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宫中对战
战天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问道,“什么?”
“馨儿来过了。”北堂傲很平静的重复了一句,战天齐只以为他在开玩笑,却在看到他一脸严肃的表情后,也微微蹙了眉,“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北堂傲摇了摇头,“之前,我也以为是自己想多了产生的幻觉,可是,看到这把匕首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会不会是这把匕首瑶儿还给了你,你忘记了?”战天齐问道,北堂傲却摇了摇头,“不会,这把匕首被馨儿当成了护身符,寸步不离。”
“那,会不会是别人的?”
“世间只此一把。”
接着,北堂傲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说给了战天齐听。
包括馨瑶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
北堂傲的话让战天齐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是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我有种感觉,馨儿出事了。”北堂傲说着,眼睛不断的闪动,毫不掩饰自己心里的不安。
又或许,这个不安他如何也掩饰不了。
馨瑶一定是出事了,不然不会说出那么奇怪的话,更加不会把匕首留给他。
这把匕首,是她的护身符啊!她不肯能随意的丢在这里,她一定是想告诉自己什么。
她一定是出事了,该死的北堂离一定对她做了什么!
战天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北堂傲说的事情太匪夷所思,许久,才稍稍叹了口气,“北堂傲,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今天遇到的这一切,可是我想说的是,不管这事情是不是真的,你现在都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天快亮了,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
闻言,北堂傲点了点头,双眼,却一直盯着手中的匕首看。
馨瑶微微的睁开了眼,双腿早已经痛的麻木,可是脸上的泪水却是那样的明显。
刚才,究竟是梦,还是真的。
为什么感觉会是那么的清晰。
是北堂傲抱着她也好,是他在自己耳边低喃的声音也好,还是那温热的鼻息喷在自己的颈间,感觉都是那么真切。
北堂傲瘦了,或许是几日来的征讨,使得他的皮肤有些黝黑,可是,却依旧那么英俊,看着他的睡颜,竟然也会忍不住心跳加速。
应该是真的吧,是自己太想他了,所以灵魂出窍去了那么远的地方看他吗?
若是真的,也好,只希望自己对他说的话他都能听得进去。
毕竟,她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地方还是问题,就算能走的出去,只怕也是个废人了。
低头扫了眼屋内。
那些原本聚集在角落的毒物已经向她靠拢了许多。
已经多久了?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时间还没有到三日。
因为北堂离说过,她凤袍上的气味会在三日之后才会消散。
而看那些毒物靠拢的距离来看,只怕时间应该已经过了一半了吧。
也就是说,她还要跟这些练血草抗争一日半的时间,然后,就会迎来这些毒物啃食了。
点头,看着脚下的练血草,馨瑶竟是忍不住扬起一抹冷笑。
你们再厉害又怎么样?你们就算能把我的血吸光又怎么样?一日半之后,那么不是照样会枯萎吗?你这一生不吸血还能活的长些,吸了血,也不过是三日的寿命,再可怕,你们也死的比我早!
这样想着,竟是忍不住轻笑出了声。
“你倒是惬意。”北堂离的声音忽然传来,馨瑶回不了头,却也知道他在一步步的靠近。
因为,那些毒物又开始渐渐的朝着角落退去。
待到北堂离走到自己面前,馨瑶才抬起头,与他对视,“皇上大驾光临,不会只是为了看我过的惬不惬意吧?对了,那不是说三日后才来,怎么这么早便来了?难不成又是想我了?”
女人的话让北堂离着实不悦,可是在看到女人脸上的泪痕时,却又忍不住一愣,“你,哭过了?”
馨瑶也是一愣,立刻拭去脸上的痕迹,“就算是哭,也不会为了你。”
北堂离忍不住微微皱了眉,“你就不能说些好听的?”
闻言,馨瑶微微一笑,“好,妾身就说些好听的给皇上听,或许,皇上死后,妾身会为皇上流下两滴眼泪呢!”
“哦?只恐怕是哭我死的太便宜了吧!”北堂离冷冷的说道,馨瑶却是一脸惊讶的样子,“天哪,皇上您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聪明了?”
“好了!朕今日来不是来跟你斗嘴的!”北堂离怒喝一声,然后冷冷的问道,“前几日的问题,你想过了没有?”
闻言,馨瑶却是微微皱了眉,“问题,什么问题?”
“看来,你没有想过。”北堂离只觉得心中怒火更甚,却是被自己死死的压住,“那么,你就再好好的享受享受这练血草的待遇吧!”
北堂离甩袖离去,这逆龙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天微微的亮了,北堂傲盯着那匕首,没有再合过眼。
“元帅,军营外有两个人求见,说是以前元帅的部下,特来投奔。”一个士兵进屋禀报,北堂傲微微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
部下?两个人?
