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沙曼德魔法学院

18又见希贝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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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绥林瞧起来很生气,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谁都不能轻易接受师生恋,更何况是同性之间的师生恋。

    也难怪绥林会生气......

    但是对于维格利王子和巢凤之间的**,绥林却似乎毫无反应,这是为什么呢?

    刘黎有些想不通,他踢着小石子一个人走在校园中,傍晚的风很凉爽,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想起了自己十几年的日子。

    树叶在风中飒飒地发出声响,有悠扬的歌声隐约响起来,带着无穷的回忆和惆怅。

    “我愿沉默,但我必须歌唱

    我的回忆在我的故乡

    爱人啦,你却不懂我的心肠

    因为你的美貌,你的智慧充满了光芒

    所以你的眼睛看不见我的惆怅......”

    歌声迷人悠远,有着穿透空间的音质,刘黎忽然很想知道这些天究竟是什么人在唱歌,他好奇地听了听便顺着歌曲朝传来的方向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在他面前出现了一片清澈的湖泊。

    这是哪里?刘黎微微纳闷,他从来都不知道学校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而且这似乎并不是隐藏空间。

    在湖泊浅水处有一块块的石头,一个女人正抱着竖琴坐在石头上,见到有人到来便停歇了歌声,睁着纯净的眼睛看着他。

    这是一个美丽不可方物的女人,有着一头湖蓝色的长发,纯净如同婴儿的眼睛,皮肤吹弹可破,很明显这不是人类。

    刘黎愣了愣,走了过去笑嘻嘻地问:“刚才您在唱歌吗?”

    湖蓝色长发的女人听到他的问话,愣了一愣,似乎不明白他在和谁说话。

    “......冒昧地打扰您了,呃,您的歌声很美。”刘黎朝她笑了笑。

    女人点点头,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原来你是在和我说话,是啊,这些天我一直待在这里唱歌......”她的声音很美妙,可以说是刘黎从来没有听过的动听,仿佛是清泉拂过内心,安宁清凉。

    “您刚才的曲子很好听。”刘黎赞美道,那首曲子让他有着被安慰的感觉。

    “是啊,遥远的回忆,挣扎的爱情,......”女人笑了笑,又弹起了竖琴唱起了曲子。

    那似乎是一首漫荒大陆的民谣,沉稳而悠远,竖琴伴着她动听的声音异常的和谐,刘黎好像看见了原古的森林,野外的精灵,孤独的风车,瞭望台上寂寞的时光。

    刘黎的思绪渐渐陷入了混沌,他似乎掉进了湖泊中,身边都是水,开始透不过气来。刘黎心中隐隐约约觉得不妙,但是却无法看清楚,只觉耳朵剧烈地疼痛,随后痛苦蔓延到他的全身。

    正在挣扎的时候,身上的束缚和令人窒息得感觉全部消失了,刘黎挣开眼睛看了看他正躺在一棵大树下,身下是柔软的草地。

    “刘黎,你的心乱了,竟然被露芮莱迷惑了。”从刘黎的头顶上传来一个调侃的声音。

    “希曼。”刘黎抬起头看到树丫上面正坐着一个银发的男孩,他朝刘黎眨了眨眼,笑意加深了。

    “是你救了我,是吗?”刘黎仰头注视希曼,柔软的黑发被微风吹拂着。

    “你太粗心了,刘黎,你的特长就是精神力,可是刚才你失去了这个优点。”希曼微微一笑“不过,这也很正常。露芮莱寂寞太久了,难得遇到一个愿意和她说话的人,而她又是那么的美丽。”

    “我才不是因为她的美貌呢!”刘黎嘀咕道,爬上树坐到希曼身边:“不过露芮莱是什么?”

    “露芮莱是一种水中的精怪,喜欢坐在石头上唱歌,很多人会被她的歌声迷惑投水而死。没想到学校会纵容她留在这里。”希曼转头看着刘黎,银发下的皮肤带着病态的苍白,甚至近乎于透明:“刘黎,这个世界上有太多黑暗的东西,你应该学会警惕。”

    “我明白,只是刚才......嗯......有些......”刘黎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个果子咬了一口,说不出来心中的感受。

    “我很好奇,你竟然会乱了神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希曼微微好奇。

    “因为朋友反对我的爱情。”刘黎抱怨道:“然后我就想起了曾经的一个朋友......”

