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在空中的鼬哥似乎看到[鼬]的背后有火焰在燃烧,原来自己小时候是这样的么,鼬确定似的点了点头。
多少猜到了[鼬]的想法,鼬现在很想知道佐助后来到底被教育成了什么样子,有没有被嫁出去,或者是真如[鼬]所希望的那样娶了媳妇。再此体验了眼前一花的感觉,鼬看着眼下穿着一身暗部制服的[鼬],意识到一时之间,离那场闹剧已过了四年。这一年,[鼬]十三岁,佐助七岁。
在鼬的记忆中,这年发生了许多大事,他记得自己是在这一年跳槽的,而这之后,他拥有的记忆都是关于晓的,宇智波家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唔,不过那些不重要,还是去看看佐助好了。
由于没有关于佐助的记忆,鼬并不清楚这个时候佐助在哪里,只好跟着[鼬],他相信,如果[鼬]真的是过去的自己,他回家的第一件事情一定是找佐助。果然,[鼬]直接走到了宇智波家宽阔的后院,一把拎起趴在石头上装死的佐助。
看着弟弟气鼓鼓的脸,和被热度灼伤的嘴角,[鼬]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伸手抱起努力过度的佐助向回走去。不满于哥哥桑的做法,佐助红着脸扑腾了几下,看他哥哥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就消停下来随他抱着。看着越长越别扭的弟弟,[鼬]的眼中是宠腻的温柔。半空中的鼬哥看到这温情的一幕,冷哼了一声飘了上去。
此时已是傍晚,[鼬]和佐助回到[鼬]的房间,两人换了衣服拉着手向饭厅走去。是的,由于某种不可告人的原因,何某个暂不可说的条件,佐助一直住在[鼬]的房间。鼬哥飘在两人身后,跟进了饭厅。在佐助小朋友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鼬]和他爹用眼神互相厮杀着,一顿饭吃得抑郁非常。半空中的鼬皱了皱眉,有什么要发生了。
夜晚,[鼬]房间内,[鼬]抱着佐助躺在床上,思考着佐助的教育问题。四年前,他下定决心要教导佐助成为一个男子汉,并且要将母亲大人那可怕的理念从佐助的大脑中驱除。事实证明他的努力是有回报的——佐助不再对母亲大人盲从了,而是变得很有主见(傲骄);佐助不再被小朋友欺负了,他学会了无视别人(傲骄);佐助不会和陌生人搭讪,他会冷哼一声直接回家(傲骄),虽然佐助仍然不肯和他分开睡,他已经成长了很多。[鼬]看着怀里还张着眼的佐助,想到了自己的计划,皱了皱眉,不,这还不够。
[鼬]伸手戳了戳佐助的脑袋,开口,
“佐助,你修炼的目的是什么?”这是他四年以来每天都要问的,当然,答案是[鼬]规定的,[鼬]相信,这种长期,高频率的重复可以给佐助洗脑。
“在实力上超越哥哥。”佐助说得很顺溜,应他哥的要求,这句话他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要说,虽然他本人觉得很无聊。
“佐助,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恩,这是第二条。
“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强大忍者。”佐助点点头,这个他同意。
“佐助,你的婚姻观念是什么?”这是最重要的一点,对于佐助脱离母亲的魔掌,奔向正常生活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
“不早恋,二十一岁谈恋爱,二十四岁结婚,对象要漂亮温柔思维正常会做饭,生两个孩子训练得乖乖的,等他们能赚钱了就退休等着抱孙子。”佐助一字不漏地背下来,抬头看了看他哥,恩,他哥比他学校的小姑娘都要漂亮,佐助点点头。
“哟西,睡觉。”[鼬]点点头,佐助被他教得很好,有目的,有目标,思想正常,观念正常,很完美,[鼬]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嗯,哥哥晚安。”佐助很乖地缩在他哥怀里,甜甜地睡了。半空中的鼬哥听到两兄弟的对话,原来我以前是这样教育佐助的么,鼬眯了眯眼睛,意味不明,鼬飘荡在佐助上空,看着他弟弟和过去的自己相拥而眠,良久,他点了点头,看来即使佐助变成人也不用给他安排房间了,这样很好。
接下来的日子里,四处飘荡的鼬目睹了当年他跳槽的真相。例如宇智波和木叶的矛盾,例如[鼬]干掉了小时候总是尿床的止水,得到了万花筒写轮眼,例如[鼬]参与了灭族,再例如,[鼬]对小佐助使用了月读。鼬第一次觉得愚蠢的不仅仅是佐助,还有自己,或者说,过去的自己。知道了佐助是从河里捡回来的,就不是遗传的问题,果然是父亲母亲的教育方法有误么。
即使知道了灭族事件的原因——自己为了和平选择了站在木叶一方,鼬仍然不能理解自己为和要亲自操刀,最后还把佐助一个人留在那个落后的地方。果然是,一入旅团深似海,从此三观是路人么...