难道是莫跟翊?
“让他们进来。”北堂傲面无表情的说着,然后将匕首收进了怀里。
不一会儿,莫跟翊便进来了。
“属下见过爷!”两人齐齐下跪,看到北堂傲,心里忍不住有些激动。
北堂傲也终于微微一笑,“我就猜到是你们两个。”
北堂傲上前,将两人扶起,只听得莫说道,“我跟翊听说爷起兵了,便赶着来了。爷真厉害,两日就占领了五座城池!”
翊脸上也满是喜『色』,为自己的主子而感到自豪。
闻言,北堂傲微微皱了皱眉,奇怪的问道,“你们不是在龙凤楼里吗?怎么会那么快就听说我起步的事?”
就算传的再快,从边关到京城,也要数日的时间吧。
“也不是我们听说的,而是战天赐说的。”莫接过了话,然后神『色』变的有些凝重,“爷,夫人被北堂离关起来了。”
“你说什么?”北堂傲听到馨瑶的消息,立刻显得有些激动,只听翊接着说道,“是这样的,战天赐那天潜进皇宫去找夫人,可是却发现夫人被北堂离关起来了,而且门窗都上了锁,好不容易甩开了侍卫跟夫人说上了几句话。听夫人说北堂离已经知道了皇上起兵的消息,这才将她关押起来,而且夫人还让战天赐给爷传话,让爷不要起兵,不要做祸国殃民的事。”
“对。”莫接着说道,“战天赐被侍卫发现,受了重伤无法前来,这才让我们二人前来传话。”
只不过,他们都不相信北堂傲会收手才是。
“你们是说,馨儿要我不要再攻打青龙了?”北堂傲轻声问道。
莫跟翊对望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问道,“爷想收兵?”
闻言,北堂傲轻轻摇了摇头,脑海里却浮现了昨夜馨瑶跟他的对话。
“傲,答应我,不要再去攻打皇宫了好不好?我不想你因为我成为千古罪人。”
“好。”
“拉勾勾,不许耍赖!”
所以吗,昨夜不是梦吧,不然为何梦里的馨瑶跟莫他们说的会是同样的话。
而且,莫说,馨瑶被关起来了,那么,一定就是出事了!
他的感觉是对的,北堂离一定是对馨瑶做了什么!
心,跳的越来越快,仿佛什么不幸的事情,就快要发生了。
有了莫跟翊的加入,北堂傲可谓是如虎添翼,而几天的时间下来,原本的四十万大军早就成了六十万精锐部队。
这样一来,就算遇到了北堂离派来的青龙兵马大元帅,他们也无所畏惧。
北堂傲骑着高头大马站在队伍的最前沿,微微抬起头,看着城墙之上那个用蔑视的眼神看着他们的人。
那个人,就是青龙的兵马大元帅,是指使他砍了战天齐双手的人,更是在关键时刻,从他背后捅了一刀的人。
若不是他,此刻他早已经将北堂离拉下皇位,然后跟馨瑶双宿双飞。
而他,却毁了他整部计划!
战天齐看着那城墙之上的人,左手慢慢的紧握。
如果说,北堂傲是砍了他右臂的凶手,而城墙之上的这个人,便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看着那有些眼熟的身影,忽然想起了多年之前,曾在战场上遇到过那样一个类似的人,或许,就如北堂傲所说的,那个人便是那兵马大元帅的儿子。
可是,那又如何,战场无父子,刀剑不长眼,更何况他们还是敌对的状态。
身为将领,战死沙场又如何?
可是,他居然对他怀恨在心,更是利用北堂傲砍去他的右臂,此仇不报,他就不是战,天,齐!
或许是感受到了战天齐周身所产生的愤怒与戾气。
北堂傲回过头,眼神淡淡的扫过战天齐。
然后,抬头看着那兵马大元帅,冷冷的眼神『射』去,让站在城墙之上的兵马大元帅忍不住一个寒颤。
待到回过神来,才惊觉自己堂堂的一个大元帅竟然被敌人的一个眼神吓的胆怯,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要知道,他在征战沙场的时候,北堂傲跟战天齐可能还只是穿着开裆裤,留着口水跟鼻涕的小娃娃呢!
顿时一声大喝,“北堂傲,老夫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莫要让老夫亲自动手擒了你!”
北堂傲冷冷的一笑,“擒我?那还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北堂傲的狂妄自大让兵马大元帅有些恼怒,“北堂傲,你别王了,你这一身的本事是跟谁学的!想当初老夫征战沙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哭鼻子呢!”
