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人类的智慧是无穷的,而这一点,在我小飞燕同学身上有着最佳体现。
我麻利地把药碗收拾好后,从怀中抽出了一根粉色手绢,将其盖在了碎碗上。
一路上我左打听,右盘问,再经过数个宫女的指示后,终于来到了太后静养身体所在的静心小院门口。唉——不得不在此小小的感慨一下,有道具就是不一样啊,我秀出盖着手绢的药碗,然后陈述春兰要我帮她送药的事实,那些指路的人就相当的热情洋溢。
但是事情毫无疑问的没有那么顺利,因为我刚刚走到静心堂的门口,就立即被两个守门太监给拦住了。
“诶--?你谁?干什么的?”
一听到这不男不女的声音,我就想起了自己被踢的肚子,但是特殊情况下,成飞燕的理智还是比较占先机的,忍住想打人的冲动,成飞燕立即有模有样的欠了欠身,学着玉儿的样子,恭谨地回答道:“回公公,奴婢是来给太后送药的,因为春兰姐临时有事,所以叫奴婢来代她。”
“是吗?可你是谁?本公公肿么从来没见过你?”其中一个太监问道。
“女奴婢名叫飞燕,是新进的宫女。”
该死,你烦不烦,本姑娘的演技和耐心是有限度的。
“新进的,本公公怎么不知道最近新进了宫女?”其中较瘦的太监,斜眯着眼看我,真像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
成飞燕还没回答,他就突然伸手将粉色的手绢揭开,露出里面几块还残留着药液额碎片。
“这--?”
两个太监倒吸一口凉气,那镶金的玉碗,他们绝不会看错,那可是太后的御用药碗啊,也就是说——那破碎玉片上残留的黑水,就是太后每日不可缺少的药?
两个太监都看傻眼了,因为他们很清楚这事情的严重性,但在他们的脑袋反应过来之前,小飞燕我就已经把手一松,随着木盘和碎玉碗砸在地上的声响,让自己整个人也顺势地坐在了地上。
“欺负人了啊--!”
我做着哭腔,大声喊叫,“你们两个死太监,欺负我一个小宫女·······哇哇哇,哎呀,谁叫我出身不好做了宫女呢,这些我都忍了,可这是太后娘娘的药啊,你们竟敢打碎,你们·······你们两个完了--”
我的话,让两个太监彻底傻眼了,不过,他们好歹是宫里混过来的,比起小飞燕我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女子,他们的心思转得更快,眨眼间就把整件事给明白了--且不问这自称是飞燕的小宫女是如何从春兰那里得着了太后的药,眼前的事实很明显,这小宫女可能是自己不小心把药打碎了,心想横竖是死,不如冒险走一步棋,找了他们两个做替罪羔羊。
“你个小贱人,竟敢打主意达到本公公头上。”
这两个太监也不是好惹的,扬手就往我的脸上打来。
(#‵′)靠,当我成飞燕女侠是好欺负的吗?我顺手抓起地上的托盘就往前一挡,痛得那两太监连声惨叫。
“哈哈哈······死太监,臭太监,谁叫你凶巴巴的拦我的,要是你不管我,不就什么事都没有吗。”
“你个小贱人,本公公今天叫你吃不了兜着走!来--”
他那个“人”字还没说出,嘴里就被我塞进了手绢。
然后,本女侠就顺势来了两个空手斩白刃,同时劈在了两个太监的脖子后面,紧接着,嘿嘿——大家可以轻易的听到重物倒地的声音。
哼--跟我斗,也不去打听打听,玩游戏的时候,本女侠可是公会战场上的一只霸王花!
