人许的愿望都无法实现”。
“如果没有农村人种的小麦,城里人能吃到面包吗,如果没有农村人种的棉花,城里人能有衣服穿吗,如果没有农村人的劳动,城里人能过上好ri子吗,如果没有农村人当爹娘,城里还有人吗”。;
向死而生
故事要从n年前说起。
n年前,宋宁从山东泰安的一所九流中专毕了业。那时候是99年,应该说中专还是很吃香的铁饭碗学校,国家包分配,不像现在,研究生毕业都得自己找工作。宋宁学的是国际贸易专业,很前沿,但要怪只能怪他自己,回错了地方。毕业后,宋宁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可想而知,一个九流的县城自然没什么大企业,唯有的一个化肥厂还跟国际贸易无关,所以宋宁很矛盾,矛盾之下只能当了一个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
无业久了,就是无业游民,无业游民久了,就是二流子。在农村基本上都是这样的看法。于是时间久了,宋宁和父亲的矛盾越来越大,两代人都开始互相嫌弃,老的嫌小的好吃懒做,小的嫌老的啰啰嗦嗦,于是矛盾渐渐地激化开来,甲方总是教导,乙方总是反抗。
终于有一天,都受不了。
那一天,宋宁的一个干兄弟结婚了,宋宁去喝酒。众所周知,年轻人在年轻的时候都喜欢和一些杂七毛八的人结拜,似乎在那个盛行的年代里,只有认识很多杂七毛八的人才会不被欺负,或者被人羡慕,宋宁就是这样在三年的高中生涯里结拜了四群猪一样的干兄弟,经常打架,经常翘课,经常赌钱,虽然有些干兄弟自从磕完头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正是因为干兄弟比较多,所以这次去喝酒宋宁就被灌得比较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烂泥一样了,卧在地上乱哼哼,满地吐得污秽一片。
宋宁的老爹刚从地里回来,累得腰酸腿疼,一回家看见宋宁的癞皮狗模样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回到院子里提了一桶凉水全都倒在了宋宁的身上。宋宁打了个激灵,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干嘛啊?”
“你给我起来,站起来,到地里干活去!”,老爹气得满身哆嗦,恨铁不成钢。
“我睡会儿觉,别来烦我!”,宋宁趴头继续睡。
“我再说一遍,给我站起来,要不然我打断你腿!”,老爹咬牙切齿。
宋宁呼呼大睡,没反应。
老爹二话没说,到了院子里抄了一根扁担,照着宋宁的屁股就是一棍接着一棍,一直打到宋宁醒来的第一个动作就是用手捂着屁股。
老爹继续狠打,宋宁忍着百般疼痛爬起来就跑。
爷俩创造了小村子从清朝到现在的n项奔跑纪录。爷俩围着村子跑了n圈,一个追,一个跑,我们不得不赞叹宋宁真是强悍,醉成那样还能以每小时四十迈的速度朝前狂奔,而老爹更是强悍,自己老成那样,地里忙成那样,还有闲心手持扁担追着自己的亲生儿子跑了大概有十来里路。
爷俩都是奇葩。
宋宁那天被他老爹手持木棍徒步追了好几十里,爷俩你追我赶,轰动了这个几十年平平淡淡的小村庄。而宋宁沿着漫长的国道一路气喘吁吁地奔跑,就再也没回过头。一停住,才诧异自己已经跑到了五十里外的县城。
当务之急是解决后路。宋宁歹徒打劫一样地翻出了自己全身的人民币纸币和硬币,一共不到一百块钱。一百块钱真的干不了什么,也许只能到ktv里唱几个小时,也许能买一个成sè不错的衬衫,也许能到红灯区找一个貌似舒淇的妞狂轰滥炸一次,也许能买七斤昨天剩下的五花肉。
但是宋宁用它在县城里过了一个星期。
很多时候,比如我们手里有俩糟钱的时候,就算不吃饭都不会感到饿;但当我们没钱的时候,只要一不吃饭,肚子就会咕咕叫。
到了第八天,一天一夜没吃饭的宋宁,一边上网,一边咽了一口胃液,有一种人之将死不畏一切的感觉。
走投无路的宋宁开始给自己的好朋友打电话,一共拨了六个号码,两个停机,两个空号,两个“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第七个电话,终于通了:“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畏畏缩缩的声音。
“我,宋宁”,投石问路。
“奥,宋宁啊,我还以为谁呢?最近混得怎么样啊,有空来哥哥这里坐坐”,此人是宋宁的干兄弟,曾经在最纯真的校园时光里一起半夜点蜡烛赌过钱。
“好什么好!都快饿死了!”,放长线钓大鱼。
“不会吧,要真没事来哥哥这里坐坐啊,哥哥这里有出路,要是真闲着没事,我这里还有几个好缺儿,来不来,给你留一个”,搞传销的人最喜欢拉人一把,虽然都是踮着脚尖把人从窗户往外拽。
“真的假的,弟弟可真没出路呢,你那要是真缺人,我可就投靠你了”,宋宁已经慌不择路,因为择路很可能就会走投无路。
