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女医斗J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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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老金就交给你了。”这叫机会教育,先灌输她“养”老的责任。

    长相可爱到不行,超萌、超亮眼的小美人老气横秋的颦起眉。“你这样不行,压榨国家未来的主人翁,医生是很赚钱的行业,应该是你要赚更多的钱来养我,等你死了之后我继承你全部的财产,每年中元节我会烧很多纸钞给你。”

    “温款儿,你给我差不多一点,才多大年纪就恼着我的棺材本,还有中元节是烧钱给孤魂野鬼的,祭拜祖先的是清明节。你书读到哪去了,补习费丢进马桶冲走了是不是。”才一丁点大就想算计她的遗产,果真是养了头吃人的小老虎呀!

    现在的小孩子都被网路教坏了,正经的知识反而一知半解,连最起码的节庆日也能张冠李戴,根本分不清真正的含义,还笑着说端午节吃粽子是为了纪念龙舟,见者有分。

    “啊!暴力,你打小孩,我要打一一三申报家暴,妈咪,你太粗暴了。”温款儿控诉,小手揉着发疼的小脑袋瓜子。

    杜朵朵洋洋得意的揉乱她梳得整齐的公主头。“哈!你去告我呀!我刚好休息一段时间不工作,把你妈的老本啃光,我们一起拿着破草席到天桥底下当游民,抢馊食吃。”

    “坏人。”她才不吃馊食。

    “是呀!本人的宏伟目标是当本世纪大恶人,请多多支持呀!小恶魔。”她大笑着拍拍温款儿的头。

    粉嫩嫩的小脸绷得死紧,瞪着一再弄乱她头发的坏女人。“妈咪要补偿我,我饿了。”

    “你想吃什么?”

    “麦当劳的薯条,肯德基的鸡块。”她两样都要。

    杜朵朵嫌弃的撇嘴。“你是怎么选的,脑子坏掉了是不是,两家店的薯条和鸡块有什么不一样。”

    不都是油炸物,吃在肚子里一堆油,有碍小朋友身体发育的垃圾食物,吃多了都对健康不好。

    “麦当劳的薯条比较好吃。”这纯属小孩子的偏见。

    “呋!有得吃你就吃,少再挑食,要是让你妈和我妈知道我们又吃速食食品,你的小屁股就要遭殃了。”而她绝对不会同情温款儿,她活该自找的,明知是死路还一路直走。

    “不公平。”她要抗议。

    “没办法,因为我是大人,你是小孩,未满二十岁没有自主权,你要认命。”

    欺负自家小孩,杜朵朵毫无半点罪恶感,不趁她还小多欺负几回,等她长大就不好玩了。

    “可是妈妈说你十八岁不到就出国了,十头牛都拉不住你,你太乱来了。”根本没有二十岁限制,妈咪骗人。

    她一听,露出狞笑。“那是我独立自主,有主见,眼界宽又聪明绝顶,知道要做人上人就得周游列国,你看我多有远见呀!晓得日后要多养一只叫温款儿的食钱猫。”

    其实她当初出国念书是被激的,以前有个邻居取笑她是冲动型笨蛋,光长脑袋不长智慧,人家脑里装的是脑髓,她装的是满满稻草,用烟一熏说不定还能熏出一只兔子。

    她当时脑门一热,真的花了三个月打工筹飞机票,在附近教会牧师的协助下飞往美国,开始她艰苦又自虐的求学生涯。

    原本她是打算考警官学校,当个像父亲一样威风的警察是她打小立下的志愿,因此她跟着父亲学武术、跆拳道,在警察局进进出出的看人办案、捉犯人,她以为她的未来肯定会当一位惩j除恶的女警官,让罪恶无所递形。