进入院子里后,我才终于明白这里为什么叫静心小院了,因为这地方,还真是静的有些幽深啊。
宽敞的庭院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条碎石铺就的小路从门口向里延伸,直直的通向太后所在的静心堂,而这小路的两边,则全是人工修建的莲池,现在还是初春,荷叶都还没冒出来,让整个院子里都显得毫无生气。
没人正好,我大摇大摆的穿过小路,来到了写着静心两个大字的门牌下。
╭(╯^╰)╮既然已经惹了那两个太监,我干脆也不用想什么废话欺骗老人了,直接劫持索要令牌好了,反正这里又没人,等那些侍卫发现老太后晕睡在房间里的时候,本女侠可就已经逃之夭夭了。
想到这里,我不觉得意的一笑,唉——再度发表感慨,会武功就是好啊,跑路都比一般人快。
然而就在我准备推门而入时,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打开了。
一个长得和玉儿差不多的可爱少女从门后出现,她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我,似乎正在从回忆来找到关于我这个长相所配合的姓名,但显然,她的头脑搜索失败了,于是只有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木木的问了我一句,“你······你是谁啊?”
“哦,我叫小燕,是帮春兰送药来的。”我下意识的回答。
不是吧,我完全没有想到这里还有一个宫女,因为玉儿说过,太后喜欢清静,一般她待在静心佛堂时,身边都不会有人伺候的,这小宫女从哪冒出来的?
“帮春兰姐送药?”小宫女扫了我一眼,却没发现任何药的影踪,于是问道:“药呢?在哪里?”
“哦。药在·····”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放到再说吧,可是我那空手刃刚刚抬起,屋内就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白翠,怎么了?”
小宫女回过头,急忙回道:“禀太后,不知道从哪里跑来了一位宫女,她······”
“太后啊--”
我像猴子一般,越过小宫女,冲进了屋里。只见一个简简单单放着一桌两椅的朴素居室里,一位身着淡紫色锦袍的妇人,正虔诚的跪在金色的铺垫上,念着佛珠。
我突兀的举动,让妇人转过头来,露出她满头白发下那张有些苍老的脸,虽然这张脸如今已被皱纹掩盖,但却依稀不难看出,当年这张脸的曼妙风采。
“你是什么人?”见我突然闯进,老妇人并没有想象中的生气,反而一副安宁祥和的样子。
于是,我将武力劫持太后的计划暂时搁浅了一下。
“那个·······那个······我······我是新进的宫女。”
“新进的宫女?”太后打量着我,“你怎么会跑到静心堂来?”
“回禀太后,她说她是来送药的。”白翠急忙说道,似乎认定了我不怀好意,会有意欺瞒了太后。
唉--小美眉,你少说两句话会咋样啊,不要逼本女侠动手动脚的啊。
唉——我深呼吸了口气,决定奶奶的鱼死网破,“不瞒太后,我的确是帮春兰送药的,可是,可是刚刚不小心把药打碎了。”
“大胆,你竟敢打碎太后的药,你--”一听我的老实陈述,那个小宫女就像尖叫鸡似的拉长了脖子。
“白翠,这里是佛前静心处,大声说话不怕惊扰了天神吗?”
“奴婢该死。”名叫白翠的小宫女立即跪下,战战兢兢的再不敢多说一句。
“药碎了就碎了吧,天天喝那苦药,头痛没什么改善,反而让胃恶心了。”太后叹着气,然后向我伸出手,“你扶哀家起来。”
“嗯?哦。”我反应过来,走过去扶起了跪着的老太后。
天啊,不会吧,竟然没把我拖出去砍了,看来这太后不是什么夺命快刀手,说不定万事好商量,能从她这里和平取走东西。
“太后,您不喝药,会不会有事啊?”
这时,我忽然想到,我打翻的可是一个老人的药啊。:—(——看见这老太后的第一眼,我就想起了自己的奶奶,于是心里忍不住自责了一下。
太后看向我,然后像看出了什么似的,微微一笑,“你与哀家不过初次见面,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哀家。”
“这还用问吗?您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要是少喝了一碗药,身体出问题该怎么办。”
“呵呵,你这小丫头说话到挺直率。”
太后坐在一边的躺椅上后,看着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宫的宫女。”
“哦,我叫小燕,是西宫的。”
“小燕?西宫?西宫的宫女怎么会跑到仪和殿来,路上,难道没有侍卫栏你吗?”