一句话说出口惹的身后的士兵纷纷嘲笑起北堂傲来。
谁知,北堂傲却是冷冷的一哼,“所以,你老了。”嘴角微微扬起,眼神冷冷的盯着兵马大元帅,看上去,着实有些阴森恐怖。
兵马大元帅被北堂傲这句话气的不轻,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因为北堂傲说的都市事实!
他老了,的确是老了,以前赶路几日几夜不眠不休,他也不曾觉得困累,而现在,只是行了一日的路程,便有些传喘不上气了。
他老了,可是当初那些黄『毛』小儿都已经长大,此刻已然是他们的天下!
可是,要他跟一些晚辈屈服,这绝不可能!
微眯双眸,眼神却无比的锐利,“老夫的确是老了,可是对付你们这两个黄『毛』小儿还绰绰有余!”
闻言,战天齐跟北堂傲都忍不住微微挑眉。
这个糟老头之所以能当上兵马大元帅不是没有一定的道理,事实上,北堂傲的一身计谋一半以上都是来自这个糟老头的教导。
可是,他倾囊相授,也不过只是北堂傲的一半而已。
所以,对于他如此大言不惭的话,战天齐跟北堂傲都忍不住一声冷笑。
“那么,就试试吧!”北堂傲冷冷的说着,然后下令进攻。
不似之前几仗,这一回有悍将,有从京城带来的良兵,又是如此坚固的城墙,绝对没有那么好对付。
可是,对于战天齐跟北堂傲来说,这一切不过都是小意思。
伤亡是避免不了的,只要拿下城池,杀了那糟老头,剩下的青龙就无所惧了!
城上已经下令放箭,北堂傲一声令下,手拿盾牌的士兵就冲到队伍的最前沿,用盾牌筑起保护墙,抵挡住那如雨般的箭。
“前进!”北堂傲下令,队伍便整齐有序的前进,一步一步,踏出摄人的声响,震撼众人。
“撞门!”在北堂傲有序的指挥下,士兵们也有条不紊的服从命令,盾牌让开了一条小道,几个壮汉立即在众人的掩护下扛起巨木,朝着城门撞去。
“快,快顶住!”青龙的兵马大元帅见状立即慌了神。
只道白虎的士兵断不会听从北堂傲的指挥,却不曾想,北堂傲的命令他们都会一一执行,而且,还执行的如此无懈可击!
青龙的众士兵多纷纷用自己的身体去抵住那被重重撞击的城门,对于他们而言,这城门若是被撞开了,便是国耻!
北堂傲面不改『色』,心里却已然明了。
大门被撞了这么许久都未曾撞开,里面一定是有众人的拼命守护。
那些兵,他也带过,甚至有些事情该怎么去做还是他教的。
比如,用身体死守城门。
却没有想到,即使没有他的命令,这些兵也能将他从前说过的话做的那么好!
可是这一次,自己却必须要杀了他们。
因为,他们不死,城门便无法打开,而他,也进不了这座城!
翊跟莫见状,自然也了解了情况,相互看了眼,也未等北堂傲的命令便一左一右朝着城墙之上飞去。
既然城门破不开,那么只有从上击破。
只不过,城墙之上是兵马大元帅所在之地,守卫自然森严,兵力更是强悍,只凭翊跟莫二人,就算以一敌百,只恐怕也不能轻易的杀将出去。
更何况,在城下,那堵着城门的士兵也不止一个两个。
青龙的兵马大元帅也有些怒了。
毕竟,仅凭着两个人就能将他的士兵打的一盘散沙,毫无分寸,这也太丢他的老脸了!
虽然,以城上的兵力他跟本就不惧怕那二人,可是那二人的行为,却的的确确是对他的藐视。
当他征战沙场数十年都是白混的吗!
居然如此欺辱他!
“来人,将那二人拿下,不留活口!”一声令下,身边的几个得利助手便立刻冲上前去,与翊跟莫战在一起。
翊跟莫的武功不是这些士兵可比的,但是此刻,那些士兵胜在人多势众,又加上兵马大元帅身旁的几个得力助手,一时之间竟然也占不到丝毫的便宜,反而围着他们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也显得越来越吃力。
而城下,城门撞不开,北堂傲便命人拿来了梯子,爬上城墙。
可是,如此一来,他们便成了弱势,爬上去的士兵爬到一般便会被城墙上的士兵打下,原本十分容易的一场仗,竟然因为他自己带出来的兵而变的艰难起来。
想到这,北堂傲的眼神有些冷,嘴角却挂在一丝丝的笑意。
抬头,看到城墙之上被众人围困的莫,翊二人,双眼更是忍不住微微眯起。
突然,一阵喊杀声冲破云霄,惊饶了混战中的众人。
兵马大元帅被惊的回头看向城内,只见一片黑压压的人群正朝着自己袭来,而领头之人,正是战天齐!
