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么的!
听到赵佳瑶的惊呼,我心中顿时有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立刻转身,飞快跑向了
大门口。
来到大门口,我果然看见了一具浑身腐烂焦黑的尸体,正沿着别墅外的草坪快速爬
动,赵佳瑶和细猴已经被逼到车顶上去了。
“秧子,快帮忙啊!”细猴吓出一声冷汗,打着酒嗝对我喊道。
“兔崽子,谁特么让你喝那么多酒的?”我心里气不过,狠狠瞪他一眼。
这时候,邪尸已经沿着车前盖,爬到挡风玻璃上了,伸出爪子使劲地挥舞抓挠,细
猴被逼得和赵佳瑶紧紧抱在一起,酒也吓醒了一半,对我哭喊道,“哥,我错了!
以后再也不喝酒行了吧!”
我赶紧跑上去,抓出一根随身携带的红线,打成结扣,套在了邪尸脖子上,使劲朝
车下猛拽。
邪尸四肢都没在地上,被我很轻易地沿着车前盖拽下来,可当他身体悬空的时候,
却伸出尖锐的之间,狠狠划在了车前盖的铁皮上。
随着一声“咯吱”的刺耳尖响,车前盖上直接多出了十道弯弯曲曲的抓痕,一直从挡
风玻璃角下,延伸到了前保险杠。
“老子刚买的车啊!”细猴发出死了亲娘一样的惨呼,一脸肉痛地跳到车前盖,抓出
一把军用匕首,狠狠朝邪尸手爪子上跺去。
邪尸的手指又干又硬,好似裹着一层老树皮,军用匕首砍在上面,居然发出“锵锵”
的铮然脆音。
“王八蛋,让你毁我的车!”细猴来了火气,从车前盖跳下,伸手打开汽车后备箱,
取出一包糯米。
他连包装都顾不上撕开,便将糯米狠狠塞进了邪尸嘴巴里,邪尸狂吼一声,发出老
牛一样的闷响,缩回双手被我拽着红线拖到了地上。
“细猴,用五帝钱,压在他嘴巴和耳朵眼里!”我收拢红线,一个助跑快速前冲,身
体一弹,将膝盖弯曲下来,重重跺在了邪尸后背的脊梁骨上。
伴随着“啪嚓”一声响,邪尸挺直的脊梁骨直接断裂成了两截,身体就像一根被折断
的木头,错位成了一个十分诡异的角度。
“行!”细猴转身就跑向了车厢,找来找去,气急败坏地大骂道,“我去你娘的蛋
蛋,五帝钱在哪儿啊!”
邪尸这时候已经将脖子反转过来,骨节发出“噼啪”的爆响,张开冒着黑烟的大嘴,
朝我狠狠咬过来。
我一边用手扣住他脖子,伸出膝盖,顶住了邪尸的下巴,让他无法靠近我,一边对
已经喝懵的细猴大喊道,“傻b,五帝钱不就在你脖子上挂着吗!”
五帝钱是钱中帝王,可以辟邪化煞,比一般的铜钱效果要好,我只有两枚,都被串
在红线上,给细猴拿出当摆件了。
“哦……”细猴一拍脑门,赶紧把五帝钱从脖子上拽下来,手忙脚乱地塞向邪尸。
这孙子喝花了眼,我让他塞住邪尸的嘴巴,他一个劲朝邪尸鼻孔里使劲,嘴里还神
神叨叨地嘀咕道,“咦,这玩意怎么两张嘴,都这么小。”
“去你大爷的!”我气得眼中冒火,一巴掌呼在细猴脑门上,将五帝钱抢过来,死死
伸向邪尸的黑嘴唇。
他下巴被我用手卡住,鹰爪功的指劲渗透,邪尸无法闭嘴,很轻易就被我将五帝钱
塞了进去。
“嗬嗬!”五帝钱入口,邪尸四肢忽然使劲乱晃,满口喷着黑气,还掺杂着不断外溢
出来的黑色尸水,整张大嘴都腐烂成了一个黑色的洞。
邪尸疯狂挣扎,我压不住他,被邪尸的胳膊一撞,横飞了半米,在别墅外的草坪上
翻滚了两圈。
当我跳起来,打算重新压制住他的时候,发现那枚五帝钱已经被邪尸从漏风的腐烂
大嘴中喷出来来,连绑在他身上的红线也被扯断,四脚着地,臀高头低地跑向了远处。
“拦住他!”我对细猴发出一声大喊,撒腿去追,细猴尽管喝得醉醺醺的,但意识还
在,立马从汽车坐垫下拽出了一根捆尸索,跌跌撞撞地朝我跑来。
我追上邪尸,用膝盖将他压在地上,接过细猴递来的钢丝锁,将邪尸的四肢牢牢捆
住,打了一个活扣,单脚踩在他后背上,双手使劲一拉,邪尸折断的脊椎立马往后
一缩,被团成了一个球状。
“这玩意怎么处理,一把火烧了?”细猴满嘴酒气,对我问道。
“不用,”我把目光转向已经被吓傻的赵佳瑶,“你们家附近有没有下水道?”
“有的……”赵佳瑶回过神,赶紧点头道,“在后花园!”