    殊不知父亲在她十六岁那年因公殉职了,还是被自己的同事出卖,死在毒枭的枪下,她报考警校的路为此中断。

    因为母亲极力阻止,不想再看到至亲枉死,她承受不了,宁可看着自己冲动行事到国外求学,独自忍受一人在外乡的孤寂,也不愿看自己重蹈覆辙,在枪林弹雨中挂命。

    这个家为国家牺牲一人已经够了,不能再多了,撕心的痛一次就好,再有一回,下次埋的人说不定就是母亲。

    “我不是食钱猫。”温款儿慎重的反驳。

    “那你是什么?你吃的用的哪一样不要钱,包括你房间里成套的粉红色凯蒂猫,你有哪一块钱是自己赚的?”真辛苦呀!时时不忘教育小猪仔成材,日后宰了才有肉。

    “……妈咪,我恨你。”她嘟起小嘴巴,很不高兴知道自己“一无是处”的事实,她不会赚钱。

    “尽管恨,我这人不怕仇人多,越恨我表示我恶人行径越成功。”让人怕不要让人敬,朋友越多麻烦越多。

    杜朵朵乐当独行侠,她的朋友都不是好东西,只会压榨她。

    唉!妈咪真幼稚,她才十岁耶!居然这么认真跟她计较。“妈咪,那个辣鸡翅看起来很好吃,你觉得呢?”

    “太辣了,对你的喉咙不好,你明天一早起来会‘烧声’。”款儿的气管壁比同年龄的孩子薄,容易灼伤发炎。

    “妈咪是医生,可以开药给我吃。”为了吃,忍耐一下不会怎么样,她上次也吃了阿祖煮的鱼香茄子。

    杜朵朵好笑地瞟了喊她妈咪的外甥女一眼。“你当医生就能乱开药呀!没事乱吃药是愚蠢的行为。而且要是我们吃饱了吃不下晚饭,我们的妈会很生气很生气,以后不煮饭给我们吃,我们会饿死。”

    杜家的女人都有一手好厨艺,每道菜都叫人垂涎三尺,吮指留香,唯二的例外就是这两个连油和醋都会搞错的吃货。

    想到不能吃妈妈煮的好好吃料理,温款儿很苦恼的皱起小脸。“那我可不可以喝小杯的可乐。”

    看小外甥女可怜兮兮的嘴馋样,杜朵朵有些心疼。“准了,就一杯,我要大杯的可乐加可乐饼。”

    “啊!妈咪j诈。”她好坏,对小孩子使坏心眼。

    “钱是我赚的当然要多吃一点,何况我的胃比你大,回家后还吃得下晚餐,而你……”她故意用挑剔的眼光看看外甥女又平又扁的小肚子。“两根热狗就能把你锁饱。”

    她嫌弃她的小鸟食量。

    “哼!我有一天也会长大。”小人报仇,十年不晚,妈咪说的。

    “等你长大再说。”

    大手牵小手,两人兴高采烈的走进速食店,同样的甜美笑脸如出一辙,乍看之下真有三分像的母女脸,让人不自觉地多看好几眼,暗赞她们的容貌出色。

    一大一小的两个美丽女人似乎早已习惯成为旁人注目的焦点,一致的“置身事外”,照样我行我素的展现个人特色,把别人当成是会走动的摆设,目中“无人”。

    她们很自在的端着餐点坐到靠窗的角落,窗外的景致是一片车水马龙,面无表情的行人匆匆来去,悠闲行走的老人不多,被生活追赶的都会男女快步而行,在霓虹灯的闪烁下展现出匆忙的人生百态。

    窗外的世界是忙碌的,充满尔虞我诈的竞争。

    窗内的笑声是一片欢乐,是满足的,不带忧虑。

    人在追求什么?

    相信明了的人寥寥可数,大多只是盲目的跟随,以为眼前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浑然不知以自己的能力能要什么,又能做到什么地步,一古脑的往前冲,迷失在人海茫茫之中。

    山,永远在前方矗立,高耸入云。

    但是,到得了吗?

    有人半途而返,量力而为;有人不甘心只爬到一半,非要爬完另一半,最后体力不支抱憾而归;有人为了抄近路而迷路,再也找不到来时路;有人一时失足,不慎跌落万丈深渊,枉送大好人生。

    高处不胜寒,站在高山顶端俯瞰地上挣扎的蝼蚁的又有几人呢?

