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不是三分钟热度?”
“我已经撑了半个月了。”
“爱心?”
“每个人都有爱心。”
“所以你会这么搞下去?”
“简伟帆,我不喜欢你的说词。”展妮轻拍著小女孩的背,哪怕自己的双臂已酸了,她还是不想放下小女孩,尤其想到自己其实也是从育幼院被领养的,她对这些小孩们就更有感情了。
简伟帆四处张望,问出疑惑,“那家伙昵?”
“他出国了,你想干么?”
“会会他。”
“这里又不是他在负责。”接著她一脸不以为然。“而且你是以什么身分要来会他?”
“我差点成了你的老公。”他理直气壮道。
“错,我根本不曾考虑嫁给你。”
“错,如果这家伙没有出现,你终究会为了你爸妈而嫁给我。”他一直很咽不下这口气。
展妮一脸得意的表情,“但他出现了。”
他就呕这一点,只差那么一小步,他们就可以成为夫妻,真是人算|qi|shu|wang|不如天算!
就在他懊悔不已的东看西看时,他注意到有个气质很优的女人瞄向他们这里。
“那个站在游泳池边的女人是谁?”简伟帆也回看了下。游泳池里有一些小孩在游泳,她衣著整齐,并没有下水的意思,只是在泳池边注意孩子们的安全。
“算是这里的负责人。”展妮朝余昱璇点点头。
“这么年轻、漂亮?”
“好像快三十岁了,学音乐的,气质一级棒,全身上下找不出一丝缺点。”她真心的赞美。
“很少听到一个女性这么诚恳的称赞另一个女性。”他挑挑眉。
“余姊是有这么好。”
“如果她这么好,你不怕你想嫁的那家伙……”他故意要激她。
她不以为意的解释道:“他们本来就是旧识,以前一起在育幼院长大的,所以她才会在这里帮他处理一切大小事。”
“那你到底算什么?”
“简伟帆,你再挑拨离间,我就叫你叔叔。”她也有狠招。
“你到底有没有胜算啊?”简伟帆又看看余昱璇。“你是比她年轻、比她漂亮一些,但是论风韵、气质,你又略逊一筹。”
展妮不吭声。
“我还是把简太太的宝座空出来等你。”
“不必等我了。”
“我怕有天心碎的人会是你。”
“你讲完了没?”
“我可以去和那位气质高雅的小姐聊聊吗?”
“简伟帆。”展妮喝斥。“你想干什么?”
但他已大步的朝游泳池定去。他这个人一向大胆、霸气,而且不拖泥带水。
余昱璇奇怪他为什么朝她走来?他应该是展妮的朋友,可是……
“我先自我介绍。”简伟帆给了她一个很绅仕的笑。“我叫简伟帆,展妮的叔叔。”
“叔叔?!”余昱璇没有听她提起过有个叔叔。“是真的叔叔吗?”
他诚实道:“不,但她都这么叫我。”
闻言她点点头,不知接什么。
“你负责这里?”
“是。”
“和展妮想嫁的那家伙青梅竹马?”
“你……”他的语气带著挑衅、嘲弄与火药味,她的态度也好不起来,“我不知道我们的交情已经可以有目前这样的深度。”
“我想娶展妮。”他没有隐瞒或是掩饰。
“那祝你心想事成。”这一句话她是百分之百的由衷、真心。
“问题是,你那青梅竹马是个障碍。”
“我想决定权是在展妮身上。”
“不,展妮根本是盲目的迷恋。”
余昱璇站在中立立场,“柏翰有那个魅力与条件。”
“所以你也是那家伙的崇拜者?”
她转身背对他,“我想结束谈话了。”
“你说你叫什么?”看不出她这么有脾气。
她头也没回的说:“我没告诉你我叫什么。”
“展妮叫你余姊。”简伟帆绕到她的面前,“但你不会就叫余姊吧?就如同我也不是叔叔。”
“请你离开。”她忍无可忍道。
“我是要走了,不过是我自己要走,绝不是因为你的命令。”他强调。
“随便。”她只要他走。
“後会有期了!”他硬要气她。
她回顶一句,“无期。”
“哈!本来我还以为是一杯白开水,原来是加了糖的柠檬汁,你放心吧!你一定会再见到我的。”简伟帆向她保证道。
※※※
倪柏翰从印尼回来的第二天,立刻就到i临时的育幼院,每个人都有礼物,不管是大人、小孩,连余昱璇都有一套印尼的传统服饰,结果等了半天,展妮连一盒糖果都没有拿到。
不是她硬要礼物,她很清楚他所送的东西都不是多值钱,只是一份心意、一份他的在乎,他的心中有这些人,但是,为什么就独漏她一个人呢?
