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少之王》
关于我
我吧,就像深海里的鱼,大概是海底比较黑,所以大家都随便长,所以我才长得如此随心所yu,怎么说呢,理解为主,欣赏为辅吧……对此我给予的唯一的合理解释是,长相和才华都是成反比的。
这一点,我在我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就意识到了。那时候期末考试,最后的作文是个半命题作文,《压力——》。同学们写的作文题目一般都是《压力下的我们》或者《压力让我们成长》之类,我就与众不同,当时我的作文题目把班主任都吓了一跳,题目是,《压力锅》。
我想我就是高压锅的命,压力大的时候自己就熟了。有一次,快要下课了,班主任站在讲台上问:“谁比较喜欢音乐,哪位同学比较喜欢音乐?”当时我就是特别踊跃,在那半站着身子:“我,我,我!”我同桌就非常小声的在嘀咕:“谁是我儿子?”我还在那边“我,我,我!”,亏吃大了,更要命的是,班主任这时候说:“小王小张你俩比较喜欢音乐是吧,嗯,我看出来了,你们将来一定都是钢琴家!这样啊,你们俩先帮我把钢琴从一楼抬到四楼上去!”
真他妈一颗牙都能塞牙,藕啊。
所以为了改变我的形象,上初中以后我给自己起了个外号,冷面杀手。当然,那是简称,全称是朝鲜冷面杀手。你还别说,自从有了这个绰号,命运立马就改变了。老师叫我回答问题时,每次都能答对。老师问我:“小王,这道题为什么选?”“因为bcd是错的!”“那为什么bcd是错的?”“因为是对的!”“你……到门口站着去!”,天理不容啊,你能说我回答错了吗……
带着这样cāo蛋的思维和情怀,我就进入了高中。说实话,到了高中以后,我的成绩一直都很优异,所以我当时的理想一直都是升官发财娶美女。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趴在床上想,将来我是上北大腻还是上清华腻,还是中国海洋大学腻?
直到昨天我才发现,我那时候真的是想多了。
现在踏入社会,但我这人还是那样,给点阳光就灿烂,给把稻草就下蛋……要是你给我一台电脑,霍,我还就真能写几篇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小说给你看看。世界上目前篇幅最短的两篇小说就是我写的,第一篇是一个推理小说:‘伊丽莎白怀孕了,谁干的?,第二篇是一个开头很恐怖中间很搞笑结尾很悲惨的恐怖小说:‘有一个鬼,放了一个屁,死了’……
平时无事可做,码字是我唯一的快乐,白天像个正常人一样,晚上像个神经病一样……
初次来到,还请各位爷多多关照。
下面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本人龙庸羽,外号聋子,年龄二十八,码了很多年的字,一直不成材,以后能不能成材,看天了……一直单身,算命的先生说我,三十岁之前是单身的命,三十岁之后是习惯单身的命,这意思是……再次请大家支持我……第一次和大家打招呼,总想让大家一下子就记住我,就想吹嘘一下我的优点,什么优点呢……说个子高?太土……说腰身胖?太尿腥……说阳-具大?太流氓……算了,啥也不说了,来个直截了当的吧:“喂,大家好,我是聋子!”;
码字感言
我深味这世间浓黑的y凉。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码字码久了就明白了,企图依靠写文去发家致富的想法,那是做梦,真正能实现温饱的又有几个,真正能见到钱的又有几个……你不是天蚕土豆,我也不是唐家三少,全当闹着玩得了,都是无心插柳寻开心,打发时间,就像无聊的时候欢乐斗地主一样,不管是不是地主,先把底牌插在自己牌里看看……
看着看着,颈椎病就犯了,头疼,胸闷,气短……
于是我怀疑我得了两种病:这个病,那个病……
说实话,我特害怕自己英年早逝,要他妈是英年病逝,更是不划算。所以我想好了,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发现自己得了癌症或者不治之症,那有一些人肯定要死。马加爵算什么,我起步最低最低最低也得是周克华。有仇的,没仇的,新账旧账一起算。尤其是我那个该千刀万剐的高中班主任,我ri他先人,我非把他带到韩国把他整成《熊出没》里的光头强不可,剁成肉馅都难解心头之恨。另外,我肯定还要杀一票有钱人,很简单,跑路也需要钱。那时候,我应该也不会放过你,我会从你们家的老母鸡杀到你们家的老母亲,片甲不留。当然,我不会杀你,我要让你孤零零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与我一起品味这世间浓黑的y凉。;
短篇小说《调戏江湖》篇外篇——无关正文
这世上本没有什么江湖,天天念叨的人多了,便有了江湖,听说有了江湖,很多人都纷纷往里跳,有人从树尖上往下跳,“啊——嘣!”,有人从树梢上往下跳,“嘣——啊!”,死了一批,又上来一批,“大哥,去江湖怎么走?”,“前面的路往左走,再往左走,再往左走,再往左走——”,风尘仆仆,饥餐露宿,受冻挨饿,神经失常,吃了不少苦,走了不少弯路,彷徨了很长时间,终于回到了原地。那一刻,才恍然大悟,什么江湖啊,什么大侠啊,每个人不过是江湖中的一壶酱!