唉,我那时并不知道这东晋皇宫四宫宫女通行也是需要令牌的,所以这老太后看似和蔼糊涂,心思却比其他人任何人都要细腻。
仔细想想,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她要是心思不细腻,又怎么做得了太后。
“有啊。”我老实回答,“有侍卫拦我,不过我路上遇到一个好心人,那些侍卫都叫他什么白楼主,大家说了几句,侍卫就放我离开了。”
“白楼主?”老太后琢磨了一下,似乎想通了什么,继续道,“若真是白楼主出面帮你,那你这小丫头的面子,还真不小啊。”
“啊?”
“好了,你说吧,你千辛万苦的跑来找我,肯定不是为了送一碗药吧,你究竟想要什么呢?”
“这这这······”
我的小心脏猛然一颤,眼前的老妇人说出这可能会要她小命的话时,样子还是依旧的和蔼可亲。
哎呀妈啊,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杀人于无形啊。在高手面前,我还是用天真来打败现实吧。
“太后娘娘,您英明,其实,我······我的确千辛万苦冒着被打死的危险前来找您的,至于送药,那不过是阴差阳错的意外,总之,我找到您,其实也不是想把您老怎样怎样,我只是想要一个出宫的令牌而已。”
太后望着我,淡淡的问道:“你想逃出宫去?”
“嗯。”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就凭你一个小丫头。”
“太后,我这一个小丫头不成功的找到您了吗?”
“那是你运气好。”太后道,“宫女出行,其实都有专人跟踪,要是有逃跑或泄露皇家事物的意图,都将会被立刻处决,这些难道没有年长的嬷嬷们告诉你吗?”
“啊?是吗?”我小吓了一跳,但是--“可我留在宫里也是死啊。横竖是死,我死,也要死得有骨气一点。”
“哦?是谁要害死你个小宫女?竟逼得你冒死前来静心堂。”太后很明显不信成飞燕的话,她完全可能是现在觉得无聊,所以听听一个小宫女编故事,就当是一个还算不错的小小消遣咯。
好吧,奶奶的,本姑娘今天真的豁出去了。
“太后--那个奶奶啊--”我身子一软,抱着老妇人的大腿就哭号起来。唉——周丽莎说,抱大腿之事,古来就有,我今天是信了。
奶奶?估计太后和白翠两人的的表情,在这一刹那间都僵硬了。
“太后奶奶,其实······其实我就是被你们遗忘的那个可怜兮兮的十六公主司马燕啊,虽然·······呜呜······虽然我娘是没什么地位,我的出现又那么意外,但是我毕竟是一条人命啊,既然偌大的皇宫容不下我这一只小小的燕子,您······您就行行好,让我飞走吧·······呜呜······”
“等等--你说什么,你······你是十六?”太后明显很震惊。
“是啊,呜呜······”我拼命挤着眼泪,却发现难入角色,一滴泪都没有,唉,于是乎,我只有用口水了,不许笑我,没听说过大女侠能屈能伸呢的吗。
“让哀家看看。”太后抬起我布满口水的脸,“你······你都长这么大了,你,身上的病都好了吗?怎么······怎么现在才来看哀家,还说什么·······什么要出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咦?怎么回事?这不该是我问的吗?为什么老太后的样子看起来似乎并不厌恶我的样子,而且--我纠结了,我疑惑了,我凌乱了,这老太后似乎对司马燕所受的苦一无所知啊,否则,她干嘛用一副怜爱的神情来责怪司马燕不前去看望她呢?
“太后奶奶,您·······您难道不知道······我·······我没法来看望您吗?”
“嗯--?胡说!你堂堂十六公主,虽无封号,但只是向哀家请安,有谁敢阻挠你。”
额的神,这究竟是什么情况,肿么和玉儿说的完全不一样啊,司马燕不是宫里的过街老鼠吗?不是皇帝和太后都不愿看到的对象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究竟是玉儿在骗我,还是这老太后?