“愚蠢的弟弟阿...ba1aba1a...”[鼬]居高临下地看着捂着肩趴在地上佐助,说出了那段经典的对白,极力给佐助灌输仇恨理念,在此期间佐助多次反驳,被一一驳回,顺道被骂得狗血淋头,在[鼬]第7次说出“愚蠢”这个词之后,佐助终于沉默了,半晌,他抬起了头,脸上的惊恐与愤怒已消失无踪。
面无表情的脸映在[鼬]红与黑交织的眸子里,佐助的目光清冷得不像一个孩子。半空中的鼬密切关注着两兄弟的互动,直觉告诉他,这场对话对于他和佐助的未来很重要。
“哥哥,”他开口。
“直到现在你还坚持要我娶老婆么?”[鼬]听见佐助这样说。
“...”[鼬]对于佐助无厘头的发言有些反应不能,他不能理解自己刚才那完美的语言诱导为何会引出佐助对婚姻观念的提问。他听清了佐助的问题,却不知道如何回答。如果他说是,那么自己辛辛苦苦筹划出来的佐助仇恨计划,绝对会前功尽弃。如果他说不是,那么自己历时多年才成功的洗脑教育就会止于今天,而佐助,说不定真的会去嫁人...他该,怎么办?[鼬]那灵活的大脑在这个时候超速运转,最终,他选择了把这个问题推回去,毕竟现在佐助的状态是他从未见过的冷静,[鼬]有些手足无措。
“那你呢?我愚蠢地弟弟,还在坚持你那不切实际的幻想么?”说什么要嫁给我。[鼬]对此是疑惑的,不论从哪个方面来看,他对佐助婚姻观念的教育都是无懈可击的。佐助为什么会在这个关键时刻提出这个早已定论的问题,一个他连续四年,每晚重复标准答案的问题。
“啊。”佐助抬起头,毫无畏惧地看进了他哥的写轮眼。半空中的鼬看到这一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佐助对自己是这种想法么。他转头看像[鼬],过去的自己,太过愚昧无知,竟然连愚蠢的佐助的想法也不曾把握住,唉...
“...”一脸面瘫的[鼬]瞪着亮闪闪的写轮眼看着他弟,佐助仍然想着要嫁人,难道说自己四年来的努力白费了么,他有些胃痛。
“哥哥,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佐助的表情平淡得像是在问为什么隔壁那只猫还没怀孕一样。
“呵,我愚蠢地弟弟,你还不懂么,这样的话我就再让你看一次——”[鼬]的拳头紧了紧,他不想对佐助使用月读,但为了触发佐助对自己的仇恨,这无疑是最直接的方法。
“哥哥,为什么不杀我?”打断了[鼬]的话,佐助继续发问,声音没有一点颤抖。半空中的鼬心痛地看着佐助那张粉嫩嫩的小脸变成了死人脸。
“现在的你,没有被杀的价值。”话题转换得很好,[鼬]心中松了一口气,他准备了两周的台词终于派上用场了。[鼬]深吸一口气,为了不再次被佐助打断,他决定一次把所有的台词说完,
“我愚蠢地弟弟啊,想要杀了我的话,就痛恨我!憎恨我!然后丑陋地活下去吧!逃吧,逃吧!尽力地苟且偷生,然后等和我有一样的眼睛之时,再来找我。”唔,他中途应该换气的...
“...啊。”等和哥哥有一样的眼睛之时再去找他么,佐助认真地点了点头。
“...”佐助你怎么能回答得如此干脆如此冷静,你明明是傲骄不是闷骚阿口胡!唔,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现在我到底该说什么才好,[鼬]在临阵思考台词。突然,佐助眼神一凛,看向[鼬]的右后方,
“谁!”[鼬]有些吃惊,他当然知道斑那个老不死的一直藏在屏风后面,这就是为何他不惜伤害佐助来加快进程。[鼬]和斑都没有料到佐助会发现斑的存在。半空中的鼬哥点了点头,养过佐猫的他当然知道,佐猫有着灵敏的嗅觉和听觉,发现那里有人并不奇怪。
“啊哈哈哈~~”斑抓了抓后脑勺,
“鼬前辈~阿飞被佐助弟弟发现了~~”[鼬]张着红彤彤的写轮眼盯着他,手中暗暗戒备着,斑这个时候现身,到底是为何。
...冷场...