    “温款儿,你的小贼手在干什么?”

    无辜又可爱的水汪汪大眼眨了又眨,十分“理性”的解释,“我怕妈咪吃不完浪费食物,我帮你解决万恶的垃圾,妈咪还要养我,不可以和‘三高’走得太近。”

    二高指的是高血脂、高血压、高血糖。

    杜朵朵目光“温柔”得足以滴出水。“感谢你呀!小管家婆,不过我刚做过全身健康检查,还保了三个寿险、意外险、癌症险,所以你大可安心,暂时还死不了。”

    一说完,她飞快地将盘子上仅剩的薯条全沾上蕃茄酱,一口往嘴里塞,再一脸畅快地喝干半杯可乐,高热量的炸鸡块也很快地消失在嘴巴里,优雅而快速的进食。

    “妈咪,你的吃相很可怕,你一定嫁不出去。”因为没人养得起食量惊人的女超人,她根本是精卫填海。

    填不满的胃海。

    看着粉嫩小脸上的忿忿神情,杜朵朵笑得可开心了。“要不要再买一支冰淇淋,边走边吃。”

    谁说她得嫁人,又不是养不起自己,婚姻是无底的黑洞会把人吞噬,她外婆、她妈、她大姐都是深受其害的过来人,包括一出生就被祖父母嫌弃不是孙子的小款儿,一窝的受害者都是活生生的殷鉴,款儿还敢把她往深不见底的洞里推。

    并非她不相信现今的婚姻制度,而是人性太不可靠,结婚不是两个人这么简单,结合的是两个家庭,一堆人搅和在其中不乱也难,她是傻了才往里头跳,自寻死路。

    她是看透世态炎凉的不婚主义者,最怕麻烦了,一家都是女人也没什么不好,少了男人掺和更安乐。

    “耶!妈咪万岁,我最爱妈咪了。”温款儿高兴的举高双手大叫,天真的笑容终于有一点点孩子样。

    “小马屁精。”杜朵朵笑着轻拧外甥女的鼻头。

    两人真的很随兴,一人一支,一边走,一边心满意足的舔咬透心凉的冰淇淋,甜甜的滋味一入口就化了。

    有人说女人有一个专放甜食的胃,即使在速食店里吃了七分饱,可两人还是忍不住冰淇淋的诱惑,一口接一口的甜入心坎底,仿佛能忘却世间所有烦忧。

    十岁的温款儿目前是就读双语小学的小三,每个星期三下午不用上课,而她妈妈杜暖暖经营的“暖暖早餐店”要到中午十二点半才休息,来不及接她下课。

    因此杜朵朵尽量排开这一天的刀,早上巡房完便下班,医生不用二十四小时守在医院,非常有弹性,而她一个礼拜的工作量不超过四十个小时,除非遇到突发状况。

    若是她也赶不及去接人小鬼大的小公主,家里还有两个“老人工”,祖母何美丽七十岁了还能早起跟人在社区跳土风舞,腿骨强健。母亲常秋玉五十三,是暖暖早餐店老板娘的娘,她端起盘子比年轻人还稳,参加亲子运动会也能跑第一。

    家有“长驻”医生杜朵朵在,还怕身体不健康吗?因此她们俩是附近邻居眼中最有活力的妈妈,说不定扛起米袋跑都没问题。

    “咦!妈咪,我们的车被挡住了耶!”好厉害哦!卡得刚刚好,两车的距离是她的个拳头大。

    看着前面的车尾正好在她的车头前方不到十公分,杜朵朵的脸色开始变黑,原先的好心情瞬间刮风打雷。“嗯!你劳作用的小剪刀呢?咱们戳破他的轮胎放风……”