    “的确,爱情能够使人变得脆弱。”希曼咳嗽一声:“不过,这件事情你应该和你的爱人诉说,两人一起解决困难。”

    “哦,不,我不希望麻烦他。”刘黎立刻否决了,然后问道:“希曼,你体会过爱情吗?”

    “爱情?”希曼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

    希曼微微偏着头,刘黎瞧不清楚他的神情,但是总感觉希曼身上一瞬间带着一些沉重的色彩,令人觉得悲伤。

    “爱情,呵呵……爱情能够拯救一个人,也能够摧毁一个人。”希曼的声音有点飘渺:“我想我已经不明白什么是爱情了......”爱情中充满了阴谋和背叛,这难道还能背称为爱情吗?

    刘黎明白希曼肯定有一段不好的回忆,他笑了笑说道:“希曼,你一定去过很多地方吧?”

    希曼望着远方,笑了一声:“是啊,我的梦想是当个吟游诗人,抱着竖琴,走过每一个国度,那些风车,明亮的窗户,散发着香味的磨坊,想想就觉得有意思呵。”

    “可是也有瘟疫,疾病,饥饿,痛苦,贵族子弟仗势欺人,平民百姓生活艰辛。”刘黎调侃道,不过眼神却很认真。在漫荒大陆流浪的日子中,他见多这种情况。

    “哦,刘黎。”希曼摇摇头,笑了笑:“你要明白,美丽与丑陋总是并存的。等到这里的事情结束,我会继续游走在每个国度。”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是为了寻找东西而来,那么你找到要寻找的东西了吗?”刘黎问。

    “没有,不过很快就会找到了。”希曼的话近似于低语。

    刘黎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虽然他觉得希曼并不是坏人,但是总觉得希曼与学校的秘密有关,也与最近学校中的不安定有关。

    ***********************

    刘黎以为绥林不会再搭理他,但是再见面时候绥林一如往常,依然温和地和他说话。绥林又成为了他熟悉的那个人。

    这学期的课程虽然不多但是却很严格,但是最**的竟然不是尤衡导师,而是亨利导师。他每次会选择一位学生一起深入叶沙曼德森林深处。

    这样强度的训练,让绥林每次回来脸色都会差了一些,心情似乎很糟糕。绥林是个追求完美的人,绝对不容许他自己有一丝落后。

    刘黎想起绥林对他的宽容有些过意不去,便噌了过去露出一副乖巧的模样:“绥林,亨利老师是不是对你们要求太严格?你瞧起来似乎有心事,可以和我们说说,也许我们能够帮助你。”

    绥林从魔法书上抬起头,朝刘黎笑了笑:“哦,没有,亨利导师对我们很宽容,并不会责罚我们的失误。”刘黎,自从跟你选择了尤衡,就再也无法帮助我了。

    “不是学校的事情,难道是家里的事情?”刘黎想起了他看的那些野史传闻,同情地说道:“我明白,贵族家庭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繁琐事情,什么私生子啦......”

    “……我父亲并没有私生子,刘黎。”绥林打断他。

    “......哦,这样啊,难道是争权夺利,抢夺家产的事情?”

    “财产都是归家族所有,因此科尼亚家族并不存在抢夺家产的事情,而且我是父亲的长子,底下的弟弟妹妹都还小,根本不存在争权夺利的情况。”绥林解释道。

    “……”刘黎沉挠挠头:“可是你最近看起来情绪很低沉,大家都能看出来,巴伦和塞拉前几天还问我你是不是失恋了。”

    绥林听到刘黎的话愣了一愣,然后关上魔法书,眼中都是笑意:“刘黎,相信我,我很好,只是最近觉得学习压力有点大,我会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替我谢谢巴伦和塞拉的关心。”

    绥林说了这样的话,以后的日子中果然恢复了正常,只不过更加用功了,整日早出晚归。除此之外,绥林和巢凤之间关系开始恶劣起来,他们之间很少说话。

    自从维格利王子离开之后,自从刘黎和尤衡的事情暴露之后,巢凤更加孤僻傲慢,话语更加稀少,有时候几天都不说一句话。

    刘黎想了半天不知道巢凤究竟是为情所困还是在嫉妒他和尤衡,他蹲在巢凤的床边抱着头想不通,而巢凤却是丝毫不受影响自顾自地睡觉。

    “不要相信别人,有一天你会发现这个世界并不如你想象。”巢凤淡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刘黎一愣抬起头,发现巢凤正睁着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细碎的红发遮住了他的半边眼睛。

    “你说什么?”刘黎眨眨眼睛,不明白巢凤为什么没头没脑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巢凤眼中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嘲讽,他懒懒地说道:“你不是听见了吗?”

