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如果你是在开玩笑的,这玩笑也未免太大了--!
我晕啊,这·······这,不是吧,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虽然现在不是什么青天白日,但也不可能大晚上在这么多人面前见鬼啊?
此时此刻,穿着粉红色宫女服的我?正在为皇帝斟酒?
我在做梦吗?
不然,怎么会看见自己?
我惊悚了(⊙o⊙)!“小十六啊,你中午把孤折腾得够呛,怎么现在又要孤在群臣面前醉倒不是?”
“父皇,这是哪里的话,今日是您的大寿,是应该让女儿好好敬您一杯的。”
太后身边,那个和我成飞燕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正一脸灿烂的微笑,让晋仁宗的嘴巴接近那一杯斟满的酒。
等等,有问题,这一切都有问题。我睁大双眼,下意识的大喝一声道:“千万不要喝啊--”
于是,历史性的一刻出现了--
众人的眼睛都在这一瞬间彻底瞪大,只见舞台上那朵本来正在盛放的牡丹花的花蕊,突然一跃而起,如箭一般朝最高处的皇帝射去。
“狗皇帝--拿命来!”
那个假燕子眼见我真燕子飞了过来,立时从怀中拔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毫不犹疑的就扎向晋仁宗的胸口。
“大胆——!”
一直坐在太后身边的那个紫衣年轻男子突然出手,眨眼间的三两拆招,就扣住了假燕子的喉咙。
唉--所以,最悲惨的人,是我小飞燕同学啊。
我刚刚飞到三第二层台上,还没来得急靠近皇帝,两边就冲出了两根长矛,将我的前路封锁了。
⊙﹏⊙b我无比汗颜,哎呀妈呀,幸亏我闪得快,不然脖子上还不多两个大洞。
“抓住刺客------!”
隐藏在各处的侍卫立刻涌出,将我严严实实地包围住。
“sir——不要杀我,我是冤枉的啊--”
我举起双手,大喊无辜,可是我解释的话还没说完,舞台上就起了巨大的骚动。
“狗皇帝--”
“纳命来--”
“去死吧--”
······
几分钟前,还是温婉如水的十一名女子,在此刻,竟然都变成了冷血的杀手,她们一个个亮出了藏在腰带中的软剑,一路杀上了白玉石阶。
“上官将军,你还有时间品酒吗?”捉住假燕子的紫衣男子英眉紧蹙,大声斥责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席间喝酒的寒冰大帅哥。
上官将军?我的目光也随着紫衣男子,移动到了一边静坐不语的黑衣男子身上。
嗦嘎--这寒冰大帅哥原来是将军,难怪穿着铠甲呢。
听见紫衣男子斥责后,那上官将军却依然是一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只是他的左手却在此时,貌若无事般地随意抬了起来。
于是,在我成大女侠穿越后,第一次看见了活生生的,人死在了我的面前。
这,是什么感觉·······
无数只暗箭不知道从何处射出,只是都毫不偏移的,落到了那十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身上。
鲜血四溢,将红色的地毯染将得更加妖异。
成飞燕有些木讷的侧头,那个冰冷的男人已然将左手放下,再注意到成飞燕的目光后,他的眼角似乎带了一丝嘲讽的笑意。、
这,算什么事儿·······
待成飞燕回过神来,再次转过目光去看那一地血色时,却愕然地发现,所有的尸体都已经被一瞬间转移,地毯被幡然一新,似乎刚刚那一幕惨烈的屠杀,从未发生在她的眼前。
我所看到的那一幕,只是噩梦一场吗?只是,为什么,鼻尖会有血腥的味道?
我突然很想吐。
此刻的我站在第二层台阶上,脑袋已经被完全放空,似乎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有眼前,不断的出现的那短暂的一炷香时间里,我和那十一个女孩子玩闹跳舞的画面。
“皇上,这是唯一的活口。”
我的身体被两个侍卫押着,然后不知是那个混蛋,在我的小腿上踢了一下,我整个人便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大胆逆贼,说,是谁派你来行刺孤的——?”晋仁宗似乎十分生气,双眼充血,情绪激动,刚刚的他,可是从死亡边缘上踏过来的。
我被强行抬头,远远望去,那个假扮我的女孩子,已经被揭开了人皮面具。
好吧,如果本女侠没有猜错,她就应该是三娘她们嘴里说的小桃红吧。
看着眼前因为生气而圆目怒瞪的晋仁宗,我突然觉得很陌生,中午和自己一起斗酒的那个和蔼皇帝爸爸俨然不见,不,或者说,天真的小飞燕我从来不知道真正的皇帝究竟是怎样的。
尼玛,偶生活在现代,哪来什么的皇帝,偶怎么知道皇帝会是什么样子的。
“大胆逆贼,你还要嘴硬不说吗?”