哎呀,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管他的,走一步是一步,观望一下再说。
“太后奶奶,您和父皇不是不喜欢我吗?怎么······”
太后看着我,凝神了片刻,然后就像瞬时像明白了什么,原本浑浊的双眼精光一扫,直接逼视一旁的宫女白翠。她还没开口,白翠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胆战心惊的把司马燕在宫中的实际待遇统统抖了出来。
什么被打被欺辱,什么没饭没衣穿,真是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简直比玉儿的描述好药惊天地泣鬼神。
于是——
白翠这丫头,她这不抖还好,一抖,就让原本内心宁静的老太后,瞬时爆发了。
太后怒不可遏,一掌拍在桌子上,瞬间打翻了一杯热乎乎雨前龙井。
“你们究竟有没有把哀家这个老太婆放在眼里?哼--要不是今天十六被逼得冒死跑来找哀家,哀家都不知道现在的后宫已然成了什么样。”
“太后息怒,这不关奴婢的事啊,奴婢只一心伺候太后,奴婢什么也不知道·······”
“没关系。”老太后指着颤巍巍的白翠道,“你不知道的话,就给哀家呆在静心堂,好好的跪在佛前,想想是不是哀家乱责怪于你。”
“十六。”
“嗯?”
虽然很不习惯这个称呼,但我还是乖乖的上前扶起了老太后。
“这么多年,你受苦了,今天,你就跟着哀家走一趟,哀家倒要看看,那些自以为是把后宫搅成一缸浑水的人,究竟要要搅到什么时候,哼--谁让你没有活计,先过来哀家这关再说。”
看来悲惨的故事都能引起人类的认同感啊,现在老太后的模样,就跟我之前听完玉儿描述完司马燕过去十几年生活后,流露出来的表情一样。
嘻嘻,今天有好戏看了。
“谢谢太后奶奶。”
哎呀,我一个激动,就将老太后抱了个满怀。
我后来才知道,原来司马燕的生母,也就是那个薄命的小宫女,原来是太后的贴身宫女之一,由于她做事安静麻利,生性善良又懂事理,所以一直深受太后的喜爱,司马燕能被皇家承认,不简单的是因为皇帝因为宫女难产而死而有所愧疚,而大多是因为皇太后的坚持和要求。今日是皇帝的寿宴,晚上才会大宴群臣,而中午,皇帝会和太后、皇后,吃一顿算是简单的家宴。
啧啧·······这太后果然不愧是在上一代后宫斗争中活下来的获胜者,完全是个狠角色啊,一上来就玩起了重头戏,直接带着我杀往了皇后所在的坤宁殿,然后二话不说,就朝着疑惑的皇后介绍道:“这是老十六。”
皇后愣了,皇帝也愣了。
不过两个人的愣法却截然不同。
皇帝是带着疑惑问道:“十六?不是说你身体不好,见不得风,所以从不出门,孤因此特许你不用请安,今日,怎么会在这里?唉--孤一直忙于政事,没空去看你,想不到,今日一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而皇后却是,恶狠狠的秒杀了成飞燕一眼后,便迅速收敛起了自己的精光,带着长辈对后辈的怜爱情绪,微笑道:“十六公主啊,你怎么和太后在一起,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病是不能到处乱跑的吗,万一感染到别人怎么办。”
“那哀家就先让小十六感染好了。”太后看着皇后,这对视之间,连白痴都看得出来,这婆媳间的关系大大的不太合。
“母后,臣妇······”
“小十六两天前才发了一天一夜的高烧,所以我今天带她来吃点像是食物的东西。”老太后一直拿着我的手,深怕我会被皇后的气场给杀死似的。
“发烧?这是怎么回事?”皇帝问道。
我抬起目光,看着这个东晋王宫中唯一的中心人物。
嗯——中等身材,不胖不瘦,标准的四十岁男人,一身画着长龙的黑色龙袍,沧桑中带着一丝属于皇帝的特有威严,长相,只能算是过得过去。
我忽然想起自己见到的凤阳公主和那个十一公主司马茜,那两个骄横的女人其实都长得不错,那么看来她们两果然是遗传她们母亲的基因多一点了。不知道其他遗传到这皇帝的公主皇子们,会不会觉得有些凄凉。
“内医院的人怎么不来上报?”皇后蹙眉,对太后所说的有关司马燕发高烧的事一无所知的样子。
我把目光移向皇后,这女人,虽说也是快到四十的人,却依然像二八芳华的女子,毫不减风姿。
“但是我听说十六的贴身宫女去找太医院求救,得到的回复,却是一句皇上没有一位叫司马燕的十六公主。”太后带着我入席,说的话一刀一刀的直扎人心,可面上却依然不急不躁的模样。
⊙﹏⊙b汗--我成飞燕又不得不在内心深处感叹,高手啊,太后,高手啊,您老究竟是在宫里进行了怎样的洗礼,才能练到这一步的啊?
