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后的离夏一边喝着粥一边在屋外晒太阳,整理昨夜还为来得及理清的一团乱麻。前前后后反复想了几遍,总算是能确定了几件事,但也有个问题怎么也想不清。首先,能确定的是,昨夜给自己下药的人既为了找兵符定不会马上杀了寂,那么寂暂时就是安全的。第二,自己不认同昨晚小丫头的看法,她家公子哪是对我好,对自己有所求还差不多。除去书房外长廊的相遇,之后她家公子出现的地点、时机都太过巧合了。只是暂时不明白此人对自己所求的是什么?也是兵符么?
要知道他想要什么,很简单,等着就是了,总会有沉不住气的一方。只是另有一件事令离夏很困惑,自己左脸的疤已经了无踪迹,长相也有些许变化,本应相逢不相识,南昭是怎么认出自己的,为什么看自己的肩后,似是确认什么。等一下,肩后?南昭怎么会知道自己左肩的胎记?
一声询问打断离夏的思索“怎么在这?”。
来了,此刻的离夏只顾弄清来人背后的深意,昨晚的旖旎景色早被抛之脑后。埋头吃粥用以掩去嘴边的一抹奸笑,嘿嘿,不怕你来,就怕你不来。
“一一昨夜睡得可好?”
咳咳,谁是一一?一句一一叫的离夏差点没把嘴里的燕窝粥吐出去,面上却只低眉道:“睡的很好,谢谢公子昨夜相助”。心里却直打哆嗦,虽然说咱俩昨晚差点滚了床单,但有那么熟么。转念一想念在你昨夜慷慨舍身,不对舍屋的份上,恩,还有粥的份上,本姑娘就不跟你计较了。
“一一客气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在下言若”。多年后离夏以记不清种种过往,却犹记得一个慵懒的午后,那个男子,一合折扇,抱拳,弯腰,在下言若,声音温润,当真是风度翩翩。
“言若,言若?”
“怎么有何不妥?”君于陌淡笑
言若和在一起就是诺字,他就是如今人人称道的君子一诺驷马难追?如若自己没猜错他是……“你是君于诺”,没错,难怪会在师公的屋外碰见他,也难怪他会和给自己下药的人相似,下药那人叫师公皇叔,那么这个人,就是黎国的诺王爷,小皇帝的四哥喽。
“区区不才,正是在下,一一很聪明”。
一个清亮的嗓音响起,嬉笑道“诺,这位就是你昨晚捡到的小花猫?”
循声望去,只见来人穿了一身竹青色的锦缎长袍,站在不远处。离夏皱眉,来人虽眉清目秀,从里到外透着股书生气,但一双眼却犹如深潭,看不清,猜不透,是个有故事的人。虽然长的也很不错,让离夏心里感叹古代就是美人多啊,但离夏还是在心内为他总结了四个字,斯文败类。若是让这位言探花的家父得知,肯定要气的吐上几口血,不过要是让言探花得知,那么吐血是一定的,不过最终是谁吐这个就不好说了。
君于诺微微一笑,“言迟这是一一姑娘,不是小花猫,呵呵,一一,这是言迟”。
离夏对于来人是谁叫什么一点都不感兴趣,见那两人没有道明的意思。时间紧迫,看来只有自己先开个头了。整整表情,真诚道:“一一,咳,已经打扰公子半个晚上了,感谢之至,诺公子这般善良之人,日后必有福报。小女子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留了……”说罢脚下丝毫不停,转身便走。
君于诺与言迟对视一眼,开口道:“一一,要去如厕么?”
如厕?自己的路走错了?离夏赧然的回头,却瞥见两人似笑非笑的脸,恍然发觉自己上当了。咬唇恨恨的盯着二人,“那还请诺王爷给指条明路”。
君于诺见她回身望向二人微嗔的表情,很是娇憨,想起昨夜种种,心中一荡,轻声道:“一一,有什么急事跟本,我说说,我着人去办,你”,离夏盯着某人愈来愈红的脸费解,天很热么?“你,昨夜,现在身子还弱,好好歇歇就不要出府了”。
离夏禁不住翻了个白眼,看看人家这话说的,要多暧昧有多暧昧,要多有水平就多有水平,好像全部说出来了其实重点都忽略了。“诺王爷,明人不说暗话,您的大名也算是家喻户晓了,咱有话就直说吧!”