所有人都看着我,侍卫走过来,直接扯掉了我脸上的面纱,于是乎,现场的人都凌乱了——这·······这人,肿么和刚刚自吞毒药而死的刺客一模一样?
好了,好了。
天杀的,本姑娘穿越过过来就只说了一个谎话,但是,你们,你们这些人,却不停地骗我~(>_<)~好吧,奶奶的,咋们就试试,看谁的演技更胜一筹!
“你们放开我,我不是刺客啊了,别忘了,刚刚是谁阻止皇上喝那杯酒的,是我诶,要是没了我英勇的跑出来,皇上已经被酒毒死了。”
本女侠本想站起来,却发现双手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被侍卫绑上了。
“你们干嘛愣愣的看着我,我是司马燕啊,不信的话来扯我的脸啊,这整件事我都不知道啊,莫名其妙的被她们拉来表演,我什么都不知情,什么都·····”
“公主--”
我正对着一群牛弹着琴,不远处却响起一个杀猪般的嚎叫声。
我惊诧的回头,看见那个熟悉的人影,本女侠差一点就忍不住泪喷了--啊,那个正在和拦截的侍卫做挣扎的少女,不就是我最最最亲爱的玉儿吗,虽然这一天发生的事,让我对她产生了怀疑,但此时此刻,当所有人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时,却只有玉儿在哪里,深情并茂地喊我一声--公主。
“玉儿?”
本来小飞燕我要以同样的热情回应玉儿的,没想到却被一个男人抢先了,而这个男人,正是那个几招就制服了假燕子的紫衣男子。
“九皇子?”
玉儿的声音听起来别提有多高兴了,兴奋的大喊着,“九皇子,您·······您快救救公主啊······”
“彦儿,这是怎么回事?”皇帝和其他人都把目光转向了紫衣男子。
九皇子司马彦面不改色的走下台阶来,然后一摆手,让两个侍卫退下,在众目睽睽之下扶起了一脸茫然的我。
“启禀父皇,儿臣进宫前接到线报,红花会党羽忽然在严京城出现,儿臣料到此事必定与父皇的寿宴有关,于是暗中调查哦了所有参加宴会的人,发现只有进宫表演的艺人们最有嫌疑,于是暗中一直派人跟踪这些艺人,今日午时,父皇和十六妹在坤宁殿畅饮的消息瞬间传遍全宫,这些贼子便用奸计掳走了十六妹,然后假扮十六妹,接近父皇,意图行刺。”
嗦嘎,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我怎么莫名其妙跑到花园里来。
我配合着九皇子司马彦的陈述乖乖的点了点头,但是--等等,这话怎听着有漏洞呢,既然这些刺客能从坤宁殿毫不察觉的掳走我,难道不能悄然无息的行刺皇帝,还有,既然这司马彦知道一切,为何在我冲上去之时,才去制服假燕子呢?
不过这些问题小飞燕我都不能问,因为我要是问了,敢问各位看官,偶此刻的下场会不会很美好?
不过,还是有和本女侠作对的人发问了。
“九弟,你这解释未免太牵强了,我想问,怎么向来弱不禁风的司马燕,居然可以一跃而起,直接飞到我们跟前呢?”凤阳瞪大眼睛望着我,恨不得我刚刚被侍卫们乱刀砍死。
喂喂,凤阳小公主,你不懂夸张手法,别乱用啊,谁能一下子飞到你跟前,没看见我优雅的白鹤展翅还没彻底展开,就在第二层夭折了吗?
“凤阳公主,十六妹的武功是我教的。”九皇子司马彦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解释道,“因为我想,如果我不教她一些武功的话,她恐怕早就死在某些人的手中了。”
“九弟,你······”凤阳自然知道司马彦口中的某些人是谁,整张小脸一下被气得通红。
嗦嘎--我又稍稍理解了一点,原来司马燕的武功是司马彦教的,可是新的问题又来了,这司马燕干嘛不把这事告诉玉儿呢,难道她并不信任玉儿?