追到了他的车边,她气喘不已,语气又冲又急又恼。
“我的东西呢?”她质问。
“你的什么东西?”他没当一回事的问,打开了车门准备要上车。
她狠狠的挡了车门,动作很粗鲁而且充满了宣战的意味。
他不高兴的看著她,“你在做什么?”
“你忘了我的礼物。”她不悦。
“什么礼物?”他不耐烦的问。
“你一定也买了我的礼物。”
“我没有买你的礼物。”倪柏翰明明可以不这么残忍,但是他就是要她死心,不要她还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所以他用行动来表示。
展妮愤怒的嚷嚷,“不可能。”
“我就是没买你的!”
“理由呢?”
他不以为然的看著她,“谁规定我一定要买给你?”
“但每个人都有。”
“你没有!”
“你真没人性。”她一副想打他的表情。“即使是一粒糖果我都会很开心。”
“如果你这么想吃糖,那么你随便跟一个小朋友要好了,我相信他们会愿意分给你的。”倪柏翰存心说得冷血。
“我不是乞丐。”
“那你跟我要什么东西?”
“倪柏翰!”展妮气得发抖。“你、你真的这么厌恶我?”
“我不厌恶你,只是没有把你放在心上。我记得院里大大小小的孩子们共有几个,员工有几个,还有昱璇。”他知道这些话是绝对冷血无情。
展妮努力克制住打他的冲动。她必须承认他有不送她东西的自由,她不能强迫他!於是她一语下发的默默转身跑开。
看著她愈来愈远的身影,他倒有些怔住了。她的背影看起来好凄凉,且他的心里怎么突地涌起一股莫名不舍?
第五章
有四、五个人硬闯入倪柏翰的办公室,虽然这群人看起来不像善类,但是起码他们没有带著球棒或是武士刀上门。
本来他是可以叫警卫上来的,可是他隐约觉得这批人一定和那块地有关,既然如此,乾脆大家面对面的讲个清楚,所以他冷静、无畏的坐在他办公椅上,表情不动声色的看著他们。
为首的男人被手下称为雄哥,他大刺刺的叫手下搬来一张椅子,在他的办公桌前一放,和他直接面对。
雄哥的眼神凶恶,“我这个人不喜欢说废话,所以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要那块地。”
倪柏翰眼神犀利,毫不输他,“我已经和地主签了草约。”
“这年头什么约都可以改。”
“是吗?”
雄哥使出利诱。“倪先生,我知道你要那块地是想要盖育幼院,我很钦佩,所以愿意弥补你一些损失,你觉得如何?”
“我不缺钱。”
雄哥一副他要定了的表情。“钱没有人嫌多,反正你可以另外再找地。”
“育幼院在原址重建,除了感情、熟悉的因素之外,也方便以前的院童回来寻根,或是一些把孩子放在育幼院的父母们回来找他们的孩子,我想这之中有些金钱无法取代的意义存在。”倪柏翰没有让步。
“但那个地段那么好,拿来搞育幼院,”雄哥一哼。“太糟蹋了!”
“我想地段好的地还有很多,你不妨——”
“我一定要这块地。”雄哥咆哮的打断他。
倪柏翰没有接腔。他又不是被吓大的,他冷冷的看著他。
“姓倪的,你是敬酒不吃要吃罚酒吗?”
“我只是讲理。”
“你是在和我过不去。”
“地是我们育幼院的。”
雄哥鸭霸的说:“你和地主只签了草约,只要我们对他稍加压力,他会宁可付违约金也不敢把地卖给你。”
“这国家还有法律吧?”倪柏翰不动怒。
“法律是讲给不懂法律的人听的!”
倪柏翰仍是一脸冷酷的表情。
而雄哥所带来的人这会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好像随时准备要开扁。
“现在你的回答是什么?”雄哥拿出烟来抽,好像已胜券在握。
“我更要这块地。”
“你……”
倪柏翰的个性是如此,和他来软的,他反而客气,但和他硬碰硬的话,他会比你更硬、更加坚持到底。
“你以为我不敢动你吗?”雄哥把才抽了两口的烟用力的往地上一扔,气得头顶要冒烟了。“你以为在惹了我之後,可以全身而退吗?”