原来,刚才在盾墙的掩护之下,战天齐悄悄的带着一群人离开,逃过了众人的耳目,从城墙防守最薄弱的地方攻了进来。
如此一来,里应外合,只怕想不赢都难!
翊跟莫也看到了战天齐,当下心中暗喜,手下力道更强,不一会儿便杀光了周围的人,与战天齐的人汇合到了一起。
城墙之上失守,城下的人爬上城墙便变的容易。
不一会儿,城墙上的局势便被迅速的逆转,北堂傲跟战天齐的人,成了绝对的主导地位。
看着局势已然落定,北堂傲轻功飞跃,跳到城内。
看着那些依旧死守着城门的士兵,北堂傲微微有些惊讶。
这些人,明明很多都已经被巨木撞击的头破血流,却依旧咬牙切齿,拼了命的抵住城门。
忽然想起了之前他曾经跟他们说过的话,世界是最坚固的放手便是死守!
正在呆愣中,忽然死守城门的士兵里有人认出了他,“王爷?是王爷!”
这一声唤不要紧,却是将死守城门的那些士兵的注意力都转移了过来。
注意力一分开,抵住城门的力气便小了很多,城门外猛烈的一撞,那些士兵便再也支撑不住,纷纷向后倒去。
城外的兵一进入,拔刀便要砍下自己的敌人,却被北堂傲大声的喝住。
“都给本王住手!”这一喝,加了些许的内力,即使是此刻杀气肆意,喧嚣的让人听不到周围的声音,却还是令众人都停下了手。
只听北堂傲继续说道,“如今城门已破,时局已定,你们是降,还是死!”
把选择权留给他们自己,这是北堂傲对他们的特殊优待,就当是看在他们曾经也曾在他手下效力的份上。
众人面面相窥,降还是死,只怕是蠢货都会选择的。
更何况,他们降的人,是曾经带着他们出生入死的人!
兵马大元帅见大势已去,便想着逃跑,却被战天齐发现,拦住了去路。
兵马大元帅身旁的几个得力助手便要冲上前去,想要誓死保护兵马大元帅离开,只可惜,他们根本就不是战天齐的对手,不过两三招的功夫,那几个人般已经纷纷倒地。
“元帅是想要去哪啊?”战天齐冷冷一笑,举起手上还滴着鲜血的剑。
兵马大元帅向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战天齐,双手忍不住紧紧的握着腰间的佩剑。
“只要一条右臂,够了吗?我的左臂难道元帅不想要了?”战天齐说着,脸上的笑意更是让人发寒。
兵马大元帅似是要给自己胆量似的,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高抬起下巴,“战天齐,你杀了我儿『性』命,老夫要你一条手臂,不算过分吧!”
闻言,战天齐却忍不住失笑,然后,才收敛起笑意,脸上杀意尽显,“那么,你害我断了一条手臂差点成了废人,我要你一条狗命,也不算过分吧!”
没有想到战天齐会这么说,兵马大元帅的脸『色』瞬间变的苍白。
“砍了你右臂的人是北堂傲不是我!你找我作甚!”
北堂傲听到兵马大元帅说出他的名字,抬眼冷冷的看了眼,便又当作没有看到一般,指挥着四十万大军进城。
“你放心,我自然会找他,不过现在,我要找的是你!”说罢,战天齐左手拿剑,一阵狂舞,而兵马大元帅的身体也随着战天齐的剑,左右摇晃。
然后,战天齐将剑收起,转身离开。
身后,兵马大元帅的身体听着了摆动,连他自己也惊奇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却在下一刻,身上无数的血管爆裂,然后直直的倒地。
看着战天齐满是潇洒的朝着他走来,北堂傲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已经倒地的人。
那里,鲜血流淌了一地。
“又练成了什么剑法?”这剑法,可是之前北堂傲没有看战天齐练过的。
战天齐回头看了眼那已经动弹不得的^h 尸体,然后冷冷一笑,“就刚才练成的,怎么样,要不要试一试?”