    敢挡她的车,找死。

    “不好吧!妈咪,那是犯法的行为,而且轮胎放风不一定要戳破轮胎,那里不是有个排气孔。”“协助”犯罪的小人精指着轮胎内侧的凸起物,表情无邪的像个天使。

    旋开孔盖也有相同的效果,标准的智慧型罪犯。

    “戳破”属于破坏性行为,很明显有罪,是恶意的。

    但是拿掉帽盖放掉轮胎里的气就不一样了,顶多是恶作剧,无损车子本身,也不容易被发现。

    “哎呀!我家款儿真聪明,虽然不怎么解气,不过看这轮胎的厚度不容易戳洞,退而求其次也好,要是把我的黄金右手弄伤了就没办法当屠夫了。”切割病人的身体可是很需要技术的。

    她对血有狂热,热爱鲜血喷出的时刻,那会令她兴奋,感觉自己是一条生命的主宰,病人的生死在她箪控中。

    “我要当律师。”温款儿慎重的说道。

    “律师?那也不错呀!赚不少黑心钱,以你的口才绝对足以胜任。”她百分之百支持。

    穿着水蓝色上衣,浅紫色格子褶裙的小女孩语重心长的叹气。“妈咪,我当律师是为了让你无罪开释,以你说风就是雨的冲动个性肯定会得罪很多人,我这是未雨绸缪、有备无患,免得你哪天失手杀了人我好替你辩护。”

    “……你这个臭小鬼,居然说我冲动,你才几岁呀!想得也未免太多了。”杜朵朵装出恶人脸,再次弄乱外甥女的头发。“你,把风!我要干票大的。”

    不长眼的车子主人,下次出门要看黄历,惹到她是他的霉运到,停车技术好就可以显摆吗?

    有今日没明日,不结仇就结恨。

    “干票大的?”

    假装鞋跟卡在人行砖道裂缝的杜朵朵半蹲下身,露出及膝短裙下的一双笔直美腿,她假意拔鞋,实则正弯腰要扭转银色钢圈的轮胎排气锁孔。

    因为锁得很紧,她一时转不开,不禁暗生闷气更用力扭转盖头,太过专心的她没注意头顶上方飘来好大一片乌云,入耳的声音低沉,有些恼怒,似乎在哪里听过,有点熟悉又不太熟悉。

    反正她是不在意这些小事,她的缺点就是胆很肥,除了杀人放火、作j犯科,没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温款儿,你挡到光了。”太暗了。

    “妈咪,你……”一个很响的弹指声传来,近墨者黑的温款儿天真无邪的眨眨眼,看似单纯得像一张洁白无垢的白纸,不晓得天为什么会黑,人为何这么邪恶。

    第2章(2)

    “带着你的女儿一起做坏事,你这些年真是长进了,自个儿不成材还带出个小罪犯。”冷冷的嗓音满是讥诮,夹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隐晦,深深浅浅地交织在极富磁性的声音里。

    这些年……熟人?!

    杜朵朵缓缓的抬起头,看到一双发亮的手工制小羊皮皮鞋,顺着质料上等的羊毛黑色西装裤往上看,逆着光隐约看见男人的轮廓,却看不清楚五官和长相……

    “你是谁?”

    你是谁?

    光听到这一句话,本来脸色有几分阴沉的沐东轩更加黑了半张脸,冷着一双眸色墨黑的深瞳,瞪着眼前比他胸口高出几公分的女人,杀人的欲望蠢蠢欲动,双手握拳。

    她居然敢忘了他——

    好个杜朵朵,果然胆子往横的长,她眼中依旧是除了她的家人外看不见其他人的存在,很好,真的好到令人想鼓掌,还真是一路走来始终如一啊。

    还有,那个和她一样爱装蒜的小鬼是哪来的?她竟然一声不吭就生了个女儿,而且还这么大了。

    酸、甜、苦、辣、辛五味杂陈,沐东轩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得五脏六腑在翻腾,胸口处波涛汹涌。

    “你那双贼眼在盯哪里,我家款儿可爱又漂亮,水嫩嫩得活像瓷娃娃,可是你这恋童癖怪兽敢多看她一眼,本人保证让你一辈子当瞎子。”

    变态狂!