“竟有此事?”皇帝皱眉,“皇后,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臣妾······臣妾不知啊,不过······请陛下放心,臣妾会去调查的,若真有此事,臣妾一定给十六公主一个交代!”
交什么代啊,根据本女侠的宫斗戏常识,你给出的交代,多半是一些无辜宫女太监的惨死吧,
“皇后啊,不是哀家不体会你主理四宫六院的难处,只是,为何你主持后宫这么多年,却不知道我们的小十六过得连一个宫女都不如呢?虽然,她的生母只是一个宫女,但她毕竟是我皇家的孩子,身上流着哀家皇儿的骨血,今日若不是她被逼的走投无路,冒着被侍卫捉拿击杀的危险前来找哀家要出宫的令牌,只恐怕,明日哀家就会听到十六公主暴病而亡的消息。”
“竟有此事!”皇帝把目光移向我。
嘿嘿,本女侠自然是很配合太后的描述,立即做出了可怜兮兮的模样,然后像小鸡啄米似的狂点了点头。
“皇后。”皇帝在我那里收到了肯定信息后,立即把枪口对准了皇后,“孤要个解释。”
“皇上,臣妾·······臣妾对此事一概不知啊。”皇后惶恐下跪,那委屈的声音,和伤心的样子,就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冤枉了她。
“你不知?哼--当年十六母亲怀着孩子四处躲避的狼狈,你不知,西宫淑妃郁郁而终的事,你也不知,依哀家看,你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皇后,不如现在就让贤吧。”太后端起一碗汤,浅浅的啄了一口,却在一瞬间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太后,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您一直都不喜欢臣妇,臣妇心里很清楚,只是请不要用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强加给臣妇,让众人以为那些都是臣妇所为,毁了臣妇的清白。”皇后开始掩面落泪,“太后不知,难道皇上不清楚臣妇的为人吗?臣妇自从妹妹去世后,已经对后宫的事使不上心里了,故已求皇上将权力分给了贤妃和良妃,专心养育凤阳,十六公主的遭遇,臣妾是真的不知道啊。”
皇帝一看皇后那凄楚的样子,果然像玉儿所说的那样,是个心软的皇帝了,立时亲自走了过去,拉起了皇后,软语道:“好了,好了,皇后,这件事稍后再查吧,今日是孤的寿辰,又有瀚海使者前来,你已经操劳了大半个月了,对十六和太医院的事不了解,也是正常的。”
皇帝这解释分明是说给太后听的,看得出,从前他没少为这紧张的婆媳关系伤过脑袋。
咕咕咕······
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候,本女侠的肚子却十分和适宜的唱起了空城计。
这不能怪我成大女侠太丢脸啊,一大早没吃早饭就四处奔波,现在看着一大桌的美食,不唱曲才怪。
哈哈哈······
皇帝突然笑起来,皇后愣了一下后,也跟着他笑起来。
“看来我们的十六公主饿肚子了。”皇后走过来,就像刚刚发生的一幕戏不存在似的,热情的给我夹了一个鸡腿。
“谢谢啊。”
老成夫妇虽然相当的不靠谱,可是她们对于本女侠的素质教育那可是很到位的啊,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一句谢谢了,完全没想自己饿肚子的罪归祸首,很可能就是这个对我笑得相当热情的皇后。
不过,老天爷啊,你就原谅成飞燕我这只没骨气的小飞燕吧,面对美食,我的确是没什么自制力。
二话不说,我抄起筷子就开动。
于是接下来的一幕,就是三个人一直看着我成大女侠马不停歇的扫荡了满桌子的佳肴,外加一只香梨。
“咯--”最后一口鸡汤下去,我忍不住打了个饱嗝,完全没有形象可言,我对着那三个目瞪口呆的长辈,灿烂一笑,“嘿嘿,我吃饱了。”