那天,宋宁跟自己的一个叫阿虎的干兄弟,七上八下地聊了好几个钟头,一直聊到手机欠费,连中国移动的总经理,都恨不能从手机卡里钻出来翻他的口袋。
这个电话,是至关重要的一个电话。说得好听点,就是这个电话宋宁才会认识我,我们俩才会有革命一般的情谊,说得难听点,这个电话就是地狱里牛头马面打来的催命电话,仿佛一直在催:“您的寿命已到期,跟我走吧”。
宋宁琢磨了一个晚上,决定去找自己的这个干兄弟,一来真的是走投无路,二来是自己一定要出去好好闯闯,证明给所有的人看,不挣个两千万,绝对不回家,不挣个两千万,绝对不结婚!自己的人生要自己掌控,好好奋斗,三年后一定要挤进福布斯排行榜的前三名。
这晚,宋宁激|情燃烧了一个晚上。
为了凑路费,宋宁当夜翻墙潜入自己的母校,顺着厕所的边角,爬进了教学楼。
把教学楼里的所有消防栓都拧了下来,一个一个扔到了教学楼前的草地上,然后塞在一个鱼皮袋子里,摸黑逃出了学校。
我见到宋宁的那一年,正是物价飞涨最夸张的一年。
大街上已经白菜卖得比猪肉还贵,猪肉卖得比手机卡还贵。
那一天,我正在屋子里睡觉。作为整个传销组织的二号头目,我似乎相当喜欢睡觉。除了我哥哥让我觉得胆战心惊以外,我其实谁都不怕,或者说除了我哥哥以外,人人都比较怕我。而我也努力去塑造一个极端凶神恶煞的形象,让每个人见了我都会发怵。这非我本意,但我已经司空见惯于此等无聊透顶的传销生活。三年了,自从三年前我被哥哥逼着来这里当打手的头目以后,我就已经对我的人生不再抱有任何幻想,我承认,我已经堕落成一个法律边缘的小混混,在鱼龙混杂中随波逐流顺风漂流。
所以,我经常在这样的枯燥生活中依靠整人寻找乐趣。被我整过的人不在少数。财务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被我整得最惨,以至于此后每每见我都在二十米开外站着不敢动,然后向我问好:“二首长好!”,我如果点个头,那只能说当天我心情非常好。话说有一回,我没钱了,就打算去财务要点,结果被此小女子拒绝,我于是怀恨在心,在某次开会的时候,故意坐在她旁边,然后等她站起来做财务回报的时候,我拿了一根削好的铅笔竖在了她的凳子上,她汇报完毕,猛地一坐,鬼哭狼嚎一般,在宿舍里躺了一个星期,而我当时也只不过是吹了吹铅笔头上的血滴:“小样儿,得罪爷,爷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还整治过传销队伍里的三把手的外甥。那小子相当恶霸,看我都觉得不顺眼,每次见着我都咬牙切齿,似乎我上辈子欠他二百块钱,还是怎么的,弄得我特郁闷。我于是掐好了ri子,在ri历上找了一个黄道吉ri,把他约出来喝酒,然后在酒力兑了一些敌敌畏和尿,他一边喝一边问我:“怎么这酒跟往常喝的不一样啊?”,我哈哈大笑:“怎么会呢,莫非有尿味不成!”,然后他轰然倒地,我算大发慈悲,打了出租车把他送去了医院,当时我记得花了我一千三百多块钱,不过还好,我回来的时候问他舅舅要了三千。
我就是在这样的罪恶生活中见到了宋宁。
那一天,我正和我的女人在办公室里聊天。我正在品一种清明刚出的西湖龙井,是一个官员送我哥哥的,据说一万多块钱一斤。
“我怀孕了!”,她揪着自己的衣角说。
“别闹了,我早就结扎了”,我正眼都不看他,继续欢乐斗地主。
“人家说着玩都不行啊!”,她急忙改口。
“知道你是闹着玩的,所以我也就跟你开个玩笑”,我也急忙改口。
“你还真当真啊,我都怀孕一个月了”,女人真他妈神经病,变脸比xg饥渴的时候脱男人的衣服还快。
“你以为我真跟你开玩笑啊,我真结扎了”,我还是不正眼看她。女人,你就不能正眼看她。“好了,你出去吧,我还有事”,我已经不想跟她争论,因为再争论下去,很可能就和记忆中的某个故事“从前有个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老和尚正在讲故事给小和尚听,老和尚说,从前有个山,山里有个庙——”一样无限循环。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进来:“二当家的,今天新来一个虫子”,虫子是我们对新人的称呼,因为我们都自称老鸟。
“老规矩”,我头也不抬地说。所谓老规矩就是,吹,捧,洗,骗。吹就是我们不断地吹嘘自己的未来,捧就是我们不断地拍马屁,洗就是好好地伺候他,然后顺便开始给他洗脑,最后骗就是两个字,骗钱。
“知道了二当家”,那人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如同我的屁一样飘渺无踪。
三个时辰以后,我就在办公室里见到了宋宁。说实话,初次见到宋宁,我非常地没有好感,甚至是厌恶。为了表达我的厌恶,我走到他身边放了一个很臭但没有声音的屁,然后说:“哎,你闻闻是不是什么东西糊了?”,然后他就拼命地吸气。
我承认,我实在是太坏了!