我在这个江湖,已经混了很多年了。通过多年的研究和实践,我发现,一个人企图依靠习武成为一代大侠,无疑是痴人说梦。不信你就试试看,就算你废寝忘食练上三十年五十年练到死,你也成不了大侠,顶多能干些拦路劫财的买卖……君不见,真正的大侠从来都不去练武,他们都是哪天走路一不小心摔下悬崖,再从悬崖下面爬上来,这武功就练成了,一出手就是天下第一……他们说这是天分,但我认为那是狗屁,我也从来都不相信所谓的大侠都是真正的武功高,都是手底下徒弟多吹嘘的罢了,像江湖上最近盛传的唐家老四,我就看他不爽,等着吧,有一天我一定三剑把他雕成一朵玫瑰花!
所以当别人都还沉溺于如何才能在江湖上成名,然后依靠名声豪取搜刮的时候,我已经打算离开江湖……同时也奉劝各位,这个江湖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什么大侠,今天是他,明天就是他旁边的他,他们的名声根本就不是打出来的,而是把他们塑造成大侠的那帮人想借此大发横财,比如独眼老头陈大桥,江湖上目前所有的大侠都是从他的手底下冒出来的,他看你一眼,你就是大侠,他要不看你一眼,你就是大虾,而他只不过是一个钻钱眼里的钱迷,每培养一个大侠,他家就会多一个钱箱。而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若是想通过比武去挑战那些所谓的大侠,更是痴心妄想,因为陈大桥手底下有一大批杀手,只怕你还没找到那些大侠,你就已经变chéngrén肉包子了。所以,我离开江湖的最后一个愿望就是,干掉陈大桥,会有那么一天,我会三掌把他劈成一块砖。
没想到的是,我就那么一说说,结果陈大桥竟然知道了,说我是活腻歪了。结果陈大桥派了一帮杀手来杀我,好像都是水果蔬菜帮的人,领头的两个是土豆天蚕和西红柿啃我,两个人太损了,趁我睡觉的时候往我被窝里扔手榴弹,手榴弹我知道呀,西洋玩意。我用眨了一半眼的时间,一招老鹰捉鳖,站到了屋后的柳树上。果然,我的茅草屋瞬间被炸飞了,而土豆天蚕和西红柿啃我这两个家伙,因为离得太近想看看手榴弹到底有多大威力,结果都被炸了个屎朝天,我出于人道主义,看着土豆天蚕从几千米的高空掉下来,就跑过去接,但最终还是很不幸,我没接住。我看着眼前的巨坑懊恼不已,一边埋愿自己计算失误,一边寻找西红柿啃我,最终我找到了,但结果很不理想,他从天而降一屁股坐在了我们家门口的一根木桩上,失血太多,挂了。
我不是怕剩下的那些杀手,而是我不愿意滥杀无辜,所以只好选择逃亡。跑了也不知道多少天,才算消停点。结果就到了现在这个地方。
“老人家,这是哪里啊?”