    刘黎哦了一声,疑惑地问:“难道也不能相信你?”

    巢凤翻了个身不再看他也没有再说话,仿佛睡着了一般。

    刘黎等了好一会,也没听见巢凤大发善心的回答,便推推他:“喂,伙计,你说明白一点。”

    “别吵。”巢凤梦呓般地嘟哝了一句,然后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些抽风,无法回复评论......

    绥林的眼神冰冷,无动于衷地望着刘黎,只觉得刘黎的唇红得刺眼,他和尤衡在亲吻,两人笑得很愉快。

    今天的场景彻底打消了他的希望,并不是尤衡在强迫刘黎,而是刘黎心甘情愿。

    从什么时候起,刘黎,你已经从我身边离开了......

    “对不起,绥林,我知道刚才的话很伤人,可是你该明白,我和尤衡……我第一次这么希望和一个人待在一起,也许我真的爱上他了。”刘黎有些难过,自从他来到漫荒大陆,绥林给予他的照顾是无人能及的,他在刘黎生命中扮演决定和陈显在一起的时候就立刻告诉了沈亚。

    沈亚一天没和他说话,径自抽着烟,直到第二天沈亚才把刘黎叫到跟前。

    “你考虑好了要走上这样的一条道路吗?”沈亚看了他一眼,淡漠地说道:“我很清楚你现在并不懂得爱情。”

    刘黎忐忑不安,绞着手指说道:“沈亚,若是你反对,我和他分手就是了......”

    沈亚比了个手势,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刘黎,我并非反对你和沈亚,只要你决定好了,我不反对。”

    刘黎心底是明白的,沈亚不喜欢陈显这个花花公子,可是沈亚什么也没说。

    绥林和沈亚是截然不同的反应,但是他们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他。也许他错在不应该瞒着两个朋友,从一开始就公开这件事情也许不会陷入如今这种境地。可是,当时他似乎并没有喜欢上尤衡......

    刘黎心中整个就是乱糟糟的,绥林和巢凤是他在漫荒大陆的朋友,他并不希望因为感情的事情与他们有所争执。

    “你答应我,从此再也不要和尤衡在一起。”令人心惊的沉默之后,绥林缓和了语气,淡淡地说道。

    绥林还是硬不下心肠,毕竟眼前这个人是刘黎啊。从开学以来一直关爱着的刘黎,也是给他带来快乐和温暖的刘黎。

    刘黎并不优秀,但是身上有蓬勃的生命力,有着最坚强的心智,让他不自觉的想去照顾,想看着他如何走完这一生。

    刘黎沉默了一会,才坚决地说道:“不。”

    “你说什么?”绥林不敢置信地看着有着一张乖巧面庞和恶魔性格的刘黎:“你,在,说什么?”他的口气非常平静,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巢凤抬起头看向了刘黎,示意他暂时答应。这时候的绥林似乎有些激动,是他从来没见过的绥林,在这个时候刘黎不适合火上浇油。

    刘黎察觉到了巢凤使的眼色,虽然他现在可以违心地答应来躲避绥林的责怪,但是他不想再隐瞒下去。

    “我说不。”刘黎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清澈的眼中是满满的坚持:“虽然我从来没有说过,可是我喜欢他,我希望能和站在同样的高度相伴一生。”

    绥林一巴掌狠狠地打过去,刘黎没有躲避,承受了那一巴掌,脸上立刻红肿起来,绥林的力气实在是不容小觑呵。

    刘黎自嘲地笑笑,看着绥林认真地说道:“绥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愿意为你赴汤蹈火,但是绝对不能放弃尤衡。也许你会责怪我,但是我真的希望能试一试。”

    绥林愣愣地看看自己的手,沉默了良久,才短促地笑了一声,点点头温和地说道:“好,刘黎,我明白了。”他的笑容和声音一如往日的柔和,可是却失去了该有的温度。

    刘黎愣愣地瞧着绥林,最后歉意地笑笑:“对不起,绥林。”说完他转身推开门出去了。

    “你不会为他放弃你的家族,那么为什么还要阻止他和尤衡导师在一起?起码尤衡导师愿意正大光明地和他在一起,带给他幸福。“巢凤翻了一页纸,淡淡地说道,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一般的眼睛,就如同他的人,懒懒地看着这个世界,却并不插足。

    绥林看着巢凤,语气中带着一丝恨意:“巢凤,你瞧到现在是不是觉得很有趣?”