“看来中原真是个险恶之地啊。”一个外国使节突然操着十分流利的汉话说道,“只是可惜了那些美丽的姑娘,一朵美丽的牡丹还未完全开放,就提前凋谢了。”
是谁在这个关键的审判时刻,说这些无关痛痒的话?
我和大家一起,把目光移向了那位坐在使者中央的年轻男子,只见此男穿着并不醒目的蓝色衣服,坐在一大堆和他相似打扮的人中,但他轮廓分明的五官,和挺拔的身材,显现出了无限英气,举杯痛饮间,一种豪迈的野性顷刻喷涌而出,势不可挡。这种人站在人群里,其实很难不被注意到。
“不过能欣赏一下东晋王朝黑羽军处理杀手时的雷厉风行,也不枉到东晋一次了。”
黑羽军?刚刚分分钟搞定那些杀手的人是黑羽军吗?那是什么东东,难道是东晋王朝特殊编制的军队?一想起那些飞箭和尸体的瞬间消失,我就忍不住摇了摇头——额的神啊,那哪能简单的说成是雷厉风行啊,明明就是血淋漓的快!准!狠!(⊙_⊙)嘛!
“赤鹘使者大人又何必谦虚,贵国的天狼大军,威名早已传遍整个中原,如煜的黑羽军又算得了什么呢?”冰块大帅哥话是那么说,可b女完全看不出他脸上有谦虚着两个字,说话时的藐视与不屑,那可是相当很明显。
唉,其实现在不管怎么样,大家跑到任何话题上都无所谓拉,只是赶紧放我走吧。
“小十六,你没受伤吧。”太后看向我,突然冒出来的话似乎想要错开上官如煜和赤鹘使者的兵家话题。
“太后奶奶,我还好啦。”
说实话,我这话回答得那是勉强,试问,当你看见一群人前一秒还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后一秒却连尸骨都不剩下,谁的心会好。玩游戏的时候,你可以放心的砍,因为你知道他们不管是敌是友,都会满血复活,可是现在的这个世界。
我看了看子被绳子捆住后留下的红印,忽然想到,如果我死了,究竟是能穿回我成飞燕的世界,还是真正的消失了呢?然而不管怎样,我唯一可以确定是是,我要是在这里死了,一定不可能满血复活。
我一定要回家!
所以,我绝不能死!
太后想要再继续说些什么,皇后却抢先一步,笑说道:“十六公主,刚刚你的舞姿真是曼妙可人,优雅无双,既然使者遗憾牡丹花儿没有开完,你何不上台继续表演,将这朵倾国倾城的花儿,开完呢?”
该死的皇后,摆明了看我不顺眼,没注意到我刚刚做花蕊时一动不动吗?还优雅无双,你有木有审美眼光?我发出愤怒的小光波,用眼神诅咒着这多事的皇后。
“皇后说得对,十六,上台为贵客们跳一支舞吧,要跳得好了,孤重重有赏。”
重重有赏,你以为本女侠会开行的跳起来说好啊,唉,可怜的小飞燕我现在只想回家,这里太容易死了,太容易死了。脑海里,那些舞女被杀的场景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十六公主?皇上吩咐你跳舞呢。”见我没有反应,皇后立即用眼神加语言的方法“友情提示”。
%>_<%怎么办,答应不好,不答应也不是。
就在我犹豫的这片刻,大家的目光又统统落回了我的身上。
妈的,今天一天简直比偶过去十几年的人生还要丰富多彩。奶奶的,死皇后,好!本女侠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估计司马彦一直在想让我不用登台的藉口,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就被本女侠的豪言壮语扼杀在摇篮里了。
“刚刚的牡丹怎么能叫做倾国倾城呢。”
果不其然,偶霸气侧漏的话一出,质疑声就纷至沓来了。
“十六,不可在使者面前放肆。”晋仁宗板着面孔,恢复威严的样子。
是啊,本女侠的行为何止是放肆啊,说的那话简直是活生生的挑战啊。现在大家都知道我成飞燕是他晋仁宗第十六个女儿司马燕,是东晋的公主,且不管之前得不得宠,此时此刻,我要是出了一点差错,丧失的便是整个司马皇族的面子。
不过,我才没有心思关系司马皇族的面子,现在的我,还是不停的想起那十一名少女,想起了三娘她们耐心教我跳舞时的美丽身姿,有谁能知道,我和她们的共舞,竟是会是她们留在这世间最后的美丽呢。
我抬起头,在众人各色目光中走上了,舞台。
淡淡的扫一眼这些看客,他们的神情,有的是怀疑,有的是耻笑,有的,则是一幅看好戏的模样。
所有人似乎都恢复到了宴席的状态,忘记了不久前才消失的那十一朵美丽的花。
“请问公主,需要奏什么乐曲?”一个拿着二胡的乐师忐忑不安的在一边询问。
我瞥了他一眼,淡道:“跟着我的曲调走就好了。”