“敦煌莫高窟!”
霍,跑得有点远了。
大漠孤烟,黄沙扑脸。苍茫的土地上一点人情味都没有。风还嗖嗖地呼啸,仿佛在说:“你瞧你那点出息!”。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钱孙,今年二十五,年少的时候没好好念书,所以文化程度不高,靠坑蒙拐骗维持度ri。在社会上游荡了n年以后,仍然孑身一人,孤零零地一个人吃饱了全江湖都不饿……一个人,说实在的,就是有时当我面朝黄风沙粒老是往眼里吹的时候,偶尔会感到有那么一点点孤独,其余的时候还是蛮舒服的,ziyou得一塌糊涂。很多时候真是ziyou得天天琢磨自己怎么才能死得潇洒点。
不久前,为了打发时间,我参加了一个剑客修行班。听别人说,这个修行班是唐家老四办的,而我心里终究还是想看看传说中的大侠到底是什么摸样,更想看看自己通过一番所谓正规的学习是不是能成为大侠,我还是报了名,就为了凑报名费,结果我偷了一夜的鸡,更离谱的是,第二天整个村子里一个鸡打鸣的都没有。
于是我迟到了。
“你为什么要迟到?”
“先生,我闹肚子!”
“去,到门口站着去!”
幸运的是,一个叫荆芃的女子也迟到了。不幸运的是,男人对待男人和男人对待女人的态度是截然不一样的。
“你为什么要迟到?”
“先生,我闹肚子!”
“进来吧!下回注意……门口那谁,你也进来吧……”
就是在这个所谓的剑客修行班里,我认识了荆芃。可惜那个剑客修行班实在是荒唐而又腐朽,老师傅一天到晚教我们念什么“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之类的东西,念得我都想吐。于是我站起来,说:“先生,我们是来学剑的,不是来念书的,更不是来背唐诗三百首的!”,那先生看了我一眼:“你以为我想教啊。你们那个教你们剑术的先生唐家老四昨天在马路上被马车撞残了,现在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我只是个来代课的!”我无语。从此终ri擦剑度ri,以至于那把剑最后被我擦得又能当镜子用又能切黄瓜用。
我知道,等唐家老四的病好了,说不定都换朝代了。时光不等人,我们等不起,决定离开。
“退钱,退钱!”我和荆芃找到了当初交费的地方,拿石块往院子里扔。
“唐家老四明天就来!”
“拄单拐来啊,还是拄双拐来啊?”
“你这学生太浮躁!唐家老四明天一定来!”
“你这都几个明天了,我想问问你,你们家明天到底是哪一天?退钱退钱,来了也不学了……”
“好好好,拿着你们的钱赶紧走吧!”
“怎么才八两?我们当初交的是十两!”
“那二两叫做后悔的代价!”