“哈哈哈·······”
皇帝突然忍不住大笑出来,皇后一直都很配合皇帝,所以也跟着笑得前俯后仰的,太后虽然想保持冷静的淑女风范,但还是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紧接着,整个殿里的宫女太监们,都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
o__o…我无语的看着皇帝,完全没看出哪里有笑点。
“十六·······你·······你真像一直饿坏了的小猴子,哈哈哈·······”
“我说呢,你们都不吃,原来把我当猴玩呢。”
我端起酒杯,摇了摇头,“不行,皇帝爸爸,你得罚一杯。”
“哦?你竟敢罚孤?”虽是责问,但晋仁宗却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心情大好,接过我递过来的酒杯,一口喝了下去。
“喔——皇帝爸爸好酒量。”
我啪啦啪啦的鼓起掌来,刚刚因为口渴,我便弄了几杯酒下肚,结果没想到自己的脑袋立即发昏了,完全忘记自己是在和皇帝吃饭,竟然兴奋的一跃而起,要和皇帝斗酒。
上帝保佑,皇帝居然没有生我这只小飞燕无礼的气,反而大起兴致,也站了起来,决定和大叫大嚷的我血拼。
之后的事。
额·······小飞燕我完全忘了,我只知道后来宫中有传闻,十六公主酒鬼俯身,从皇帝下手,除了太后外,把整个坤宁殿的人都喝翻了。“喜欢这里吗?”一个熟悉的温柔声音响起。
我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朝山崖上望去,只见数只白鹤在眼前划过后,出现了一个修长的白色身影。
“你是?”我惊讶道:“你是今天救我的那个面具帅哥。”
白衣男子负手站在山崖顶处,月白色的衣袍被山风掀起,翩然纷飞,似乎下一秒,他就要乘风飞去。
“喂,那个·······我可以看一下你的脸吗?”
我的好奇心大起,朝着他走去。
可是--
就在我刚刚要走到男子的面前,他面具下的薄唇却微微上扬起来,整个人突然轻轻的后跃,然后猝不及防地,朝下倒去。
“喂--”
我惊恐的大叫,冲到悬崖边上想要抓住男子,却只能看见白色的身影向深不见底的深渊坠去。
“喂——不看就不看啦,你也用不着自杀吧。”
我简直想哭。
谁料,山谷里却突然升腾而出一股巨大的劲风,将我整个人都掀翻在地。
等狂风过去,我抬头望去时,青天之上,白云之间,一群仙鹤里,那个白色的身影正随着鹤群远去,衣袂翩然间,恍然若仙。“喂喂--快起来--就差你一个了--!”
一阵吼声瞬间把我从仙境般的山崖间,拉回到了一皇宫花园的凉亭里。
“这是······什么情况?嗯嗯?”
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整个脑袋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自己又怎么会坐在这里?
“什么情况,你还敢问我什么情况,我的姑奶奶,拜托你动作快一点,不然我的项上人头就要搬家了。”
一个穿着褐色衣服的中年男人,一把拉起将醒未醒的我,急速狂奔而去。
“什······什么情况啊--”额的神,我相当凌乱:难道我一觉醒来又穿越了,可是不对啊,我身上明明还穿着玉儿给我的宫女服。
“还在问什么情况。”
中年男人瞪了我一眼,“大家伙全部等你一个,你却跑到凉亭子里去睡觉,你想把我们精舞团的人全部害死啊!”
“什么精舞团?你究竟是谁啊?”
“我是谁?”中年男人不由分说的在我脑袋上敲了一记,“我是劲舞团的团长,是你们的总老大,是养你们这群人的恩人,是护着你们的······”
“团长,你找到小桃红了吗?”中年男人还要再敲,人来人往的杂乱人流里却突然窜出一个苗条的粉衣少女,一把拉住我的手就道:“你跑哪去了,我们找你找得······咦?等等,你是谁啊,你·······你不是小桃红?”