直接在别墅前面烧尸,这种做法实在太骇人听闻了,赵家这边是富人区,万一被谁
碰巧看见,指不定还以为我们是杀人犯呢。
已经有几辆车从附近的马路上经过了,为了避免惹出更多麻烦,我把上衣脱下来,
光着膀子将邪尸盖住。
“你去帮赵佳瑶把下水道井盖打开!”我用衣服裹住了邪尸,对细猴说道。
他俩转身跑向别墅后花园,拎着折叠铲去撬井盖,而我则将邪尸抱起来,反背在身
上,快速跑到了井盖附近。
背尸也是有讲究的,只有专业的人才懂得怎么背尸,普通人胡乱接触,很容易引起
尸变。
当然,这已经不重要了,反正这是邪尸,接不接触都已经诈尸了。
井盖被细猴撬开,我没有一丝犹豫,当即将邪尸举过头顶,一个抛摔狠狠丢进了盲
井下面。
邪尸脱离了我的掌控,反倒在空中挣脱了捆尸索,伸出一只干枯的爪子,抓住了井
口上的铁盖,试图从里面爬出来。
“妈的!”我伸出一只脚,将邪尸的手臂狠狠踩中,正打算让细猴把这只手剁掉,眼
前却同时亮起了几道手电筒光束,几个穿着保安服的员工隔着后花园的铁栅栏,对
我们吼道,
“我们是小区物业,你们在干嘛?”
怎么连保安都惊动了!
我对细猴使了一个眼色,他赶紧把盖子放下来,这兔崽子手脚没个轻重,井盖砸下
来,直接压在我的脚背上,疼得我脸都青了。
“没事,有东西掉进下水道,我们正在打捞!”细猴对那几个保安挥了挥手。
“需要我们帮忙吗?”那几个保安没走,看样子反而打算进来。
“不……不需要!”细猴随手抓起脚边的一块砖头,对他们晃了晃,“看,东西已经捞
起来了,没事了!”
我满头黑线,狠狠在他大腿上掐了一下,果然,那几个保安脸色不对,沉着脸说
道,“你是这家业主?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你们,你们到底在做什么,有人告你们
深夜扰民。”
扰民个屁!赵家买的是高档豪宅,最近的一栋别墅也在两百米开外,谁特么能听见
这么点动静?
扰民不过是个借口,这几个保安应该是在怀疑我和细猴在干什么不法的事情,毕竟
刚才折腾邪尸的时候,有几辆汽车经过,没准被看见了。
好在赵佳瑶赶紧站了出来,情急之下,对那几个保安大吼道,“你们难道不认识我
吗,谁扰民了,快滚!”
“赵小姐,能解释一下这两个人的来历吗,我们……”赵大小姐的威风,这几个保安显
然是见识过的,丘八爷做的是盗墓生意,这种人黑白通吃,她一瞪眼,几个保安就
被唬住了。
“解释个屁,快滚!再不走,我找你们值班经理!”赵佳瑶脾气不来就不太好,此刻
更是没什么耐心,很不客气地开始赶人。
那几个保安一走,我才捂着腿闷哼了几声,使劲把井盖挪开一点,发现邪尸的手已
经被我压扁了。
邪尸的指甲就像倒刺一样,紧紧扎进土壤中,身体借势往上爬,用脑袋狠狠撞着井
盖,好几次差点把井盖都掀翻了。
我对细猴说道,“直接推下去不行,万一他顺着下水道再爬出来可就麻烦了,先用
朱砂把他化了!”
细猴帮我按住邪尸的脑门,回头从赵佳瑶说道,“朱砂在汽车后备箱,你认识的
吧,赶紧帮我们拿过来!”
赵佳瑶转身离去,两分钟后,手忙脚乱地抓着朱砂跑过来,“够不够!”
“够了!”我二话不说,将朱砂抢过来,撕开盖子沿着裂缝中倾洒下去。
朱红色的粉末直接腾起了一团雾气,细猴也站起来,用脚狠狠跺在了邪尸脑门上,
“咔嚓”一声之后,邪尸脖子折断,裹着一声朱砂掉进了盲井。
两秒钟后,脚下传来一道鬼哭狼嚎的凄厉惨叫,比拉电锯的声音还要尖锐,我赶紧
洒了另一包朱砂进去,和细猴一起移动井盖,封住了下水道。
“两包朱砂应该够他受了,细猴,跟我去抬石头!”为了保险起来,我和细猴走到后
花园,将一块用来装饰的大理石搬过来,压住了井盖,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细猴赶紧去找遗落在草坪中的五帝钱,一边放在袖子上擦拭,一边问道,“这邪尸
从哪儿冒出来的?”
“谁知道,有可能是沈平搞的鬼,也有可能是黄军。”我摇摇头,该来的避不掉,看
来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赵佳瑶被吓得不轻,洗个澡就进屋去睡了,我和细猴回到后花园,一直守到了后半
夜,确定井盖下的邪尸不会再爬起来,我也打算去睡了。
可路过客厅,大门房门却传来几道敲石头的声音。
砰……砰……砰!
门外很有节奏地响了三下,随后便陷入了死寂,这种声音不像是在敲门,反倒更像
有人拿着两块石头在碰撞。
我眯着眼睛,从门缝中看到了几缕白雾,伴随着很浓稠的阴气涌入进来。
“你是谁?”细猴很紧张地问了一句。
门外的回应声没有一丝温度,既嘶哑又难听,好像老乌鸦在叫,“赵德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