北堂傲转过了头,看着有条不紊的进入城内的士兵,“不用了。”如果可以,他这一世都不想见到。
闻言,战天齐忍不住一阵轻笑,“原来你也有在怕啊……”
“没有,我只是想给你留点面子,你最厉害的就是这招了。”若是这招都被他破了,那战天齐以后还有何颜面可言。
听到北堂傲如此大言不惭的话,战天齐张了张嘴,半天都没有反驳。
倒不是他不想反驳,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才好。
北堂傲的武功是有目共睹的,他说能破了这招,便是一定有办法破这一招,他根本不需要说大话,因为他有这个实力。
“爷,我们又多了三十万大军!”莫一脸兴奋的说着,这些军队之前都是北堂傲训练出来的,自然不差,与他们而言,无疑是如虎添翼。
战天赐撇了撇嘴,“现在你的人比我还多了十万。”
从第一仗开始,到现在,一共有五十万人归降了北堂傲。
北堂傲微微一笑,“不过主力军还是你的四十万。”
“那是当然了,也不看是谁带出来的。”战天齐毫不客气的接过话,却又忽然说道,“我看,倒不如你此刻就自立为王,也省的每一次攻打一座城就要说明一次你只是要拉下北堂离,不想卖国。”
“爷,这个提议不错!”
“是啊,爷,我也赞成!”翊跟莫齐齐说道,脸上都是一阵兴奋。
北堂傲静静的扫视了二人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也好。”
至此,北堂傲算是真正的脱离北堂离的皇权,自立为王,封号颜。
为何为颜,其一,北堂傲此次起兵为了是要救馨瑶,也就是说,为了是红颜。
其二,颜同阎。颜王二字,便能震慑众人。
远在京城的北堂离一直到那日的子时才得到消息。
小五子急匆匆的敲门声便让北堂离有种不详的预感。
“皇,皇上,四王爷在宜都自立为王了。”一句话,似是一声惊天的锣鼓一般,震的北堂离说不出话来。
“你,你说什么?”自立为王?
“四王爷,自立为王,封号颜。”小五子颤颤巍巍的说着,他知道,这句话给北堂离的打击是有多大。
自立为王,封号颜。
这七个字不断萦绕在北堂离的脑海。
他,终于下定决心要与自己对抗了吗?自立为王,是谁给他的权利!
“来人,摆驾逆龙殿!”被气的颤抖的声音从北堂离的嘴里发出,惊的小五子一身冷汗,“皇上,天『色』不早了,要去也是明日再去吧。”
他知道皇上此刻一定是非常相见那个人,可是此刻去,实在是不妥呀!
北堂离冷冷的抬眸,静静的盯着小五子看,只把小五子看的冷汗直流,“奴才这就去传旨。”
看到北堂离目光稍微松了松,这才转身离开。
呼,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逆龙殿隐约透出些烛光,那是逆龙殿特质的蜡烛,可燃百日不化。
只是,这隐约的烛光在这个偏僻的宫殿和黑暗的夜空下,显得更加的阴森。
这里,静的吓人,已然是到了夏季,却连虫鸣声都没有。
仿佛,这里只是一座死城,毫无生气。
可是,北堂离知道,这里不单单有生气,还是成百上千。
推开了大门,只见那一抹身影依旧站立在殿中央,只是,那原本挺立的背影,此刻却显得有些消瘦。
三日,她都没有进食了,一来是他没有派人来送,二来,这逆龙殿,谁敢进来给她送饭吃?
地上的毒物已经离她很近了,仿佛再过不多久便会爬到她的身上。
算了算时间,也是差不多了,大概到了天亮的时候,她就会尝到千嗜百咬的滋味。
这一次,北堂离更不没有打算走进去,只是站在殿外,朝着里面的人说道,“北堂傲占领宜都,杀了兵马大元帅,降了我军三十万人。于下午时分,自立为王。”
里面的人毫无反应,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北堂离说的话一般,可是,那背影却是微微的一怔。
北堂离也不管馨瑶有没有听到,扶着殿门坐下,自顾自的说道,“你之前说朕自私,的确,朕不否认你说的那些话,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同样是父母亲生,我为何独独对他好,却不去对二弟三弟那般的好?”
里面的人依旧没有反应,北堂离也是依旧自说自话。
其余的人都推在十米之外,根本听不见北堂离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他倚坐在殿前,嘴吧不停的动着,仿佛在说些什么。
“朕,究竟是做错了什么?朕想要这国家强盛,错了吗?朕想要爱你宠你,错了吗?朕想要兄弟之间和和睦睦,错了吗?你告诉朕,朕错了吗?”
“这皇位,朕坐了这么久,也腻了,他若真的想要,只需跟朕说一声,朕便会给他!可是,朕知道,他不想要。他想要的是你,他根本不关心这天下的苍生!你可知道,他跟风离澈做了什么样的交易风离澈才愿意借兵给他?是要青龙跟白虎俯首称臣!”
“只是为了得到你而已,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得到你!”
“可是,朕说过的,朕没有得到的,就算是毁掉也不会让给别人!”