敢坑我?你自找的。我二两,荆芃二两,我把四两银子变成了他的医药费。
于是我和荆芃从那个学习班从此消失,我们扔了剑,决定暴走江湖。
江湖是个什么东东,我其实压根就不想过问,因为江湖和政治一样,敏感的东西不能碰。我更愿意欣然向往的,是一个柔情似水的女子愿意和我一同胡混度ri,我们就是抱着‘车到山前必有路,走到哪步算哪步’的情调,一路南下,很多时候为了省钱,我们都是住在一个客房,她睡床,我睡地。我更愿意cāo劳过度的,是她的身体状况。荆芃的身体不是很好,所以老是出问题……暴走之后的第三天,荆芃说她肚子疼,于是我给她煮了山药粥……卖弄一下……做法是,山药一两,粳米二两,然后将山药和粳米淘洗干净,加清水,先以武火煮沸,继以文火煎煮两刻钟,以米熟为度。有时候胸闷气血不足,我就会给她炖个乌鸡……再卖弄一下……做法是,将20克天麻温水浸泡一天后与一只乌骨鸡猛火烧开,文火慢炖,然后加入一些茯苓,枸杞,红枣,银耳;有时候温毒发斑,我就会到山上采一些板蓝根,拣净杂质,洗净,润透,切片,晒干。
看到没有,我是真的懂……
在此,如实跟各位禀报,几年前,小的曾经为了生存,当了一个炼药师。这么说,大家可能不太懂,换个说法吧,郭靖黄蓉经常吃的那个九花玉露丸就是我们这种人炼制的,y阳还魂丹也是……
因此,我知道很多炼药的秘密。
比如杏仁可以止咳通便,比如胆汁可以清热解毒,比如半夏可以消痞散结。
比如我们熬制九花玉露丸经常往里面兑水……比如我们熬制y阳幻魂丹经常把人参换成芍药……
所以还在剑客修行班的时候,荆芃的很多姐妹经常来寒舍假以叙旧的名义找我配药方或者求道。有人就问,为什么我吃了杏仁以后老感觉头晕。我问她吃了多少杏仁,她说很多。“杏仁这种东西的特xg就是,苦,微温,小毒,食用多了轻则头晕目眩两眼冒金星,重则瞳孔放大突然昏迷,以后记得少吃!”,我三言两语就能说得一针见血。
“这样啊!”,她们总是被我一语点醒梦中人。
是啊,这世上像这样奇怪而又实用的行当,真是已经灭绝十之七八了,剩下的十之一二岌岌可危。
经常睡在一个屋子里,看着彼此辗转难眠,听着彼此沉重的呼吸,不想入非非那是骗人的,不ri久生情那是不可能的……
不到一个月,我们俩就一吻定情了。
“哎,你嘴脏了……来,我给你擦擦”
“讨厌……说,是不是女孩嘴脏了你都用嘴给她们擦?”
“你是第一个……”
“骗人……”
又过了一个月,感情就更深了。
“如果我看上了别的姑娘,离开你了,你会怎么办?”
“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荆芃你太美了……”
“然后一箭shè死你”
“呃……”
“荆芃,如果我有一天快死了,还剩三天生命,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一定不会!”
“真的?”
“反正你也活不了几天了!”
“……”
又过了一个月,感情就更深了。
“我如果今晚想和你睡一个被窝,你会反抗吗?”
“当然会反抗!”
“那我如果今晚非要和你睡一个被窝,你会反抗吗?”
“当然会反抗!”
“那如果我今晚必须一定打死也要和你睡一个被窝,你会反抗吗?”
“讨厌……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哪有那么多力气反抗啊……”
我们过着神仙般的ri子,无忧无虑,天天睡到自然醒。
但是如你所知,九花和玉露未必在一起就能熬制成九花玉露丸,两个寂寞的人未必在一起就因为是相爱……
遗憾的是,我们之间的感情……可能不是珍惜,而是彼此借着彼此,糟蹋自己,忘怀过去……看上去都挺欢实,心里都住着别人……
直到有一天……那天,荆芃突然心事重重地问我:“敢问赵公子,你会不会熬制忘情散?”,她还是忘不了她的过去。
“不会!”,一石激起千层浪,我的心也cháo了。
往事汹涌,这三个字让我觉得心都碎成了好几十片,铺天盖地的飞逝。一言难尽,我从两年前就发毒誓再也不熬制忘情散了。于是我默默地走开,去山上的庙里拜会,求了一个签,中签。大师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福祸之间,说起来话可就长了。
很多年前,我的师傅杨过死了。
