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扑中文 ) 姑娘李子琴看五姐姐的面部表情一会儿变一个样,且盯着那玻璃屏风都移不开眼睛,不由得暗地里冷笑了几声,转过头去和别人说话去了。
等晚上的时候,太夫人金氏把李子瑜留了下来,说道:“如今上官家的小子已经成亲,你也眼看就要有笄了,祖母也不能看着你的闲事不定下来,如今你也明白,这王府的人对你很是满意,祖母就给你定下来了。”
李子瑜道:“前面的几个姐姐都是及笄后才定的亲事,我也不能违了这个规矩,还请祖母不要心急。”
太夫人说道:“她们都是有父母操心,唯独你,我不提你早早的做主还有谁替你做主?趁现在我还能动,早早的把你的婚事定下来,也免得我以后不在了,连替你做主的人都没有了。”
李子瑜心里腻歪,说道:“祖母,你非要这样?”
太夫人心里一凝,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本来这婚事都没有你插嘴的份,只不过我看着你在外面好几年了,和你说道说道,我现在就可以把你的婚事定下来,而不通过你。”
李子瑜冷冷一笑,说道:“如果祖母不想把喜事变成丧事尽管这样,我无所谓,天色已晚,祖母也该早早歇下了,孙女儿告辞了。”
太夫人气得把桌子的茶杯狠狠的扔向了李子瑜,只是在李子瑜的脚后跟落了下来,李子瑜停都没有停,就毫不犹豫的走了。
太夫人气得直哆嗦,说道:“一个二个的都反了,我替她说的婚事有什么不好的?难得那王二公子喜欢她,花这么多的气力来讨好她,她反而是一点儿也不在意,现在竟然用死来威胁我了!可恨,和她那个贱人娘一样可恨。”
邱嬷嬷忙去抚了抚太夫人的胸口,劝道:“太夫人不要生气,四姑娘是年纪小,加上又被上官府退了亲,一时之间想不过来,所以才这样,太夫人您慢慢的劝劝就好了,这小姑娘家的,哪里放着大好的姻缘而不肯的。
说不得是谁在她面前说了什么话,四姑娘被蒙蔽了,所以才会这样。”
太夫人听出这话的意思了,问道:“难道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你给我说说,到底是什么人在乱嚼舌根?又说的什么话?”
邱嬷嬷道:“老妈听说那王府里住着一个表姑娘,说是要给二公子纳为良妾,是不是四姑娘听不明不白风声,所以才会如此抵触这件事?毕竟这也太打咱们府上的面子了。”
“哦?还有这事?我怎么没有听说?那什么表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邱嬷嬷道:“老奴看那,这事肯定是王府里的别房的人眼红二公子,所以专门传出来的,且目的就是让咱们四姑娘听到,反而不同意这门婚事。
那表姑娘据说是王夫人的远房侄女儿,是寄居在王府的,前不久,老奴打听到了,这位表姑娘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要死要活的,且还是在二公子的屋子里撞的墙,这不,就坏了事。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咱们四姑娘是个要面子的人,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忍受?”
“哼,不能忍受也得给我忍受,不就是一个小丫头,有什么大不了的?到时候她是正妻,就是那王二公子有多少个别的女人,能越得过她去?不过这王家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出这样的事?就是出了也得早早的处理好,让别人不知道才行!”
太夫人发了一阵牢骚,决定还是想办法,让自己的这个孙女心甘情愿的嫁入王府才是,不然那四丫头真的有可能来个一拍两散,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严氏猜测的事情果然发生了,为此,那承恩侯还把王炎给叫到书房狠狠的训了一顿。王炎百口莫辩,只是对那严明春也没有了以前的怜惜。
这事严氏能看懂,他怎么会看不懂?什么能不顾性命的去搏?现在的这个书面肯定是好多人希望看见的,他觉得心里一片悲哀,就是因为这个爵位的事情,大家都露出了丑恶的面孔,大哥那边对这事肯定也有推波助澜的作用。只是那李四姑娘会不会就此厌恶了自己呢?
他是真的喜欢那李四姑娘,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不要那个爵位,到时候和李四姑娘去别处好好的过日子,也比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家里要好。
为什么他不喜欢呆在家里,还不是就是要逃避这乱七八糟的事情?只是逃避也逃避不了,如今自己的身份也让很多人看作眼中钉肉中刺。
是不是非要等父亲觉得自己朽木不可雕也,才算是消停?
“炎儿,这事是为娘的没有处理好,等下为娘就去宫里求求太后,让太后迟早的让你父亲把世子之位给定下来,再不定下来,咱们府上还反了天了!”
她和小姑子王太后的感情感觉还不错,而且心里也明白,王太后最讨厌庶出的人。当时不就是个庶出的姑奶奶差点坏了她的事吗?
如今这庶长子干出这样的事情来,还不就是因为这世子之位没有定下来,现在如果定下来了,看看还怎么消停,最好是给这庶长子弄一个外放的官员,趁机给分出府去,这样一来,他可就失去了争夺的权利了!
