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好!

8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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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扑中文 )    个商户所有,后来因为他的爱女喜欢梅花,所以就在这座山上种了从各地得来的梅树,渐渐的出了名,大家就叫它梅山,只可惜,后来这商户犯了事,梅山就被交了公,到我朝的时候,把梅山给了灵隐寺。如今倒是成了一处好去处,这灵隐寺也是礼佛圣地,娘子到时候也去逛逛。这寺里的梅子茶倒是好东西,可惜现在不是时候,要喝也只能喝陈年的。”

    “你是不是以前经常去这灵隐寺?”李子瑜问道。

    “也不常去,年幼的时候陪着母亲去过几次。”司徒承天话不多说,但是李子瑜知道这话题肯定不好,一个后宫的妃子到寺庙里,一般是什么情况?不用猜也知道。可见他小时候也是受过不少苦。

    李子瑜决定换个话题,说道:“以前在乡下的时候,父亲也陪着我去过几处地方,看得风景都不错,只可惜当时年幼,都不知道在哪里了,只记得好吃的东西了。现在什么都不缺了,反而怀念起以前的苦日子了。”

    父亲和母亲离开京城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带多少东西,就是母亲的嫁妆铺子,也是让可靠的人看着,所以当时的日子很是清苦,只是那时候虽然没有什么好吃的,但是心底满足。

    司徒承天哪里不知道李子瑜的意思?于是笑道:“那今天可要记住,你夫君我带你去梅山了。”

    马车行驶的倒是快,说话间就到了这梅山山底下。侍卫道:“主子是先去灵隐寺,还是直接上梅山?”

    司徒承天道:“直接去梅山。子瑜,我们下去走上去吧,这样有意思些。”

    李子瑜正有此意,于是和司徒承天一起往上爬,永安郡主也跟着不落后,好在这梅山的台阶都给扫的干干净净,一点儿雪都没有,永安忙指着上面的一团云,说道:“看,那边就是梅林,有成千上百的梅树呢。现在看起来可真好看。可惜了白梅,要是没有下雪,肯定是比梅好看,现在呢,都不知道是雪还是梅花了。我记得还有黄梅的,不知道开了没有。要我说,这京城里什么府上的桂花,还有荷花,菊花,都不如这边的梅花好看,长在山上确实比长在那方寸之地要好。”

    李子瑜也道:“自然生成,是比那人工雕琢的要好看。不过这灵隐寺的僧侣们都不修剪梅树吗?”

    司徒承天道:“不过是除了梅树旁边的杂草。其他的一切都顺其自然。”

    果然是当和尚的,一切随缘。

    李子瑜有了兴致,刚好永安郡主也觉得慢,就拉着李子瑜快速的朝上面跑,李子瑜幸好是以前在乡下野惯了的,还不至于跟不上,只是到底是在后宅呆了一段时间,有些气喘吁吁。

    梅花是好看,人走进里面,是一片花的海洋,李子瑜正沉浸在花色中,就听见不远处永安郡主不知道和谁吵架,难道是遇到立刻熟人?

    李子瑜忙朝声音处走去,司徒承也跟了过来,拉着李子瑜的手,就看见不远处永安郡主正和一个穿着银色大批风的女子正在吵。

    两口子站在了一棵梅树旁,正好挡住了。“先别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再说。”

    原来那和她吵得人正是平宁公主,而旁边的穿着天青色披风的不正是上官清吗?还有旁边披着黑色斗篷的竟然是那袁青!

    这可真是群英荟萃啊。难怪夫君让自己等会儿再过去。

    只听那平宁公主说道:“明明是我看中的那支梅花,你凭什么给摘了去?”

    永安郡主道:“你说什么?明明是我先看到的,我都摘下来了,你却说是你看中的,你看重的那么怎么还比我晚?”

    平宁公主也不甘示弱,“本来就是我先看到的,只不过我还没有摘,想等着一会儿回来就摘的,你这样不是抢是什么?果然是个野蛮的性子,难怪袁青不想娶你呢。”

    永南君主听了大怒,骂道:“你说什么?袁青愿意不愿意娶我,还得跟你说?你算哪根葱?管的闲事也太多了!”又看见袁青一脸的尴尬,就对着袁青问道:“她说你不愿意娶我,是不是真的?”

    这个永安,还真是直性子!袁青有些埋怨这平宁公主,不过是玩笑话,在上官家偶尔说了那么几句牢骚话,怎么这平宁公主就给记下来了?他可不是怀疑上官清,知道上官清是和这公主不怎么亲近,像这样的话肯定是不会跟她说的。

    “当然是假的!”袁青坚决否认!

    那平宁公主还想说什么,上官清不耐烦了,直接就要走人,平宁公主忙扯着他的子说道:“驸马,你给我作证,这梅花是我刚才看中的。”

    上官清淡淡的道:“不过是枝梅花,有缘者得到,无缘者就不必强求!”

    “好,说的好!”司徒承天和李子瑜从那梅花从中走出来,“可不就是有缘者得到,无缘者不可强求,驸马这话说的妙。”

    对面的三人都不知道这摄政王怎么突然间就冒出来了,一时之间都有些慌乱,尤其是平宁公主,对这位王叔可是很怕的,那上官清看了看后面的李子瑜,眼神亮了一下,忙和袁青给这二位见礼。

    司徒承天说道:“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永安,平宁是你的姐妹,不过是一支梅花,既然她喜欢,你就让给她好了。”

    永安郡主道:“本来是想送给王婶的。”

    李子瑜道:“我不要紧,你给平宁吧。”

    永安郡主不甚在意的把梅花给了平宁,本来她也不是一定要这梅花的,只是这平宁态度额恶劣,所以刚才一定要和她争个输赢。且袁青说话还算是中听,于是那梅花就落到了平宁的手里,只是这争争吵吵的,得到这只梅花,反而觉得尴尬了。

    就像是这平宁不懂事一样,她不好意思的说道:“这梅花我是想送给驸马的。”

    司徒承天道:“看来平宁和驸马的感情很好,这样,既然大家都遇上了,就一起赏梅吧。”

    李子瑜拽了拽司徒承天的子,这人气场太大,弄得其他的人都有些不敢随心所欲,要是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哪里还有那个心情赏梅啊。

    司徒承天笑道:“你们王婶想和我单独赏梅,那就不打扰你们了,袁青,你好好陪着永安,驸马和平宁,到了午时在灵隐寺去吧。”

    这安排平宁和永安都很乐意,只是上官清的神色有些暗了,随后暗地里叹了一口气,如今还乱想什么呢?这样很好,很好。

    司徒承天和李子瑜率先离开,进入了花丛中,李子瑜知道他的小心眼,不就是遇上了上官清不爽吗?看看,说的什么话。就这么不信任自己?

    司徒承天见娘子不高兴了,忙问是怎么了?李子瑜说道:“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这话从何说起?我不信任谁也不可能不信任你啊。”

    “那你刚才怎么跟防贼一样放着上官清?别告诉你没有啊。”李子瑜问道。

    “哦?我是不信任上官清,那小子看你的眼神不怀好意。”

    “说的什么话。现在他是驸马,我是他王婶了,你还胡思乱想,当时可是你说的,男人想的可不是什么情情爱爱的事情,他们考虑的东西多着呢。是不是?”

    司徒承天颇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当时那不是为了让李子瑜不对上官清再抱有希望嘛。

    “那你考虑的东西多不多?是不是我就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看看就知道她逮着这个问题要问了,司徒承天觉得无语问苍天,于是说道:“我现在考虑的就是如何娘子你才不生气,别的都不想。”

    油嘴滑舌!不过李子瑜的心情确实是很舒服,于是说道:“你别对自己没有自信嘛,你看看,你长得也好,又有钱又有权的,还怕什么啊。”

    调侃起自己来了!司徒承天也笑了,说道:“是我多想了,我这样的人你不喜欢,还喜欢谁?”不过那小子的眼神很让人不舒服啊。也怪自家娘子长得太好看了,唉!

    自大狂,不过能不想乱七八糟的也好,话说,自己的夫君为自己吃醋,说明他在乎你呢,所以李子瑜也不计较了,两个人又开开心心的赏梅起来。

    那边永安郡主对袁青说道:“刚才是因为王婶和王叔在,你才那样说的吧,现在就我们两人了,你说心里话,你要是不乐意娶我,我自会找王叔把这婚事给退了,你们袁家半点关系也不会有。我不是死乞白赖的人。”

    袁青忙赌咒发誓,说道:“我说的是真心话,只是以后你能不能给我点面子,不要和我吵?我是男人嘛,被女人管着不像话啊。”

    永安郡主脸,说道:“还不是你每次都惹着和我吵,再说,”永安郡主小声道:“还不是因为我觉得你人亲近,才会和你吵的嘛,别人我还不乐意呢。”

    袁青也傻笑,说道:“那咱们以后要吵就在家里吵,别让外人看见了。”

    “什么家里?咱们不是一家人啊。”说着话,已经羞的不成了,袁青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唉,说的太早了。”

    两个人都不好意思了一阵,觉得更亲近了,永安郡主问道:“你今天怎么会和那两个人过来?”

    袁青道:“本来今天不是沐休吗?上官想着出去散散心,可是后来,公主也跟着一起来了,最后就成了那样。”

    “我说呢,是不是那平宁死乞白赖的要跟着的?还和我争东西!哼!”

    “算了算了,咱不和她一般计较,说到底,她还是个公主。”只是委屈了上官了!

    永安郡主对这平宁公主可是不感冒,当初可就是她那生母闹到了自己府上,连累的父王的名声都不好听,只是想着和袁青在一起的机会不多,何必说那扫兴的人?于是就没有再提。两个人也去梅林中赏梅了。

    那边上官清在前面走,平宁公主在后面追,“驸马,你慢一点儿,等等我!我娘刚才不是故意的,是那永安,每次都看不起我,就是在宫里的时候也是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好歹我是公主她是郡主,我比她大,她为什么还那样很我争?我就是不服气!”

    上官清停住了,说道:“无欲则刚,你事事都要和别人争,争得过来吗?时间不早了,你要是累了,先去灵隐寺,我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驸马,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该,只要你别赶我走!”平宁公主说道。

    上官清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想一个人逛一逛,你先去歇一歇。”

    “哦。那我先出去了。”

    看着上官清走远,平宁把手里的梅花丢在了地上,狠狠的给踩烂了!见到自己的前未婚妻,就这样失态,可惜,你永远也得不到!

    没错,她早就从王太后那里知道了宁王妃原来还是自己驸马的未婚妻,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她整晚整晚的都睡不着觉,就害怕一觉醒来,什么都不是自己的了!原来过的日子苦怕了,她不想再回到从前,还有驸马,自己的良人,为什么要想着别的女人?

    “平宁,以前不告诉你,是因为母后觉得这不是个什么事,毕竟是上官家自己退了婚事,但是现在那人已经成了你们的王婶,就怕以后出现什么岔子,皇家的脸面不好看,所以你要好好的看着驸马,别让他做出什么不合体的事情来。这男人啊,都是得不到的才想着,就看驸马什么时候能想通了。我看那,除非是人不在了,看不见了,才算完事呢,你没有了生母,我可就是你的母亲,不为你打算为谁打算?”

    这番话,让平宁的心里更是像有根刺一样,扎在心里难受的要命,刚刚见面的时候,她也注意到了驸马的神色不对劲儿,除了因为见到前未婚妻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王太后又在使坏了!

    80.是有霉运?

    素斋的味道还不错,李子瑜竟然能多吃一碗,永安郡主道:“王婶,这个素斋是不是很好吃?据说做这素斋的和尚得有好几十年的哦功夫才能做的出来,且别处的都不成,就说这豆腐,也得是这灵隐寺山后的泉水才能做的出如此鲜嫩的豆腐。只是他们从来不拿出来到外面卖去,也就是我们这些香客才能吃得到。”

    是啊,香客当然要给香油钱,说起来这寺庙里的和尚也是人,也得吃饭穿衣,少了银子是不成的。

    李子瑜笑道:“要是让你天天吃,你又腻歪了。”

    “呵呵,那是当然,我啊,几天不吃肉都不成,还有,我喜欢吃鱼,什么鲤鱼,草鱼,鲈鱼,都是我的最爱,王婶等下次去你府上,可得给我准备好,不要小气啊。”

    永安在这边说话,平宁公主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竟然一句话也没有说,李子瑜问道:“是不是这东西吃不下去?”

    对于这个平宁,李子瑜是平常心,不管如何,她是上官清的妻子,且还是自己夫君的侄女儿,就当是长辈关心晚辈吧。

    平宁公主忙道:“不是,挺好吃的,我是想着家里的婆婆了,她老是说想抱孙子,可是我在和一直没有动静,不知道怎么办好。王婶是长辈,能不能帮我找一找大夫看看?”

    永安郡主讥笑道:“这事不是和王太后说着更好?王婶自己都还没有动静呢,给你找?”

    “王婶不是新婚嘛,不着急,再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说这些事干什么?”平宁公主反驳道。

    “我说了又如何?我就爱说了!”

    “好了,就这事还能吵起来,平宁说的事情我回去找找,这事记不得,都是缘分的关心,该来的时候就会来。”

    “那就谢谢王婶了,平宁在这里敬王婶一杯茶好了,寺庙里没有酒,还请王婶喝了我这一杯茶,原谅我说话无知了。”

    “不必客气,你是晚辈,我这当长辈的应该的。”

    可是那平宁公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想让李子瑜喝了那杯茶,最后推过来推过去,平宁公主见着李子瑜的芊芊玉手,神色更是冰冷,直接装作不小心的把茶给泼到了李子瑜的手上,李子瑜觉得一阵疼痛,手上立刻就了起来,永安郡主大叫,“你怎么搞的?你故意的!王婶,疼不疼!快来人!”

    这动静早把男眷给吸引过来了,司徒承天一看自己的娘子出了事,忙让人把寺里的主持叫过来,因为这寺庙里也有懂医术的,平时还采写草药,做成药丸,也挺管用,没过一会儿,李子瑜的手就被处理好了。

    “没事,没事,就不小心烫了一下。”李子瑜忙道。

    “哼,我看她是故意的,王婶不想喝茶,她偏偏要给,推都推不过去,现在好了,让王婶烫着了,要是留下疤痕,可如何是好?”永安郡主怒视着平宁公主。

    平宁公主哭着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司徒承天看都没看她一眼,把李子瑜抱起来,说道:“今天就到这里,永安,你让袁青送你回去!”

    剩下的人都不好过,永安郡主对袁青说道:“咱们走,在这里也不得安生!”

    剩下上官清和平宁公主,平宁公主哭着说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

    “我有说你是故意的吗?罢了,回去吧。”对于自己的这个妻子,他不知道怎么面对,等两个人

    回来后,上官夫人奇道:“不是要在灵隐寺过夜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没事,想着还有事情要办,所以先回来了,母亲我去书房了。”

    上官夫人点点头,等平宁公主也见过她告辞后,上官夫人把跟着去的一个丫鬟叫了过来,问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丫鬟道:“奴婢们和公主驸马在梅山遇到了宁王和宁王妃,还有永安郡主,后来就一起赏梅了,中午实在灵隐寺用的餐,只是后来公主不小心把宁王妃的手给烫着了,所以都急着回来了!”

    “什么?烫手了?”上官夫人万分头疼,这个儿媳妇,怎么那么冒失,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摄政王府的人啊,况且还是女主人,听说这摄政王对子瑜那是一个疼爱,这下子岂不是把摄政王给得罪了?都叫什么事啊,还是公主呢,办事毛躁,老是闯祸!