“你们只是要开舞厅,又不是为了什么多崇高的目的……抱歉,你们可以另外找好地段的地,我无法答应你的要求。”倪柏翰毫无所惧。
雄哥的手下闻言已经有人起身,但是他用一个手势给阻止住。他知道拳头或是暴力,对某些人是一点用也没有,反而会更激发他们的斗志与对抗力。
他一脸邪恶的表情,“姓倪的,你一定有深爱的人吧?”
“你想暗示什么?”
“你不会希望你所爱的人出事吧?”
“你是在威胁我?”
“废话,不然我是在讲笑话吗?”雄哥大手用力的往他的办公桌面一拍。
“你以为威胁我有用?”倪柏翰仍然不低头。
“除非你是个冷血动物,什么人都不爱。”雄哥露出冷笑。“你的眼中只有你自己。”
他没有回答。
“姓倪的,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要哪一天出了什么事,才怪我们没有给你一条生路。”雄哥放话。
倪柏翰冷淡道:“你讲完了没有?”
“靠,你这什么态度?”
他按下内线交代了几句才转看他,“警卫快要上来了!”
“你以为我会怕几个警卫?”
“几个你不怕,如果是一、二十个呢?”倪柏翰可不是笨蛋或是呆瓜。“如果来的不是公司的警卫,而是人民的保姆呢?”
“你……”雄哥怒火冲天。
“我不是个爱惹麻烦的人,如果可以放手,我一定会放手,但是这块地不是只对我一个人有意义而已,我不能屈服於压力或是暴力之下就退缩,我有责任与义务在。”倪柏翰诉之以理。
“那就没有什么好讲的了。”雄哥起身的动作之大,把他原先所坐的椅子都踢翻了。
倪柏翰亦起身。
“姓倪的,你要小心点了。”
“谢谢你的提醒。”他微笑回应。
“你身边的人也要小心一点。”雄哥狠狠的一笑。“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
展妮一口气几天都没有咽下去,她愈想愈觉得屈辱不堪。要伤害人也不必做得这么彻底、这么明显,他真的是很不道德。
尤其在气得失眠了几天之後,她决定去找倪柏翰讨回公道。
向余昱璇请了假,也向要了他家的地址,她直接找上了门。
很叫她意外的,他的住家位於一幢高级豪华大楼的顶楼,差不多百坪而已,不过若只是他一个人住,那真的绰绰有余,而她一进门的第一件事是注意到,屋里插放著她听不出来也听不懂的音乐。
倪柏翰让她进来,虽然他不喜欢她的打扰,但是想必余昱璇一定认为有给她他家地址的理由。
“这是什么?”展妮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问他她所听到的是什么。
“莫札特的安魂曲。”他答。
“你都听这个?”
“你都听什么?”
“周杰伦、张学友的歌。”
他耸耸肩,一副他完全不知道的表情。他在维也纳学的可不是流行音乐,而回来台湾後,又没有时间可以知道台湾目前哪个歌手比较红。
“这音乐好……”展妮不知怎么形容。说她没有文化、没有水准都行,这种没有歌词的音乐,她还真的是无法接受。
倪柏翰接话,“好震撼?”
“我听不懂也听不来。”她招认。
“那就算了。”既然音乐讲完了,他倒要知道她来有什么目的。“你来干么?
“我记得上一次你气到不行。”
“我现在还是很气。”
“那你是来找麻烦的?”早知道他就不开门了,他的私人时间不是要用在无意义的吵架、口角上。“展妮,我没有这种闲工夫?”
“但你欠我一个解释。”她坚持。
“我不欠你任何东西。”
“倪柏翰,难道你看不出我的用心、我的努力吗?”她很为自己不值。“我一再向你证明,我不只是一个花瓶,我也是一个有灵魂的人,你没有资格这么的伤害我。”
倪柏翰懒得搭腔。
“就算你不想马上娶我,也请你把我当成是个人来看,你的行为是蓄意的,你是存心要给我难看的……在我做了那么多之後,这样很下公平。”她必须为自己说话。
“我不想娶你,也不会娶你。”他知道她是个好女孩,但他真的无法接受主动的女孩。
展妮又心痛又愤怒的瞪著他。
“你搞清楚了吗?”