以前是看着侯爷的面子不想为难你们,但是你们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坏我的儿子,肯定是不能容忍你们了。
说起来,这王府的长子王逸如今也是有妻有儿的人,如果不是最开始因为严氏没有儿子,被当成了嫡子养,也不会如今有那样大的野心,试想一个本来是被当成继承人的人一下子因为一个小奶娃而失去了自己了东西,能不怀恨在心,而且这还有嫡庶之分,如果没有王炎,他即使正正经经的嫡出,严氏也会以他为依靠,但是这所有的一切都因为生了个王炎都没有了,下面的仆人也不像以前一样的尊敬他了,反而是有时候还会受到冷遇,更不用说府上的其他人了,就是父亲也转过头来疼爱那王炎了,自己成了可有可无的。
不甘心的感觉让王逸是处处找机会,看着父亲一直没有定下世子,且王炎又整天的不务正业,他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希望的,而那严明春的出现就是天助我也了。
果然在自己的明示暗示之下,这严明春有了不一样的心思,如今都快闹出人命来了,父亲果然是对王炎很失望,他再适时的把这件事给传到外面去,最好是传到那李家,让现在他们正在谋划的婚事不成了,那就最好了。
所以说,有时候,真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说不定李子瑜和这个王逸合作,还真能成事。不过那也是幻想罢了,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严氏穿着正装进了皇宫,来到了慈宁宫,王嬷嬷早年是王府的人,见到严氏自然是热情万分,王太后见到娘家嫂子,也很高兴,话语间就说了起来,听说出了这个事,王太后道:“我早听明月丫头说过这个严明春,没想到还是让她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明月丫头太莽撞了,还有,嫂子,心好是一回事,但是养了白眼狼可就不对了。”
严氏脸发红,说道:“太后娘娘教训的事,臣妇知道错了,臣妇已经让人给了那丫头吃了绝育的药,以后不会再闹出丑事来了。”
王太后点点头,说道:“这样也好,我就怕炎儿那孩子年少气盛,做出了什么不得体的事情,给李家弄得没有脸面。到时候那李四姑娘心里怨恨,就不好了。”如果婚前就有庶子,真是很打脸的事情。
严氏忙道:“娘娘放心,炎儿身边的丫头我都敲打了,我看炎儿最近也很是学好,如果不是那严明春要死要活的,根本就没有什么事。”
“依我的意思,直接把那小蹄子给赐死得了,省的又出什么幺蛾子。”王太后说道。
“娘娘,万万不可,侯爷都因为这件事对炎儿和臣妇有所不满了,要是再把那丫头弄死了,岂不是更是埋怨上我们了?
臣妇想的是,不过是个丫头,又没有了子嗣之忧,留下来对以的炎儿的妻子也没有威胁了,好歹也是臣妇的侄女儿,如果真的没有了性命,传出去,对我们府上的名声不好听。”
王太后沉默了片刻,道:“是不是此事也已经传出去了?如若不然,嫂也不会这样说了。”什么事都怕弄到明面上来了。
“是啊,也不知道是哪个怀恨在心的,竟然传出那样难听的话,把炎儿的名声都给传坏了,本来好好的一个孩子,如今都沉默了许多,为着怕镇远侯家起疑心,这次他们太夫人过寿,我还专门把那架玻璃屏风当成了贺礼,只希望那李家能够不为那谣言所祸。”
王太后知道娘家嫂子是在隐射自己的大侄儿,不管如何说,那大侄儿也是自己的亲人,但是嫡庶有别,于是说道:“家和才能万事兴,这事是大哥做的不够稳妥,说起来,这世子之位,一直没有定下来,也不利于炎儿的婚事,等过几天,你让大哥进宫一趟,我有事和他商量。”
严氏心里暗喜,知道自己所求之事也成了,但是如何让这长子分府另住呢?严氏忙道:“娘娘,还有一事,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你我姑嫂,什么事不能讲的?”王太后道。
“如今炎儿也要娶亲了,只是上头还有个哥哥,如果儿媳妇进门了,这上头有个大嫂压着,也不好说什么,我倒是想早早的把管家的权利给交出去,只是怕大儿媳妇又不服气,娘娘,如若可能,臣妇也不想让府上乱成一团糟,如果逸儿能够到外面任职,这样他们自己也能当家作主,我们府上也不会出现那样的矛盾,娘娘觉得如何?”