    到现在还没有动静,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啊。不管怎么说,祸已经闯了,上官夫人无法,只得亲自去一趟摄政王府请罪。

    但是到了摄政王府,人家只是说小事一桩,不必过于小心,连面都没有见上,其实上官夫人还是挺怕与李子瑜见面的,毕竟那尴尬的身份,还有当时自己逼迫李子瑜退婚的事情,罢了,不见也好,问了问,情况还好,想着自己的药膏还没有宫里的好呢,于是再次道歉,回到了上官府。

    那边王太后自然打听到了摄政王妃手被烫了的事情,且上官夫人亲自上门赔礼,一查知道是平宁公主弄得,不由的心里暗笑,这才稍微的撩拨了一下,就有这意想不到的效果,果然是个好用的!

    永安郡主回来后也去看了李子瑜,见李子瑜的手被包着,不由的又要骂平宁公主,还是最后怕吵着了李子瑜,只能是吩咐了白薇等人,依依不舍的走了。

    那边,司徒承天让太医重新给李子瑜看了手,又涂抹上了药,最后太医保证不会留下伤疤,且用了药不再疼后,他才去了书房,把锦衣叫了出来,“王家的长子做官做的太顺利了。”

    锦衣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主子这是发怒了!这王太后也太恶毒了,竟然三番五次的害女主子,现在竟然还利用起平宁公主了。不过这平宁公主也不是个善茬,竟然弄这个招数!幸亏那茶水还晾了一会儿,否则肯定就会被烫的起泡!那得多疼啊。

    对于平宁,主子想怎么惩罚呢?

    没过多久,朝堂上有人弹劾承恩侯长子在外任官,鱼肉百姓,贪污成性,让那一方百姓都快活不下去了。摄政王自然是派人前去查访,结果果然如折子上所说,这王家长子不过是个小小的县令,可家里的摆设是知府都跟不上,还有人举报收受贿赂,证据确凿,直接被罢了官,押送回京。

    承恩侯进去求见太后,“娘娘,无论如何,这都是臣的长子,还请娘娘周全,保他出来!”

    这要是顶嘴了,就得去流放,可真是大大的不妙了。

    王太后对着自己的哥哥,有些无语问苍天,说道:“哀家早就和哥哥说过,这庶子就不能宠着,可是你偏不听,偏要宠着,现在出了这有损颜面的事情,让哀家都不好意思说什么了!不过,到底是谁举报的他?”

    承恩侯沮丧的说道:“是匿名的哦,不过还送上了当地百姓共同签名的册子,事情弄得有些大,才会如此!”

    王太后叹气,“这次王家的脸面算是丢了个尽,我都不好意思和摄政王求情了!你先回去,我想想再说!不过,你要把苦主安抚好,只要那苦主不告了,这边就好说一些。”

    原来还有人告这王家老大强抢民女,逼迫不成,把人给抢回了府衙,最后那女子的家人找过来,还不承认,把人给打了一顿,那女子的哥哥是个血性的,就直接联合这受他欺压的老百姓一起联名,刚好是有上面的官员过来,就拦住把那签名的册子给递了上去,这不,直接就闹到了这一步,那女子的哥哥作为证人也上京了。也就是说这事情的突破口都在这男子的身上,如果他松口了,这事情就好办。

    承恩侯想的是,这人无非就是想要赔点银子,把人的嘴巴给堵住了,以后的事情就好说了。

    回去后,严氏又把大儿媳妇苦苦哀求的事情告诉了承恩侯,承恩侯怒道:“都是她没有管住自己的夫婿,弄得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现在还有脸过来哭!都说妻贤夫祸少,看来还真是这个理儿!”一面想着等把大儿子的事情给弄好了,直接把这大儿媳妇给休了,再找个好的才是。

    严氏叹道:“这事也不能怪大儿媳,你说老大在外面做什么事,老大媳妇敢阻止吗?且老大的脾气你又是不知道,谁能管得了他啊。”

    “管不了,我来管!不成器的东西,丢了王家的脸面!以后有他好看的!”

    严氏自然称愿,这下看你们还蹦达不成!自己儿子更是安全了!不过嘛,严氏也暗地里把承恩侯要替儿子休妻的事情告诉了大儿媳妇,让他们自己去忙碌吧,自己就坐山观虎斗。

    王家大儿媳妇一听这话,不由的火冒三丈,想休我,门都没有!这事情本来就是你儿子闯出来的,干什么最后都是自己的错?要是敢休我,我就闹到大理寺去,看看大家都说谁在理!哼,出了这个事,谁还敢嫁给他啊,真是痴人说梦!不过对这个家算是彻底死心!后悔自己嫁过来!

    “二弟妹,你说这叫什么事!出了事都是我们的,好处都是他们的,他们要是真的休我让我活不下去,我也让他们活不下去,你自己也要当心,小心最后自己也这样!唉,不说了,我得把自己的嫁妆看好,以后用我自己的嫁妆养我的孩子!”

    王周氏若有所思,只是对这公爹也有了意见,可不是,出了事都是他们这些当儿媳妇的没管好,就是不指责自己的儿子没有学好,男人的事情女人敢插嘴吗?

    承恩侯好说歹说,给了那男子五百两银子,又把他妹子完完全全的送出来,那男子才罢休,带着妹子回去了,这样以来,这王家大公子就没有人告了,只不过,贪污的事情也是证据确凿,但是因为有人保奏,且数量还挺多,摄政王只得割了王家大公子的功名,并且让贪污的钱财全部吐出来,这件事才算是了解,典型的雷声大雨点小,最后那承恩侯赔了好多银子,不由的把严氏心疼的肉疼!恨不得把王家老大给打成不出现好了!

    罢了,为了自己儿子的前程,舍了那些银子也不错。

    那些银子当然是用在了王大公子当官的地方,竟然还休了一座桥,老百姓们高兴起来,这名没有白签,要知道能修一座桥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那些行贿的人只能是干巴巴的看着自己的钱用在了老百姓身上,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典型的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这件事的余波,是老百姓开始监督起自己地方的官员了,大家都想着能不能再抓出来一个,到时候好有福利,所以这些地方官员倒是不敢再那样怠慢老百姓,就怕自己做的不好,被老百姓联合上册子。这功绩自然就好起来,大家也高兴啊。

    那王家大公子灰溜溜的回到王府,在府里的日子也不好过,父亲也不像以前那么疼爱自己,加上这王府这段时间老是倒霉,前不久还被火给烧了呢,现在又出了这事。

    王大奶奶是什么话也不说了,就看着到时候这公公是如何撺掇着自己相公休妻的,只是没有等到休妻,却等到了分家,当然只是他们一家给分了出去,且只分了一个宅子,和几个铺子,银钱是一点儿也没有,王大公子不服气,承恩侯说道:“你还不服气,你知道自己这次事花了府上多少钱?差不多三分之一的银钱都用来还你那个窟窿了!

    你还有脸来分钱,你兄弟们不和你计较就算了,你还跳出来了,我以前还真是看走了眼,怎么养出了你这样一个畜生!你是八辈子没见过女人还是怎的,竟然强抢民女,我都替你害臊的慌!还不快离了这里,免得我什么都不给你!”

    王大公子何其的冤枉,他想说,那女子不是自己抢的,是她自愿进府的,可是谁信?自愿的,为什么人家哥哥还会告上去?为什么那女子要撞墙且不说一句解释的话?

    没有一个人信他,他只能是被冤枉的离开了王府,仕途上也不成了,王大公主觉得前途黯淡,又想着自己的父亲和兄弟一点儿人情都不顾,那么自己以后也不会顾着他们了!且等着,到时候看看谁哭谁笑。

    当然,这事是平息了,但是王家的名声还是受了一定的损坏的哦,竟然有人说,是不是王家做的缺德事太多了,所以才会坏事一桩一桩的?

    这话挡都挡不住,传到了王府的人的耳朵里,也传到了王太后的耳朵里。王太后竟然让王家的人做做法事,去去晦气,说不定就管用,于是王府里的水陆道场又开始起来,好不热闹。只是再怎么做法事,这倒霉的事情出了就是出了。有好多跟着王家的人生怕自己被霉气牵连,甚少去王府走动了。借口是五花八门,把严氏气得够呛。等王明月和九门提督杨勇成亲的时候,这来祝贺的人竟然少了许多。

    王明月是腊月二十嫁给的杨勇,熟话说,有钱没钱娶个媳妇回家过年,大概这九门提督也是同样的心思,这王明月闹也闹过,跑也跑过,就是没有勇气去死,所以最后还是嫁给了大自己十几岁的杨勇,好不委屈。

    那杨勇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若是王明月使性子,他那性子比王明月还要大,一来二去的,王明月更是心里不舒服的很!觉得自己嫁给他本来就受了委屈,现在还不被好好的对待,这日子可还怎么过。这杨勇的儿子都快有自己大了,简直是倒霉透顶,把王太后都恨上了。

    要不是自己的那位姑母,自己何必嫁给这样一个莽夫,还给人当后娘,且屋子里还有妾室!自己喜欢的人得不到,跟着这样一个人,还不都是自己的姑母的一己私心!

    说什么疼爱自己,都是假话!

    作者有话要说:有借有还哪

    81.程姨娘的信

    “姐姐,你们前一段时间去了梅山?”司徒弘和李子瑜坐在湖心的一个阁子里,推开窗户就对着已经结了冰的湖面,两个人如今把冰面上砸了个洞,正试着钓鱼呢。以前在乡下的时候,李子瑜还玩过,就不知道这宫里的湖里的鱼听不听话了。

    李子瑜点点头,说道:“是啊,那边的梅花特别好看。”

    “姐姐也不叫我一起去。”

    李子瑜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道:“你是皇上,不要轻易涉险知道吗?”

    司徒弘叹了口气,“就知道姐姐会这样说,我难道就一直呆在这宫里不成?”

    是啊,这孩子也太命苦了一些,别人还能出去逛逛,可是他除了有国家大事,是不能出去的,一个人有了权利,也得有义务。

    “这不是陪你在这里钓鱼了吗?你以前肯定没有这样过吧,你姐姐我以前可是经常在冬天去河边这样呢,能钓起来这么大的鱼。”

    司徒弘听了眼睛亮亮的,这地方就他们姐弟二人,四周就是水,除了通往岸边的长廊,绝对是个安全说事的好地方。

    他虽然小小年纪当了皇帝,但是毕竟是小孩子心性,听了李子瑜的话,就更想钓出来一条鱼来了。

    “姐姐,上次你的手被烫是那平宁故意的,是吧。”司徒弘问道。

    这小子,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他。李子瑜道:“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啊,我的手都已经好了,看看,一点儿疤痕都没有。倒是你,听说你这几天都不好好吃饭,是怎么回事?”

    司徒弘嘟着嘴说道:“我哪里没有好好吃饭?姐姐,我说的是姐姐的事情呢,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又悄悄的对李子瑜说道:“姐姐,是王太后让人给我送的东西,我不乐意吃。”

    原来是这样,其实李子瑜是肯定王太后不会毒死弘儿的,毕竟她还要靠着弘儿呢,但是这王太后却害了自己的小姨,弘儿的亲娘,不想吃她送的东西,也正常。只不过日子久了,那王太后说不得就要给弘儿些小鞋穿。于是对他说道:“你再忍耐一段时间,早晚我要让她也吃吃苦头。弘儿,上次让你偷偷安排的人你安排好了没有?”

    司徒弘点点头,说道:“姐姐放心,这事我弄得妥妥当当的,一有什么情况,就告诉姐姐。只是,姐姐可不要告诉王叔啊。”

    李子瑜点点头,说道:“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咱们有事就来这里,别人也听不见。”

    “嗯,姐姐,我好想娘,晚上特别想,可是我却不能为她报仇,姐姐,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是这样的,你看我们现在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替小姨报仇做准备?咱们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还小,如今让我去做就好了。你在面上不要和王太后有冲突,就像现在你就做的很好,以后可不要让她瞧出什么来。”

    “我听姐姐的,对了,姐姐,上次我在慈宁宫,和王太后在一起,见到了王明月和她的夫婿,我觉得王明月很不高兴。姐姐,你说,这王明月是不是不满意这门婚事啊。”

    是啊,王明月那样高傲的人,现在成了这样,给人做继室,如果以后的日子又不好了呢?是不是就会埋怨给她赐婚的王太后?那么以王明月的性子,会不会对王太后心生怨恨呢?自己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一点?

    李子瑜看了司徒弘一眼,这孩子,真是,就稍微这么提醒了一句,就让自己顺着那个思路跑下去了。李子瑜又放心,又觉得有些心惊,万一以后他对付起司徒承天,自己该怎么办?

    又怕他太单纯被人算计,又怕他心思太沉,到时候对夫君不利,而自己该怎么办呢?如果现在把王太后除去了,那么弘儿首要防备的就是自己的夫君了,要不要这样呢?李子瑜很犹豫。

    可是如果自己的夫君要对付起弘儿呢?不行,这样绝对不行。而自己和司徒承天生活了这段日子,发现他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但是如果自己只是看到表面呢?

    不去想这些,自己以前不就是想要给小姨他们讨回公道吗?那就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王太后是一定要给她惩罚的,不然这天理何在?

    “姐姐,鱼儿上钩了,看,看我钓到鱼了!”司徒弘小脸上红扑扑的,果然是钓了一条红色的锦

    鲤,李子瑜的思绪就被这鱼吸引了过去,罢了,以后的事谁都想不到,何必现在自寻烦恼。

    临近年关,各府上都是热闹非凡,就是这摄政王府,也比平时都忙碌了起来,虽然过年是在宫里过的,但是还是得给这府里的侍卫内侍们发发年礼,庄子上的收成早早的送到了府上,李子瑜给永安郡主府送了一些庄子上的特产,又给三姐姐李子琪那边也送了些,本来不想给镇远侯府送的,只是镇远侯那边主动送来了东西,就当成是回礼。不多不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大太太薛氏看了摄政王府的回礼,不由得心里高兴,恨不得拿到各处都说去,不过想到自己娘家齐国公府的告诫,又忍住了。

    倒是太夫人金氏看了这回礼,却不满意,说道:“不过是寻常的物事,亏得这里是她的娘家,就这点东西就把人给打发了?”

    大太太薛氏心里想着,你也就是在我们面前唠叨唠叨,在四姑娘面前你还敢说不敢说?做人祖母做到这个份上却是真难得了。

    大太太薛氏正在心里诽谤,自己的丫头在耳边嘀咕了几句,薛氏点点头,会去了正房,没过一会儿大姑娘李子珍的姨娘程姨娘就过来了,还未开口就跪下,泪水也流了下来。“太太救命啊。救

    救大姑娘吧。”

    大太太薛氏大声呵斥,“这就要过年的,你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什么大姑娘,这府上没有大姑娘!”