    巢凤平静地看着他,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可是你一直在对我说谎。”绥林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上,声音也大起来:“我问过你他们假期在这里是什么情况,你说他们只是在上课学习!巢凤*卡斯,你欺骗我!”

    “绥林,我从来都没有说过他们之间没有**。你是知道的,不是吗?”巢凤翘起唇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语气却是分外的冷漠:“你不会放弃你的家族,你的前途和你的名誉,所以你只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绥林,是你在欺骗你自己,而不是我。”

    “是啊!我不能为了他放弃一切......”绥林仿佛失去了支柱一般瘫坐在床上,他苦笑着揉揉剧烈疼痛的额头:“你看,我不能让科尼亚家族蒙羞,父亲自小就对我报以厚望,我不能让他失望,这是我的职责......”

    绥林喃喃地说着,如其说是在对巢凤解释,不如说是对他自己说的,只有这样他才能原谅自己做出的选择。

    巢凤不以为然地笑了一声:“少了你一个人,科尼亚家族依然是科尼亚家族。”

    “你有个宽容的父亲。”绥林没有理睬巢凤的话,只是淡淡地说道。从小到大,父亲对他的要求很严格,他承受了太多的期望,他不能舍弃身上背负的责任。

    巢凤嗤笑一声,他的确有个好父亲,但是路是自己选择的。

    “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何必去阻碍刘黎和尤衡导师?尤衡导师对刘黎志在必得,他能够给刘黎很大的帮助,而你已经自动地弃权了。”巢凤说道。

    “是的,我不能和他在一起,但是谁说他就可以和别人在一起了?”绥林猛然抬头冷笑着,眼中是触目惊心的痛楚和绝然。

    巢凤微微一愣,然后淡漠地撇开视线:“绥林,这就是你的真面目吗?果真就如同你的家族一般充满了伪装性。”

    “你这是对科尼亚家族的侮辱,巢凤*卡斯。”绥林眼神冰冷地盯着巢凤,甚至还透露出一丝杀意:“你似乎知道很多事情,可是巢凤*卡斯,你是科特兰的子民,卡斯副团长的命运依附于科特兰帝国。”

    “正因为我是科特兰帝国的子民,所以我一直在旁观。”巢凤不屑地笑了笑:“绥林,刘黎是我们的朋友,适当的放弃能带来更好的相处。”

    “哈,朋友......”绥林嘲弄地笑了两声,斜睨着巢凤,语气一如往日的温和:“巢凤,你告诉我,我绥林*科尼亚需要朋友吗?”

    这一刻,绥林身上的傲慢破土而出。

    巢凤脸色变了变,并没有想到绥林会如此回答,也许这才是真正的科尼亚家族的长子。看来,不仅刘黎太天真,他也同样天真了,竟然相信了绥林的友情。

    翻开手中的书,巢凤没有再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绥林......

    ☆、49潜在的危机

    绥林瞧起来很生气,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谁都不能轻易接受师生恋,更何况是同性之间的师生恋。

    也难怪绥林会生气......

    但是对于维格利王子和巢凤之间的**,绥林却似乎毫无反应,这是为什么呢?

    刘黎有些想不通,他踢着小石子一个人走在校园中,傍晚的风很凉爽,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想起了自己十几年的日子。

    树叶在风中飒飒地发出声响,有悠扬的歌声隐约响起来,带着无穷的回忆和惆怅。

    “我愿沉默,但我必须歌唱

    我的回忆在我的故乡

    爱人啦,你却不懂我的心肠

    因为你的美貌,你的智慧充满了光芒

    所以你的眼睛看不见我的惆怅......”

    歌声迷人悠远,有着穿透空间的音质,刘黎忽然很想知道这些天究竟是什么人在唱歌,他好奇地听了听便顺着歌曲朝传来的方向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在他面前出现了一片清澈的湖泊。

    这是哪里?刘黎微微纳闷,他从来都不知道学校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而且这似乎并不是隐藏空间。

    在湖泊浅水处有一块块的石头,一个女人正抱着竖琴坐在石头上,见到有人到来便停歇了歌声,睁着纯净的眼睛看着他。

    这是一个美丽不可方物的女人,有着一头湖蓝色的长发,纯净如同婴儿的眼睛,皮肤吹弹可破,很明显这不是人类。

    刘黎愣了愣,走了过去笑嘻嘻地问:“刚才您在唱歌吗?”