“倪柏翰,我真的和你要求的标准差了那么多吗?”她寒心的追问。
“我对你没有感觉。”
“难道你的标准是余姊那样的女人?”
“你管不著。”
“你就是要那样的女人?”
“你听不懂白话吗?你管不著。”他也不愿自己这么说话伤人,但他要她打退堂鼓。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在自取其辱,她是不是永远都学不乖,这男人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句好听话,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一件令她窝心的事,她却还在他面前耍白痴……
“你真的要这样伤我才甘心?”
“展妮,我也不想伤你。”
“我没有这么差。”她抡起了拳头,想要动手捶他,但是不自量力的她反而被他控制住双手。
他很凶的吼她。“展妮,少跟我来这套。”
“我没有什么不好的。”她伤心道。
“你这人怎么这么固执?!”他甩掉她的手。
“是不是因为我太主动、太积极、太直接,你反而吓得退避三舍?其实我只是想表达我的感觉……”她说不下去了。
倪柏翰真的是非常受不了,“够了,有人要来抢地我已经很烦了,所以拜托你不要再烦我。”
展妮一脸热心,“抢地?谁?我可以帮忙吗?”她马上又热心的问。
“你不要烦我就是帮忙!”
她立刻一脸受重伤的神色,但是她知道要适可而止,下要在这时找他麻烦。
“倪柏翰,可以列一张清单给我吗?”
“清单?什么清单?”
“你在听的音乐曲目清单。”展妮仍努力不懈的向他靠拢。“我知道一些音乐家的大名,像是莫札特、柴可夫斯基、萧邦、舒伯特、韩德尔、韦瓦第,你可以列出他们的音乐作品,我会去买来听!”
“展妮,你这样只是在虐待自己的耳朵和精神。”
“我也可以接受‘音乐’的……”
他下怎么看好的摇了摇头。音乐欣赏这种事,是勉强不来的!
“倪柏翰,我真的很认真。”她说真心话。
“你回去吧!别再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
※※※
简伟帆不是任何女人的邀约都随传随到的,但如果是展妮,他绝对会放下一切赴约。
展妮知道找他并不是很正确,但是她又不能找父亲或是余昱璇,那样只是让自己更没尊严。
他对她提出的喝酒要求并不同意,他不是那种会趁火打劫的男人。
“喝咖啡吧!”
“酒!”展妮坚持。
“你是成年了,但我不相信你有酒量。”
“我有酒胆。”
“酒胆能干么?”他从不认为自己是正人君子,但是也不做偷鸡摸狗的事,更不想占一个伤心女孩的便宜。
她若喝醉了,他还真的嫌麻烦,不知怎么处理她。
“简伟帆,我现在的心情很恶劣!”她大吼。“我需要发泄。”
“去ktv唱歌?”
“我不要唱歌。”她突然揪住他的衣领,又怒又佩服的抬眼看他。“怎么?给你占便宜的机会你不要?你不是想娶我吗?你不是一直很哈我吗?我自己送上门了耶!”
“这种便宜对我是侮辱。”他轻轻的拨开她的手。“展妮。自制一些。”
“连你都要把我推开?”
“我只是建议把酒改成咖啡。”
“但现在我痛苦得想要醉死。”
“醉死只会换来痛苦的头疼及全身不适。”他拉著她走进一家咖啡屋。“更可怕的是清醒之後,对自己所一手造成的苦果,绝对是吞不下去的。”
“简伟帆。”展妮泫然欲泣的坐定。
“一定和那家伙有关是不是?”他毫不同情的说:“你自己找的。”
“他对我很恶劣。”
“我的提议依然有效。”他忽然正色的旧话重提。
“我不愿放弃。”
“那你更不必要在这伤心落泪。”
“我只是不懂为什么?”她带著浓浓的鼻音说:“你拼了命想要娶我,他则是拚了命不想娶我,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落差?”
“展妮,我觉得叫人搞不懂的是你,你明明可以嫁我,但你偏偏要赖著他。年龄算什么?我会疼老婆、宠老婆,那个家伙呢?他会做得比我好吗?嫁我吧!”
“我不会给你带来幸福的。”
“才怪,你可以令我的人生圆满。”
展妮苦笑,然後想到了余昱璇,她苦著脸的问他,要知道像他这样的男人怎么去看像余昱璇那样的女人。
“你对余姊的印象如何?”