    “太太,太太,奴婢知道大姑娘做错了事,可是不管如何说,她也是咱们李家的骨肉啊,您看在她从小就跟着您的份上,救救她吧,求求太太了!奴婢给您做牛做马都成,这辈子不够,下辈子,下下辈子,只要您救了大姑娘,太太让奴婢做什么都成!”说完砰砰砰的磕头,额头上立刻都红肿了。

    “好了!这样子算什么?闹了半天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再说,你不是可以直接找侯爷吗?以前你也不是没有做过。”薛氏讥笑的说道。

    “奴婢知道错了!太太,只要你能救救大姑娘,就是让奴婢立刻去死都成。”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让你去死有什么好处?说不得还说我容不得人。赶紧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别哭哭啼啼的,一点儿事情都说不清。”

    程姨娘这才哭哭啼啼的把事情给说了出来,原来大姑娘李子珍被送到原籍后,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其实是那钱二公子一不如意了就打人,开始还是只打下面的奴才,后来兴起了,连李子珍也动起手来了,这打来打去的,把人给打的严重了,眼看着大夫也治不了了。程姨娘的意思是想要把大姑娘给接回来,好好的治疗,只要没有那钱二公子的打骂,应该可以很快好起来,只是当时这府上是说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管李子珍了,而这程姨娘是一接到李子珍的求救信,就想到了要找镇远侯求情的,但是却想起了上次的教训,越过主母,到时候只能是事情不成,所以才过来找大太太薛氏。

    只求大太太能看在母女一场,好歹能救李子珍一命。以后自己什么都不争了,和自己的女儿相依为命。

    大太太薛氏听了半响,说道:“虽然子珍是我的女儿,但是这事毕竟是侯爷和老太太决定的,我也无能为力。”意思是不管了,不想去讨那个没趣。

    程姨娘苦苦哀求,大太太薛氏骂道:“这府上要是我当家,我可不会说二话,现如今你是让我去挨骂不成?为了上次你在这里拦路的事情,我可是被好好的说了一顿了,这样的事情,你还想让我再办第二次?”

    不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她可没有那么好心,大姑娘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干什么还这样费心费力的?

    程姨娘看大太太薛氏一点儿都不心软,虽然心里想到了,但是却还是觉得冰凉,这个府上的人都是这样,自己还指望什么?难道自己可怜的女儿就要这样被活活的打死?不,她不能!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绝对不能就这样没有了!

    程姨娘一发狠,就跑到了喜乐堂,求老太太救救大姑娘,毕竟大姑娘好歹是她的亲孙女不是?大太太薛氏只是面上的情儿,可是老太太就不是了。

    只是程姨娘万万没有想到,到了老太太这里,不仅没有成事,还被老太太安排的人给看起来了,不让自己闹腾。是啊,她怎么这么傻,竟然会相信这个老妖婆,她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能抛弃,还在乎一个庶出的孙女?哈哈,真是疯了!她应该直接去找宁王妃的,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现在却被困在了这里!

    难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受苦甚至被虐待致死?不,不能!她要想办法,一定要救自己的女儿!

    太夫人被程姨娘一闹腾,心里不舒服的很,把大太太薛氏给叫过来,说道:“我这里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过来了是不是?”

    大太太薛氏已经知道程姨娘过来求过情,不过她是故意的,就是想让程姨娘在喜乐堂闹开了,让程姨娘更没有退路,且被人厌弃。不管怎么说的,对于和自己争宠的人,大太太薛氏是从心里不舒服的,不管她是如何的现在温顺,保不齐什么时候就给你来一下子。当然,顺便也让老太太头疼一下。

    薛氏忙赔罪道:“母亲赎罪,实在是我那里的事情太多,一个没留神,程姨娘就过来了。不知道程姨娘有什么事是要和母亲说的?连我这个正房太太都绕过去了?”

    太夫人金氏没好气的说道:“还不是因为大丫头的事情?说了从此后就不管了的,没想到这人还是要来闹。你给老大说一声,要是她再这样不管不顾的,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薛氏心里得意,忙道:“母亲,大丫头那边要是一点儿也不管,是不是说不过去?”

    “有什么说不过去的?难道我们还要管她一辈子?自己没有本事管住男人,现在成什么样,也是自找的。她要是有本事,自己找活路去,一有个什么事,都来找人,还瞒着我们直接找上一个姨娘,难道把我们都当成死人了?再说,你让我们怎么管?你想得罪平南侯府吗?大姑娘现在可是钱家的人,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难道让我们大闹平南侯府吗?上次已经说好了,是死是活,都单凭钱家,现在还去闹,是想不守信用吗?”

    大太太薛氏被太夫人金氏的话给震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人可是真的狠心,也是,不过是个庶女,要死要活,都没有关系,何况这个庶女也做错了事,要是事事都帮着,恐怕把自己家都给拖累了。自己原来不守妇道,差点把上官府也给连累了,还管她干什么?说不定早死早投胎,也比连累自己家的好。

    薛氏本来就和李子珍没有什么感情,所以也就是震惊了一会儿,反正你当人家祖母的都不管,这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更不会管了,不过得和侯爷说上一声,免得事后找自己的麻烦。

    结果镇远侯哪里会在意一个已经没有什么用处的庶女,所以说一切按照老太太吩咐的,不用做什么,薛氏心里松了一口气,也不管了。只是那程姨娘倒是有个忠心的丫头,想着法儿的要给李子瑜那边送信,不过还没有走到二门就被抓住了,直接带到老太太面前,问清了要去办何事,把老太天给震怒的,直接把这丫头给打死了!

    那程姨娘也不能留了,老太太不知道和镇远侯商议了什么事,过后就传来程姨娘暴毙的消息。只是她们没有想到,程姨娘用了自己所有的积蓄,让人给摄政王府送了一封信。

    现在这封信就在李子瑜的手里,李子瑜看了后,浑身发抖,怎么会这样!就是虎毒也不食子,可是世上还有这样的人!难怪,难怪母亲离开京城后,没过多久就小产了,然后身体也慢慢的不好了,最后就离开了自己和父亲。

    李子瑜原本还以为是母亲伤心过度,才导致的,看来事情远远的不是这样!太夫人啊太夫人,你可真是恶毒!

    “王妃一直都没有说话,这可如何是好?”大丫心急的说道。

    白薇道:“我已经让人去请王爷了。希望王爷能让王妃心里好受一些。”

    立秋道:“希望如此!咱们还是先去厨房看看吧,等王爷回来了,也能吃上饭。”

    “王妃都成这样了,你怎么还只想到王爷!”大丫不高兴的说道。

    立秋回道:“王爷吃饭的时候,难道不会让王妃吃?大丫,我知道你心里急,但是光急有什么用?”

    “都别吵了,事情都还没有弄清楚,我们这些人倒是先闹开了!”白薇说道。

    于是三人都闭上了嘴。李妈妈在一旁也劝不过李子瑜,心里急的没法。

    “姑娘好歹吃一下,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也不能饿着肚子啊。”

    “妈妈,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李子瑜吩咐道。

    “那,那好吧,姑娘,凡事都能解决,您不能糟蹋自己的身子啊。”李妈妈依依不舍的出去了,对外面的哦三个人摇了摇头。

    司徒承天快速的回来,看见门口的几个人,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立秋道:“王妃今天收到一封信,然后就这样了。”

    “你们退下,以后外面来的信,不要随便给王妃拿去看。”说完就进去了,剩下几人面面相觑,信来了,不给王妃看,那要给谁?如果是要紧的事情,不看耽误了可如何是好?

    司徒承天进内室后,就看见李子瑜正对着一封信没有表情。他忙上前说道:“是不是不舒服?怎么饭也吃不下去?”

    李子瑜说道:“吃不下。”

    “是因为这封信?”

    李子瑜没有正面回答,说道:“我是不是很讨人厌?”

    “谁说的?胡说八道!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那为什么我的亲祖母一次又一次的利用我,陷害我,恨不得我死了才好!”李子瑜恨恨的说道。

    “又是她!她是不是又干了什么事了?我去收拾她去!”

    “没有,只是我这样想的,虽然说把他当成陌生人了,但是她毕竟是我父亲的亲娘,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做的那些事才更让人觉得心冷!如果她和我什么关系都不是,她害我,我说不得还不放在眼里呢。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好吧,我只是她的孙女,隔了一层,那我父亲是她的亲生儿子,她也能狠得下心来,断了他的子嗣?”李子瑜觉得自己有些语无伦次,但是心里就是不舒服。

    “这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能给我看看吗?”司徒承天问道。见李子瑜没有反对,司徒承天把信看了一遍,然后说道:“说不定这个程姨娘只是说谎,根本就没有这一回事。”

    李子瑜淡淡一笑,说道:“你就别哄我了,这事要不是确有其事,程姨娘和我没有什么交集的,干什么要送这信给我?

    且她还要让我去救大姐姐,她唯一的骨肉,她要是骗我,可能吗?程姨娘说不得是被府上的人给逼急了,所以才把这秘密给说出来,她也是府里的老人,能不知道?

    但凡能在那府里混的,手底下没有几个人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她还能在大伯母的眼皮子底下生了一个大姑娘。而且,这事既然她说出来了,想要查也容易,太夫人身边的邱嬷嬷可是她的心腹,直接把她找来,好好的审问一番,肯定是事情水落石出。

    这样浅显易懂的道理,程姨娘能不懂?况且如今她想到求我们,定是对我们的能力的肯定,肯定了我们,她还觉得能骗过我们吗?而且她能把信从那侯府送出来,这本身就是有点能耐的。呵呵,真是好笑,这样的事情,竟然是一个姨娘告诉我的,父亲和母亲从来都没有和我说过。大概是不想我对祖母大人心生怨恨,可是我能不生吗?我的弟弟,竟然还没有出娘胎,就被自己的亲祖母给下药了,多可笑,太可笑了!”

    李子瑜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司徒承天忙抱住了她,“子瑜,别这样,你要是难过,我替你报仇,让那些人都不好过!你还有我呢。”

    是啊,自己还有他,但是如果哪一天,他也欺骗了自己呢?如果他和弘儿对立起来了呢?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李子瑜有一瞬间觉得为什么当时不跟着师傅走呢?留在这里干什么?就是为了听这乱七八糟的事情的?看骨肉相残,看人间的丑恶?

    “你会一直这样对我吗?”李子瑜问道。

    “会,一直会,直到死,不是,死后还有来生,我们一直在一起。”

    都说甜言蜜语让人心里好受,这个男人的话动听,“就是我做了不好的事情,你也会这样吗?”

    “是,不管你做任何事,我都会一直对你好!不离不弃!”

    “可是,你为什么会对我这样好?我不明白,难道就是因为我长得好看一些,救了你的命?但是你已经还回去了,这世上比我好看的人也有。”

    “是啊,为什么?我不清楚,只是想对你好,不想看你伤心。或许是我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要加倍的补偿你。”司徒承天开玩笑的说道。

    李子瑜被司徒承天哄着吃了饭,然后又给哄睡了。他让几个丫头好好的服侍李子瑜,自己去了外间。

    “你去,把这事核实一下,然后该如何做,不用本王说了吧。”司徒承天说道。

    锦衣忙道:“是,主子!那主子是不是要留着性命?”

    “有时候活着比死了要难受。”

    一句话就让锦衣明白了,忙出去办事去了。

    82.因果报应真的是吗?

    邱嬷嬷伺候好了太夫人,从侯府的二门准备回家,她家在这侯府西北角,这里可是住着府上的家生子,托自己婆婆的福气,她能在太夫人身边服侍,且一步步的取得了太夫人的信任,现在婆婆年老不能在太夫人身边了,她也就成了第一人。虽然不是主子,但是那些小主子们谁不敬重自己?都指望着自己能在太夫人身边说说好话呢。每个月能得到的赏赐也是比别人多,当然光靠每个月的月钱是不能成事的。

    她哼着小曲准备穿过巷子回家,这地方就这一点儿不好,有个黑漆漆的巷子,且没有人烟,邱嬷嬷仗着自己胆大,一点儿也没有在意,只是她这次可失了算,正在得意的走过去的时候,被从天而降的麻袋给兜住了身子,还没有等她大声叫唤,就被人给打晕了过去。

    等她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小屋子里,全身被绑得严严实实的,连嘴巴都被一块破布给堵住了,不由得大急,想要挣脱开了,只是她一动静,就进来好几个蒙着面的陌生人,邱嬷嬷知道自己是遇到找麻烦的了,不由的更挣扎开来。

    其中的一个人把嘴巴上的布给扯开,那邱嬷嬷忙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只是一个做下人的,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是不是绑错了?”

    那蒙脸汉子其中的一个说道:“老实点,别说这些有的没有的,把你抓过来,就是提前查过了的,你要是敢耍滑头,小心你的脑袋!”说完还把匕首给拿出来,一划一划的,把邱嬷嬷吓的差点尿裤子。

    “大爷,大爷,别,别,你们问什么,我都说,都说,千万小心一点儿,我能说的都说。”

    “也就是说不能说的不说了?”有人问道。

    “不不不,说错了,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大爷,你们问吧。”邱嬷嬷忙答道。

    “看来果然是大户人家的下人,说话还文绉绉的哦,那么我且问你,你是不是镇远侯太夫人身边的人?”

    不是说都查过吗?怎么还问?邱嬷嬷心里疑惑,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点头,说道:“是,我是太夫人身边的嬷嬷,已经在太夫人身边服侍二十来年了,以前是太夫人身边的丫鬟,后来嫁人了,就当了太夫人身边的管事妈妈。”

    看来还挺识相,那人继续问道:“那就是说,你对你们太夫人身边的事情都一清二楚了?”

    “这个,有些事清楚,有些事不太清楚,不知道大爷是问的哪些?”邱嬷嬷忙道。

    “别打岔,听说你们太夫人和摄政王妃不和?有没有这回事?”

    摄政王妃?四姑娘?难道这些人是摄政王的仇敌,想要从自己身边打听消息?那自己说还是不说呢?

    一犹豫,其中的一个人就在自己手上轻轻的划了一个口子,立刻血就流出来了,邱嬷嬷吓得大喊大叫,“我说,我说,是的,是有矛盾,太夫人原来是想把王妃许配个王家,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四姑娘就成了王妃娘娘了,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就更大了,王妃也不过来看太夫人,太夫人经常说王妃不孝,其实王妃以前小时候适合上官家订过亲,后来被退亲了,是太夫人逼着要退亲的,还有,府上的大太太等人想要霸占四姑娘的铺子,等四姑娘回来了还不给,太夫人也没有帮四姑娘说话,后来为了逼迫四姑娘嫁给王家,逼着要给四姑娘那一方过继个子嗣,还威胁过四姑娘,就这些就这些!”或许是鲜血刺激了邱嬷嬷,邱嬷嬷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贪生怕死的奴才!几个人都心里鄙视,这样的奴才正好可以配那样的主子!

    那为首的蒙面汉子说道:“都说了?我怎么觉得还不全?不是说,当年,你们那位太夫人还把摄政王妃的父亲和母亲够赶出去了吗?有没有这回事?”

    “有有有!当年,三太太的娘家陈老将军不是被判有罪吗?全府的男丁都被砍头了,就是女眷也不得善终,太夫人怕这事影响了咱们府上,所以要让三老爷把三太太给休了!而且那时候三太太也只有四姑娘一个女孩子,早就让太夫人不满意了,这样下来,更是容不得三太太,只是后来三老爷不同意,和太夫人把事情都弄僵了,太夫人一怒之下把三老爷给赶出去了,之后就没有见到他们了!”

    “只有王妃一个女孩子?据我们所知的,当时你们三太太还是怀着身孕,那剩下的孩子在哪里?”

    乖乖,真的是来寻仇的?连这事都不放过?邱嬷嬷道:“这个,后来听说三太太去了别处身体不适,那孩子就没有保住。据说是个男孩子,太可惜了!”

    “可是有人却说是你们太夫人在人还没有离开侯府的时候就暗地里下了药,有这回事没有?”

    什么?邱嬷嬷想起那时候暗地里听自己婆婆说的话,难道真的是如此?邱嬷嬷忙说道:“那时候我还没有让太夫人重用,这样的事情我不清楚。”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再给她放放血!”