唉--终于来了个明事理的清醒人士了。
“废话,我当然不是什么小桃红,都说你们团长找错人了,他还不信,把我头都敲疼了······”我一个劲的抱怨,让那个粉衣丫头只有一个劲的说对不起。
“什么?你不是说是穿粉色衣服的小姑娘吗?”中年男人一听找错了人,一下急了起来,这时,整个房间里,所有穿粉衣的女子都围了过来,可以看得出她们和这个中年男人一样,两条眉毛都快扭到一起了。
“小桃红不在该怎么办啊?”
“是啊,小桃红可是牡丹的花蕊啊。”
“没有花蕊,这倾城倾国舞还怎么跳啊。”
·······
一堆女人七嘴八舌的较量半天,成飞燕才算是明白过来,原来她们是宫中为了皇帝的寿辰专门请来的非常出名的民间艺术团,为此,她们编排了一支名为倾国倾城的舞。(唉,其实也就是一朵牡丹的图样啦,这些女子虽然都还算标致,可却到不了倾国倾城的地步。)
不过倒霉的是,马上就要到开演时间了,她们中最年幼,又最好玩的名为小桃红的少女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野去了,少女们因为要梳妆,所以才让团长去寻找,可是人家一个团长,管的又不止这么一个舞蹈队,哪记得清其中一个少女的模样,所以才找错了人。
且不管本女侠是怎么从坤宁殿跑到了花园的凉亭,现在,我只感觉到自己目前的处境那是非常的不妙,尤其,是在我解释了一下东晋皇宫里宫女的衣服大多数是粉色的这一事实后,这位团长便突出了狐狸般奸邪的笑容。
“你是宫女?”
我本想摇头,但直觉告诉我,现在最好点头。
“那好,现在,你就是小桃红了。”团长阴阴的一笑,朝人流中喊了一声--“三娘,这个丫头就交给你了。”
“喂--等等,啊--你······你嘛意思?喂--(⊙o⊙)啊--”
我那悲凉的呼喊声,完全淹没在数个女人的大手里。就这样,一炷香之后,本女侠便头戴金钗束发摇铃冠,身穿大红色紧身丝绸裙,面带红纱,出现在了华灯通明的巨大红地毯后方的待演帐篷里。
我将目光移出帐篷外,猛然间发现,哇靠--怎么有这么多人,而且·······好多熟脸啊!
多亏司马燕这家伙身怀的武功,即使站在远处,我也能将外面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听得明明白白。
在红地毯铺就的舞台正前方,三层白玉阶梯上高坐着的,不就是不久前才被我喝倒的父皇大人晋仁宗吗,看来他喝了不少醒酒汤,现在竟然能面无红潮的坐在龙椅上了。而他的右边,一张凤椅上,坐着已经换了一身华服的太后奶奶,左边则是,头戴凤冠穿得无比华丽丽的皇后娘娘。
太后和皇后的旁边,分别坐着皇子和公主。
而我们凤阳公主,自然亲昵的贴在皇后身边。相对的,太后也拉着一个年轻男子的手。一老一少一直不停地说着话,似乎关系非常要好的样子,难不成,这个男子就是九皇子?
唉--算了,怎么又怀疑是九皇子,自从玉儿给我讲了司马燕的事后,我见到谁都觉得是九皇子。然而现在经过中午的事,我觉得,连玉儿的话,可信度也稍稍下降了。
目光回到场内,还真的不得不说,这搞得比春节联欢会还热闹。基本上所有的文武百官,贵族豪客都到场了,甚至--还有异国来使?