    “恋童癖……圣兽?”男子怒极反笑,冷笑的一睐。“杜小朵,你装稻草的脑子还没清干净吗?草烂了改装沙石土砾是不是,完全是未开化的荒漠。”

    杜小朵……杜朵朵像遇到天敌的炸毛猫,倏地眼一眯,进人备战状况。“你怎么知道我名字,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他又笑了,笑得有些狡诈。“看到我的鼻子没,拜你所赐,鼻骨曾经断裂过。”

    “鼻骨……”她想了许久还是想不起来,毕竟在她的拳头下,受害人数足以编成一本厚厚的册子。

    “哇!妈咪,你的仇人耶!我们要不要先报警以防万一。”故作镇定的十岁女童两眼亮晶晶,小脸也在发光。

    “闭嘴,温款儿,你太亢奋了。”是她的教育失败吗?怎么养出个好战分子,一闻到血腥味就兴奋莫名。

    温款儿装作很受教的样子,两颗眼珠子骨碌碌地转来转去,像是想偷藏橡树果实的花栗鼠。“妈咪,千万不要打人,我还小,会怕,揍他肚子就好,人家看不出断了几根肋骨。”

    这女孩……心太狠了,有乃母之风。

    沐东轩看着容貌相似的母女俩,记忆飘到很久以前,曾经有个穿白上衣蓝裙子学生制服的女生怒气冲冲的冲向他,二话不说先给他一拳,再一把推倒他,用脚踩他……

    “我警告你,姓沐的!不要以为你家有钱就可以瞧不起人,我照样能打得你满地找牙……”

    “姓沐的,做人不要太超过,路是公家的,凭什么不准我走,你们家捐了多少钱关我什么事,想炫富到月球上盖一幢你们沐家别墅,少用一堆破车子挡路当路霸。”

    “姓沐的,我和你有仇是不是,你干么老找我麻烦,你家开宴会我去凑什么热闹,想看灰姑娘怎么端盘子是吧!我告诉你,贫贱不能移,我们家没钱但是有骨气。”

    “沐烂人,你大概是不缺整型费吧,我手痒,不介意给你几拳,帮助你达成心愿,不用太感激我……”

    “沐二少爷,请问你又来干什么,把我们羞辱得还不够吗?人不会一直顺风顺水,无灾无难,十年风水轮流转,哪天你栽在我手上,我一定整得你哭爹喊娘,屁滚尿流……”

    看似很远,实则很近,沐东轩有些遗憾的回想,那些看起来平常却叫人难忘的回忆像一面网,始终将他网在其中不可脱身,那道气急败坏的恼怒咒骂声不时在耳边缭绕。

    他是瞧不起住在警察宿舍的杜家人,他们与他家只隔一道一人高的围墙,明明赚不了什么钱,警察的薪水低得快养不活老婆小孩,居然还能嘻嘻哈哈围在一块,笑声大得越过围墙,传到他们家安静的餐桌上。

    他很讨厌她,非常讨厌,那个小他三岁,叫杜朵朵的小女生,她活得太恣意了,好像没有烦恼,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打起人很痛,对她父亲非常崇拜,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相信天塌下来会有高个子顶住的孩子王。

    冲动、暴力,又近乎无脑,但她的人缘好到叫人嫉妒,即使她不喜欢有人粘着她不放,可是附近的小孩没有一个不爱跟在她屁股后头,拿她当“老大”看待。

    这点令他很不服气,曾试图拿饼干、糖果和玩具收买那些玩得脏兮兮的孩子,他们会靠过来,但仅是一时,她一在巷口吆喝,所有人又喜孜孜地跑向她,“朵朵、朵朵”的喊个没完。

    她有种天生的魅力,不管在哪里都是最耀眼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不自觉靠近。

    “妈咪,这位恋童癖怪兽叔叔怪怪的,他是不是被牛粪砸过头,你看他笑得好猥琐。”怕怕哟!变态特别多,像她这么天真可爱,活泼又伶俐的小女孩实在太危险了。

    笑得……好猥琐?沐东轩浓眉一拢,目光透着恼意。

    什么样的母亲养出什么样的女儿,骨子里叛逆的杜朵朵养得出温驯的小绵羊吗?