    “不要!”邱嬷嬷看着明晃晃的刀子,忙说道:“虽然我那时候不在跟前,但是那时候是我婆婆一直服侍着太夫人,回去的时候听我婆婆说过,太夫人说不想让三老爷因为孩子的事情就留下祸害,还说以后还不是能娶?孩子要多少没有多少?我猜就是太夫人已经该三太太下药了!大爷,我们太夫人就是那样的,谁不听她的话,她就让你不好过!十之**是太夫人把三太太的胎给坏了!我都说了,全都说了,你们放过我吧。”

    看来也就问道这里了,那老太婆果然恶毒,为首的黑衣人强行的把一个药丸喂到了邱嬷嬷的口里,说道:“今天这事谁都不能说,否则就不给你解药,我这解药是半年一服,少了就会难受的恨不得死去,你要是想试尽管试去!我们抓得了你一次,也能抓得了二次,还有你的家人,你的儿子女儿,你要是不怕就尽管说出去。”

    “大爷放心,我什么都没有遇见过,什么都没有说!”邱嬷嬷忙保证,“只是我那解药,到时候怎么给?”

    “问那么多干什么?到时候自然会给你的,只要你不搬家!”说完让人又把邱嬷嬷给劈晕了,扔到了她家的门口。

    第二天她儿子媳妇等人发现的时候,还哭哭啼啼的,邱嬷嬷骂道:“老娘还没有死呢,哭丧个什么劲儿?昨天不过是突然一下子晕倒了!有什么事?快点把我扶进去,老娘还要洗洗去太夫人那里去呢。”

    她儿女被这一吼,就听话的去做事了,连她手上的伤也只认为是不小心在哪里划着的。

    只是太夫人那边,过了几天,听说是晚上遇到了鬼,太夫人直接第一次被吓的晕了过去,第二次又是大喊大叫,接下来还是每天都遇到,但是服侍的人偏偏没有看见,有人就说了,肯定是程姨娘的鬼魂过来报仇来了,谁让她死的不甘心呢?本来是为了大姑娘的事情来求情的,但是也不知道这程姨娘和太夫人说了什么事,让程姨娘的性命都没有了。

    开始的时候,那镇远侯还不信,觉得是无稽之谈,但是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越来越憔悴,越来越没有精神,还整天胡言乱语,他也不由的信了,然后请神的请神,做法事的做法事,但是第二天太夫人还是那样。

    弄得都没有人敢去喜乐堂了。太夫人金氏毕竟年纪大了,这样一折腾,就直接卧床不起了,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那镇远侯和四老爷开始还能天天过来问候,就是那儿媳妇晚上也守夜,但是这太夫人的病情老是不好,于是就只管是用药养着了!

    而镇远侯想着既然是程姨娘的鬼魂在作怪,那么就还要请请得道高僧,把人给治住了才成。于是又花了大钱,在程姨娘的屋子里做了好几天的法事,总算是再也没有闹鬼了,一点儿也没有说去救一救那李子珍。

    而那边李子瑜派去平南侯府的原籍的人也回来了,并没有带过来李子珍,只是说,那李子珍早就在一个月前已经离开了人世,是被钱二公子给活活的打成了重伤,最后也没有治好,挨了几天就死了。

    那钱二公子也是在一次醉酒过后,跌进了池塘,再也没有起来。李子瑜听了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世事无常,本来讨厌的人都死了,可是为什么心里不高兴呢?程姨娘最后的苦心也白费了,或许她们母女二人能在九泉之下相逢,不必再受这些罪。也只能这样想了!

    平南侯府传给镇远侯府的消息却是这样的,钱二公子不行落水而亡,二奶奶情深意重,追随钱二爷去了。就这样一句话,把事实掩盖的很彻底,而镇远侯府却一句话没有说,还有的人说,难怪程姨娘的鬼魂不安生,原来是早就知道了大姑娘已经不在人世了,所以才这样的。不过现在程姨娘已经被捉住了,再也祸害不了人了。

    只是这次太夫人是彻底的没有了精气神,躺在床上等死,偏偏又死不了,府里的的人也不乐意她死了,因为她一死,这当官的都要丁忧,不划算啊。于是就用名贵的药材给撑着,大太太薛氏心里不乐意,因为这得花钱,不过她倒是惦记上了太夫人金氏的体己东西,时不时的就要到喜乐堂转悠,和邱嬷嬷等人套关系。

    四太太邹氏也是不想吃亏的,也和太夫人身边的丫鬟搞好关系,就盼着太夫人一死,分东西的时候心里有数,不要太吃亏。

    太夫人是有言不能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儿媳和儿子把好东西都搬走,死又死不了,不知道这个时候,她后不后悔,自己做的事情,一心以为是为了这个府上着想,做了那么多恶事,可是到头来,她一心着想的儿子却这样对待她,连她的死活都不顾了。

    李子瑜也知道太夫人病的不死不活的,也知道这都是自家夫君替自己出气做的,但是她不打算做什么,如果说真的有因果报应,太夫人这样的报应也是迟早的事情,记得小时候,自己的父亲对太夫人是最孝顺的,唯一不同意太夫人的就是有关母亲之间的事,其他的,俸禄和银子都交给了太夫人,反而自己这一房都是母亲的嫁妆银子在支撑,可是这个最孝顺他的儿子却被他赶走了,或许是当时父亲知道了太夫人给母亲下药的事后做的决定吧。

    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恶事付出代价,大家都不例外。

    宫里的年过的也很热闹,就是人少了些,王太后装作开玩笑的让李子瑜赶紧生孩子,其实李子瑜知道,这王太后是故意的,看自己现在还没有动静,就用这一条来说自己。

    李子瑜只是淡淡的一笑,这样的人,她是时时刻刻的不让你好过,怎么样让你难受就怎么样做。你要是真的难受了,她才高兴呢。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她。

    李子瑜想着,我自己的夫君都不急,你操的哪门子心?难道还想用这个机会,给自己夫君塞人?可是你要是有那个本事也成啊,每次都是捡软柿子捏。

    “本王的王妃年纪还小,不着急。”这是司徒承天说的话。王太后不好说什么了。又对永安郡主说冷一通话,无非就是嫁人了,要改改现在的性子,不要再如现在一样,永安郡主倒是听话的点点头。几个人看了一会儿歌舞,就到了子时。天上放起了烟花,新的一年到了。

    过年是个累活,因为现在还没有皇后,所以李子瑜就不可避免的接受了这外命妇的朝拜,王太后借口身体不适,就没有出面,大概是想让自己这个新手出丑,看自己手忙脚乱的样子。

    不过她低估了李子瑜,为了这朝贺,李子瑜可是很早就准备了,那一天也大方得体的接受了这些外命妇的朝贺,内命妇嘛,这皇上还小,根本就没有妃子,所以没有。

    一波一波的外命妇朝贺完,都已经午时了,李子瑜觉得那些外命妇也挺不容易的,天还没有亮就要起床,然后来到宫门还得等好长时间,外面那么冷,还不是一下子就见到李子瑜本人,还得按品级一个一个的来,那些品级稍微低一点的,得吹多少寒风啊。有些都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了,真是不容易!

    一忙乱,李子瑜就没有注意到大伯母等人,反正只是见个面,磕个头,恭贺新春。太夫人这次肯定来不了,大太太薛氏还想着能多说几句话呢,只是她前面后面的都没有多言,且大家都等着呢,你要出风头也不能这一天,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出去了。

    经过了第一天,剩下的就好过多了,因为剩下的都是司徒承天和弘儿两个男子汉的事情,祭天,祭祖,女人们不能插手,她乐得清闲,果然是官职越大,越累啊,穿着那么厚重的礼服,举行那冗长的仪式,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这样忙忙碌碌的到了初八,才算是结束,剩下的时间,司徒承天用了一天请了府上的属下吃酒,李子瑜也见到了几个武将的正室。其中一个见到了李子瑜,暗地里谢过了李子瑜对夫君的救命之恩,李子瑜这才知道这位夫人竟然是那个老董的妻子董夫人。这董夫人长得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和老董那样粗狂的人,还真是。怎么说呢?美女配英雄?

    董夫人说道:“老早就想过来和您道一声谢,只是我们家老爷说您和王爷新婚燕尔,过来了怕打扰到你们,这不,才趁着这个机会过来。多谢王妃当时救了我们老爷!”

    也不知道司徒承天是怎么和他那些属下说的,相信他应该不会把自己的那医术让别人到处说的,于是说道:“不过是举手之劳,董夫人不必客气,王爷说董大人就和他的兄弟一般,你这样就见外了。”

    “虽然如此说,但是如果不是王妃赠药,我们老爷恐怕就活不了了,这份恩情我们全家都记在心里。”

    原来是这个说法啊,真行!李子瑜不想和她就这件事纠缠,不然一会儿就露陷了,刚好有人过来和李子瑜说话,于是话题就说开了,这事也就没有再提起。

    司徒承天这次来的下属有董大人,还有几个幕僚,有一个裴少将是他的伴读,如今也在军中任职,还没有成亲,不过司徒承天和他的关系很好,李子瑜嫁过来后,听司徒承天提起过几次,没有见过本人,这次看见了,觉得这裴少将倒是长得一表人才,因为都是司徒承天兄弟一般的人物,所以还让李子瑜过来见过。

    “可惜杨将军没有赶回来,不然咱们也算是圆满了!“老董大大咧咧的说道。

    董夫人见李子瑜不解,说道:“杨将军也是少年英才,和王爷,裴少将都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现如今还在西北镇守,难得回来一次。”

    “那杨将军成亲了没有?”李子瑜问道。

    董夫人道:“还没呢,以前也有人给杨将军说亲,只是杨将军说王爷还没有成亲呢,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哪里能成亲,就是裴少将也是如此,不过现在看来,估计也快了!”

    这些人还真是忠心,连成不成亲的,都要看自己的头,要是司徒承天一辈子不成亲,难道他们也一辈子不成亲吗?

    不过这个杨将军,怎么没有听司徒承天和自己说过呢?按说不应该啊。或许是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不说就不说吧,现在也见不到人。

    只是今天见到裴少将,裴少将对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平常啊,像是有些,怎么说呢?恭敬中有些讨厌的样子,难道自己做了什么事,让他不舒服吗?

    83.太夫人最后的心愿

    过了春节,一切进入正轨,镇远侯府的太夫人金氏的病情却是越来越严重,大太太薛氏生怕她死了之后,老太太的体己到不了自己的手里,这段时间就来的特别殷勤。

    这喜乐堂她也暗地里让人搜过,只是到底没有多少东西,也不知道老太太把东西藏在哪里去了。

    只好是在最后一段时间,好好的服侍老人家,争取能多得一些,当然这里面没有二房什么事,毕竟二房的不是老太太生的,得不到她的私房。

    三房,唯一的一个孙女李子瑜又嫁人了,且和老太太关系那么差,根本就不可能给她,这事大太太自己想的。所以也就是四房和自己这一房争了。

    四房的人口没有自己这一房多,所以到时候也该是自己这一房多得才是。

    四房的邹氏倒是没有像薛氏这样走动的勤快,不过也是让七姑娘李子玲经常过来,毕竟老太太喜欢小孙女呢。

    只剩线李子珑和李子琴,既担心这太夫人一下子去了,自己是未出嫁的孙女,还得守一年的孝,又得耽误了,而且,自己和老太太真的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到时候能得到什么?

    不过这李子珑已经暗地里给自己的嫡母二太太送信去了,自己不能争,就让她去争一争,说不得到时候嫡母还是因为自己报信有功,对自己有好处呢。

    各房都打着主意,这太夫人金氏虽然病着,但是心里却是清楚的,也不知道她现在后悔不后悔,如今这个关头,大家不是关心她的身体,而是关心她死后银子的归属问题,讽刺啊,讽刺。

    这一天,太夫人金氏倒是有了些精神,见大儿媳妇在那边说着不少好话,就说道:“你们的心思,老太婆我清楚的很,现在把所有的人都叫过来,我有话要说。”

    难道是要开始分配了?大太太薛氏一阵紧张,忙问道:“二房的人叫不叫?”

    “怎么不叫?不都是我镇远侯府的人吗?”太夫人冷笑着说道。

    大太太心里暗恼,早知道这样,就不多说这一句了,直接不通知就好了,现在难道二房还要分一杯羹?

    没过多少时间,大房的老爷太太,少爷,少奶奶,包括哥儿姐儿都过来了,二房留守的几人也都过来,四房的人更不用说,这呼呼啦啦的弄了一满屋子,都快装不下了,老太太见了这么多儿孙,心里又是得意又是难受,如果不是想着自己的东西,也来不了这么齐吧。还有自己的三儿子,永远也不会过来了!

    她打起精神,说道:“你们也知道我这一辈子,别的不说,好东西,倒是收了不少。”

    这话一说出口,满屋子的人眼睛都亮了,就等着看太夫人接下来说什么了。

    太夫人说道:“可是,我这心里却觉得不安生,你们现在锦衣玉食的,我更是难受。不说别的,你们的三叔,三伯父却没有享受到我的福气,我这段时间老是梦见他,问我为什么不要他。”

    大家面面相觑,老太太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听老太太接着说道:“我和你们三叔,三伯父有些心结,如今他人不在了,那只好和他的女儿说道,说道了。”

    这是什么话?

    “所以,你们谁能把我那四孙女请过来见我一面,我到时候就把自己的宝贝给他,不管你们中的任何人。”

    这话一出口,大家都有些为难,这四姑娘要是嫁到平常人家也就好了,但是对方是个位高权重的王爷,难道你还想过去抢人去?加上四姑娘和老太太的矛盾已经是不可调和,怎么能请得到?

    不过那白花花的银子实在是诱人,不去请都对不起自己。

    太夫人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说道:“老太婆我也没有多少时日了,你们请不到,那也没有办法,到时候我那东西直接给我娘家金家算了,他们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说不定还等着我这些东西呢。我老太婆生了你们,这已经是给你们最大的好处了,别怪老太婆狠心,你们也知道我的那些东西,其实也是金家带过来的,我不能忘本,你们当人家媳妇的,应该能体谅我的难处。”

    这话说的镇远侯和四老爷都脸色不虞,自己的母亲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把这亲生的孩儿当成什么了?竟然是一点儿东西也不留!还要还给金家!太过分了。

    不过老太太不是说了吗,请的动四姑娘,那么这东西还是自己家的。

    满怀心思的各人都回屋商量去了。

    大太太房里,镇远侯走来走去,薛氏对这儿女们说道:“这次可一定要好好的想办法,不能让老太太的东西落到别人的手里,老大媳妇,你们上次不是去过摄政王府吗?这次,要不要试试?”

    小薛氏一脸的为难,说道:“王妃回门的时候,祖母说了那些话,到现在王妃都没有和我们府上关系弄好,这,这不大可能。”

    自己和李子瑜也就是面上的情儿,还真是请不过来。

    其他的人也生怕被点到名字,镇远侯说道:“罢了,从王妃那里入不得手,只好从王爷那边出手了,我就豁出这张老脸,给王爷上个折子,请王爷让王妃回来一趟,想来看在母亲是三弟亲娘的份上,想见一面自己的孙女,这应该可以吧,毕竟是孝道。”

    大太太薛氏也觉的这主意好,毕竟如果王爷同意了,那王妃也应该会过来。其他的人没有说什么,二少奶奶是根本就没有插嘴,这老太太的东西分到自己手里的也有限,还是不争也罢。

    二房的人倒是颇有些心动,但是一想到自己个的身份,就是把人请过来了,这东西能到手还不一定呢,毕竟名不正言不顺的,就让大房和四房去争吧。李子珑倒是想要去请一请,只是被李子琴给讥笑了一番,也没有了那个勇气。

    四房的四老爷直接说道:“咱们别去折腾这有的没有的,该是咱们的就是咱们的,不该咱们的也别动什么心思,就这样。”

    邹氏有些恨铁不成钢,不过她是听四老爷话的,也就不想折腾出什么花样来了,其实也知道,这是老太太想着法儿的让大家都急起来呢,说到底,大嫂他们是长房,东西应该大部分都归他们,自己就是不作为,也吃不了什么亏,就不信那老太太到时候真的把东西还给金家,就是那金家得到消息了,也要得回去才是真本事!