然后,北堂离便不再说话,只是抬着头,看着并不明亮的月『色』,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到来一般。
馨瑶站在殿内,低垂着头,说不出话来。
她已经站了好久了,双腿因为练血草的关系早已失去了直觉,只能靠着意志力站着。
她不能倒下,不然,她会被练血草吸干身体的所有。
好久,是有多久了?她不知道,只能看着越来越近的毒物来计算时间。
差不多了吧?都已经到脚边了呢!
身后,北堂离的话语响起,又落下。
他说了好多,可是她却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脑子里,慢慢的都是那一句,“北堂傲占领宜都,杀了兵马大元帅,降了我军三十万人。于下午时分,自立为王。”
『自杀』了兵马大元帅,自立为王,自立为王……
难道那天她只是做了个梦吗?难道自己根本就没有灵魂出窍吗?难道他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吗?
他不是明明答应了自己不会再攻打青龙的,那他现在自立为王又是什么意思!
北堂傲,你这个骗子,你明明答应我的,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
你这个傻瓜,你就算打进了皇宫又能怎么样!到时候看到的,还不就是自己的一具尸体罢了!
不值得的,北堂傲,求求你不要再傻了,不值得的!
为了她,被世人唾骂,不值得呀!
泪水,不由自主的滑落,滴落在练血草之上,那草便迅速的枯萎。
馨瑶微微一愣,难道,练血草怕的是人的眼泪?
可是,不对啊,她之前明明也有哭过,为何之前练血草没有枯萎?
“时间到了……”
身后,北堂离的声音悠悠的传来,馨瑶有些诧异。
时间?什么时间?
忽然,脚上传来一阵刺痛,馨瑶定睛一看,发现一直毒蜘蛛正爬在自己的脚上。
原来,北堂离说的时间便是这个!
三日为期,练血草枯萎,毒物缠身。
“朕说过,朕得不到的,就会毁掉,你是,这青龙王朝更是!”北堂离说着,慢悠悠的站起了身。
背对着馨瑶,眼里满是浓浓的伤。
脚上的练血草全部枯萎,有些断在馨瑶的腿内,使得馨瑶又是一阵锥心刺骨的疼。
那些毒物早已等待了多时,此刻猎物终于可以享用,他们自然是蜂拥而上。
馨瑶的双脚上已经爬满了毒物,可是,却一动也不能动。
虽然练血草已经没有了,可是三日以来,练血草早就毁坏了她双腿的血脉,此刻的她连站着都是死死的坚持着,更何况是甩开脚上的毒物,大步逃跑这种对此刻的她来说极其高难度的动作。
双腿的疼痛,如针刺,如剥皮,锥心刺骨。
馨瑶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因为毒物的啃食还是练血草那些枯萎在腿内的叶子在作怪。
头晕晕的,应该是中毒了,双腿早已被毒物占满,让她看不清此刻双腿究竟成了什么模样。
蜘蛛,蝎子,蜈蚣……还有那许多叫不出名字的毒物,一步步的吞噬着馨瑶的双腿。
再也忍无可忍,馨瑶似是发了狂一般的将腿上的毒物用手掸去,可是,那些毒物却乘机粘附在馨瑶的双手上,啃咬着她的双手。
馨瑶,你不能有事,北堂傲正在不顾一切朝着你冲来,你不可以让他白跑一趟!
前所未有的求生欲望让馨瑶更是发了狂。
只听到她嘴里呢喃着,“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一边疯狂的甩开身上的毒物,顾不上被啃食的疼痛跟中毒后的所有不适,馨瑶转过身,朝着殿门冲去。
可是,只是转过身而已,人便已经倒在了地上,那些毒物更是趁势爬满了馨瑶整个背部。
“我一定要出去!”头晕也好,炽热也罢,还是身上奇痒难忍跟疼痛交加的感觉,馨瑶都顾不上了。
她只想要出去,北堂傲还在等她!
双腿没了知觉,馨瑶便用爬的,所过之处压死了多少毒物她不知道,又有多少毒物霸占了她的身躯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要出去,他要活着离开!
北堂离转过身,冷冷的看着趴在地上,朝着他爬来的女人。
“朕一直以为你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原来,你还是怕死的。”
馨瑶此刻早已听不到北堂离说什么,只一个劲的朝着前面爬去。
双数『摸』到了浑身长『毛』的蜘蛛,没有关系,死命的一压它就死了,汁『液』弄了一手没有关系,就算是双手因为毒『液』的缘故渐渐腐烂,也没有关系,只要,能出去就好。
“来人,关门!”北堂离大喝一声,十米外的人终于听到了,然后赶上前来。
看到面前的场景,都不由的震惊,却碍于北堂离的脸『色』,只能将门重重的关上。
馨瑶看着那扇象征着生命的大门慢慢的阖上,顿时失声大叫,“不,不要!”