依照老规矩,我们给宋宁举办了很大的prty。prty上,美女如云,风情万种。说实话,作为传销组织的二当家,我最大的兴趣莫过于,如何在每一个prty中用最少的钱做到最好的效果。两年下来,我已经发现美女这个团体简直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只要美女一出现,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都抵抗不住,剩下的百分之一已经绝种。而我为了让每一个天资愚笨的闷sāo男被我安插的美女以最快的速度拿下,我订做的女xg晚礼服的最大特sè就是节省布料。
但宋宁是个意外,我发现他对女人不感兴趣。一般来讲,大部分男人见到如此众多的美女只穿着如此透明的胸罩参加聚会,都会心cháo澎湃,瘙痒难耐,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白白嫩嫩的馒头流口水,不堪一击,溃不成军,捂着头崩溃。但宋宁确实是个奇葩,老是盯着自己的脚看,我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给他配发的那双鞋是不是小了。
“同志们,帅哥们,美女们,未来的福布斯排行榜上的每一个你们,各位好!很高兴我们今天又在这里聚会,谢谢大家为拉动我国gdp的增长做着命运攸关的努力。今天要给大家介绍一位新朋友,这位新朋友来自我们江北第一大批发商城——临沂!临沂是个好地方,历史上出过很多名人,王羲之,诸葛亮,荀子,著名大数学家刘洪等等。来,现在大家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未来的中国首富宋宁先生,掌声在哪里”,有时候我都怀疑自己怎么能那么地鬼扯,我特愿意相信我上辈子是个说相声的,说学逗唱,坑蒙拐骗。
台下轰鸣般的掌声,真是训练有素。
“这样吧,我们欢迎宋宁先生给我们大家来个才艺表演怎么样?”,这已经是我老掉牙的节目了,每一个刚来的人都会被我这样要求,偏偏从来都没有人感到厌腻。
宋宁大概真是在学校里被高锰酸钾和抛物线整傻了,扭扭捏捏地像一头马上就要被拉出去宰了的母猪,走两步一回头的看着我。
“唱个歌吧?”,我对每一个习惯沉默的人都很有耐心。
“我不会唱!”,宋宁伸手摸自己的后脑勺。
“跳个舞吧?”,我对每一个容易紧张的人都很宽宏大量。
“我不会跳舞”,真是二到不行了,我都怀疑他在学校里天天都在学习什么,一点都不大度,跟我那个时候整天逃课赌博殴打班主任的壮举简直没法比……
“讲个笑话吧?”,我对每一个不开窍的成年人都感觉不可思议,对于训练他们,我真的想扒掉他们的裤子让他们裸奔,绕城三圈,再三圈,再三圈,一直到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老太太都在马路上一边追一边喊。
这家伙总是出乎我意料,居然真的讲了个笑话,而且是一个冷到零下几十度的冷笑话,没讲给莫斯科的人听真是可惜了。那个笑话是这样讲的:“有一天,白雪公主逃出王宫,来到山中看到一间小木屋,里面按照八卦方位摆放着七张小床和一张大床,白雪公主会心一笑,便掀开被子躺在大床上睡着了。傍晚,七个小人回来了,白雪公主问:“你们就是我命中的七个小矮人吧?”七个人面面相觑,然后说:“你走错地方了,这里是全真教”。
听了这个笑话,我真想长跪不起。
一般来讲,新人来到这里都会享受很高的待遇,豪华的住所,热情的招待,美女的伺候,看似美好的未来。我们都是这样干的,新人来到这里一般看到的都是假象,除了欺骗以外,别的都是假的。作为整个传销组织的二当家,虽然我十分厌恶我哥哥的恶行,像驴一样惨无人xg,但我终究在传销队伍里生活了很多年,耳濡目染,近墨者黑,不经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