“哦?一一何意?我不过牵挂你的身体”
看着君于诺真诚的表情,暗叹古人都是演戏的高手么?如若不是当年被傅南昭骗过,自己此刻只怕定信不疑,心下冷笑,可惜,你这戏演的晚了六年。
冷冷望向那边兀自真心实意的君于诺和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的言迟,“诺王爷,您自个演戏,多没意思,怎么不拉上言痴痴一起啊”。其实离夏更想叫言白痴,但想起这人的沉眸,直觉此人太过危险,若为敌人绝不好相与……算了,还是不要给自己惹麻烦了。“诺王爷想要的我虽没有,但……”
君于诺神色不变和言迟说道:“你才子佳人的戏码不怎么样啊,本王自认演的够投入了”说完不顾言迟黑色的俊脸,转身玩味的看着离夏:“一一是解语花么,竟知道本王想要什么?”
“知道,也不知道。这个知不知道,要看诺王爷您想不想我知道”
“一一错了,本王没什么想要的”
“哦?没什么?那是说王爷想要的已经在手里了”。此话一出君于诺敛了一脸玩味,而言迟也站直了身子。离夏嬉笑的看着二人的反映,不错,有谈判的可能了。“怎么?一一又错了?”无辜的望着二人。
君于诺抚弄着折扇下的玉坠,没有开口。言迟接道:“姑娘,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
威胁我?“我只说王爷想要的,这想要可以是美女,也可以是金钱,王爷这两样都不缺,不是已经在手里了么,你紧张什么?”紧张?紧张代表心虚,心虚代表确有其事?这么说,兵符真的在君于诺手里,那为什么还要救自己?不让出府,变相囚禁?
言迟不入离夏的套只淡淡道:“王爷的声誉自是重要”
“那是自然”,看那两人滴水不漏的样子,没了试探的心思,算了,走先。走?忽地灵光一闪,底气十足的望向二人。“王爷不问问昨夜是谁给我下的药?又为了什么?那人跟我说起兵符,王爷说好笑不好笑,我一个弱女子,哪里见过什么是兵符?那人为什么觉得我这里有兵符呢?哦,对了,是因为师公去世之前见过我,可是,我好像在师公书房外见过诺王爷”君于诺表情依旧不变,但握扇子的手却紧了又紧,离夏嘴角微扬,你能控制情绪控制表情,却控制不了反应你内心的小动作。
“一一……”
“王爷,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兵符是不是真在您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说在,它就在,有人会信就够了”。
“姑娘到真是不怕死”言迟冷笑道
离夏回以嗤笑,“王爷不会杀我,如若要杀我昨晚不必救我,救了我也不必等我醒来,醒了又不让我走,王爷这般舍不得我,我自然要投桃报李”。
君于诺看言迟吃瘪的样子忍不住扑的笑了出来:“你可是第一个把言探花说的词穷的人,一一既然如此说,不知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王爷要的不过是点时间而已,放在平常可能没什么稀奇,但如今这点时间只怕足以让风云变色,而这时间恰恰只有小女子能给,杀了我亦或囚禁我与您而言都不是上上之选,王爷既要我替你背黑锅,总不能……王爷是个聪明人”话已至此,不必赘言,离夏顿了顿“帮我把寂救出来,兵符就在我这!”言若不肯让自己出府定是怕自己出了府又被人盯上,寂是皇家训练的死卫就算知道自然也不会说,但自己不一样,昨夜那人如若抓住了自己,早晚会查清兵符所在,只要自己这个烟雾弹还在,那么那人便不会疑心他人,毕竟自己的嫌疑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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