    湖蓝色长发的女人听到他的问话,愣了一愣,似乎不明白他在和谁说话。

    “......冒昧地打扰您了,呃,您的歌声很美。”刘黎朝她笑了笑。

    女人点点头,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原来你是在和我说话,是啊,这些天我一直待在这里唱歌......”她的声音很美妙,可以说是刘黎从来没有听过的动听,仿佛是清泉拂过内心,安宁清凉。

    “您刚才的曲子很好听。”刘黎赞美道,那首曲子让他有着被安慰的感觉。

    “是啊,遥远的回忆,挣扎的爱情,......”女人笑了笑,又弹起了竖琴唱起了曲子。

    那似乎是一首漫荒大陆的民谣,沉稳而悠远,竖琴伴着她动听的声音异常的和谐,刘黎好像看见了原古的森林,野外的精灵,孤独的风车,瞭望台上寂寞的时光。

    刘黎的思绪渐渐陷入了混沌,他似乎掉进了湖泊中,身边都是水,开始透不过气来。刘黎心中隐隐约约觉得不妙,但是却无法看清楚,只觉耳朵剧烈地疼痛,随后痛苦蔓延到他的全身。

    正在挣扎的时候,身上的束缚和令人窒息得感觉全部消失了,刘黎挣开眼睛看了看他正躺在一棵大树下,身下是柔软的草地。

    “刘黎,你的心乱了,竟然被露芮莱迷惑了。”从刘黎的头顶上传来一个调侃的声音。

    “希曼。”刘黎抬起头看到树丫上面正坐着一个银发的男孩,他朝刘黎眨了眨眼,笑意加深了。

    “是你救了我,是吗?”刘黎仰头注视希曼,柔软的黑发被微风吹拂着。

    “你太粗心了,刘黎,你的特长就是精神力,可是刚才你失去了这个优点。”希曼微微一笑“不过,这也很正常。露芮莱寂寞太久了,难得遇到一个愿意和她说话的人,而她又是那么的美丽。”

    “我才不是因为她的美貌呢!”刘黎嘀咕道,爬上树坐到希曼身边:“不过露芮莱是什么?”

    “露芮莱是一种水中的精怪,喜欢坐在石头上唱歌,很多人会被她的歌声迷惑投水而死。没想到学校会纵容她留在这里。”希曼转头看着刘黎,银发下的皮肤带着病态的苍白,甚至近乎于透明:“刘黎,这个世界上有太多黑暗的东西,你应该学会警惕。”

    “我明白,只是刚才......嗯......有些......”刘黎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个果子咬了一口,说不出来心中的感受。

    “我很好奇,你竟然会乱了神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希曼微微好奇。

    “因为朋友反对我的爱情。”刘黎抱怨道:“然后我就想起了曾经的一个朋友......”

    “的确,爱情能够使人变得脆弱。”希曼咳嗽一声:“不过,这件事情你应该和你的爱人诉说,两人一起解决困难。”

    “哦,不,我不希望麻烦他。”刘黎立刻否决了,然后问道:“希曼,你体会过爱情吗?”

    “爱情?”希曼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

    希曼微微偏着头,刘黎瞧不清楚他的神情,但是总感觉希曼身上一瞬间带着一些沉重的色彩,令人觉得悲伤。

    “爱情,呵呵……爱情能够拯救一个人,也能够摧毁一个人。”希曼的声音有点飘渺:“我想我已经不明白什么是爱情了......”爱情中充满了阴谋和背叛,这难道还能背称为爱情吗?

    刘黎明白希曼肯定有一段不好的回忆,他笑了笑说道:“希曼,你一定去过很多地方吧?”

    希曼望着远方,笑了一声:“是啊,我的梦想是当个吟游诗人,抱着竖琴,走过每一个国度,那些风车,明亮的窗户,散发着香味的磨坊,想想就觉得有意思呵。”

    “可是也有瘟疫,疾病,饥饿,痛苦,贵族子弟仗势欺人,平民百姓生活艰辛。”刘黎调侃道,不过眼神却很认真。在漫荒大陆流浪的日子中,他见多这种情况。

    “哦,刘黎。”希曼摇摇头,笑了笑:“你要明白,美丽与丑陋总是并存的。等到这里的事情结束,我会继续游走在每个国度。”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是为了寻找东西而来,那么你找到要寻找的东西了吗?”刘黎问。

    “没有,不过很快就会找到了。”希曼的话近似于低语。

    刘黎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虽然他觉得希曼并不是坏人,但是总觉得希曼与学校的秘密有关,也与最近学校中的不安定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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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黎以为绥林不会再搭理他,但是再见面时候绥林一如往常,依然温和地和他说话。绥林又成为了他熟悉的那个人。