我知道我这么说您肯定觉得我欠抽。甚至是想找根牛皮鞭蘸着凉水抽我,理由是我破坏了神雕侠在很多人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位置,像领土一样不可侵犯。但是我用我身上最值钱的一根骨头向所有人发誓,我没有说谎。师傅死掉的第二天,师娘也一夜白发苍苍,加之年轻的时候体内的情花毒不断发作,急火攻心,半夜的时候竟然从绳子上掉下来了,嗫嚅着“老杨,我来了……”,追随师父去了。
第三天,老雕在蔚蓝的天空中来来回回溜达了几圈然后轰然坠地,漫天的羽毛像漫天的问号在飞。
我和师妹哭了很久很久,哭到最后都忘了自己在哭什么……但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终究还是要好好活着,哭累了我们就知道饿了,饿了就知道穷了,我们俩决定到镇上找点活干。为了生存,我们俩找了很多的活儿,到一些员外家里当下人,或者在茶馆里当跑堂的,一个月下来倒也能混一条裤子钱。后来嫌钱少,我们就不断地换,换了十几个,最后终于找到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活儿,老板是镇上福味茶馆的周掌柜,我们都是跑堂,就是那种客人一招呼“小二”……我们就得大声答应“来了”……然后撒丫子窜过去的活儿。
再后来,周掌柜看到了一个商机,感觉卖茶的不如卖药的,卖药的不如做药的,就把茶馆改成了一个炼药房。而我和小师妹,自然就成了炼药师。炼药堂的生意特别好,刚开张一个月就以更低的价格把郭家的九花玉露丸的活儿给抢过来了,不过说实在的,要不是看银子的面子,我是不愿意给郭家干活的,每次去送货都会被骂。郭芙年轻的时候就那死样儿,年纪这么大了还是那死样儿,她经常骂我:“为什么这个月到了这个时候才送来?”
“是这样的,夫人,我们为了等一批上好的材料,所以把时间给耽搁了”,事实是,我把材质中的玉露成分给减少了,并且花费了很长时间去研究到底怎么才能又减少了玉露又不让他们看出破绽!
“那你们为什么不提前把东西备好?”
“是的,小的下回一定注意!”
“还有下回?还有下回的话,我就把你的手剁了……”
“……”
果然是个悍妇。真是好人没好报啊,我师傅那么好的人,不到五十就挂了,而这个悍妇,一生尖酸刻薄,却活得有滋有味。所以我越看她越不爽,作为报复,我已经决定在未来的ri子里,把她们家九花玉露丸中的蜂蜜统统换成白糖……与她相比,她的妹妹郭襄就温和多了,虽然已经出家为尼,却依然是个美女子。有那么一回,我就碰见她了:
“听说你是炼药师?”
“是的,夫人…………是的,师太……小的该死”
“我这有个忘情散的方子,你帮我试试看,如若熬制成功,我重重有赏……”
“师太您太见外了……给多少钱啊?”
“你要多少给多少……”
有了方子,每天收工以后,我们就躲在我的房间里研究如何炼制忘情散。郭襄给的九y真经上说,忘情散需九y混合九阳,然后在丹炉中熬制七七四十九天,一ri添加九九八十一次水。后来,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白天像个正常人一样上班,晚上像个神经病一样炼药,功夫不负有心人,四十九天后终于炼制成功,水被熬成丹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忘情,但我们都等着去跟郭襄换一笔钱……于是整天守着宝藏一样没事就摸出来看看,怕丢,怕人偷,很多时候出门很远了又返回来:门锁了吗?
与此同时,我给远在峨眉山的郭襄写信:师太,忘情散熬制好了,要么?半个月后郭襄来了,屁股后面还跟了个和尚。郭襄吃了我的忘情散后,久久不语……“师太,什么感觉?”“心里发热,你这个不对,熬好了再通知我……我走了”,她就那么走了,后面那和尚还喋喋不休:“师太,你就从了老衲吧……师太,你就从了老衲吧……”美人就是美人,出家了也是男人眼中的景儿……但我后来觉得自己特对不住她,因为我那天把药拿错了,我给她的是,y阳和合散……我要解释一下,我是怕有人偷,故意放了一颗y阳和合散在上面掩护,结果……昨天不会是老和尚的生辰吧,老家伙许愿了?
都是我的错。为了感受一下我的忘情散是不是真的能忘情,我就把那颗忘情散吃了,事实证明,那只是白糖熬出来的糖浆……
没赚到钱,小师妹也没生气,我们仍然和以前一样形影不离……生活四部曲,吃饭,炼药,睡觉,做白ri梦……
那时候,我们俩还算青梅竹马,虽然彼此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但心照不宣。当然,心照不宣的是,我喜欢小师妹……
我曾经鼓起勇气对师妹说:“小师妹,不如咱俩成亲了吧,免得夜长梦多!”