三娘,这首歌,这支舞,就当是我们的一面之缘,我成飞燕献给你们最后的纪念,愿你们能在另一个世界里安息。
············
北方有佳人
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
偶不知道自己比起十面埋伏中的章子怡,跳得如何,毕竟我当年在老师的威逼利诱下学这舞蹈,处于叛逆的心理,只学了个皮毛,但偶知道,当我结束歌声和舞蹈,静立在舞台中央时,全场已经变得死一般的宁静了,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望着我,除了难以置信,便是不可思议。
许久,静穆的现场才爆发出了第一个掌声。
“好一个倾国倾城,好一个绝世佳人,公主的舞艺高超,在下佩服--!”说话与鼓掌的,正是那个英气逼人的赤鹘使者。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样,奶奶的,你鼓什么掌,没看出本女侠这是纪念亡灵的哀舞吗?笑你个头,你们这些死男人,为了所谓的天下江山,负了多少好女子。
“小十六,想不到你的舞艺竟如此精湛!”晋仁宗终于反应过来了,站起身来,激动的说,“孤定要好好的赏你。”
我瞪了这个皇帝爸爸一眼,一天之内脸色变化那么多,你以为你是变色龙啊。
接下来皇帝说了些什么,我全忘了,无非是说了一大堆夸奖的话,然后赏了一大堆东西,不过我完全没想到会发生接下来的一幕。
“皇上,十六公主德才兼备,不仅容貌出众,才华亦是女子中的佼佼者,何不借此良辰,赐公主封号,昭示天下。”
对于皇后的话,有三个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一个是凤阳,她似乎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皇后会为十六公主司马燕向皇帝求赐封号。
第二个是太后娘娘,她正死死的盯着皇后,似乎想知道皇后肚子里究竟在打些什么主意。
第三个自然是我小飞燕成大女侠了——/(ㄒoㄒ)/~不是吧,别赐封号啊,我的苍天,我才不想在这个皇宫混下去呢,我想要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啊,皇帝皇后啊,你们最好继续当我不存在,让我自己飞走吧。
只是,为嘛,我成飞燕求什么,什么就不灵。
皇帝不仅没意见,还很赞同皇后的话,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问了一句,“那以皇后看,赐什么封号好呢?”
我成飞燕现在算是发现为什么那婆媳关系会不到位了,原来皇帝是个惧内的人物啊!还没有个人观点,什么都要皇后在他后面替他拿捏,连赐什么封号都要问皇后,我靠(‵o′)凸,你随便想一个名字不久可以了嘛,皇帝爸爸,反正本女侠不乐意奉陪了,随你送多少东西,本女侠都是要溜走的--
“依臣妾看,今日文武百官贵客来使都在,不如让大家集思广益,为我们的十六公主想出一个合适的封号。”
“嗯嗯,好主意,如此甚好啊,各位卿家,你们各位有什么好想法的,统统说出来,孤定重重有赏。”
皇帝这话一出,现场顿时沸腾了,于是,什么名号也都飘出来了,像什么嘉悦公主啦、寿安公主啦、还有什么陵水公主······
我晕,偶的内心极度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些人读的都是什么书,来点有含量的文采好不好,虽然本女侠对于赐封号这种事毫不在意,可想到那毕竟是以后会成为自己名字的东西,所以心里还是忍不住纠结了一下。
“皇上,不如赐名志安公主。”
不是吧,本女侠可能想过成为城管大队的一员。
“皇上,还是萍道公主更好。”
纳尼?难道以后本女侠开口闭口都来一句,贫道参见父皇?
“皇上,依微臣拙见,不如赐名杨威公主。”
的确是拙见,你见过那个公主吧封号起得像镖局的吗?
唉--我拜托你们大家,能不能想好一点在发言啊,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都来了,是给你家小狗狗娶小名的吗······
就在我无比郁闷之时,我脑中突然闪过了一道电光——我为嘛不自己想一个呢?是啊,在现代我成飞燕已经失去一次给自己起名字的机会,这一次不就可以算是上天给我的补偿。
那想什么名字呢?、
我忽略掉那些文人墨客的白痴名字,第一时间想到了一个很霸气的名字--太平!