    这学期的课程虽然不多但是却很严格,但是最**的竟然不是尤衡导师,而是亨利导师。他每次会选择一位学生一起深入叶沙曼德森林深处。

    这样强度的训练,让绥林每次回来脸色都会差了一些,心情似乎很糟糕。绥林是个追求完美的人,绝对不容许他自己有一丝落后。

    刘黎想起绥林对他的宽容有些过意不去,便噌了过去露出一副乖巧的模样:“绥林,亨利老师是不是对你们要求太严格?你瞧起来似乎有心事,可以和我们说说,也许我们能够帮助你。”

    绥林从魔法书上抬起头,朝刘黎笑了笑:“哦,没有,亨利导师对我们很宽容,并不会责罚我们的失误。”刘黎,自从跟你选择了尤衡,就再也无法帮助我了。

    “不是学校的事情,难道是家里的事情?”刘黎想起了他看的那些野史传闻,同情地说道:“我明白,贵族家庭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繁琐事情,什么私生子啦......”

    “……我父亲并没有私生子,刘黎。”绥林打断他。

    “......哦,这样啊,难道是争权夺利,抢夺家产的事情?”

    “财产都是归家族所有,因此科尼亚家族并不存在抢夺家产的事情,而且我是父亲的长子,底下的弟弟妹妹都还小,根本不存在争权夺利的情况。”绥林解释道。

    “……”刘黎沉挠挠头:“可是你最近看起来情绪很低沉,大家都能看出来,巴伦和塞拉前几天还问我你是不是失恋了。”

    绥林听到刘黎的话愣了一愣,然后关上魔法书,眼中都是笑意:“刘黎,相信我,我很好,只是最近觉得学习压力有点大,我会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替我谢谢巴伦和塞拉的关心。”

    绥林说了这样的话,以后的日子中果然恢复了正常,只不过更加用功了,整日早出晚归。除此之外,绥林和巢凤之间关系开始恶劣起来,他们之间很少说话。

    自从维格利王子离开之后,自从刘黎和尤衡的事情暴露之后,巢凤更加孤僻傲慢,话语更加稀少,有时候几天都不说一句话。

    刘黎想了半天不知道巢凤究竟是为情所困还是在嫉妒他和尤衡,他蹲在巢凤的床边抱着头想不通,而巢凤却是丝毫不受影响自顾自地睡觉。

    “不要相信别人,有一天你会发现这个世界并不如你想象。”巢凤淡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刘黎一愣抬起头,发现巢凤正睁着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细碎的红发遮住了他的半边眼睛。

    “你说什么?”刘黎眨眨眼睛,不明白巢凤为什么没头没脑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巢凤眼中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嘲讽,他懒懒地说道:“你不是听见了吗?”

    刘黎哦了一声,疑惑地问:“难道也不能相信你?”

    巢凤翻了个身不再看他也没有再说话,仿佛睡着了一般。

    刘黎等了好一会,也没听见巢凤大发善心的回答,便推推他:“喂,伙计,你说明白一点。”

    “别吵。”巢凤梦呓般地嘟哝了一句,然后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些抽风,无法回复评论......

    ☆、50孤立的境地

    简洁的办公室中基本上都是黑色的装饰,显得严肃而凝重。

    副校长麦恩修大人正端坐在黑木椅上,他也许是个青年人也许年纪更长,可是看到他你永远不会想到年纪这种事情,而是被冷漠强硬的气场所感染。

    麦恩修穿着黑色的大衣,脸庞轮廓分明,在他的眼中有着不该属于人类的冷酷。此刻,他正神色不明地望着进门的青年。

    穿着干净白衬衫的青年有着高瘦的身材,英俊明朗的面容,虽然他的头发有一丝凌乱,依然给人一种整洁优雅的气质。

    他的左手拿着一杯咖啡,悠闲地朝麦恩修扬扬咖啡:“需要来一杯吗?