    “妾身别的不担心,就是担心,这万一老太太不在了,咱们这家是不是就要分了?”现在有个长辈弹压着,大家是住在一起,但是如果老太太不在了,大哥和大嫂他们怎么会乐意继续养着这么一大家子?迟早是要分出去的。自己也得早早的打算啊。

    四老爷说道:“怕什么?到时候在外面买一个院子也就好了,咱们自己过自己的哦,比在这里乌七八糟的事情不好多了?”

    也是,以后自己还能当家作主,就是自家老爷的俸禄也不用交公了。四太太邹氏放了心,就等着大房的人怎么出招把四姑娘请回来呢。

    摄政王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镇远侯府,问道:“你是说,你们家的太夫人身子骨不行了,想要见一见王妃?”

    镇远侯低头说道:“是,王爷,臣不敢说谎,臣知道母亲和王妃有些误会,不过母亲想要见王妃最后一面,臣为人子女的,只好厚着脸皮来求王爷了。”

    豁出去了,这孝道二字也不是说说而已,想来王爷应该不会擅作主张就把这事押下去了。

    “你先下去吧。”司徒承天淡淡的说道。

    “王爷,那此事?”镇远侯忙问道。

    “本王做不得主,得看王妃自己的意思。”

    镇远侯没有得到明确的意思,只好悻悻的离开了,而李子瑜听说了此事,问道:“相见我最后一面?”

    “是你大伯父过来说的,想来是真的了,你要是不想去咱们就不去。”司徒承天说道。

    李子瑜道:“既然是最后一面,见见又如何?就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也得见啊。”李子瑜心里明白的很,既然自己的大伯父都上折子了,那么这事情就是摆在明面上了,如果自己还是不去,不仅自己要被人说不孝,就是司徒承天也要被人说三道四。

    虽然他们两个人都不怕什么,但是李子瑜就是不想自己的夫君被人随便污蔑。而且太夫人见自己,想要自己干什么吗,自己就非得干嘛?既然什么都不怕,为什么不用最简单的方式见一见,堵住大家的嘴巴?

    “我让衣和青衣都暗地里跟着你。”司徒承天说道。

    李子瑜笑了,“你以为那里是龙潭虎穴啊,我猜老太太肯定是让我以后顾着镇远侯府,她那样的性子,是一倔到底的,活或者还会说自己从来都没有错。我呢,就当什么都没有听见好了,不管怎么说,她生了父亲,如果没有她,也没有我,就凭这个,我就得见她这一面。”

    “话是如此说,但是就怕你到时候难受。”听这样的话谁心里都不好受。

    “不是还有你吗?到时候你哄哄我就好了。”李子瑜笑着说道。

    “娘子此话甚合我意。”

    镇远侯果然请来了摄政王妃,整个府里都有些兴高采烈,只是没有人敢张扬,王妃是在一个夜色中过来的,进来直接就到了喜乐堂,看着已经病入膏肓的太夫人,李子瑜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你终于过来了!”太夫人金氏眼睛里有了神采,“看来我那群子孙还没有笨到如此地步。”

    “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李子瑜说道。

    “呵呵,果然如此!你就和你那娘一样,让人看着就讨厌!我好好的一个儿子就被你娘给勾走了,连我这个当娘的都不在乎了。”

    “如果你让我过来就是羞辱我娘的,那么对不起,我是不会在这里呆着的。还请你对我娘放尊重一些,毕竟,她已经不在人世了。”李子瑜说道。

    “是啊,她是你娘,但是我也是我儿的娘,我能不恨?多少名门贵女,他看不中,偏偏的看上了一个武将之女,看上就看上了吧,还不能生儿子,让他纳小,还和我这个当娘的闹,换做是谁都会心里恨吧,我不能恨我自己的儿子,那么只好恨让他这样的人了!”太夫人说道:“这些都不算,那陈家惹下弥天大祸,连累了那么多人,我为了全家人的安危,就是让我儿休了她,这又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我不能拿着这全府的人跟着陪葬,可是我那个好儿子又一次的让我这个当娘的伤心了,竟然是宁愿离家也不乐意!我十月怀胎生的儿子,竟然这样对我!”

    “如果你让我过来就是来说这些的,那么现在我已经听好了,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走了。”李子瑜对这些老生常谈已经听够了,谁对谁错?都已经过去了,事实上自己失去了父母,成了无依无靠的人。

    “急什么?就看在我就要死的份上,多留一些,反正以后你也见不到我这个老太婆了!呵呵,你总觉得我对你不好,委屈了你,但是谁让你是你娘的女儿呢?我的气还没有出出来了,不拿你出气,拿谁出气?”

    “是啊,不拿我出气拿谁出气?不过,你怎么忘了,我也是你儿子的女儿。”李子瑜淡淡的说道。

    “谁让你长得像你娘多一些,我看着你,就想起了你娘,想起了你娘,害得我儿没有了性命!”太夫人恨恨的说道。

    “是吗?那你害得你儿没有了子嗣是如何说?我娘最后流下来的可是个男孩。”李子瑜冷笑着对太夫人说道。

    “什么?你,你是如何知晓的?”太夫人惊慌的问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太夫人,你真的以为这些事就那么隐秘吗?这府上真正忠心的人有有几个?只要给与一点适当的利益,还不是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到了这个时候,太夫人也不狡辩,说道:“不错,是我暗地里给你娘下了药,那是因为我怕你爹因为这孩子就不肯休了她,我想着,这孩子要是没有了,事情就好办多了。呵呵,甚至我想了,如果到时候她小产了,性命不保,更是一举两得。你也不要怪我,我不止你爹一个孩子,还有好几个孩子,他们不能也受了牵连,所以小小的牺牲一下,能保全那么多人,岂不是很划算?我是镇远侯府的太夫人,只能为大家打算!”

    李子瑜已经麻木了,再一次听到这些话都没有了感觉,“你要是话说完了,我要告辞了!”死不悔改的人还能指望她什么?自己过来见她一面也是仁至义尽了。

    太夫人急了,说道:“我还是那句话,女子如浮萍,娘家才是她的根,你如今看着风光,但是万一哪一天你年老色衰,王爷又喜欢上别的女人,你可如何是好?王府里的斗争比咱们这些人家的斗争更厉害,还有更可怕的,万一王爷和皇上争夺起来,有了你娘家人撑腰,你们的胜算不是更大?”

    说来说去,还是说道正题上去了,无非就是让自己认镇远侯这个娘家。李子瑜道:“皇上是我表弟,王爷是我夫君,我不怕他们争起来,他们双方谁赢,对我都有好处,你说,是不是,太夫人?”

    太夫人目瞪口呆,“你竟然打着这样的主意?你就不怕他们心里对你都有了嫌隙吗?你现在想的开,万一你有了孩子,你是站在哪一边?”

    “这个就不劳太夫人操心了,就我而言,如果真的把镇远侯府当成了娘家,得到的坏处只比好处多,你说呢,太夫人,难道你还没有看明白,你的这些子孙,有哪一个是有用的?

    眼光短浅,只盯着现有的东西,恐怕就连太夫人你的体己也都是盯得眼发吧,不思进取的人到时候还拖我的后腿,我为什么要给自己找麻烦?

    说什么是我的根,可是我从来没有觉得他们会帮我什么忙,从我回来,有哪一个关心过我,帮助过你,就太夫人你而言,我只不过是个可以利用的工具,如果不是我长的还可以,大概你还嫌我浪费你们家的粮食吧。

    不要说没有这个想法,我不是小孩子,什么都知道一些,你们的想法更是好猜。如果我能给你们带来好处,那你们是对我欢迎的,但是如果我是一无是处,你们肯定是恨不得把我扫地出门。我想问一下,如果我嫁的不是什么高官,而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呢,你现在还会让人把我巴巴的请过来吗?

    看看,你怎么不娶请大姐姐,不娶请二姐姐,甚至不娶请三姐姐?那是因为她们对你没有好处,也就是我,因为王爷的缘故,被你们要死命抓着,只是,这世上的事情,都是有因果的,而且好处也不能都让你们得了,该是如何就是如何,你要是觉得大家都是傻子,你想如何就如何,那你老可是打错了主意。

    你说我年老色衰后怎么办?恐怕真的到了那么一天,你们跑得比谁都快吧,怎么可能过来帮我撑腰?再说撑腰?他们敢在王爷面前说半个不字吗?想利用我就只说,何必拿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人听着就觉得虚伪!

    呵呵,不说别的,就说我在宫里被困的那个时候,实话跟你说,我是差一点儿都没有了性命,被人连刑罚都用上了,那个时候的你们,在做什么呢?哦,对了,是想着法的把我的房契和地契收刮出来。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给我撑腰?

    你老说,我能相信你们吗?王太后对我不利的时候,你们就对我落井下石,等到真的王爷对我不利的时候,你们还不早早的让我快快的死去才是正经?我不信你们怕王爷没有太后多,所以呢,太夫人,你上面说的话,就当是我从来没有听见,咱们开门见山的说了这么多,你老还有什么话要说?”

    这番话说的李子瑜心里痛快,真是痛快极了,虚伪的人就撕破她虚伪的嘴脸。太夫人果然是面色更苍白了,像是被人把遮羞布给拿开了,就剩下被人围观的感觉,她哆哆嗦嗦的说道:“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当时不能救你,可是别的方面还是可以助你的,毕竟多一个人脉总好一些。”

    这人,怎么还执迷不悟,李子瑜道:“人脉?你老不必说了,听了让人觉得你把别人都当场傻子,就你一个人是聪明人。我得走了,王爷还等着我呢。”

    “慢着,算我求你,你看着你父亲的面上,以后帮帮咱们府上,我也时日无多了,就当是我这个祖母的求你了,你要是同意我可以分给你一些我的东西。”

    如果太夫人没有说后面一句话,说不定,李子瑜还能认真考虑一下,只是这话一出口,李子瑜暗想,太夫人是什么时候都想强硬,既然都开口求了,但是却又拿金钱利诱,大概觉得这世上的人都是无利不起早吧,李子瑜淡淡一笑,说道:“你那些钱还是留给你的好子孙吧,毕竟你不是一直放心不下他们?多些钱不是多些保证?你老放心,我夫君已经把他的全部家当都给了我,我一点儿都不穷,说不定还能买下几个镇远侯府呢。”

    眼看着李子瑜离开了这喜乐堂,太夫人是后悔某及,难道就这样算了?可是不这样算了又能如何?她现在不是自己府上没有出阁的姑娘了,根本就钳制不了她,而且太夫人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摄政王竟然把劝不动哦家当都交给了自己的这个孙女,那岂不是说,自己孙女在王爷的心目中是很重要的?

    如果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岂不是露了好大一条鱼?早知道现在这样,当时应该从一接回来就对她好好的哦,那么现在岂不是能让镇远侯府更近一层楼?

    只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太夫人金氏在李子瑜探望她以后,又撑了半个月,就在后悔和懊恼中离开了人世。当然在他去世前,把自己的东西都分了,大房得了大头,四房也有一部分,就是二房的几个子孙也各分了一个匣子,里面放了些首饰和银子,当然和那两房的东西比起来,是微不足道了。

    这让人好奇的是,竟然还有三房的东西,和四房一比差不多。三房没有人,最后是肯定要给李子瑜的,如果李子瑜是孤身一人,那么这些人肯定是会把这东西私吞了,但是现在李子瑜地位不凡,他们没有那个胆子,只是李子瑜体谅这些人的难处,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只是说让大家把东西平分了,这样一来,几房的人又开始争吵起来,无非是谁得的多,谁要的少,就这样吵吵闹闹的,连太夫人的丧事都不好好办。等到太夫人金氏的娘家人过来奔丧的时候,才把财产交割清楚,不过这兄弟间的情谊也受了影响了,就等着二房的人丁忧回来直接分家了事。

    作者有话要说:痛快啊,这话说的,一直憋屈着呢。

    84.树大分支,人大?

    二房的二老爷和二太太赵氏是接到太夫人金氏去世的消息后就上报了丁忧,直接回京的,而二姑娘李子珠已经嫁人,回不去,当然她可以跟着去奔丧,只是二太太赵氏对她说道:“这一去不知道得多少时间,你到现在还没有个身孕,万一走了,姑爷被身边的狐媚子给勾上了,怀了身孕岂不是得不偿失?所以,要是姑爷跟着一起去也就罢了,要是不去,那你也别去,回头我自然会在大家面前说说。

    绝对不让你为难。”

    李子珠道:“我现在倒是混成了对一个什么功名也没有的男人严防死守了!都是娘你,把我配成了这样一个人,你以为我愿意给他生孩子啊。”她还想着那摄政王呢,不过现在摄政王却是自己的妹夫了,想一想都不甘心!

    二太太赵氏忙道:“说的什么话?娘不是和你说了多少遍了吗?嫁人了就要一心一意的,过去的事情想了又有什么用?你如今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了,好好的把女婿的心给笼络住,自己过的好才是正经,别的乱七八糟的想都不能想。否则到时候吃亏的恶事你自己。你且想一想,现在太夫人已经不在了,咱们家势必就要分出去,你父亲也不过是个从六品的知州,有什么好得意的?你婆家无非是看重我们在京城里有人脉,到时候对他们有帮助,你可不能犯浑,说些有的没的,就是装你也得给我装一辈子!别因为一点儿不相干的事,让女婿对你心里膈应。”

    “好了,好了,娘,我都知道了,对付他,我还没有手段?”李子珠不以为然,“这个京城我是一定要回的了,我一定会说服二老同意我和夫君一起回去的。”反正婆婆也老说,让夫君去京城认认门,这次不是个好机会?

    李子珠猜测的没有错,她婆婆还正打着这主意呢,小儿子是不能继承家业的哦,所以给他找了个京里的贵女,以后也好有岳家帮衬帮衬,这小儿媳妇的外祖家也是侯府呢,到时候这人脉就用得上了,所以这次李子珠稍微说了那么几句,她就痛痛快快的答应了,临去前还吩咐小儿子,“这次是你媳妇的祖母去世,你媳妇有三个月的孝要守,你可得把持的住,千万不要弄出什么丑事来,让你媳妇怀了孕,咱们可是守礼的人家。”

    她的小儿子是个老实人,忙说道:“母亲你说什么呢,我难道连这些道理都不懂?”说这话都脸了。

    这知府夫人不由的心里摇头,对自己的小儿子被儿媳妇拿捏也无能为力,好在这亲家母是个明事理的,这儿媳妇才会不至于那么过分。以后的路就让他自己去走吧,自己什么都安排好了,难道还能一辈子都扶持着?

    于是二太太赵氏和二老爷加上新纳的妾室,还有李子珠小两口,就离开这个地方像京城出发,路上竟然遇到了也去奔丧的金家,如果安常理来说,这金家也算是二老爷的外家了,所以这二老爷一路上对这几个表兄表弟的倒是气。当然这是最开始的时候,等过了一段时间,发现这几个人也不过如此后,二老爷的态度就没有那么殷勤了。何况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

    晚上住宿的时候,二太太也在抱怨,“这都是什么人哪,连个住宿费都让我们处,简直是一毛不拔!”还有这一路上,从碰到开始,这吃吃喝喝的都是自己家掏钱,人家愣是一点儿钱都不出。

    二老爷李定河说道:“原来是金家已经落败了,我还不信,现在可算是知道了,只是这金家毕竟是定州的望族,怎么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望族难道能望长长久久的?这人口多了,自然是是非多,家产分的也多,剩下的还有多少?加上子孙不肖,败坏家产的也大有人在,老太太几十年都没有回去了,也不见得这金家有人过来,偏偏这次老太太过世了,他们过来了,我猜肯定还有事闹腾呢,不过咱们且放心,碍不着咱们什么事,那也得是大哥大嫂他们操心。说道这里,我就觉得,咱们等老太太的丧事过后就分出去吧,本来也打的是这个主意,现在看金家这一家子,说不得以后还有什么事呢,早分出去早安静。”

    二老爷李定河说道:“都依你,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这几年在外面,才知道什么事都是不容易的哦,以前是眼高手低,出来得罪了不少人,还好有这个妻子给自己兜着,不然事情没完,所以对二太太现在是很听得进去她的话。分几分吧,反正自己也不是嫡子,分出来了,也没有那么多糟心事。

    不过,“五丫头和六丫头的婚事还没有定,要是分出来了,岂不是没有了侯府的名头?到时候找不到好人家可如何是好?”