没错,大唐的太平公主,哦嚯嚯嚯~要不就叫太平公主好啦(*^__^*)嘻嘻……那可是历史上的第一公主呢,多威风霸气,但是——
(--)等等,不不不对,不不不行--天天听人叫自己太平,那心里要多别扭又是多别扭。
太平是不行啦,那······我该叫什么呢。
我正想着时,又有无数平平凡凡的名字出现了。
唉--受不了了,真心受不了了,于是,我高高的举起了右手。(大家请原谅我成飞燕做出了如此傻逼的动作,谁叫偶是科班出身呢,习惯上课举手了嘛。)
不过我发现,举手这事,还真是全人类通用啊,大家瞬间把目光移向了偶,知道偶有话要说。
“十六,你举手做什么?”晋仁宗发问道。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扬起脸,看着他认真道:“父皇,他们取的名字实在是太难听了,女儿我不堪忍受,故,举手抗议。”
满堂哗然,继倾国倾城舞之说后,这从未出现在世人耳中眼前的十六公主司马燕,再一次的口出狂言了。
“十六公主,不可无礼。”皇后插嘴,似乎在维护成飞燕。可她这态度一百八十转变,真让人有些受不了。
“父皇。”我沉着道,“如果你真的想给女儿赐封号,那就请让女儿自己取吧。”
“哦?”晋仁宗来了兴趣,“你要自己娶?你想要什么封号呢?”
“高阳。”
“高······阳?”满朝哗然。
而晋仁宗也死咬着这两个字,似乎在犹豫。因为这个名字里,含有东晋最尊贵的“阳”字。
大家都愕然了,他们没有想到,这十六公主司马燕居然这么有野心,竟然自己主动提出要在自己的封号里面加上“阳”字。
唉--其实他们不知道,真实的情况是,小飞燕我真的对这公主封号没什么概念,只能在以前看的可怜兮兮的历史剧里找一些好听的名字。因为现在正值皇帝的寿宴,于是我一下子就联想起唐太宗在自己寿辰上得到的宝贝女儿--高阳公主。
顿时,我觉得高阳这名字还真是好听。可我是觉得好听才取,别人却以为我另有所图。
“这个,十六公主,您有所不知,根据古制,封号中带我皇家符号‘阳’字的公主,至少都是四宫娘娘所出,而十六公主您母妃······”一个干瘦老头突然站起来向皇帝禀报,看样子,应该是个老臣了。
“停--”成大女侠我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唉——老爷爷,不要怪我没礼貌,不懂得尊老爱幼,而是我这人最讨厌出身背景那一套了。
“这位大人贵姓?”我问道。
“回禀公主殿下,老臣姓陈,名······”
哎呀,偶又没问你叫什么名字,你干嘛说那么多,人上了年纪就是啰嗦。我摇了摇头,“大人,且恕我冒昧,敢问大人,陈家先祖是做什么为生的呢?”
老头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一下子愣住了。
“依我看,说不定是卖草鞋的呢。”
我这话一说,当场就有人笑出来。
“公主你······”
老头似乎觉得我在侮辱他,一下气得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
“大人不要误会,我没有看不起您的意思,就拿大周王朝的始祖来说,不也是贩鱼为生的吗?最后,始祖不也打下了大周朝五百年的天下吗?正所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大人,不知十六说得可有误。”
现场死寂~
好,很好,本女侠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内心一番得瑟,要是我对个世界的历史再熟悉,估计还能编更多话来吓死你们,开玩笑,你们不知道我成飞燕成大女侠乃学校辩论赛蝉联三届的第一辩手,传说中的成大鬼辩吗。
“十六公主的话确实有理,可是‘阳’乃我大晋皇族的最高象征,公主一无政绩,二无伟功,实在是······”老头坐下,又一个胖子站起来,对我嘀嘀咕咕。
好吧,今天本女侠就学学诸葛亮,给你们上演一个舌战群臣。
“这位大人,此言差矣。”我脚下轻蹬,整个身体便翩然飞落到第二层白玉台阶上,站在了整个人群的中心。
“我想问大人,女子不能干政,十六又何来的政绩,而说到伟功,那么我想问,在座的凤阳公主又做出什么大业了吗?”