“那个高傲、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女人?”上次被摆个臭脸,简伟帆对余昱璇的评价不佳。
“我们讲的是同一个女人?”
“她很傲慢。”
“哪会?!”她不认同。
“冷若冰霜。”
“才怪!”
“不是我想要的那一型。”
“你不喜欢她?”
“你去问她喜不喜欢我。”
展妮又迷糊了。在她的眼中,余姊讲理、有能力、有格调,是那种有优点让人家学习,也会叫人忍不住赞美的女性,她该是所有男人心目中的理想对象,即使是简伟帆这样的男人都该喜欢她。
“我本来以为人人都会喜欢成熟、优雅、懂得人情世故的女人,余姊简直就像是完美无缺的女神,我以为你在会了她之後,会彻底打消对我的念头,改变心意去追她。”这次她又错了。
“你以为她好伺候吗?”简伟帆嘲弄道:“两个字,难搞!”
她吁出一声长长的叹气。
“爱我吧!我不会让你这么痛苦的。”
“你为什么不晚出生个十年?”
“展妮,我没那么老。”现在想要打人的是他。“十八岁的差距而己。”
“如果你在高中时和你的女友偷尝禁果,而且很不幸的中了大奖,小孩若生下来的话,也差不多是我现在这个岁数。你现在了解我是怎么想的吗?”展妮一直克制不了这种想法。
“我改变心意了,我们去喝酒。”说完,简伟帆率先起身,一张脸气到泛红。
“我想回去了。”她清醒了。
“展妮,是你找我要去喝酒的。”
“我还是回去陪那些孩子好了,现在要重建的那块地出了点问题,那些小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回到属於他们的窝,我哪有心情去喝酒,我要回去告诉余姊这个消息。”她亦起身。
“我真是自作自受,一开始带你去喝酒就是了。”
“你是好人,简伟帆。”她一直知道,只是没说。
“好男人没女人爱的。”
“错,那个会爱你的女人,搞不好已经出现了。”
“是你吗?”简伟帆带著期望的问。
“当然不是我。”
※※※
余昱璇和倪柏翰约了共进午餐,由展妮那里听到的消息她早已知晓,但不知道到现在仍末解决。
“柏翰,这事你为什么不说?”
“说了也只多增加你的烦恼。”
余昱璇把吃味的程度降到了最低。“那你就不怕展妮烦恼?”
“我就是要她不要再来烦我,因为我要烦的事已经够多了,她不需要再来掺上一脚。”倪柏翰自然有说给她知道的原因。
“她很想帮忙。”
“那好,我派她代表我去和对方谈判好了。”他没好气的说。她以为是像拍电影吗?她以为只要她一出面,对方就会乖乖的不再抢那块地?那她未免天真到无知的境界。
“你要这么做?!”余昱璇当真。
“当然是随便说说。”
“吓了我一跳。”
“昱璇,这是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不过你出入还有那些院童都要小心,那批人不是什么慈眉善目的大好人。”倪柏翰叮咛。
“那你自己的安全?”
“我当然也会注意。”
“你没想过换个地方吗?”
“在我的想法里,那块地就是要让育幼院重建的。”他在某些方面亦是非常的顽固。
“但是对方哪会这么想?”毕竟是女人,胆子比较小,她很怕对方会对他有所不利。
“顶多找两个随身的保镖。”
“我本来以为一切很顺利的。”
“昱璇,天底下没有一定顺利的事,通常都会一波三折,要不就困难重重,一定得被折磨得身心俱疲之後,才会有曙光出现。”倪柏翰半开玩笑的说。
“这是你的人生体验?”她幽默的问。
“你以为我有今天是靠运气?”
“柏翰,谈谈维也纳。”余昱璇突然转移话题兴致勃勃的道:“我想了解一下那个城市。”
“维也纳……”他微笑的回想,平静的叙说:“音乐之都、艺术之都、历史之都,这些都是维也纳的代名词。在二oo二、二oo三年的维也纳以艺术融合游乐为主轴,如古典音乐的‘名人步道’(wlalkoffame)、维也纳华尔滋秀、艺术历史博物馆内的美食……在在让玩家们在玩乐中去体验维也纳的艺术、音乐面面观。”
“听起来很有意思。”闻言她向往不已。
“我住在萨尔斯堡(salzburg),它位於奥地利西部,人口不过十五万,但城市的建筑非常的整齐、风格多样,这里曾是天主教管区,後又成为枢机主教驻在地,建有彼得教堂和米拉贝拉教堂。”倪柏翰介绍自己的第二故乡。
“一定很美。”
“这还用说,萨尔斯堡地处阿尔卑斯山北麓,阿尔卑斯山的秀丽风光与丰富多采的建筑艺术浑然一体,而萨尔斯堡被誉为全世界最美丽的城市之一。”他与有荣焉的说,表情非常的骄傲。
“我能去吗?”余昱璇的心已飞到那了。
“为什么不可以?”