这里的地形颇似北京的天坛,皇帝和他的家属们都是皇族成员,自然坐在最高处,而依次排下来的四角矮木桌后,坐着王公贵族,在这些人中,我毫不费力的看到了两张熟脸,因为这两个人就算是混在人群中,也能一眼将他们认出来,毕竟,他们真的是太与众不同了。
一张熟脸,是今天帮了她一次顺便夺了她初吻的面具男,而一张,就是她送药时碰见的行为怪怪的寒冰大帅哥。
此时的面具男依然是一身无尘白衣,只见他安静的坐在那里,一根白丝带简单的在脑后束扎起泼墨般的长发,气质俊逸赛神仙,这周围无论再怎么热闹,他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似乎,除了山间清风、云中明月外,在没有什么能让他深若幽潭的眸子,起一丝波澜的了。
而那个寒冰大帅哥却换了一身装扮,他里面穿着乳白色的里衣,外面却穿了一身类似铠甲又并非铠甲的黑色外套,乍眼一看,还有些像清宫剧里面那些阿哥们穿的服装,但若放大眼睛仔细看,还是能确定,那黑色的外套绝对一定是真真的铠甲,只是制造材料有些特别,才会迷惑人眼而已。不过他这么一穿,配合他那两根剑一般的英眉,还真是一幅佛挡杀佛,神挡灭神的模样。
额的神,这才叫霸气外泄啊,我成大女侠小小佩服,我真该跟你好好的学一学。
坐在他们两位帅哥对面的人,穿着打扮都异于周围的人,看上去有点像维吾尔族的同胞,又有点像蒙古人,总之,他们就应该就是所谓的外邦来使了。
第二层阶梯下来,左右分别坐着群臣,还有许多人站在这些坐的人群外面,他们那些没凳子的人,应该是宫里宫外的家属,专门来凑热闹的。
看到这么多人,我额头上的汗水,瞬间就下来啊。
苍天啊,从小到大,我成飞燕就在幼儿园的时候,于六一儿童节晚会上对着三百人跳过舞啊,现在你让我对着那么多人跳舞,还是看管了风花雪月,惊采绝艳见过大世面的人,我想,自己肯定一个动作就会露馅的啊。
“那个·······那个三娘啊,你确定,确定让我跳花蕊?”
我虚弱的看着坐在我身边,这个死死拽着我的手,深怕我临阵脱逃的高挑女人,“要不······要不我······我还是当花瓣吧?”
“飞燕姑娘,我都跟你解释过五遍了,花蕊是唯一不动四处移动的人,只用跟着音乐跳独舞,我们其他做花瓣的人必须有相当高的默契,变换着队形,来彰显牡丹花开的各种形状。刚刚我已经把花蕊做的几个简单动作交给你了,你要实在不会跳,就站在中间不动吧,只要你配合我们,在最后高潮时让我们把你抬起来,然后迎风舞蹈几个动作就好了。”
站在中间不动?我无语:我又没中二病,这么丢人的事,谁干得出啊。
“三娘,我觉得你们还是再考虑一下比较好吧。”
“飞燕姑娘,你就是上天送给我们全团的救星啊,您的身姿纤细窈窕,比小桃红还要过之而不及,你一定会帮我们成功完成这次演出的。”
“好吧······”
我实在是说不出什么话来了,我现在就算是能一棒槌把三娘敲晕,也已经为时晚了,因为,我已经听到了主持人报节目的声音,还有皇帝那幽幽的谈话声。
“倾国倾城?这是什么舞蹈,孤倒要看看,你们如何倾国倾城?”
皇帝的话落,我便被三娘拉着上场了。
神啊,你一定要保佑我啊,虽然我从没登台表扬,但好歹在望女成凤的老妈的威逼利诱下练过几年的芭蕾,你一定要保佑我这酱油打得超级棒啊。我在内心深处一边小小的祈祷着,一边那个悔啊,唉,都怪自己,之前就不该对一群跪在地上求自己的女人们升起同情心,唉--自己这个心软的毛病,迟早要害死自己。
鼓点声起,悠扬的古筝和琵琶声也跟着慢慢的响起来。
我还没来得急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迫和一大堆人面对面了。
好吧,死就死吧,ho怕ho啊?
虽然~(>_<)~呜呜,偶只和三姨她们演练过两遍。
但是,随着音乐起伏,我居然一个动作都没有出错,唉--真的是不得不感慨,我成飞燕居然这么有表演天赋,看来都是因为当初没有遇到好老师,好伯乐啊,哦嚯嚯~
“飞燕姑娘,该旋转了。”
我一个愣神,就立即接受到了三姨的低声提醒。
“知道了。”我旋转起来,手中长长的红色绸巾在舞台上舞出最美的圆圈。
一切都很顺利,除了最后高潮之前的这一瞬间。
因为在这时,我突然注意到,在皇帝和太后之间竟然多了一个人,一个让我全身毛孔都忍不住全部竖起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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