可是,没有人理会。
北堂离转身离开,身后那一声凄惨的叫声,惊破了天际。
睡梦中的北堂傲突然从梦中惊醒,一身的冷汗。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梦到了什么,可是,那个梦却是异常的恐怖,恐怖到他一睁开眼,那慌『乱』的心跳依旧无法平复。
下了床,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饮尽,还是不能压制住那狂『乱』的心跳。
怎么会这样,明明连梦里是些什么都记不得,又怎么会害怕成这样?
能让他害怕,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梦!
算了算了,也不过是一个连内容都记不得的梦罢了,不需要去多在乎。
转过身,想要重回床榻上,却有什么从怀中掉落。
低头一看,是那把匕首。
双眉忍不住紧皱,弯腰将那把匕首拾起,好好的放在怀中,怎么会突然就掉落到了地上?
忽然,北堂傲的双眼陡然的睁大,难道,是馨儿出事了!
从昨晚不知道是梦境还是现实,到今天无缘无故的被一个记不清的梦境惊醒,再到匕首忽然落地,似乎一切都在暗示着他,馨儿出事了!
一想到这,北堂傲迅速的穿起衣物,大声喝到,“来人!”
营帐外值守的士兵进了来,见到北堂傲正在穿戴,忍不住问道,“元帅是想要去哪?”
“我要离开几日,你去告诉战将军,这几日就有劳他了,还有莫副将跟翊副将,让他们二人务必要听战将军指挥!”
北堂傲说着,已然穿好了衣物,在士兵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便运功提气离开。
他要离开飞去皇宫查看,连续两晚的异常已经让他再也不能安下心来,莫跟翊说馨瑶只是被关了起来,可是此刻,他心里的感觉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心下越急,脚下便是越快。
馨儿,你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
等北堂傲到了皇宫,天『色』已经大亮了!
即使如此,即使如今的皇宫因为之前战天赐的闯入戒备又森严了几分,也挡不住北堂傲立刻就要见到馨瑶的冲动。
凭着之前的记忆,北堂傲很快便牵进了馨瑶所住的永和宫。
只见,馨瑶原来的卧房门窗都被封住,却不像战天赐说的那般戒备森严。
小心的靠近卧房,却感觉不到房间内有人的气息。
心,顿时被什么重重的敲击了一下。
难不成,馨瑶被关在这里,无人问津,就连死都没有人发现吗?
死。
多么可怕的字!
北堂傲再也忍耐不住,抬脚一踹,便踹飞了那被紧紧封住的门。
“馨儿!”北堂傲冲进屋内,四处寻找,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找到,只有那桌上的香炉还冒着缕缕香烟。
忍不住微微皱了眉,馨儿不在这里,那会去了哪?
还有,这里既然没有人,又怎么会门窗全部封死?
该死的,中计了!
北堂傲这样想着,转身便要离开屋子,前脚刚踏出屋子,后脚那卧房便顷刻倒塌。
尘埃四起,将北堂傲包围在了中央,四周整齐的步伐想起,似乎待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一切才终于归为平静。
尘埃渐渐散去,北堂傲冷冷的一笑,看着四周准备待续的弓箭手。
“朕没有想到,原来当日的刺客是你。”北堂离冷冷的声音想起,从弓箭手后面现了身。
北堂傲也不否认,北堂离将战天赐当成了自己又如何,反正今日中了他的计谋的是他,而不是战天赐!
“馨儿在哪。”北堂傲死死的盯着北堂离,质问着馨瑶的下落。
北堂离却是一笑,“时至今日,你心里想的念的都还是那个女人?北堂傲,你让朕太失望了!”
“皇兄对我的失望应该比不上我对皇兄的失望吧?”一直最敬爱的哥哥居然会抢自己最爱的女子,而且,还将他们『逼』到了这样的地步,不得不起兵谋反。
北堂离闻言,只是淡淡的看向北堂傲,“若是,朕说馨瑶已经被朕毁了,你对朕的失望是不是还会大一些?”
“你把馨儿怎么样了!”听到北堂离这样说,北堂傲再也冷静不了,上前一步质问,却使得周围的弓箭手更加警惕了几分。
见状,北堂离冷冷的一笑,“四弟,你该知道朕的『性』格,朕得不到的东西,通常会怎么解决,你应该是最了解的。”
北堂离得不到的东西,自然是毁掉。
小时候父皇赐了一匹骏马给二哥,可是,却被北堂离亲手杀死了。
而长大后,被屠城的盘龙潭更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其实,他早就应该发现,北堂离是有多残忍,他,根本就是一个冷血动物!
而现在,他是将馨瑶也毁掉了吗?
“她在哪?”就算是被毁掉,他也要见到她才会相信!