但她总是闪烁其词:“这个……我还没想好,况且我爹我娘都刚死,我还不想成亲。更何况我们俩现在要什么没什么,成亲又有何用!”,每当我说这些的时候她总是在刺绣,女人一旦爱上刺绣,那真是没治了。
我曾试图劝说她“成亲了以后我们可以一起挣家业”等等,但均遭到无视,她总是左耳朵进,右耳多出,耳旁风轻轻吹过一样。
刚开始我不以为意,觉得她大概真的是还没做好准备。但有一天,我突然发现镇上送信的老头经常往我们茶馆送信给小师妹,然后她屁颠屁颠地拿着信离去。为了查明真相,我就经常躲在楼下等那老头,看着他远远而来的时候,我就会先发制人:“大爷,是不是有我师妹的信,我给拿上去吧,别累着您!”,老头感激不尽,把一把信塞给我。好奇心作祟,我打开第一封,差一点吐血:“致我冰雪聪明的杨妹妹,哥哥此时此刻十分想念你,每每念你总是夜不能寐,寝食难安,不知改ri杨妹妹是否可以出来一会,兄长等你!”署名是镇上何员外家的二公子,一个无赖。我那一刻差点崩溃,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真是不可思议,我万万不会想到师妹会和那种人来往暧昧。发现了这个秘密以后,我经常干活的时候抽空去等那老头,首先把信全部浏览一遍,凡是内容暧昧的,一律扔掉,凡是来者不善的,一律回信抨击。然后我再把来信改成乱放厥词之类的不入流之辈,等待师妹失望。比如有人约师妹吃饭,我就会回信没空,然后把纸条改成“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之类的疯话。
最先识破我的,是那些发信的人。有人直接挑明:“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你就是杨妹妹那个脸比炭黑的师兄吧,别癞蛤镆想吃天鹅肉了,你不是我的对手……小心我找人殴你!”后来这样的信源源不断,像昆仑山chun天融化的冰水一样来势汹涌。
我崩溃,于是找师妹理论:“你怎能背着我跟这些人来往,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我抖着那些信。
她却朝我吼:“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凭什么看我信件,看人信件遭雷劈你知不知道,我都替你害臊!”
我们对视了一刻钟,最后变成无语。
我知道,她的心里没我……那时候也是年轻气盛,受不了这个侮辱,也是少不更事,对于感情的事情一无所知……也是赌气,当天夜里,我收拾了行李,离开了那个伤心之地,去游荡,游荡,从自己活腻了的地方,到别人活腻了的地方。
游荡着,我恰巧碰见了荆芃……
和荆芃,说起来话就更长了。
荆芃问我:“敢问赵公子,你会熬制忘情散吗?”
“不会……”我默默的走开,到楼下喝了个大醉。怕荆芃看出破绽,我又开了一间客房。
天气总是忽冷忽热,料想是冬天和夏天在一起睡了,才会生出来这样的鬼天气。
从早上五点开始,荆芃就一直砸我的门:“喂,你不会那么小气吧?”
