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湘一回到凤栖宫就钻进了内殿,留下李启贤等人怔愣地站在大殿之中,不知如何是好。
这明明是皇后下令要将刘贵人一同带回来的,可人带来了,她却不闻不问的,让李启贤甚是费解。是送回昭和殿,还是找一处屋子关押起来,他一个管事太监也不敢私自做主。
“这是怎么回事?”萧楚一进来就看到刘贵人,穿着打扮似是某个妃嫔,可他只觉眼熟,却想不起来到底是哪个。
李启贤瞧见皇上下朝回来了,心里也是舒了口气:“禀告皇上,刘贵人在慈宁宫冒犯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命奴才们将她带回,现在正等着娘娘的责罚。”
本就是个工具而已,而且还是个多余的没用的工具,萧楚对她没有什么印象:“小小一个贵人就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太后无礼!你不必等皇后娘娘责罚,朕就下旨将她贬为宫女,去送去浣衣局就是了。”抬腿就当没有这个人一样,直接往内殿走去。
刚想要向皇帝撒娇求饶的刘贵人一听这样的决定,拉住他的衣角,着急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她好不容易在这深宫里有了一席之地,终于当上了个主子,怎么一时之间就什么都没有了呢?她到底都不明白,所谓的宠爱都不过是场戏,她也只是个工具而已。
一旁候着的李启贤不等主子们的吩咐,直接让人把被贬的刘贵人拖走,遣散了原来伺候她的一干奴才。不过一刻钟,凤栖宫就回到了原先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内殿里,秦湘抱着枕头睡得好不舒服,昨夜原本就睡得晚,一大早还被太后叫了去,害得她睡眠不足,她刚挨着枕头就睡了过去。萧楚走到床边就一愣,他见到的多是秦湘淡然处之、事不关己的样子,她这样毫无防备的样子反倒显露出些许娇嗔,平添了份惹人怜爱,与平日里截然不同。
“恩?你怎么来了?”秦湘半梦半醒之间看到坐在床边的萧楚。
“今日去见过太后了?”虽然是问话,却是肯定的语气。刚得到消息时,他真的有些担心她,万一露出了马脚就完了,所以刚一下朝就匆匆赶来看她。看她现在这样倒是可以放下心来了。“太后那里只要自然些就好,不必太过小心,反而让她怀疑。”
“哦,对了,李启贤有没有把刘贵人带回来?我得好好对她讲讲,不要太锋芒毕露了。”
“朕将那个刘贵人贬为宫女了,你不必去操心这件事了。”萧楚淡淡地说道,两只手轻轻为她塞了塞被子。
翻了个身,迷糊了一会儿,秦湘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一个鲤鱼翻身就坐直身子:“你把刘贵人贬了?你才封了她,这么快就把她打回原形合适吗?会不会引起什么流言蜚语啊?”
“那又如何。再怎么说朕还是皇帝,贬个妃嫔总还是有这个权力的。更何况,朕这么做,还能向众人说明你这个皇后是受宠的。”萧楚满不在乎地说道,边说边为她披了件薄衫。
秦湘原本只是想给刘贵人一个小小的教训,不要太过嚣张跋扈了,省的把这后宫闹得鸡犬不宁,不小心还掉了自己的小命。听皇帝这么一说觉得也对,毕竟这刘贵人的存在是她作为皇后的一个污点,留着总是影响她皇后的威仪的,这么除去了也好。
见她默不作声,知道她是同意了,萧楚又将朝上的事说与她听:“最近边境不宁,今日早朝上秦相奏请出兵攻打蛮人,你觉得如何?”
“蛮人犯境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打仗终究是劳民伤财的,臣妾觉得若是能够和解是最好。”秦湘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作为一个现代和平年代的知识分子,她对打仗实在没什么兴趣。
萧楚听着点点头:“你说的不错。况且如今朕刚刚即位,还不稳固,匆忙出兵不是万全之策。不过看秦相的态度很是坚决,此事还要皇后费些心思。”
这算是第一次的试验吗?很好,我一定会证明自己的。“臣妾会和相爷商量此事,还请皇上宽心。”
“皇上,镜月宫的宫女来报,太医诊断玥嫔娘娘有喜了!”跟着萧楚的大太监总管郑喜在外头大声喊道。
“真是件大喜事,臣妾在这里恭喜皇上了。”秦湘嘴角一笑。做皇帝的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和孩子,不经意间就能传来个喜讯。
萧楚脸上有些尴尬,虽然不曾与眼前的女人洞房,可名义上她才是自己的妻子。尤其还是在这样的情况得知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是有些过分的。“你若困着,就多睡一会儿吧。玥嫔那里你就不用去了,到时差人送些东西去就好。朕先过去了。”
“皇上慢走。”秦湘目送着他离开,头一倒,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
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要对这里的任何人任何事上心,只要把秦相的事情做好就可以离开了,可乍一听玥嫔怀孕的消息,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她不喜欢这里的所有,更加不喜欢这种感觉,如果可以,她宁可还是那个为绩点为就业奔波忙碌的宋佳林,也不要是这个所谓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衣食无忧的秦湘。
“啊啊啊——”她躲在被子里不爽地大叫起来。
“娘娘,娘娘,你怎么了?”青杏一听到内殿沉闷的吼声,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
秦湘露出个脑袋,细想想后吩咐道:“镜月宫玥嫔那里传话来说是怀了龙子,你和李启贤准备点绸缎瓷器送过去,记得香料食物这些东西都不要拿过去。还有,你就说本宫贪凉受了寒,身子不适,担心过了病气给她,就不过去了。”
“是,娘娘。”原来是这样,青杏理解地点点头,“奴婢这就去挑选礼品。娘娘你好好休息。”
不去想那些琐事,秦湘眼下的要事就是说服她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不要出兵。这是朝廷大事,不是女儿家可以参与的,如今她又明白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自然不能轻举妄动,想要成事必得将所有的可能性都考虑在内才好没有破绽。
思索多时,早已失了睡意,秦湘无奈地穿好衣服出去。“来人,派人去相府请秦相爷明日下朝后来凤栖宫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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