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这样用力地试图忘过一个人吧,你驱逐他的身影,入睡之前,安眠以后。
你一定这样执着地试图忘过一个人吧,你抗拒与他有关的一切,混沌之前,清醒以后。
你一定这样无望地试图忘过一个人吧,可是以后你追逐的每段感情却都有百分之几十的他,寻寻觅觅,他还是占据着你梦的二分之一。
没有所谓的快乐和痛苦,有的只是一种情况和另一种情况的比较,只是如此而已。
同样,也没有所谓的怀念与忘却,有的只是一种逝去与另一种逝去的比较,只是如此而已。
物是人非,芳华不再。
好像那个所谓一辈子的朋友已经不翼而飞。
他大概没有陪我走完一个完整的春夏秋冬吧,记得过年的那天,我凑够了一些积蓄,高兴的去买年货。
南方的冬天并没有下雪,地面偶尔被大雨滂沱冲刷,而后又被冰霜结上一层薄薄的冰。
高兴的抱着烟花爆竹回家,迎着刺骨的寒风,仅仅抑制不住的开心,在烟花绽放于深黑色的夜空中时,在某个尽头燃起的是熊熊大火,与这个高冷的冬天好不协调。
看着刺痛双眸的烈焰在眼前如同一个凶狠的恶魔吞噬掉小小的木屋,听着古镇里放出的烟花爆竹,每一声都充斥着我的耳膜,像是在嘲讽着我。
我恨不得就这么跑进木屋里连同它一起被烧毁,我想着,外婆还在木屋里,想着她被熊熊烈焰环绕于一身,想着我最爱的亲人痛苦不堪,可是身后死死将我拽住的王源冲着我骂叫。
我第一次听他骂我,他说:“橘栀,你知不知你是什么身份,大家都骂你是婊子,是贱人,难道你就这么去送死,让世人继续嘲讽你吗?对啊,你就是和你妈妈一样是个婊子,你干嘛还要这么虚伪!”
他的一字一句都很清晰,可我好像完全听不进去,大概是爆竹声太大已将他的声音覆盖吧。
迎着寒风冷酷无情的打在我的双颊,眼角的泪水好比一颗原来镶得刚刚好的钻石项链,因为某种可怕的东西断裂,最后掉落得愈来愈不堪。
王源将我禁锢在他的怀里,我的耳朵仿佛与世隔绝,听不见外面的声音,我感受到了他的体温,很舒服,可是心里却越来越难受。
身在温暖心自痛。
大概我哭了好久好久的样子,最后累得周身都已经混沌。
最后迎来了黎明的光,原来我站在那儿哭了一夜。
我猛地将他推开,竟哭得撕心裂肺,支撑自己的柱子已经因这场大火而断裂掉。
被泪水润湿的泥土混染着鲜艳的颜色。
大年三十的日子里,我第一次尝试最亲的人离去。
看着外婆在小木屋里被大火吞噬,冰凉的指尖在留有余温的木炭里混着泥土不断挖掘着,好像手上被火芯灼伤的痛已经完全麻木了,感受着寒雪和木炭的一冷一热,全世界仿佛都与我隔绝了一般。
泪水如河流般蔓延过苍白的面颊,用手搬开黑色木炭、挖着泥土,泪水一滴一滴地融进泥土。
那个最亲最爱的人已经与世长辞,你又何必执着……
瘫坐在冰冷刺骨的湿泞土地里,已经糟糠得不成样子的模样让一旁的王源看着我竟有些窘迫,看着他原本清澈明亮的眸子突然黯了下来,我不知说些什么。
随后是肩膀传来的重量,一阵温暖袭来,久久,我才发觉,这个少年的怀抱很温暖,很温暖……
“我这么脏,你不嫌弃吗?”我扯出沙哑得已经不成样子的声音道。
“不嫌弃啊,栀子一直很干净,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你还有我,外婆她一定不忍心看你这么颓废,不哭了好吗?”
大概这是我第一次听他说这么温柔的话吧。
王源,谢谢。
除此之外,我没有什么能够说的。
王源,对不起。
原谅我这么可悲又懦弱,我们可能真的不适合做朋友。
被折断的翅膀,该怎么去飞翔
没了青涩鱼鳍,该怎么拥抱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