“我没事!”,我从被窝里迷迷蒙蒙地睁开眼,早已经把昨天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
“那你干嘛生我气,都不理我!”,荆芃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以为自己犯了错。
“我真没事,我没生你的气!”,人大概很多时候就是这样,无意的一个举动,会引起一些密切相关的波澜不惊。
“没事干嘛不理人家?”,她恨恨地走了,坐在台阶上刺绣,她用三个月的时间绣了一幅《清明上河图》,即将收尾。
于是,我把我和小师妹的故事告诉了她……心中耿耿于怀……
她也告诉我,她的心里永远都住着一个杀手……那个杀手……她永远忘怀不了……
心里受过重大创伤的我们骤然知道了男女之间的微妙和分寸。
在此后的ri子里,我们都假装忘记了关于忘情散的事情,把大部分的时光都用在了练剑上。师傅和师娘在人生最后的时光里,曾经创出来一套最jg湛的剑法:古墓剑法。古墓剑法讲究招式轻盈,主要以轻功为主,上下共分为四百八十招,招招克制全真教的每一招功夫。一旦练到古墓剑法的最高境界,君子剑和淑女剑碰在一起,就会产生一道无形的火流,伤人于无形之中,换句话说就是,让你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和古墓剑法一样,鳞波微步也是一门很诱人的武功。这个功夫讲究心无杂念,平心静气,它的步法特别光怪陆离,第一招就是走三步退两步,第二招是以两脚骨之间的点为圆心,一只脚为半径,一条腿画方,一条腿画圆,第三招是双手要在双腿画圈的时候,逆时针打太极,当三招同时在一个节奏的时候,才能真的练成鳞波微步。可惜的是,我们两个人练了一个月都没学会皮毛,比杀鸡取卵还难。
业余时间,我就躲在房间里研制新药。我是这么想的,想让一个人能彻底忘情的药,只有一种,那就是毒药。除了毒药,一个人是不可能忘情的,但我们要换个角度想,人在忙的时候是肯定不能伤心的,只有闲的时候才会想起过去,既然这样,闲的时候为什么就不让她好好睡一觉呢,睡着了就不想了……于是我想到了马勃素……并把这种药称之为安眠散……因为马勃素有毒,吃多了会死人,所以我最近一直在研究安眠散的份量……
我的投入,却让荆芃以为我在思念旧人……
荆芃常常像鬼一样从我面前飘过:“你还想念你的小师妹吗?”
我晃神不已:“不知道……可能吧……”
“那你干吗不去找她,你跟我在一块,其实一点都不快乐!”,她已经练到鳞波微步的最后一层,心无杂念。
“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啊!别说我了,你呢?”我往炼丹炉里扔焦炭。
“我也忘不了他,但我一看见他手上血琳琳的血我晚上就会做噩梦。”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别难过了,将来有机会我给你熬制一副忘情散,让你彻底忘了他!”
我从来都不怀疑这个世界上有忘情散,但我不相信所谓的忘情散能真的能忘情。但我相信我的安眠散能够改变别人对忘情的态度,至少减少思念的苦楚……
那天,就是那天,我和荆芃正在华山上修炼九y真经的最后一门功夫,绝世轻功飞燕踏雪。修炼这门功夫是个非常消耗内力的过程,我和荆芃每个人在腰上系了一根粗麻绳,然后从华山的最顶峰手拉手直接蹦了下去。根据九y真经的记载,当人坠落到了万丈的深渊之中,这时候就需要提神凝气,竖起耳朵听耳畔的风声,然后根据悬崖底部弹shè回来的风声,判断坠落悬崖的距离以及时间,当距离达到最低限以后,这时候就要猛拉绳子,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依靠弹力回到最初的位置。然后来回十次,即可练成。
“啊……啊……啊……”
“啊……啊……啊……”
当我们第一趟惊魂未定地从悬崖里钻出来以后,蓦地发现在不远的位置有一个貌似旁门左派的人,一直在看着我们。我大惊,心想这人要是砍断了我们的绳子,我们就完了。不过还好,这人一直站在那里不动,像石像一样。我于是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原来这个男的一直都在盯着荆芃,而不是我,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就是那个杀手。