    当然不可能,这女孩也是一头小母狼。

    “那叫颜面神经失调,是一种生活过得太紧绷的心理疾病,我们不可以嘲笑心里有病的人,要同情他,累得像条狗的人是很可怜的。”人要有爱心,心态不能扭曲。

    “喔!他是病人,妈咪,我知道了,下次我吃不完的棒棒腿就扔给他吃。”她度量大,不跟有病的人计较。

    一高一矮两个秀丽人儿一致地面向脸黑的沐东轩,嘴上说的和脸上的表情是完全不相干,眼神鄙夷的偏过头看人,当着他的面吃起快要融化的冰淇淋,动作一模一样,叫他看了很想宰人。

    “躲躲躲、躲猫猫,二只脚的猫躲在哪儿,猫尾巴露出来了,朵朵是猫,猫是朵朵,朵朵玩躲猫猫,躲不住的朵朵猫足是一双大脚丫……”

    “你……你是那个姓沐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杜朵朵蓦地咬牙怒视,那双水盈盈的眼快冒火了。

    “我们一家都姓沐,朵朵指的是哪一位。”他笑得如沐春风,好似和熟人打招呼一般。

    “不许叫我的名字!我们没那么熟,你这从心烂到脚指头的沐烂人。”她没有宗教信仰,但她真该到庙里烧香,她今年犯太岁。

    “真怀念呀!好几年没听到这般亲切的称呼,还记得你爬过围墙朝我丢泥巴,自个儿没站稳反摔了一身泥的事吗?”也只有她敢指着他鼻头大骂,不管他的身分是谁,家境有多富裕。

    她恨恨的挥拳头。“怀念你的头,像你这样缺德的人怎么还没遭受报应,一道天雷劈死你还算是厚道。‘

    沐东轩不怒反笑的摇摇头。“在小孩子面前要文雅点,不要动不动爆粗口,身教重于言教。”

    “我家的小孩要你管呀!你算哪根葱哪根蒜,我在教她认识包藏祸心的坏人,表里不一的斯文败类,指的就是你这种人,一肚子坏水,不安好心。”标准的人面兽心。

    “唉!我妈咪的个性很冲动,我也很苦恼,幸好我天性善良没被她带坏,要不然以后谁去探监。”温款儿非常感慨的说,妈咪一大把年纪了还像个小孩子爱胡闹。

    “温小三,你皮在痒。”敢扯她后腿,投向敌人阵营,这是通敌叛国,亲疏不分。

    “我不是温小三,我叫温款儿,妈咪不要乱改我的名字。”她是深情款款的款,她很喜欢自己的名字。

    “你就是温小三,晴天双语小学三年级学生,小三生,明年夏天是温小四。”

    这是改不了的事实。

    小三、小四、小五……她有得熬了。

    温款儿很想泪奔,哪有这样欺负人的小阿姨。忽然,她眼睛一亮,“妈咪,你的冰快融化了,给我吃。”

    “不行,吃太多你会拉肚子,我们回家吃晚餐……”一看到身前杵了根人柱,杜朵朵的火又冒出来了。“让开,黄鼠狼,你有多远离多远,不要让我看见你那张欠扁的脸。”

    黄鼠狼?她果真一点也没变,随口替人取绰号。“你站在我车子前面,我怎么开车门。”

    “等等,这辆车是你的?”不会这么巧吧!

    “如果我没认错的话,的确是我的,我刚刚见你蹲在我车子轮胎旁,你想千什么?”他的笑像黄鼠狼,狡猜又j诈,不怀好意。

    找到不良车主了,原来是世仇呀!“观察环境。”

    “观察环境?”他挑眉。

    “你不晓得养一个小孩要花很多钱吗?我在观察环境好抢银行。”理由充足吧!骗人不用缴税。

    他愕然。“你说要干票大的指的是这个?”