那胖子似乎早料到我会这么回答,嘴角狡猾的一笑,道:“凤阳公主的母妃是忠烈王之后,忠烈王一生为国家出生入死,德妃娘娘又因为皇家生育后代而早逝,凤阳公主的封号是名正言顺毫无置疑的。”
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那好,我再问你,那历史上的平阳和安阳两位公主呢?”
那胖子的笑容,让我感觉自己已经进了他的话语圈套,“安阳和平阳两位公主,一个远嫁西汉,一个入主北宋,为东晋的和平作出贡献。这功劳······”
“停--”不好意思,又打断你了,我毫不客气的回应,“请大人不要偏离主题,十六只想问,安阳和平阳两位公主政治联姻前是不是就已经有封号了?”
胖子愣下,回答:“是,不过那是因为她们都是皇后所生,而且······”
“我们的辩题又回到我刚刚和陈大人所说的问题上了。”我得意的一笑,因为胖子显然没想到我跳出他的语言圈子,重新编了个来绕他。
胖子气的坐下,又一个竹竿身材的人站起来,“十六公主,就算您能诡辩,祖宗的规矩也是不能变的······”
“你哪只眼睛看着我诡辩了。”
竹竿愣了,这话怎么听着哟学别扭。
“这位大人,我且问你,祖宗为何定规矩?”
“无规矩不成圆,先祖皇帝为了治理好国家所以才定下了一系列的规矩,因此······”
“错,错,错。”
我挺直腰板看着他,开玩笑,全校都知道第一辩手成飞燕,辩论时那气场,啧啧······可是很充足的啊。
“大人,规矩定下来的时候,大多根据的,是当时的情况,可日出月落,沧海桑田,时代在不停地变化,如果不懂得变通,与时俱进,迟早是要被这个时代所淘汰,祖宗定下的规矩本身就是为了后代不断的去改善的,要是大人这么死板,不懂得为了王朝而改进,我大晋要你这种只会吃闲饭说闲话,固步自封的庸人有何用--?”
“你--”竹竿被我的话吓的整个身子一震,最后只能立马跪在地上对晋仁宗三拜九叩,大喊道:“陛下--微臣,对朝廷那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望陛下明鉴啊--”
靠--,我还青天可鉴,日月可明呢。本女侠极度鄙视这些鱼肉百姓,却还在人前装清高的贪官污佞。
“刘爱卿快请起。”晋仁宗一边喊竹竿起来,一边训斥我,“小十六,不得对大人们无礼。”
可是只要是个明白人,都能听出晋仁宗这话里压根没有责备我的意思,反而对其任性妄为的言谈有一丝赞许,看来晋仁宗也不是个很糊涂的昏君,他也明白自己花钱养着的都是些什么饭桶,但是和平太久的朝廷内部官官相护已是常象,他杀也不是,骂也不是,毕竟历史上多的是群臣反帝王的例子,但他心中其实一直都憋着一口气的,没想到今日他大寿,上天突然听到了他内心的呼唤,给了他一个生龙活虎的十六公主,把这一堆饭桶和老顽固,说得完全还不了口,真是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
“父皇,哪里是十六无礼,分明是这一群长辈倚老卖老的,欺负女儿一个弱女子。”我见皇帝没骂自己,心里便更加得意了。
“牙尖嘴利。”晋仁宗带笑骂道,眼睛没瞎的人都看得出,皇帝对我这个突然蹦出来的闺女,那时越来越喜欢了。
“十六,照孤看,其实应该给你一个‘利嘴’的封号,当然,‘牙尖’也可以。”
皇后很配合地,适时的笑了起来,于是,还没很醉,看得出情况的群臣也都跟着笑了起来,他们一起借用笑声,来掩饰,一群饱读诗书的大男人被司马燕一个久居深宫的小丫头所鄙视的尴尬和悲哀。
“父皇。”好了,偶知道自己赢了,于是决定来个轰轰烈烈的总结陈词--“如果众位大臣非要十六拿出什么身份,十六只能说,我是司马家的女儿!是大晋的公主!这本身,就是高贵!而如果非要十六拿出什么丰功伟绩,十六只能说,只要给我一个公平的机会,我司马燕将会成为这天下独一无二的--旭日高阳!”
后来的后来,当我回忆这一段话时,真是恨不得一头撞死得了。啊--/(ㄒoㄒ)/~我中午的酒劲肯定没醒啊,肯定没醒啊~
总之,因为这一句不加大脑思考的豪言状语,小飞燕我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里,成为了真真正正的大晋王朝的高阳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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