若是没有亲眼看见,就算心里的感觉再如何不安,就算北堂离再如何说,他也是不会相信的!
北堂离冷冷的一笑,“你以为,今日就算馨瑶没死,你有命见到她吗?”
说罢,向后退了一步,弓箭手上前,一切就绪,只等北堂离发号施令。
“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北堂傲高傲依旧,就算此刻犹如瓮中之鳖一般,他也不会畏惧一分!
北堂离收敛起了脸上的冷笑,一声令下,“放箭!”
刹那间,箭如雨下,朝着北堂傲袭来。
北堂傲从腰间取出佩剑,不断的飞舞,形成的剑气犹如一道漩涡一般,将所有的箭支都吸引到了一起,然后再用力一甩,那些箭便朝着弓箭手的方向飞去。
北堂离微微眯起了双眼,见弓箭手更不奈何不了北堂离半分,便又下令让禁卫军出动。
论武功,北堂傲根本不会怕这些禁卫军,可是,若是中了蒙汗『药』,那就不一样了。
手脚越来越软,北堂傲也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不对劲。
对了,一定是刚才屋内的香炉!
一个无人居住的房间内,怎么可能还染着香炉!
那香炉只怕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手脚提不上劲,动作也变的缓慢。
那些禁卫军的三脚猫功夫北堂傲明明能看清楚他们的每一招每一式,却偏偏避不开!
“该死!”忍不住低声咒骂,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口子,脑袋昏昏沉沉,像是下一米啊就要睡去一般。
若不是身上不时出现的伤口产生的疼痛维持着他的神志,只怕北堂傲早就倒地了!
北堂离见北堂傲渐渐的有些支撑不住,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
毕竟,不论之前他对北堂傲的好是真心还是假意,总归是好了这二十多年。
此刻看着北堂傲被弄的遍体鳞伤,心底终究还是有些不忍。
“四弟,束手就擒,朕饶你一命!”北堂离忍不住开口,禁卫军听到这话都不由的后退了几步。
总算是有喘口气的机会了,北堂傲用剑支撑住身体,抬起头,看着北堂离一声冷笑,“你不是毁了馨儿了吗?现在毁了我也算是助我一臂之力了,不用客气!”若是馨儿已死,那么他也死,便能跟馨儿在地狱相会了吧。
“冥顽不灵!”北堂离大喝一声,“杀无赦!”
杀,无,赦。
简单的三个字却足以见证了北堂离跟北堂傲只见彻底决裂的兄弟情。
众人听令,再一次朝着已经昏昏沉沉的北堂傲袭去。
北堂傲却是再也无法动弹,四肢似乎都被灌了铅一般,看着那些禁卫军朝着自己越来越近,他却只能无动于衷。
“属下救驾来迟!”两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将局势一下子逆转。
莫跟翊护在北堂傲的昨夜,举着长剑,怒气冲冲的看着那些因为他们的到来而退缩了脚步的禁卫军。
该死的,他们居然将主子伤成这样!
北堂离自然是认识莫跟翊的,当下也眯起了双眼,看到那些因为莫跟翊的到来而停下脚步的禁卫军,忍不住心中的怒气,“都愣住做什么!给朕杀!”
那些禁卫军这才回过神来,朝着三人冲去。
莫跟翊护在北堂傲的身边,不然那些禁卫军靠近北堂傲半分,因此,手脚都受到了局限,只能与那些禁卫军战个不分上下。
可是禁卫军人多势众,若是一直拖延下去,对他们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北堂傲又岂会不知道,用力的举起长剑朝着自己的大腿一刺,鲜血直流,痛的他仰天大叫,“啊!”
“爷,没事吧!”莫跟翊二人只来得及顾着那些不断涌上来的禁卫军,却是顾不了身后北堂傲的自虐。
被痛惊醒,北堂傲只觉得手脚终于能听使唤了,便也不顾身上跟腿上的伤,参与了战斗。
战天齐站在树枝上终于看不过去了,也拔出佩剑,跳下大树站到了北堂傲的身后。
北堂傲咬着牙,却也知道身后之人是战天齐,当下咬牙切齿,“你还能再来晚一点!”
战天齐闻言,举剑刺穿一人的喉咙,“你以为我愿意来这么早!”
两人的语气都不带好感,可是彼此都知道对方真正的意思。
有了战天齐的加入,北堂离的禁卫军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可是,那又如何,这里是京城,是皇宫,最多的就是军队!
眼看着又是一大队人马涌了进来,战天齐忍不住微微皱了眉,“莫,翊,带你们主子走!这里有我!”
莫跟翊还未应声,便听到北堂傲拒绝的声音,“我不会走!我要找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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