    现在关心起你的女儿了?这几年怎么就没有听你说过?有了信的姨娘那京城里的人就忘了吧,二太太赵氏说道:“她们外祖也是侯府呢,还愁找不到好人家?珠儿不就是过的很好吗?不一定是要高门大户的,她们不是嫡出,要真的进去了,说不得还得受罪呢。老爷,你说是不是?”

    也对,二老爷不再说什么,现在又是丁忧守孝的,不能和小老婆有晚间运动,所以乖乖的去睡觉了,起码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吧。

    那边的李子珠满脸的不屑,因为金家那边也过来了几个表姑娘,李子珠对自己的夫婿杨三公子说道:“什么过去奔丧,奔丧用得着她们这些未出嫁的姑娘过去吗?肯定是赖上我们府上了,好到时候给她们找个好婆家,真是脸皮够厚的!”

    杨三公子读了一会儿,听妻子这样说,回道:“那你就不要管了不就成了?”

    “我就是看不惯她们,平时一点儿来往都没有,现在可劲儿的巴结。这不是给我们家找事吗?不行,我的和娘说说,千万不要上他们的当。”

    又看见自己的夫婿还是在看着,一把把给扯开,说道:“你怎么就会,别的事一点儿也不关心,你这进京了,总得有点谋划吧,母亲让你过来,就没有说什么?”

    杨三公子被拿了,也不恼,说道:“母亲只是让我去奔丧,别的事没有说。”

    李子珠就是厌烦这样憋着都说不出话来的性子,见状就要发火,不过想到娘对自己说的话,就忍住了火气,说道:“那也不能不想啊,我告诉你啊,我家里,大伯父是镇远侯,是世袭的哦,我舅舅家是定远侯府,就是大伯母的娘家也是齐国公府,这些都不说,你知道我四妹妹吗?她可是摄政王妃,真正的有实权的人家,只要和他们弄好关系了,以后要什么没有什么?”一点儿也没有想起以前和李子瑜的不和,甚至自己也想过嫁给摄政王。

    杨三公子叹道:“这些大人物咱们还是少去打扰,免得到时候不小心把人给得罪了就不好了。”

    “你怎么这么的胆子小?又不是让你去攀交情,我只是和你说一说,想来祖母的丧事,她肯定会到场的,到时候姐妹们在一起,说说就能说道一起。我只是让你心里有个底,别天天的读,把脑袋都读傻了。”

    杨三公子无奈,只好点头称是,李子珠见夫君听话,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打算到时候怎么和李子瑜套近乎。

    一路上搭上占便宜的金家人,二太太是强忍着气儿,觉得这都叫什么事,本来和金家都不亲,还偏偏的让自己遇上了,遇上了还不说什么,现在竟然让自己出了一路的钱。就是再破落也不是这样破落的。

    等回到了镇远侯府,来不及想什么,就开始换上孝服奔丧,因为这灵要停七七四十九天,所以这一家子赶回来还能赶得上,等全家到齐了,就要把棺木送到郊外的家庙,择日送回原籍了,李家的原籍在湖北,离京城也有好几千里,到时候只能是派子孙们去送回去了。

    李子珠守了几天的灵,然后见到了三妹李子琪,却是没有见到四妹妹李子琪,不由的问了起来,“三妹妹,这四妹妹就算是当了王妃,可是这毕竟是她的亲祖母,怎么就不过来了?”

    李子琪说道:“二姐姐,话也不能这么说,你怎么知道四妹妹没有过来过?最开始的几天都过来了,她现在的身份也不能天天过来,不然咱们家还不被人说成什么样。心意到了就成。”

    李子珠脸上讪讪的,只好不再说什么,又看见这李子琪挺着个肚子,想一想自己还是先成亲的哦,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动静?又是一阵嫉妒,剩下的时间也没有再鼓噪了。

    等太夫人的丧事办完毕,这分家就是迫在眉睫了,人心都不安生了,下人们有的想留在侯府,就拼命的想办法,有的是一家子在几房当差的,不想全家分开,也使出了手段。找人的找人,托关系的托关系,不说下人们忙碌,就是上面的主子也是不得闲,镇远侯忍住了一段时间,不得已人心涣散,只好把族人们都请过来,本来还是想把出嫁的姑娘们也都叫回来了,当然主要是想叫李子瑜过来,但是他还没有胆子,再给摄政王上一封折子,于是只好叫了自己的两个妹子,姑太太们过来。

    族老们都收了银子,当然是收了几拨,他们的日子可不比这些正房嫡支,都是小门小户的,差不多的人家都还要依靠这镇远侯府呢,不过是仗着辈分高,能当上族老罢了,其实真正的族长现在还是镇远侯。

    分家的时候,这镇远侯府自然是归了大房,毕竟这事御赐给镇远侯的东西,得爵位者得到,其他的都得搬出去,难怪大家都对这爵位很是有想法,就这一点儿都让人心动,还有上次的田产等等,都归了大房。接下来就是分这老太爷一辈留下的家产,自然是三个老爷平分,不过却要留一部分当成是祭田,这样以来,祭田又归在了大房里面。

    二房是基本上只分了还不到五分之一的东西,加上没有老太太的嫁妆可分,这兄弟三人中间就二老爷分的最少,二老爷还想闹腾一下子,被二太太给暗地里阻止了,她现在的想法就是要赶紧分出去,而且自己的丈夫本来就是庶出,分得老太爷的东西就算是好的了,其他的你还想干什么?

    好在自己也有些嫁妆,也不愁家里入不敷出,儿媳妇们也都是有自己的嫁妆的,真的可以自己过日子。哼,如果自己争着要分老太太的东西,那么是不是以后自己的嫁妆也要分给庶出的子女啊,她可不乐意,这老爷还有新纳的小妾呢,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还有儿子生出来?与其这样,还不如乖乖的听话把东西分了得了。

    只是这个当口,这金家的人跳出来,说什么老太太的东西本来是他们金家出的,现在就应该分给金家,那族老把脸色一遍,说道:“出嫁女的嫁妆,应该给自己的婚生子女,难道老太太没有自己的儿女,你们要是在我们李家胡闹,我们李家可不是让人拿捏的。”

    金家的二老爷说道:“虽然话是如此说,但是老姑太太却说要给我们一份的,不然我们干什么要过来?还不是想完成老姑太太的遗愿?”

    “你这话说的,有没有证据?要是有证据,你拿出来。”

    金二老爷说道:“怎么没有证据,这里有一封信,是老姑太太给我们的,说的就是这回事。你们想看,大家就一起看,免得你们当众把信给毁了!”说着就从子里拿出一封信来,大家看了,果然是太夫人金氏临终前说的那话,不过这宁王妃已经过来看过这老太太了,这话就不成立了。

    “你们说看过了,就看过了?那么这么长时间,我们怎么就没有见到王妃过来?肯定是没有见着,你们都在撒谎!说不得这些东西都是我们的哦,不过现在我们不要多的,给我们三分之一就好。”

    还三分之一!想的倒美,都到了嘴里的东西哪里有你们的份儿,这金家不是来奔丧的,简直是来捣乱的。

    “府上上上下下的人谁不知道王妃过来过?你们再无理取闹,小心连亲戚都没法做。”

    “哼,府上的人都是你们的下人,当然替你们说话,我们可不信!除非你们让王妃亲自承认过来过,不然我们可不依!”

    简直是无赖!大太太薛氏气得火冒三丈,想要把人给打出去,又挨着族老们的面子,加上是老太太的娘家人,怎么的,也得给些面子,可是人家不给自己面子啊。

    二太太赵氏心里想着,果然被我猜中了,这些人现在闹腾开了吧,以后说不得还有什么事呢,就那几个金家的姑娘,就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等等,这些人为什么提出要见四姑娘呢,难道是想和四姑娘搭上线?还真是想的美,且不说自己家和四姑娘更近一些,你们这些人算什么东西,也想这样的招?不过这大嫂肯定为了那点钱财得请四姑娘了,自己就当看戏罢了,反正没自己什么事。

    大姑太太谢李氏是看不惯这金家的人,加上和大嫂又是儿女亲家,于是暗地里吩咐自己的儿媳妇去请一请四姑娘,就是看在自己儿媳妇挺着个大肚子的份上,让四姑娘过来一趟,不就是了?免得这些无赖又生事。

    三姑娘李子琪心里是不乐意的哦,但是这些人为难的是自己的亲爹亲娘,于是就坐上马车到了摄政王府,李子瑜听说三姐姐过来了,不由的有些吃惊,她现在可是有孕在身的,忙让下人把人给请进来。李子琪只能是婉转的说了自己的的意思。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看着他们被人刁难,我这心里也不好受,王妃如果有法子给他们证明一下,妾身感激不尽。”

    李子瑜想着,这都是什么人那,金家的人更无耻,不过李家也是为了那些钱财,可是这三姐姐挺着个大肚子过来,当然让自己亲自过去是不可能的,于是说道:“不过是小事一桩,一会儿我让白薇跟着三姐姐一起过去,替你们做个证就成。”

    “多谢王妃,王妃放心,以后不会打扰你的。”李子琪说道。

    “我相信三姐姐的为人,超过底线的事情三姐姐是不会做的。”李子瑜道。

    虽然说是和李府划清了关系,但是却不能真正的完全没有关系,李子瑜给自己定了底线,如果是小事,可以帮就选择性的帮,但是如果是那些要官,要钱或者是利用自己家的权势办事的事,坚决不同意!

    白薇跟着去了镇远侯府,给大家伙儿做了证明,就离开了,金家的人一阵失望,还以为能见到王妃,顺便把自己家的几个姑娘介绍给王妃,然后靠着王妃的人脉给这几个丫头弄上好姻缘呢,也把金家的颓势给提起来,现在看来是完全不顶事了。只好在这镇远侯府打主意了,这人态度也变得很快,说道:“既然是王妃作证,那么就是我们误会了,唉,只能是怪我们看到信了,又没有见人过来,所以才会有那样的误会,既然这样,我们没有二话,你们这家分的我也开心啊。”

    你开心算个屁啊,真是无耻之徒。

    “唉,说来说去,也是我们金家这几年倒霉,没有碰上好事情。大表哥,我还记得你小时候还去过定州呢,那时候我们一起玩得多开心啊。”

    现在又开始叙旧了。大太太薛氏冷哼一声,说道:“二表弟有什么就说什么吧,不必这样拐弯抹角的。”

    金二老爷脸上讪讪的,说道:“大表嫂,其实呢,我们是有事相托,你也见到了你几个表侄女儿,人长得也不错,只是在定州那个地方不是白瞎了吗?都说京城是繁华之地,二表弟是想拖表嫂在京城给她们几个寻个好人家。别的不说,她们要是有了好的归宿,对咱们两个府上都是有好处的不是?”

    原来是做的这个打算,大太太薛氏道:“二表弟说的有道理,只不过这人家寻好了,这嫁妆的事情如何算?我们这边可是没有的,顶过添一下妆。”想要占我们的便宜,门都没有,自己现在可是侯府的当家主母。

    “哪里能让表嫂送嫁妆呢,就是你愿意,我们金家还要脸面呢,他们几个人的嫁妆是早早的都在族里准备好了,只是差个好人家,就麻烦表嫂了。”

    “既然如此,你们就没有话说了吧,我们这里还要和族老商议一下事情,还请表弟们出去一下如何?”

    那金二老爷见事情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就出去了,这下子这个家是分定了。各房都去外面找房子了,就连下人也都分割清楚了,卖身契各人都拿在手里。只是一时半会儿还搬不出去,于是这镇远侯府又忙乎了好长一段时间。

    李子瑜现在是在关心永安郡主的婚事,只不过她还有三个月的孝,不能整天的抛头露面的,永安郡主婚前也很紧张,加上又要有礼部的人过来订下嫁衣的尺寸,各种忙乱中,李子瑜仿佛见到了自己大婚时候的那个样子,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也是一种幸福,起码李子瑜在永安郡主身上看见了,不由的暗笑,这袁青小胖子是个有福气的,到时候这两人之间肯定热闹了。

    二月初八,永安郡主嫁给了袁青,先是在袁府住了三天,最后搬到了郡主府里,这下子,皇室的人就没有谁的大婚了,估计礼部的人得清闲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金家也是极品啊。

    85.金家三千金

    永安郡主回娘家是到摄政王府的,看着两个人甜甜蜜蜜的样子,司徒承天和李子瑜觉得很欣慰,就是弘儿也比平时活泼了许多。

    李子瑜一高兴就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司徒承天只说李子瑜偏心,都没有给自己做过几次,弄得李子瑜答应下来,以后隔一段时间就给他做一次,弘儿听了也要跟着,一时间是热闹非凡,只可怜李子瑜被迫答应了许多不平等的事情。后悔都来不及了。

    司徒承天挥退了下人,看见自家娘子正开着窗户看着月色呢。忙上前拿了一个披风给她披上,说道:“虽然已是春天,但是晚上却还是有些冷,怎么不顾着自己的身子?”

    李子瑜回头笑道:“越来越啰嗦,见着月色正好,就看了一看,以后会注意的。”

    这笑容让司徒承天的心里一动,不过却不动声色的把人给牵到了床边。夫妻也做了快一年了,李子瑜如何不知道夫君的意思,不由得说道:“现在还是孝期。”

    司徒承天在李子瑜的耳边轻轻的说道:“没关系,到时候我会注意的。”说完就轻轻的舔了一下李子瑜白嫩的耳垂。

    李子瑜浑身一颤,全身发软,拒绝的话怎么就说不出来了。司徒承天再接再厉,沿着耳垂往下,吮吸上了李子瑜光洁的脖子,一只手顺带就解开了自家娘子的衣服盘扣,为所欲为起来。

    果然是在关键的时候退了出来,两个人都沉浸在情、欲中无法自拔。司徒承天趴在李子瑜的身上,半响都舍不得起来,李子瑜身上的香味越来越浓,司徒承天感觉自己的欲、望又开始抬头,恨不得再肆意妄为起来。要不,再来一次?司徒承天想着,身下的人是自己的娘子,为什么不可以?于是挨挨蹭蹭的又准备开始新一轮的动作。李子瑜欲哭无泪,想要把人从身上给推下,只是到底是没有那个力气。于是嘴里抱怨道:“你就不能好好歇息?我都累了。”

    司徒承天边亲边说道:“娘子要是累了,就好好的歇着,剩下的全都交给为夫好了。”

    屋子里春意盎然,屋外面等着伺候的人等额半天也没见叫人,不过她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估计今天主子们是不到天亮不得消停的,于是就留了一个人值夜,其他的人先去休息,李妈妈在外面看着不像话,这个王爷也太不怜惜自己姑娘的身子了,怎么能这样啊,每次都这样,非弄得姑娘白天起不了床就好了?

    真是的。一点儿都不心疼自己的姑娘!