“我先走了,你们好好叙叙旧吧!”,我掉头就走,迅雷不及掩耳盗铃。
人生大概就是这样,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情况比较复杂。我们总是在物是人非以后,依然对那段过去念念不忘。好时光,都被浪费,本应花好月圆的一切都被我们以“糟糕的ri子”为由不停地践踏。有时候你会发现,怀念和悲伤都是好事情,更可怕的是你来不及怀念,来不及悲伤……
就像我想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离开小师妹一样,就算她心里没我,我也不应该选择离开……是我太自私……我忘记了师傅的教导……忘记了我们之间的情谊……忘记了我对她的谆谆誓言……我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感情,至少我以为的我对她好她就必须对我好的想法是可笑的……
我忽然心里觉得凄楚,荆芃找到了她的杀手……我也决定去找我的小师妹,就算找不到,我也应该离开了。
临走之前,我请荆芃和那个男的在一家新开的饭馆吃饭。情况并没有预想中那样尴尬,反而很热情。那个男的虽然长得很对不起这桌菜,但脾气很好,实在本分,有前途。不像我,一个脾气四溢的江湖浪人,走到哪都被人家瞧不起,就像趴在别人饭上的苍蝇,别人打了一筷子,我们立刻就得逃命……
用完餐,我表情黯淡地把一个锦盒递给荆芃:“你一直不是都想要忘情散吗,这就是,新出炉的,送给你了!临别礼物……”我骗她的,就是一糖丸……
“不用了,我现在很幸福,不需要忘了那段过去,还是你留着吧!”,她推给我。
生活就是这样的不可思议,本末倒置。
和荆芃分别之后,我继续游荡。
又过了几个月,我的安眠散终于熬制好了,而我,已经离不开它了,没它我睡不着……回想起来,那段ri子真的过的跟那些睡不着的晚上一样……我带着玉石俱焚的心情给郭襄写信:师太,药好了,要么?回信竟是:我老婆在喂nǎi,没空。有空上峨眉来喝喜酒!
做有钱人的想法全部梦碎,只能继续游荡,偷鸡摸狗,浑噩度ri。终于有一ri,我在街头闲逛,发现了一个叫“暴走江湖”的杂耍团。那一刻,我觉得我的生活可以安稳安稳了……我直接到后台找到老板:“你们……你们这还缺人吗,我那个,想跟你混口饭吃!”
那老板长得跟鲁智深的弟弟一样,看了我一眼:“可以,但是工钱很低,基本上没什么钱!”
“我不要钱!”估计每一个老板都很喜欢我这样的疯子。
我在“暴走江湖”杂耍团里成为了一个搬道具的,有吃有喝,路漫漫到处漂泊。我刚好跟着杂耍团四处游走,一边度过荒唐的人生,一边寻找解脱。杂耍团里有一个很俏皮的丫头,就是总管的女儿仇紫嫣,常常看着默默发呆的我,问:“你小师妹有那么好吗,你天天都念着!”
“我也不知道!”我常常这样回答她,也常常这样发呆,总是不在状态,飘飘何所似,天地一傻鸥。
时光像白驼山五月的蒲公英一样漫天飞逝。
而我,却像一个生病很久的丐帮弟子,一ri比一ri抑郁。
对于人生,我忽然充满了恐惧,恐惧自己有一天老态龙钟,脊椎变形弯着腰走路……恐惧自己哪天在路上走,突然被几个土匪在背后砍了很多刀,不能生活自理……恐惧有一天那些年轻的孩子们对我们不屑一顾,跑到我们面前吐了一口痰,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开……
每一个恐惧,就像一条蛆在我的心脏上面爬。
而无论是我恐惧,还是孤独,还是渺小地在江湖上行走,我总会不经意地想起小师妹,时而欣喜,时而焦虑。在我的内心深处,小师妹的位置无人能够撼动。那种在意,和我对荆芃的以及荆芃对我的都截然不同。
掐指算算,我已经整整五个月没有见过小师妹了,要知道以前我们从来都没分开过三天。
每当我心里觉得痛苦的时候,我就跑到偏僻的地方练剑,剑锋所过,树断鸟死。说实话,我很喜欢这样发泄心中的不快和y霾。
抑或是,我躺在郊外的草地上,一动不动,任凭懒散的阳光驱散心中的悲伤和纠结。
“你师妹长什么样啊,天天听你念叨,什么时候你带我见见我也开开眼!”,紫嫣总会在我发呆的时候突然说话。
“跟我师娘一样!”,我瞅了她一眼,继续沉默。
“那你师娘长什么样啊?”,女人有时就是絮叨,像街头卖馒头的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