    “午安,尤衡,我想你应该提早一刻钟前来。”麦恩修冷冷地瞧着他,神情相当不满意,他厌恶迟到正如尤衡厌恶肮脏。

    “午安,麦恩修。”尤衡只是悠闲地笑笑,坐到麦恩修的对面,架着腿优雅地品尝着咖啡,愉快地回答:“你知道,我很忙。”

    “这些蹩脚的借口很难令我满意。”麦恩修说道。

    尤衡耸耸肩,将咖啡杯放在桌子上:“好了,亲爱的麦恩修,对待朋友,你这样的态度很失礼。哦,不要自作多情,是我家的小家伙认为你是我的朋友。”

    “朋友?”麦恩修意有所知地说道:“你没有朋友,尤衡,在这个人类的地方。”

    “哦,你的话语和你的人一样总是那么的残忍。”尤衡一副笑吟吟的模样:“冒昧地问一句,让你吃亏的那个男孩找到了吗?”

    麦恩修大人的脸色沉下来了,他冷冷地盯着尤衡:“尤衡,你管得太多了。”

    “好吧,校长大人。”尤衡毫不在乎地笑笑,看来那个人的确让麦恩修吃了不小的亏:“作为你的朋友,我真心地奉劝你——魔法世界永远没有站在顶峰的人,吃闷亏也是正常的事情。”

    麦恩修大人重重地把一个白色东西拍在桌上,冷冷地说:“尤衡*白廉,你应该担心的不是我而是你的那个小家伙,这是几十个学生关于你和刘黎的联名抗议信。”

    尤衡微微一愣,伸手接过那封信打开扫了两眼,轻笑着发出一声感叹:“多么美妙的措辞,我很高兴我们的学生能够写出这样一封完整的信。”

    “他们的用词很恶毒,亲爱的尤衡。”麦恩修提醒道:“你有着能媲美魔兽的厚脸皮自然是不在意这件事情,可是你家的小家伙可不一定会扛得住。”

    “你错了,刘黎是个很坚强的人,坚强到你无法想象。”尤衡轻快地回答,眯着眼睛打量着信件,麦恩修感觉屋里的温度降了好几度,虽然尤衡的表情能让人想到温暖的春天。

    “你应该想想这件事情该怎么收场。”熟知尤衡性格的麦恩修大人翻开文件,懒得再理睬尤衡:“作为学校的校长,我应该告诫你不要伤害到学生,叶沙曼德可不是屠宰场。”

    “屠宰场......”尤衡轻快地笑了一声:“尊敬的校长大人,这样野蛮的做法可不是我的风格!”

    “......”麦恩修大人抬起头着了他一眼:“希望你的行为能够你漂亮的话语。”

    尤衡将信纸合起来,礼貌地笑:“这封信我可以带走吗?你知道,它会提醒我给小家伙写封情书,毕竟和我在一起,他需要承受太多嫉妒的眼光。”

    麦恩修鄙视地看了尤衡一眼:“快滚。”

    尤衡优雅地感谢道:“您真是慷慨。”

    关上副校长办公室的门,走在走廊中,尤衡的脸色一瞬间阴沉下来,信纸在他手中成为了碎片。

    ***********************************

    学校中渐渐地流转着关于刘黎和尤衡的流言,身边的人都在刘黎背后窃窃私语,似乎他是病毒一般躲避着,只有绥林和巢凤一如往常地对待刘黎。

    刘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因为尤衡对他的亲密从来没有避讳过。对于周围学生的指指点点,刘黎只是笑笑,无论什么样的境地他都能很好地活下去下去,虽然被孤立的滋味并不好受。

    绥林整天早出晚归忙着他自己的事情,没有了他的庇护,刘黎的处境变得很差。今天下午的时候劳瑞*杰利斯和几个大块头的人再一次拦住了刘黎,试图辱骂刘黎,可惜并没有得逞,因为刘黎使出了一个才学会的爆裂术,整个地方都被浓烟笼罩,最后刘黎在劳瑞仇恨的眼光中被海曼老师带走了。

    海曼老师将刘黎带到自己的房间,给他倒了一杯茶:“可怜的孩子,不要怨恨他们。”

    “哦,我没有,我觉得挺有意思,在学校中很少有机会练习魔法。”刘黎从桌上拿起一个水果,咧嘴一笑:“难道你不觉得我的爆裂术很有趣吗?”

    海曼在桌子对面坐下,试图劝导刘黎回到正途:“你能这样想很好,其实,你为什么要执迷不悟呢?今天晚上学校里面有舞会,我建议你去瞧瞧那些可爱的姑娘们,她们远比尤衡要有趣。”

    “......”刘黎笑笑:“海曼老师,多谢您的劝导,可是我想试一试。”

    海曼温柔的眼睛中流露出一丝悲哀,他忧心地说道:“尤衡有足够的能力不惧一切,他能够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可是你还是个孩子,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名誉前途和正常的人际交往,值得吗?”