“我……”她激动到有些说不出话。
“因为是音乐神童莫札特的故乡,因此也成为一连串著名音乐节的所在地,八月份的音乐季与一月的莫札特周,以及十月文化日,十一、十二月耶稣降临的圣诗节,都让萨尔斯堡的观光人潮不断。”
她只是猛点头。
“除了小巷内到处可见的莫札特纪念品、巧克力外,恐怕来往的游客要比当地的居民还要多!”倪柏翰笑道。
“柏翰,我羡慕你。”余昱璇一语道出心中感受。
“我曾说过,如果当年去的是你——”
“问题是当年去的并不是我。”
“昱璇,你还是可以去维也纳深造。”
她幽幽道:“现在?我快三十了。”
他支持的看著她,“学习永远不嫌晚。”
“除非我不打算嫁了,我才有可能去维也纳深造。”她一半在探他|qi|shu|wang|的口风。
“结了婚就不能深造吗?”他纯以男人的角度来思考,不知道身为女性的顾虑与考量。
“如果有小孩呢?”
“小孩也可以带去,顶多找个保姆。”
“柏翰,你的行事作风一向都这么乾脆?”余昱璇失笑。“每一件事都这么容易?”
“到维也纳的第一年,语言不通又加上思乡病,我真想马上飞回台湾,宁可一辈子平庸,也不想学什么音乐,但我不得不撑下去,我没有资格退缩,所以我学到了一件事,困难、麻烦、挫折随时有,解决的办法就是面对,然後想办法解决。”
她笑而不语。
“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他自信道。
“或许。对了,对展妮好一点吧!”
“她在你面前扮小可怜?”
“柏翰,给她一个机会吧!”
第六章
黑道的恐吓不只是恐吓,果真还付诸了行动,但他们是柿子捡软的挑,没有去对付倪柏翰,一群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冲进了别墅,见东西就砸、见小孩子就又吼又叫,出来喝阻的余昱璇还被他们推倒到一旁,但最惨的是——
展妮拿了把木制的武士刀要和他们拚了,她是很有架式也很有气势,一副“追杀比尔”里那个女主角的狠劲,但这毕竟不是在拍电影,对方人亦不少,所以她挂了彩。
乱中有错,加上碎玻璃满地,她一个不小心跌倒,双臂都被玻璃割伤,木制武士刀还因此被对方抢走,反而成了攻击她的武器,立刻她的额头又红又肿,还眼冒金星,只差那么一点点就不支倒地。
如果不是警察赶到,以展妮的个性,她的一条小命可能真的要赔上去。
倪柏翰赶到别墅时,她已被送去了医院,留下了二十名的保全人员,他便马上飞车赶到医院。
她额头的伤口已消毒、上了药,医生正在帮她缝手臂上的割伤,虽打了麻药但仍有点痛,她眼泪在眼眶四周打转,但她非常坚强的没有哭,看到他来,还挤出一个微笑给他。
这一刻,倪柏翰发现自己对她的看法完全的改观、完全的不同,他真的看到了她的美、她“不凡”的一面,之前一直强压在心里的莫名感觉慢慢明朗。
为了想确知整件事的经过,他把视线转向站在一旁的余昱璇,语气充满了担心与些些不谅解。
“为什么你们没有人马上报警?”
“因为措手不及、预料不到,等报了警,警察来到时,早就……”她也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大家,幸亏只有展妮受伤,如果有小朋友受到伤害,她真的会以死谢罪。
倪柏翰平静的问:“展妮是怎么回事?”