    “不行吗?我缺钱,很缺很缺。”杜朵朵是个脸皮厚的,说谎不打草稿,她一张口就能编出一大串。

    “孩子姓温?”

    莫名冒出这一句,她一头雾水,猜不透他跳脱的话中之意。“她姓温又怎样,总不会跟你姓。”

    “他不养家?”

    “谁?”他在说什么火星话,真难沟通。

    “你老公。”她一个人生不出孩子。

    “呿!大白天见鬼了,你哪只眼睛看见鬼影了,我没嫁人哪来的老公,去坟墓挖一个吗?”她不肩的一啐。

    沐东轩面露讶异地看向她身边的小女生。“那她父亲呢!死了还是离开了,小孩子不是跟着父姓?”

    “她父亲……”一提到连老婆、孩子都护不住的温某人,一大一小两张相似的面孔都有点……耐人寻味的难看。“不死也当他死了,那种人不配当个男人,款儿,他下次再来找你就吐他口水,喊他没骨头的懦夫。”

    “嗯!”温款儿重重一点头。

    “你……”这种教小孩的方式是错误的。

    “好了没,姓沐的,快把车开走,不要挡路……”她迁怒地顺手一推,男人全是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但是她忘了手中的“武器”。

    胸前一阵凉,沐东轩低头看压扁的冰淇淋,正粘在衣服上头。“杜朵朵,你打招呼的方式很另类。”

    “那是……呃!凑巧,凡事总有个意外,反正我也吃了一半,不用你赔我一支新的。”看到化掉的冰从他身上滑落,她的心情明显变好,心花怒放,嘴角往上一扬。

    是有点小愧疚,但比不上看仇人狼狈的样子,杜朵朵在心里笑翻了,眉眼染上欢欣色彩。

    “你指鹿为马的本事越来越高明了。”这女人……她笑得太开怀了,好歹掩饰一下,不要这么叫人恨。

    “哪里哪里,和你的赚钱能力不能比,瞧瞧这车很贵吧?全球限量品呀!我抢银行也没你快。”人都得罪一半了,全得罪了也不打紧,有仇不报,她憋着也难受。

    “等等,杜小朵,你想干什……杜朵朵——”杜东轩的声音由喉咙发出,又低又沉。

    如果眼神能穿透人体,任意妄为的杜朵朵已千穿百孔了。

    “哎呀!怎么又失手了,车子和主人都遭殃了,你快去洗洗别留下污渍,我实在太不应该了,老是笨手笨脚的,看在我还要养家活门的分上,你有怪勿怪,自认倒霉吧。”

    痛快呀!若是能让他的脸更黑,这世界就太美好了,一片鸟语花香,风光明媚,污水都清澈得能养鱼了。

    “妈咪,你欠我一支冰淇淋。”温款儿看着空了的小手,不忘讨价还价顺便捞点好处。

    杜朵朵挥挥手表示听见了,打开车门先把小丫头塞进车里,免得待会动起手脚误伤了。

    “我等一下还要到医院……”这一身湿粘不好见人。

    “哟!你家不是全都是万年老妖吗?怎么也会妖力尽失,是哪一个遭天谴的,我好带个水果篮去祝贺。”老天是长眼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呀!

    对于沐家的老老少少,除了早逝的沐奶奶外,杜朵朵没一个看顺眼的,觉得他们太做作了,老是戴着面具做人,笑起来很假又虚伪,明明在生气还摆出慈善家的恶心嘴脸。

    沐家在外的形象都很好,好到没人说一句坏话,面对群众谦逊有礼,每年在乡里捐钱送冬衣,博得美名,世人只记得他们施恩不望报的天大恩惠。

    私底下却是一个比一个高傲,一个比一个更面目可憎,他们一直以施恩者的眼神看待身分地位不如他们的劳动者,轻蔑、不齿、嫌恶,把人分等级,毫无利益可得的人、事、物都当成粪土。