饶是脸皮厚如斑,被二张相似的面瘫脸死死盯着心里也有些发毛。良久,佐助打破了沉默,他转向[鼬],开口,
“哥哥,你就是因为这个男人而决定抛弃我么?”男孩的眼神不是一般的严肃认真。
“阿。”灭族的原因么,算是因为他吧。[鼬]深深地闭上了眼,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想多说。
“啊哈哈~~就是我哟~~佐助弟弟好聪明!”斑顶着橘红色的面具在被血腥气充满的房间里跳来跳去。
“闭嘴!”这是神经紧张,终于爆发的[鼬]。
“我会打败你!”这是依然处于超常冷静状态的佐助。[鼬]听到佐助的宣言咬了咬牙,算了,有目标也不错。不过,因为斑那个老不死的突然抽风,自己好不容易营造出的仇恨气氛又没有了,[鼬]深深望了一眼佐助,闭上了眼,
“我愚蠢的弟弟啊,现在的你如同一只蝼蚁一样渺小,我会让你再看一遍,事情的真相——月读!”[鼬]张开眼时,三枚勾玉已连成一个异常的符文,中招的佐助瞬间一脸面瘫地倒了下去,小小的身体砸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一声钝响。
[鼬]紧紧地握了握拳,垂下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终于头也不回地离去,后面跟着蹦蹦跳跳的斑。半空中的鼬在佐助倒下的瞬间就下意识地冲了过去想接住他,却忘记了自己是幽灵体,佐助仍然面朝下扑倒在了地上。
幽灵体的鼬沉着脸看着挺尸的佐助被事后赶来的木叶暗部带走,木叶的人果然有参与灭族,他跟了上去。回首望了望一片死寂的宇智波住地,自己当年就是这样将那么小的佐助一个人留下了么,留在这种阴森有空旷的地方。
佐助在医院躺了整整一周才醒过来,幸好过去的自己有控制力道,鼬点点头。看着佐助坚持一个人住在宇智波大宅,拒绝了领养和监护人,孤独而瘦小的身子在繁华的大街上显得格格不入。
“我回来了。”门口,鼬听见佐助这样说。佐助深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进了大宅,直直来到他的房间,也是[鼬]的房间。
“我回来了。”佐助重复道。鼬目睹了佐助抱着[鼬]的衣服趴在床上失声痛哭,目睹了佐助冲进后院训练手里剑直到体力透支,还目睹了佐助那惨绝人寰的厨艺,目睹了佐助眼睛红红地坐在客厅啃番茄。鼬摇了摇头,那时的自己太欠考虑,可怜的佐助,那怪异的口味就是这样养成的...真是往事不堪回首,鼬沧桑地看向窗外,然而转回头来,时间已经转到五年之后,他可爱的,粉嫩嫩的,爱笑却一逗就炸毛的弟弟,已经集成傲骄,中二,死人脸于一身。
“哼!”看到眼前耍宝的鸣人,佐助嘴一撇脸一转走出了教室。鼬在同一天内听到佐助“哼”了十五次——他可爱的,喜欢撒娇的弟弟,变得表情臭臭,不爱说话了。跟着佐助回到家,鼬瞥了瞥树上那只乌鸦,摇了摇头。
他当然知道,那是自己最喜欢用的忍术之一,然而那只乌鸦真的有用么?看着佐助熟练地朝乌鸦扔过去一个幻术,再看了看那只摇了摇,继续盯梢的乌鸦,鼬叹了口气。佐助这孩子大概真的是个天才,这个时候他只有十二岁,却已经达到了自己十三岁的水平。单就技能上来讲,不要说参加中忍考试,对付暗部考核也不会有问题。鼬想起不久前佐助干净利落地干掉了去波之国路上的中忍,满意地点了点头。
鼬不知该不该高兴,自己的弟弟强大是好事,但如果佐助的水平已达到这种程度,过去的自己对他的暗中探望根本就毫无意义。佐助很聪明,他的力量隐藏得很好,按照宇智波大宅的暗部已经全部撤退的情况看来,这件事恐怕只有自己知道,不,或许还有一个人知道...鼬想到了自己家活泼过分的老祖宗。
不过,实力高强总是好的,这可以保证佐助不受到其他人的骚扰。鼬想起了跟佐助一个半的那只好色的金毛狐狸,每天在佐助身边转来转去,明显抱有不良企图。还有比佐助高一级的那只白眼狼,总是以热烈的眼光看着佐助,实在是非常的可疑。再比如,那只风之国的熊猫,第一次见到他的佐助就开始搭讪,后来还屡屡纠缠。唔,还有一个大麻烦,鼬想起死亡森林中大蛇丸数次企图非礼他的佐助,还明言想要佐助的身体...他知道大蛇丸那货对于拐骗幼童的水平,就是相较于库洛洛也毫不逊色。如果佐助被他骗了....半空中的鼬万花筒写轮眼乍现,身周的空气顿时冷凝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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