    她倒是有心和别人说道说道,只是那几个丫头都是未出嫁的姑娘,说这些事也不可能,跟自家姑娘说吧,可是又不是姑娘的错,和王爷?自己一个当奴才的,又不是王爷的奶娘,肯定是不能去说。李妈妈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和姑娘说说,起码以后注意一些,不要闹这么晚才成啊。

    现在那边太夫人才过世没有多久呢,万一这要是有了孩子,岂不是到时候大家都难看?别人会怎么说他们夫妻两口子啊。

    那两口子今天晚上的恩爱,就被李妈妈惦记了一个晚上。等这边没有了动静,两人也懒得起来洗浴了,相拥着睡了过去。

    第二天等李子瑜醒来的时候,发现司徒承天正穿着朝服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忙问道:“你还没有去上朝?”

    “都已经回来了。”

    原来都这么晚了,自己竟然又睡了这么久,“都怨你,现在她们都该笑话我了!”李子瑜嗔怪道。

    “好好好,都怪我,为夫太卖力了。”

    “你还说,还说。”李子瑜把拳头朝司徒承天的胸口捶去,小两口在这边嬉闹,那边李妈妈在外面大声说道:“王爷,王妃,早膳已经准备好了。”

    两个人忙收起了嬉闹,让人进来收拾一番,正正经经的吃起了早饭。不过眉眼都是笑,挡都挡不住。

    李妈妈看了直摇头啊,等司徒承天去房处理事情的时候李妈妈赶紧的劝李子瑜,“我的姑娘,小夫妻恩爱,当然是好事,但是凡事也得有节制是不是?您以后可不要什么事都要依着王爷胡闹,咱们女子的身子骨要紧是不是?妈妈从小看着姑娘长大,你可千万要保重身子,而且现在可是太夫人的孝期,要是万一出点什么事,那可就糟了。”

    李子瑜被李妈妈的话说的脸,小声的说道:“妈妈,我们会注意的,不会出现什么岔子的。”

    “唉,姑娘,奴婢说句不该说的,您啊,有时候也不可太顺了王爷的意了才好。其实王爷疼姑娘,做妈妈的哪里能不高兴?只是姑娘要爱惜自己个的身子啊。”

    “哦,妈妈,我明白,一定会小心的。”李子瑜说道。

    这是自己的妈妈才会说这样的话,毕竟也没有人敢在自己面前说这些不讨喜的话。如果有个亲娘,说不得也得暗地里叮嘱自己几句呢。

    李妈妈见李子瑜听进去了,心放了一半,恨不得有人能在王爷耳边多说几句呢,只是到底是没有办法,希望姑娘能听进去呢。

    不过,姑娘身边都是丫头,有些事还真不好说什么,如果嫁人了,成了管事娘子,岂不是方便多了?李妈妈觉得应该去问问白薇几个丫头,有没有嫁人的打算了。

    话说金家的几位姑娘留在了镇远侯府,而二房和四房的人也趁早办理了侯府,屋子倒是空出了许多,安排他们住下也不无不可。本来大房的两个姑娘已经出嫁,没有未出阁的姑娘了,现在来着这三位,把人的心思都给动了起来。

    二少奶奶王氏嗤笑道:“这可真是,看戏都不用出钱,不知道这三位表姑娘能出什么幺蛾子,不过也好,有她们三位,我们这边婆婆就关注的少一些,也不怕麻烦多了。”

    王氏的妈妈王妈妈说道:“奶奶还是小心一些,看金家这样没脸没皮的,赖在咱们家,说不定就有别的打算,;老奴也看过那几个表姑娘,长得都是很好,说不得不会动了别样的心思,把主意打在咱们府上的几位爷身上。”

    “哼,她们倒是想,不过让她们做小她们也乐意?我估摸着是想攀高枝呢,要不然怎么那金家表舅老爷怎么在那个时候上赶着要让王妃出来作证?不过也真能想,让王妃作证,简直是,也就是王妃没有和她计较,不然多少罪过他抗的起的?为了和王妃搭上关系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二少奶奶冷笑着摇了摇头,这样的人还是少接触,而且自己的丈夫不过是庶子,还入不了那三位表姑娘的眼,要发愁可是自己的大嫂呢,大哥可是个香饽饽呢。

    老太太还没有蠢到给自己的孙子娶娘家的侄孙女的事情,估计也是因为娘家那边不成了的缘故。

    说什么娘家好自己就一切都好,老太太还不是一点儿也没有顾及到自己的娘家金家,所以呢,人都是自私的,为了自己的儿孙,还不是想要弄最好的?大嫂要不是齐国公嫡女,也不可能入了老太太的眼了!

    唉,自己想那么多干什么?老太太已经去了,自己还得过日子呢。

    要看戏的是二少奶奶,而大少奶奶小薛氏则和自己的姑母兼婆婆在一起说话,大太太说道:“留着这三哥表姑娘,一是不想他们的父亲再闹下去,当时还有那么多族老呢,要不是我们提前使了银子,还不定怎么回事呢,这些老东西都是认钱不认人的,自己家里没有几个钱,偏偏又看不得别人有钱,老太太的东西他们又得不到,别人闹一闹他们巴不得呢。二来,还是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亲戚的脸面也要顾着,再则,她们有了好的归宿,以后也不再麻烦咱们。”

    世上的亲戚关系,真是剪都剪不断,除非你告诉所有的人,你和他家断交了,但是这可能吗?大少奶奶小薛氏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恭恭敬敬的说道:“姑母说的是,对于三个表姑娘,一定会好好对待的。”

    大太太薛氏点点头,“现在也就是我们这一房在这府里了,比以前不知道要好了多少辈,如今也是我当家作主,少不得到时候要把事情都交给你。你二弟妹虽然是个厉害的,但是懂得形势,也不会过来添乱,所以你补补担心什么。

    我又是你的亲姑妈,不疼你疼谁,你就放心好了,别的烦心事一点儿也不会让你操心,你啊,再给我多生几个孙子就好了。现在只有一个敏哥儿确实是太孤单了。别的人就是生了又有什么用?不过是庶出,我还瞧不上,你可一定要争气。”

    大少奶奶道:“儿媳妇都明白了。那三位表姑娘的月例银子都按照以前三妹她们的?”

    “也好,不缺那几两银子,只求她们安安分分的,别给我惹麻烦就成,如今咱们守孝,出不得门,你只有一年的孝期,到时候除了孝,你带着这几位到处转转,说不得就要好的姻缘了。另外,你放出风声出去,说咱们府上有三位表姑娘个到了适婚的年纪,正要寻良缘,我想着,说不定就有人上门。咱们和王妃的关系还没有弄得那么坏,别人说不定会上赶着过来。”

    这大太太倒是想的美,到这个时候还要利用李子瑜一把,对了,想起自己的三女儿能说动李子瑜为自己家做主,她的心思又开始活动起来了。

    金家三位表姑娘,闺名分别叫金依娘,金艾娘,金三娘,取的就是排行的名字,对于金家人现在老说,这姑娘家也不怎么贵重了,要不然也不会直接把人给扔到了京城里,自己个儿回去了。

    从十几年前金家就落败,这几位姑娘吃的住的,哪里有这镇远侯府好?所以在这里住了几天,就巴不得不用回去了,最好是永远的留在京里。

    她们过来的时候,家里的人也吩咐了,就是要让她们在京里找个好的归宿,到时候也好帮衬帮衬自己家,要不是有这个目的,族里的人怎么可能早早的把她们三人的嫁妆都准备好?

    而且听说这摄政王妃是京城姑老太太

    的亲孙女,这心思活泛的要命,但是却在这个当口,那老姑太太竟然一命呜呼了,这样岂不是断了联系了?那怎么可以?于是趁这个机会,是死命的赶过来,然后借机把人给留了下来。

    只是他们人倒是走了,却让这三人不尴不尬的,但是脸皮厚的人就是在哪里也活的自在些,金家三位姑娘可不管别人是什么眼光。如果不是现在满府里在守孝,她们说不得要到处晃悠呢。

    金三娘在碧霞坞的屋子里对另外两个姐姐说道:“我听说大姐姐住的屋子就是王妃以前住的,有什么不同没有?妹妹我倒是想住一住,沾一沾喜气呢。”

    金大姑娘知道大家都想住进自己的这个屋子,可惜,当时是大表嫂让自己三个人选的,而自己又是老大,当然是第一个选,她也就毫不气的住进了以前李子瑜住的房子,现在倒是让另外两个妹妹嫉妒不已,但是嫉妒又如何?自己就是住定了!而且按照岁数,她也是先嫁出去的,为什么就不能让她有个好的兆头?

    “三妹妹年纪最小呢,急什么?等以后只剩下你了,你想住在哪里就住在哪里,现在我住着还不是为了给姐妹们带个好头,你们可别忘了,咱们进京是为了什么,到时候留不了京城,回去后的下场你们可都清楚!”

    是啊,回去后说不定就被人胡乱嫁人了,而且嫁妆也不可能有现在这么多了!

    金二姑娘说道:“大姐姐说的是,我是宁愿死也不会会京城了!只是现在这府里都在守孝,咱们也出不得门,难道真的等他们守完孝才可以出去?我倒是不着急,关键是大姐姐,要是等个一年两年的,可就耽误下去了。”

    金大姑娘听了心里暗恼,这不是间接的说明自己岁数大了吗?不过你二姑娘又比自己还小不了一岁,不过是个年份。于是说道:“是啊,我要是不成,二妹妹也得拖着呢。”

    金三姑娘忙道:“那咱们想想办法吧,我听说这府里的三表姐和王妃的关系不错,要不要我们和三表姐攀上交情了,然后就能见到王妃了?”

    还是这个老三脑瓜子灵!另外两个都心里点头,不过若是这老三到时候只顾自己,把她们两个抛到一边去了,那可如何是好?

    大太太薛氏问道:“想去看看她三表姐?”

    “是,姑母,您看?”小薛氏有些为难,这人不是自己家的,且不用和自己一样守孝,想要出去也无可厚非,自己拦着也不像话。只是这么快就要去见三表姐,还真是。

    “那就让她们去见吧,总不好说我们对亲戚苛刻!只是你三妹妹毕竟怀孕了,让她们要注意一些。”大太太薛氏吩咐道。

    这几个丫头,还真是迫不及待,只是真的能如愿以偿吗?自己都说不动三丫头,就凭她们几个?那边还有大姑子在把关,大太太不担心自己的女儿有什么意外,让她们吃回憋也可以老实一阵子,到时候就知道她们的婚事还是自己做主了。

    谢天成去年已经考上了举人,如今三姑娘李子琪也是堂堂正正的举人娘子,加上婆婆又是自己的亲姑姑,自己如今又有孕在身,日子过的很是舒坦。

    小姑子谢君华已经被姑母给嫁了出去,嫁到了外地一个中等人家,不算好,也不算坏。如今也是秀才娘子了。

    这天,李子琪正在和自己的婆婆谢李氏聊天,谢李氏一心盼着孙儿出世,对李子琪就关心的比以前多了许多。这时候有人通报说是表姑娘过来了。

    谢李氏问道:“什么表姑娘?难道是齐国公府的?还是子珑和子琴她们?”

    那下人说道:“说是金家的几个姑娘。”

    原来是她们,她们过来干什么?谢李氏对于自己外祖家的人感情不深,现在儿媳妇又怀着身孕

    呢,本来就不能招待人,可是这几个丫头怎么就不知道体谅体谅人呢?还有自己的大嫂,把她们放出来干什么?不知道自己的亲闺女怀着身孕吗?

    “人来了,就请进来吧,子琪,一会儿你们见上一面你就下去歇息去吧,我陪着她们说说话。”

    李子琪巴不得这样,那金家的表妹们要是没事也不会过来找自己了,而那次分家的表现,说不得就是想要通过自己和四妹妹联系上,她最烦的就是这个,本来和四妹妹的关系也就是稍微好一点,可就是这稍微好一点,就让人巴着不放了,都想通过自己,来达到目的。母亲上次都让自己说了一顿了,那次要不是因为事情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她也不会去淌那趟浑水了。

    只是现在后患无穷呢,好好的人为什么自己不修身养性的,偏偏是想接着别人的势往上爬,让人很不齿。

    所以这次姑母一说这话,她还真的就照做了,直接见了一面,就以身体不适,不易操劳为由,先去歇着去了,把还有满肚子的话要和李子琪说的金家三姐妹给噎住了,只好陪着谢李氏说些有的没的,怏怏的吃了中午饭,就告辞而去,留下谢李氏直摇头,这金家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还好子琪是个明白人。

    金家三姐妹是趁兴而来败兴而归,弄得好不沮丧,回去后也消停了一阵子,那大太太薛氏自然是心底称快,有些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让他们受点苦头才知道到底要找谁了!她还真不信,这三哥黄毛丫头人生地不熟的能自己找到好夫婿。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肉末啊

    86.姻缘的事情

    “虎子,你看什么呢?眼睛一眨都不眨的。

    ”旁边的侍卫冯庆看着魂不守舍的虎子。

    虎子本名童虎,不过从小被虎子虎子的叫了,也就习惯了,这些侍卫都是这样叫的。他是普通农户出生,因为有一把子好力气,所以当了兵,也经历过皇子的动乱,如今安定下来,成了摄政王府的侍卫,品级虽然只有八品,但是好歹是官身了。

    虎子脸上一,说道:“没什么,没什么。”

    冯庆打趣的笑道:“真没什么?我怎么看着你盯着人家姑娘看个不停啊。”

    “别胡说,我哪里盯着人家姑娘了?”

    “还说我胡说,你这话都露陷了吧,嘿嘿,告诉哥哥,说不定哥哥能帮你忙呢。”冯庆忙说道。

    “你真的能帮我忙?”虎子也是实在人,心眼没有冯庆多,且又是真心喜欢上了一个姑娘,不由得就开口了。

    冯庆道:“还真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啊。不过也难怪,咱们王府以前可从来没有女的,自从王妃进门了,才有,你看上了也不奇怪。”

    “冯庆,你别说这些话,外面也有姑娘,可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儿,你笑话我没什么,可是不许胡乱说话。”

    冯庆道:“知道了,你哥木头也知道为姑娘家着想了,难得难得,不过依我看,你要是看上了王妃身边的哦丫头,还不如直接找王爷去说说,这样比什么都好。”

    “这样好嘛?我怕王爷不同意。”虎子担心的问道。

    “同意不同意的,总得试试吧,你要是不问,是一点儿机会也没有,总不能你们自己私下定下来,到时候让王爷发现了处置你吗?你给王爷说了,王爷肯定要去问王妃,到时候准不准的,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虎子听了冯庆的话,也觉得有道理,于是就凭着他那股冲劲儿,直接说给了他们的侍卫统领秦大人,那秦大人听了哈哈大笑,这小子够可以的,这么快就瞄准目标了,也是,府上弄得跟和尚庙一样,能有几个女的出现,不让人心动都不行啊。

    于是秦统领也是找机会给摄政王说了一回,还请王爷千万要问问王妃的意思,这府里的侍卫也想沾沾王爷和王妃的福气呢。

    司徒承天把人笑骂了一顿,当然也把事情告诉了李子瑜。

    “谁看上了白薇?”李子瑜吃惊的问道。

    “是府上的一个侍卫,叫童虎,人老实,家里也只有一个寡母,你问问你的丫头,如果愿意,这事就成了。”司徒承天说道。

    “我管他老实不老实,人品不好,就不成!”李子瑜可得为自己的丫头着想。不过这个童虎还是有眼光的,竟然看上了白薇。也许,他们私底下认识?