    刘黎愣了一会,然后狠狠地咬了一口水果,发出清脆的声音。

    的确,正如海曼老师所说,今天晚上学校中有一场盛大的舞会。美味的甜点和活泼可爱的女孩开始在每个一年级学生的口中谈论,学生们都兴高采烈地穿上正式的衣服,除了刘黎。

    夜幕降临,刘黎蹲在阳台上,看着花盆中那株有半人高青翠碧绿的树苗,树苗上面已经长出一个花骨朵,这是尤衡曾经送给他的礼物。

    刘黎轻轻地叹了口气,转开视线瞧着楼下那些兴高采烈的学生们,所以他没有看见身旁的树苗正弯下腰,花骨朵已经张开了花瓣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花骨朵正准备在刘黎身上偷偷咬上一口,却忽然顿住了,因为它被刘黎口袋中的呼吸声吸引了。

    树苗好奇地用一片叶子支开刘黎的口袋,那里面正躺着一个呼呼大睡的小毛团,花骨朵露齿一笑,然后一口咬上去。

    迪迪兽嗷地一声惨叫,在口袋中拼命挣扎着,刘黎被口袋中的动静所惊动,他打开口袋正见着迪迪兽泪眼汪汪的黑眼睛。

    “哦,迪迪,你做恶梦了吗?”刘黎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得不说你的小心肝太脆弱了!”

    迪迪兽委屈地跳出口袋,在那棵树苗身上拼命地挠着,可是树苗却没有丝毫动静。

    “迪迪,这是尤衡导师送的礼物,可不是你的玩具。”刘黎抱起迪迪兽,捏住它拼命挣扎的小爪子。

    树苗在刘黎身后朝迪迪兽露齿一笑,迪迪兽挥舞着爪子挣扎得更加厉害。

    “迪迪,别动。”刘黎抱着迪迪兽刚走进房间,就看见尤衡正站在屋内瞧着他的方向。夜幕中光线很阴暗,刘黎瞧不清楚尤衡导师脸色的表情,但是能感觉到他身上隐约露出的阴暗情绪。

    “尤衡导师,您怎么来了?”刘黎放下迪迪兽,感觉此刻的尤衡有些奇怪。

    尤衡瞧着刘黎什么话也没有说,伸出手扳过他的头,唇温柔地覆上刘黎的唇,深深地吻咬着强势地挑逗,刘黎心跳得飞快,这时候的尤衡强势得让人有些不安。

    在刘黎快要窒息的时候,尤衡才放开他,将头埋在他的脖子上仿佛睡着了一般的安静,只有两人剧烈跳得的心脏提醒着两人刚才发生的事情。

    “尤衡导师,您怎么了?”刘黎觉得唇上还有微微的刺痛。

    尤衡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拉起刘黎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沙哑:“亲爱的,原本准备早一点来找你,可惜突然出了一件小事情......现在我要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刘黎疑惑地问。

    “傻孩子。”尤衡收紧了握着他的手,恢复了往日优雅的模样:“相信我,跟着走就行了。”

    刘黎原以为尤衡导师会带着他去卢西区,没想到他们走的路竟然是通向图书馆的小路。

    夜凉如水,明月当空,图书馆的第五六七层楼已经呈现在他们的面前,这个七芒星形状的建筑在月光下形成一个七芒星形状的光芒圈,看起来有种梦幻的美丽。

    “图书馆?”站在图书馆门前,刘黎诧异地问尤衡:“尤衡导师,我们来图书馆做什么?读书还是借书?”

    尤衡却只是笑笑,拉紧刘黎走进图书馆:“我们去七楼。”

    “七楼?”刘黎两眼发亮:“我们可以去第七层楼吗?我一直想偷偷地进去,可惜却没找到方法......”

    刘黎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矮人拦住了他们的路,伸出尖锐的手指直直地指向刘黎,仇视地瞪着他:“你,站住。”这个矮人是管理图书馆的奥丁,曾经担任过矮人族的第一千四十二任巫官,可惜后来被人类困在图书馆,无法离开。

    尤衡轻快地笑了一声,招呼道:“亲爱的奥丁,晚上好,很高兴你能热情地来迎接我。”

    “晚上好,尤衡。”奥丁不情愿地打了个招呼:“难道您准备带这个坏小子去七楼吗?”

    “当然。”尤衡径自带着刘黎经过奥丁的面前,朝图书馆中走去。

    刘黎朝奥丁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可惜这个笑容对于奥丁来说简直就是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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