“她拿了把木制武七刀——”
“她疯了吗?”他打断她的话。
“那些凶神恶煞一直吼小孩,较小的小朋友吓得哭成了一团,展妮实在气不过才……”
以为碰上这种事,展妮一定会第一个跑去躲起来,没有料到她竟然为护卫院童而拿自己的命来拚,是男人都不一定有这胆识,她却做到了。
他不自觉的又看向展妮,这会她正用一种可怜、委屈、痛苦的表情求著医生,请医生缝快一点。
一股连自己都没有办法控制、压抑的柔情刹那充满心中。一直以来,他都当她是讨厌鬼、麻烦精、小花痴,但是这一刻,他发现自己对她有很多正面的情绪。
“柏翰,不要怪展妮,她并没有错。”
“她不自量力。”她不知道逞英雄的下场就是受伤吗?
误以为他对展妮有很多的不满,余昱璇马上挺身而出的替她说话。
“如果你要怪,应该怪我,是我没有把展妮保护好,该拿那把木制武士刀的人应该是我,她可以置身事外的。”
“你也不该冒险。”
“我很遗憾弄成这个样子。”她内疚得不得了。“幸好展妮只是皮肉伤,额头的部分也没有伤害到脑部,不然——”
“昱璇,你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倪柏翰迳自打断她的话,他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余昱璇担心的问:“你不会怪展妮吧?”
“她真的是没有大脑。”
“但她见义勇为。”
“哼!匹夫之勇。”
“倪柏翰,你不能、不准骂她一句。”余昱璇警告他。这些日子相处以来,毫无心机的展妮,已让她视她为好姊妹。
“我留了二十名保全在那里,若有任何事你都随时和我联络,我会出面处理一切,这事绝不能再发生,任何人都不准再流一滴血。”说到最後,倪柏翰表情变得冷硬。
“展妮没有错,不要凶她。”她只在乎这一点。“是她救了大家。”
“她是错误的示范。”她的出发点是对的,但方法用错了,虽然心疼她,可该说的还是要说。
“如果你这么想,还是我留下来。”
“昱璇,育幼院那边需要你。”
“可是展妮……”
“我保证我不会杀了她,或是吃了她。”
“对她好一点,她真的令我……”
他接下她的话,“刮目相看?”
“嗯。”她对她真的很服气。“展妮真的是令我刮目相看、跌破了眼镜。”
※※※
展妮除了麻药渐退伤口痛,额头也疼得要命。她到底是在逞什么强?对方个个高头大马、孔武有力,她却只拿了把木制武士刀就想迎战。
但是一想到那些无辜、害怕、可怜、不知所措的小朋友们,她就油然而生一股想要保护他们的强烈冲动……经过了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们就像是她的弟弟、妹妹们,她说什么都要拚了命保护他们。
当然她看到了赶到医院的倪柏翰,幸好他不在现场,不然冲突可能更加不可收拾,她该高兴只有她一个人受了伤,大家都只是虚惊一场,问题是,他的表情为什么这么难看?
“余姊昵?”见他过来要扶她时,她有些受惊的看著他。
“先谢谢医生吧!”他命令她。
“三天後再来换药,头如果愈来愈痛的话要回来覆诊。”医生叮咛。
“是,医生。”展妮乖乖听话。
“伤口不能碰水。”
“没问题!”她立刻答应想快些离开,好远离倪柏翰的搀扶,且如果不是他直扶著她的肩,她想用跑的。“余姊是去缴费、拿药吗?”
“她回去了。”
“丢下我?”展妮低呼。
他淡淡的说:“我不是在这里吗?”
“你、你只会教训我。”她楚楚可怜道。
“你不该被教训吗?”
“我……”她使出杀手绸。“我的头好痛哦!”
“真的?”他眼神下经意的流露出担心。
“很痛、很痛。”
他当机立断的说:“那我们马上回去找医生。”
展妮没有头痛,起码不是现在,但如果他要对她长篇大论、数落她,那她宁可头痛逃避一切。况且她不是无知的想逞强,她只是做了她认为该做而且必须做的事而己。——
“我没事了!”虽然很想享受他的呵护,但是她知道他不会呵护她的,他讨厌她。“你可以离开去忙你的事,我自己搭计程车回去。”
“我送你!”
“但你一定有更重要的事。”
“我送你!”
“真的不必耽误你的时间——”
“我送你!”他一连说了三次,耐性都快没了。“展妮,你真的是……”
“难道体贴你也不好?”她据理力争。
“是吗?”
“不要讥笑我!”
“你知不知道自己可能被那把木制武士刀给活活的打死?”倪柏翰的原意是担心,但是话由他的嘴里说出,却显得挖苦、刺耳、令人不舒服。“你电影看太多、走火入魔了。”
展妮的唇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