    “我的人都是好样的,绝对没有问题。”司徒承天保证的说道。

    “不说这些,我的问问白薇本人的意见,她跟着我这么长时间了,我不能让她强迫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李子瑜最后说道。

    于是这件事就提上了日程,李子瑜和白薇也有话说话,把事情告诉了白薇。

    “事情虽然说了,你要是不乐意,我绝对不会勉强你。”李子瑜说道。

    白薇磕头道:“王妃对奴婢的恩情,奴婢一辈子也还不完,奴婢不想嫁人,只想一辈子伺候王妃。”

    “胡说什么?哪里能一辈子不嫁人?是不是有什么事,说出来,我能帮你解决的一定帮你解决了。”

    白薇道:“不瞒王妃说,那个童虎奴婢是见过几次面,但是都是当着大家伙的面见的,绝对没有私相授受的意思。奴婢只是想着能在王妃身边,但是那童虎却是个有品级的人,家里肯定不乐意自己人再出来伺候人,再则,奴婢的母亲,奴婢是要一起养的。”

    李子瑜知道白薇的意思了,嫁人可以,但是对方必须接受自己的母亲,且要一直跟着伺候自己。

    这个傻丫头,李子瑜叹道:“你跟着我也许久,我自然希望你以后能当个良民,好好的过日子,至于那童虎,既然知道你的奴婢身份还要提亲,说明他是不在乎这个身份差异的,能这样想的人,自然不会介意养你的母亲。且你是我的贴身丫鬟,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也不敢亏待你,等我再给你准备一份嫁妆,就是童虎家也不敢怠慢你,我要问的是,除了这些,你对童虎这个人有没有意见,毕竟以后是你们自己过日子,要是不好,难受的是你自己。”

    童虎,那个叫虎子的人?白薇想了想,长了一个憨厚的脸,别人也喜欢打趣他,不过每次都没有生气过。和自己也见过几次面吧,帮自己端过几次东西,要是和这样的人过日子,也,也不错吧,起码不像自己的大哥,油嘴滑舌,到最后连亲人也会出卖。

    想到这里,又这门亲是王妃说的,如果是别的主子,根本不可能问你乐意不乐意,不过是主子仁慈,还提前问自己的意见,于是白薇说道:“若是那童虎能让奴婢以后接着伺候王妃,且不嫌弃奴婢的母亲的话,奴婢乐意!”

    那童虎也是个实在人,听了这个条件,立刻急答应了,他也有寡母,知道妇人单独过日子的苦,且自己有能力养活岳母,怎么不行呢?

    白薇姑娘这样孝顺的,可见是个好姑娘,至于嫁人后来王府伺候王妃,这有什么不可的?正好是白天也能见着,于是忙和母亲禀报,他母亲也是通情达理的,自然是应了下来,好不容易儿子看上了一个姑娘,想着要成亲了,还不赶紧的抓住,那姑娘是奴婢出身又如何?人家可是王府王妃的丫鬟,比别人不强了许多?

    都说宰相门房七品官,那姑娘肯定也不凡,至于养活亲家母,自己一个人也无趣,多个人正好可以聊聊天,她才不学那些小家子气的人,眼皮子浅呢,只要儿子媳妇和和睦睦的,比什么都好,最好赶紧给自己生个孙子,那就什么都不缺了。

    既然双方都说定了,于是这事就定下来了,李子瑜让人去把白薇的奴籍给消了,她不想自己的丫头以后还顶着个奴籍在外面过日子。

    大丫,立秋等人自然是恭喜的恭喜,连李妈妈都喜笑颜开的打去了白薇几句。把白薇臊得不行,李子瑜看着也乐,各人都有添妆的东西,李子瑜让人给白薇买了郊外一百亩的地,给她当成嫁妆,不管怎么说,有地了心里才不慌,以后白薇在婆家也站的稳脚跟。

    看白薇接过地契又要下跪,李子瑜忙道:“以后好好过日子就成,李妈妈,白薇的婚事就交给你了。”

    李妈妈忙笑着道:“老奴别的事不成,这个事一定会办的妥妥当当的。”

    不过到底避讳着镇远侯府太夫人的孝期,直到三个月过后,白薇的婚事才开始准备,她已经从摄政王府转到了满仓媳妇处,到那里出嫁。

    满仓两口子也是恭喜不断,忙着准备东西,白薇的母亲更是流下了泪水,女儿有了好的归宿,比什么都强,白薇丫头是遇到贵人和好人了。谁家的丫头出嫁,主子不仅除了奴籍,还陪嫁田地的?原来因为儿子带来的伤痛仿佛不那么深了。

    白薇出嫁,回门的时候,过王府给李子瑜磕了头,李子瑜赏了席面让几个丫头跟她一起聚聚。

    白薇已经梳了妇人头,整个人也显得很精神,看了看,只有立秋和大丫,想着衣怎么没有来,会不会有什么事,不过跟了王妃这么久,也知道衣是和旁人不同的哦,不是一般的丫头。于是也就没有刨根问底。

    大丫好奇的看着白薇,倒是把白薇看得不好意思起来,“小丫头看什么呢?”白薇拍了拍大丫的头。

    大丫忙闪开,说道:“我才不是小丫头,白薇姐姐,你也比我就大了那么几岁,还好意思说我是小丫头。”

    立秋在旁边没有说话,白薇道:“是啊,是不小了,说不定过几年就嫁人了。”

    “白薇姐姐诶真是的,自己嫁人了,就说别人。一点儿也不羞。”大丫忙说道。

    这话把白薇说的脸上又是一,立秋忙道:“好了,难道一聚,咱们都说些正经话吧,白薇,你婆婆人还好吧。”

    白薇道:“婆婆人挺好的,我开始还有些担心,怕她和我娘处不好,不过这几天两个人都挺好的。”

    立秋心里想的是,这才几天,到时候日子久了,说不得就有矛盾了。不过那是别人的事情,和自己没有关系,三个人吃了一顿饭,白薇又给李子瑜磕了一个头,说是等过一段日子了就进来伺候,李子瑜道:“先不急,你好好伺候你婆婆为紧。”嫁人了,哪里有那么方便的?成了别人的儿媳妇,首先要以自己的家人为重。

    “婆婆也同意了的。”白薇说道,要不是这个,自己也不会痛快的答应下来。

    “先不着急,这边有几个丫头已经进来了,你啊,先给你婆婆生个孙子是要紧。老人家都愿意看见小辈的。”李子瑜笑道。

    白薇忙说道:“奴婢不着急,倒是王妃,您要是能生下小主子就好了。”不然那王太后又是说东说西的,说不定又要弄出什么幺蛾子。

    李子瑜笑道:“真是嫁人了啊,不一样了,我这里王爷说了不着急,等一等再说。”司徒承天也说了年纪小了,怕生孩子的时候会有危险,还是过个一两年再说。

    白薇说道:“虽说如此,但是王妃还是早作打算,王爷年纪也不小了,就怕别人会趁机做些什么。”

    李子瑜心里明白,但是这儿女之事,都是老天注定的,该来的时候自然回来,她也不强求,而且,那边还有弘儿,真不敢想,如果自己有了孩子,会不会让别人胡思乱想?所以还是等几年吧,让弘儿大一些。

    其实到现在李子瑜都不知道司徒承天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是想一直把握着权势,还是等到了日子就放手?

    如果说他一直把握着权势,但是对于弘儿那边也是尽心尽力的,把什么东西都交给了他,但是若说他想放手,却又像是什么都握在手中,这也是李子瑜一直不敢要孩子的原因,就怕到时候有了异数,自己该如何是好?

    站在弘儿这边,和自己的夫君对立?她现在真的办不到,但是如果站在夫君这边,把弘儿给打下去,想一想就觉得还不如自己死了呢,弘儿那么小的孩子,和自己一样没有了父母,在这个世上除了自己这个亲人还有谁?如果自己都抛弃了他,那他岂不是太可怜了?

    就是这种心态一直影响着李子瑜,幸好一直没有动静,不然她觉得自己会寝食不安的。

    白薇走后,李子瑜自己写了许多字帖,这样才能把心静下来。

    御房里,裴少将给司徒承天行了礼,司徒承天让他起来,说道:“你我之间,私底下随意就可。西北那边边防可还好?”

    裴少将说道:“王爷想要知道,何不自己亲自去看一下?”

    司徒承天笑道:“行之,你这次回来好像对我意见特别大,别否认,我这一点还是看得出来的。”

    “末将不敢!王爷还不是想如何就如何了!哪里在乎我们这些人。”裴少将冷冷的说道。

    “呵呵,行之,生气归生气,不过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毕竟这样对身体不好。杨将军如何了?”

    裴少将忍不住,说道:“王爷还关心杨将军吗?说不定已经沉浸在温柔乡里,别的什么都不顾了。”

    “行之!随便调侃我几句可行,只是不要说本王的王妃什么坏话!”司徒承天脸色不好看了。

    “果然如此!王爷的王妃还真的是说不得碰不得,只是王爷已经忘了以前的事情了,王爷可曾说过,要自己掌控住自己的命运,成为世上最有权势的人,让大家伙儿都不再受别人的气,只是王爷现如今娶了小皇帝的表姐,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到时候要把到手的江山给那个儿皇帝吗?王爷忘了自己的抱负了吗?”

    “放肆!本王要如何做,难道要你说三道四?裴少将,你下去吧,不该说的还是不要说!”司徒承天脸色阴沉。

    裴少将从皇宫里回来后,没有直接回自己府上,骑着马在路上遇到了董大人,董大人对裴少将抱拳,说道:“兄弟,今儿个有空,咱们哥俩儿好久没有在一起喝酒了,走走走,陪哥哥去喝几杯去。”不由分说的把人给朝酒肆里拉。

    裴少将心里也有些不自在,就没有推辞,两个人都痛快的喝了好几杯,董大人道:“还是和兄弟喝酒痛快,这京城里比不上咱们边境,都是小口小口的喝酒,回到家里,你嫂夫人又不乐意我喝酒,我可是好久没有喝的这样自在了,兄弟,你也喝!”

    这人喝酒,是越喝越有兴致,当然那是董大人,裴少将是直接喝闷酒,董大人再粗枝大叶的,过了一段时间也看出不对劲儿了,不由的说道:“兄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和哥哥说说,看哥哥能不能帮着你?“

    裴少将喝了一杯,说道:“董大哥,我没事!”

    “兄弟,你就别骗我了,老董我虽然是个粗人,但是咱们也一起共事了那么多年,现在还看不出你难受?你啊,从进京见了王爷心里就不舒服了,我说的对不对?”

    裴行之仔细的看了董大人,原来这粗人也有心细的时候,不由的苦笑,说道:“董大哥,你觉不觉得王爷现在变了?我都有些不认识了!”

    董大人笑道:“这有什么?男人嘛,成亲了,都会变的,王爷比以前有人情味了!”

    “王爷以前想得多,看得多,但是现在却有些儿女情长了!我怕以后会没有好下场。那女人能是真心对王爷的吗?说不定是为了那小皇帝才嫁给王爷的!“裴少将说了一部分心里话。

    “哈哈,兄弟,老董倒是觉得你想多了,王爷是什么人,难道心里没有数?人生在世啊,能有个喜欢的人不容易,王爷如今有了,还能娶到手,不是很好?

    兄弟啊,你就是没有遇到喜欢的人,所以才这样说,等你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后,你就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嘿嘿,就像我和你嫂子一样,当时啊,我一遇到你嫂子就挪不开眼睛,又怕她一个大家千金瞧不起我这个粗人,难受了好长一段时间,老董我就想着,一定要有出息,这样才能娶到人,这不,我还不是做到了?如今我可是天天都觉得自己在做梦呢。”董大人是越说越开心,觉得自己口才还不错,还能安慰劝解人,这下自家娘子就不会说自己是个粗人了吧。

    裴少将喃喃说道:“王爷喜欢那女人?”

    “那可不是?说起来我老董还是王妃娘娘救治的呢,什么时候也要去谢谢王妃。也难怪王爷会喜欢上,王妃可不是普通的大家闺秀!老董我佩服!”

    裴少将问道:“救了董大哥的命?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王爷不让说呢。”董大人知道自己失言了,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又对裴少将说道:“你和杨将军怎么都不想成亲呢?如今又不是前几年,天下都安定了,也是时候成亲了!”

    裴少将心里发苦,有些事又不能说出口,“杨将军的家人都不在了,他还要镇守西北,现在也不可能。”

    “要我说,让杨将军直接回到上京,给他来个招亲大会,直接把婚事给办了就成了,这样在边境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个母的,哪里能成事?再耽误下去,都老大不小的了。不行,我这就去和王爷说说。让他把这事给办了!”

    董大人是行动派,说着说着就要去,被裴少将给拦住了,说这事也得看杨将军的意思,不然以后还有麻烦,咱们就不要随便乱作主张了。董大人大概也知道杨将军的脾气,就没有再去见王爷,哥俩儿喝了个够,才离开酒肆,董大人回去之后,理所当然的被董夫人揪了耳朵,一个劲儿的喊饶命,好不可怜。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就有矛盾了!

    87.两不相帮

    杨府,王明月正准备拿鞭子抽自己府上的一个小妾。

    原因是因为这小妾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且暗中挑唆,让自己吃了几次暗亏。王明月是何许人也,怎么能这样吃亏,于是她的暴脾气就上来了。

    “夫人饶命啊,夫人饶命。”这小妾嘴上说的是饶命,但是眼神却表示她一点儿也不怕,这表情把王明月更是气得怒不可恕。

    “我让你装腔作势,我让你狐媚,我让你假惺惺!”王明月狠命的抽了三鞭子,正准备抽第四鞭

    子的时候,鞭子被人夺了过去。

    她扭头一看,竟然是杨勇那个匹夫,看见跪着的小妾得意洋洋的样子,王明月就知道肯定是这个人又暗地里透风报信去了,正好让杨勇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身为当家夫人,如此动粗,成何体统!”杨勇训斥道。

    王明月冷笑道:“不过是个奴才,我抽几鞭子又如何?犯得着这么巴巴的赶回来怜香惜玉?难道你还真的想宠妾灭妻不成?”

    杨勇把鞭子给夺下来,也冷笑道:“宠妾灭妻?好大的名声,我杨勇要是妻子是个贤惠的,我也不必如此了,你自己想一想,从你进门,我的几个姨娘有哪一个没有被你打过和骂过?你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没有?”

    王明月见这个粗人当着大家的面都这样说自己,且还一心一意的为自己的小妾说话,不由的怒道:“既然觉得我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当时干什么要娶?还不是你贪图我们王家的权势,自己什么都想要,还这样对我,不要脸!”

    杨勇被气得只说道:“你以为我愿意娶你?多少好人家的姑娘,不过是因为你那太后姑母立逼着我娶的,仗着后宫有人,把我的家弄得乌七八糟。”

    “好啊,你竟然这样说,咱们没完!”

    王明月一叠声的让人收拾东西会娘家,杨勇一点儿也没有阻拦,她的小妾自然是称愿。

    “老爷,这样行不行,万一她回去告状,岂不是连累了老爷?”其中的饿一个小妾说道。

    “作为人妻,她那一点儿像?既然进了我杨家的门,就得依我杨家的规矩!”

    王明月气冲冲的会娘家,把事情和自己的母亲说了,满以为母亲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同意自己不再和那个粗人在一起过日子了,但是结果却完全相反,母亲竟然说她不懂事,要把脾气改一改,不然这以后怎么办?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教训妾室不能动不动就拿鞭子。要学点手段。

    “都是我从小惯着你,才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以后得学会容忍宽和,只要记住,你是正房夫人就成,那些小猫小狗不过是个玩意儿,和她们计较干什么?”

    其实严氏更想说的是,都是王太后把你惯坏了,自己都没有好好的教。现在人都已经嫁了,还和当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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