    杜朵朵很讨厌沐家人,非常非常讨厌,因为沐家要扩充旧宅,买了那块地所以她们被迫搬离即将拆除的警察宿舍,连补偿金也没有就被限期搬家,只因那时她父亲巳经过世了,非公教人员不得住下,她们可以说是被沐家赶走的。

    “是我爷爷住院了,心肌梗塞。”幸好及时开刀挽回一命,若是拖得太久怕是回天乏术。

    杜朵朵一听,眉头扬得极高。“那个讨人厌的爷爷还没死?他有一百岁了吧!老得成妖了。”

    “七十五岁,而且他很喜欢你,说你飞扬跋扈的个性和他年轻时很像。”他说时忽地低笑,很难想象生性严谨冷酷的祖父最常挂在嘴上的居然不是自家儿孙,而是老骂他老顽固、老骨头的邻家小丫头,他常说这样的孩子最真。

    “谁像他,不要害我作恶梦了。”她突地打了个冷颤,全身起鸡皮疙瘩,好像有一百只毛毛虫从脚底爬过。

    超恶心。

    “在某一方面确实很像,都有不受控制的灵魂……”沐东轩近乎低喃的自语,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冷然。

    杜朵朵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她也不在意,对沐家人她一向没好感,尤其是眼前这个姓沐的,更是她的死对头,她巴不得与他老死不相往来,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形同陌路。

    但是人能顺心如意吗?

    缘分这玩意儿很奇妙,想要它时它偏偏不来,不想要它却又悄然无息的来到,捉弄着男男女女。

    不过,对沐东轩而言,这倒是令人惊喜的礼物。

    第3章(1)

    “杜朵朵,你又带款儿在外头乱吃东西了是不是?”

    河东一狮吼,寒毛掉满地。

    “没有,没有,我最守规矩了,哪敢在禁令下喂食小动物,老佛爷要明察秋毫,我们是饿着肚子回家的,只喝了一杯现榨果汁,而且还不加糖,贵得要命。”杜朵朵打死不承认。

    点头如捣蒜的小人精跟着点头,两张可怜兮兮的脸如出一辙,装出饥饿三十的受难儿神情,表示她们饿得可以啃下一条牛腿,不管家里的煮饭婆煮了什么都能海吞下肚。

    其实她们的确还吃得下,因为跳电的缘故,今天晚餐比平时慢了一小时,先前吃下的垃圾食物差不多快消化光了,吃货杜朵朵自认在“发育中”,胃口比其他人大多了。

    不过说穿了只有两个字,那就是贪吃。

    爱吃鬼有什么不吃的,幸好家族遗传了不易发胖的体质,不然依她的吃法早就吃成一头猪了。

    而掌厨者的好厨艺也是她们饿得快的主因之一,家里五个女性,除去两只油水不沾的米虫外,其他三人都有大师级的好手艺,煮出来的菜既健康又美味,不输饭店大厨。

    “少给我装无辜,你会守规矩,太阳都打西边出来了!款儿还小,不许你带坏她。”杜家都是再老实不过的老实人,怎会生出个满嘴胡话的小滑头,两眼睁得大大的还能说瞎话。

    杜朵朵用力地眨眼,还真给她眨出两滴泪珠子。“天地良心,我修身养性很久了,有空还念念经,吃两天早斋,你看我瘦了吧!面有菜色,我是真心悔改,打算从良……”

    一记栗爆又狠又快的落下。

    “从什么良,你想气死我不成,美国米吃多了忘了怎么说话呀?这种不三不四的话再让我听见,我用肥皂水洗你的嘴巴。”为什么她不能像暖暖一样乖巧听话,别让她头疼呢?

    分明是来讨债的,没一刻安分。

    “妈,你出手太重了,想打死你女儿呀!虽然我是医生也没办法自救,你要手下留情。”杜朵朵抱头鼠窜,不住地揉揉被打的部位,心里十分委屈,她这么大了能打家暴电话吗?

    本来她是家里最得宠的小孩,身为么女总有很多的“特权”,妈疼爸宠,祖母当成宝,呵护备至的放纵她,他们只管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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