严氏自认为这个主意很不错,一点也没有打压庶长子的意思,且还给他寻好了门路,多好的事情。
王太后点点头,这个嫂子嘛,虽然讨厌长子,但是还没有到赶尽杀绝的地步,且早晚都要分家的,如今住在府里,还让他们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于是说道:“这事我记住了,也合该如此,没有规矩哪有方圆?原来的错误现在纠正也来得及。”如果不是大嫂好几年没有动静,也不会出现这样尴尬的境况了。
严氏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皇宫,就等着侯爷进宫,那世子之位拿下来,然后讨厌的长子离家外任去了。
果然没有多久,就有请封承恩侯世子的折子给批了下来,当然,人选是王炎,王逸心里失望,还想弄什么小动作,一纸命书砸了下来,竟然让他去外地的一个小县城当个小小的县令。
这岂不是变相的把自己从王府里赶出来?王逸更是觉得前途一片暗淡,难道真的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而个逸的妻子周氏却觉得高兴万分,能够不受制嫡母婆婆,自己当家作主是多好的事情,什么世子夫人,她一点也不稀罕,而且就是稀罕,她作为进门没有几年的人也都看清了,奈何夫君自己一直沉浸在里面出不来,加上夫君的姨娘的挑唆,更是变本加厉,周氏明明白白的知道,上面有王太后在,这事就不成,就是公爹也不见得能做出废嫡立长的事情来,除非他是不怕御史们的嘴皮子,不怕爵位不保。
夫君想法简单,等着二弟失德的让人难以忍受了,自己凭着长子的身份能够一跃而上,只是这事谈何容易?瞧一瞧太后在给二弟安排婚事就说明孰轻孰重了,如今早早的离开也好,不然说不定连性命也保不住。周氏欢快的收拾行礼,要争要抢,让别人去吧,自己不奉陪了。
太夫人金氏看着王炎被册封为世子,更是加紧了逼迫李子瑜的步伐,一天三遍的说那王家的好处,先是软语,然后见李子瑜不搭理,就又强硬起来,李子瑜什么都不说,那太夫人自己就气的够呛,反而还需要别人给她捶背缓气。
到了时间李子瑜就走了,权当她是念经在对待了。李子瑜也想了,自己是不是该走了,这地方呆不下去了,如今唯一担心的就是小姨他们了,可是也不能住进皇宫,而且如果自己走了,那王家和王太后是不是要对付小姨?其实太夫人如果想到点子上,用陈太后作威胁,说不定李子瑜就能从了,只是到底是太后,她可不敢随便就拿出来说事,还有一个可能是她压根就没有想到这个方面,不认为李子瑜除了父母还有重视的人。
“怎么没有重视的人?”邱嬷嬷道:“老奴看四姑娘对她的奶娘李妈妈就看得很重,如果用李妈妈做威胁,说不定四姑娘就会答应吧。”
太夫人道:“不过是个奴才,哪有主子为了一个奴才能妥协的?这我可不信,四丫头是个冷情的人,除了我那三儿子和她娘,她在乎谁了?”
要不然也不会回来就夺那女人的嫁妆铺子了,对了,嫁妆铺子,太夫人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于是再又一次见李子瑜的时候就说道:“别的先放一边,有件事一定要办了,你父亲就你一个女儿,这以后连个香火都没有人继承,我不能看着他在底下孤零零的没有后代,所以决定从族里选一个小子过继给你父亲,到时候你们姐弟也可以相依为命,你也不是没有兄弟的人了。”
李子瑜万万没有想到为了达成这个婚事,太夫人竟然用这个威胁自己。要是早为父亲打算,为什么不在自己一开始回来的时候,就提过继的事情?反而在这个紧要关头?无非就是让自己妥协。
父亲过世的时候,就说了,不会想着过继的事情,人死了就万事皆空,身后事只是活着的人自己强加在死人身上的,所以还留了一封信,专门写着不必过继子嗣的事情。
但是李子瑜却知道就是把这封信拿出来,这老太太也不会当回事的,说不定还会把这信给撕了。
而自己呢,如果不答应,那就是对父亲不孝,是让父亲在地下不得安宁,这样的人也配为人子女?所以如果要取消老太在这人念头,那就只有乖乖的嫁进王府。
李子瑜笑道:“老太太说的对,那我就等着这样的一个兄弟了。”只是真的能让她如愿吗?那些族人们如果真的想给父亲过继一个孩子,目的也就是看上了父亲的产业了,只是当时父亲是和这侯府已经脱离了关系的了,肯定是分不到什么的,母亲的嫁妆,早在自己要回来后就已经全部改成了自己的名字,想一想这样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三房,哪个乐意过来过继?好啊,愿意来,那么就是得从这公中分出一部分产业过来,这对于以后当家的大房,是不能忍受的,他们巴不得自己这一房就这一个女儿呢,到时候可以占有更多的东西。
李子瑜回去后,就对大丫白薇吩咐,把今天老太太想给三丰过继子嗣的事情告诉各房,就不信他们不行动起来。
“另外,把我母亲的嫁妆都改成我自己的这件事也传出去,还有父亲有亲笔信,不过继子嗣的这个事也都传出去。”李子瑜吩咐道。
就不信大房和四房的人心里不活动起来,多一个人分他们的家产就意味着他们少分一份,就是远在西北的地,恐怕也是不乐意的。
而那些族人想要占的便宜,无非就是母亲的嫁妆,只是自己一个不乐意违背父亲遗愿的女子,怎么可能把自己手上的产业分给一个不相干的嗣子?老太太啊,老太太,世子是不会做没有好处的事情的,这下,你的几个儿子自然会替我解决麻烦的。
太夫人看着跟前的两个儿子,一阵头疼,他们都是劝自己不要给老三过继子嗣的,原因是老三自己都不乐意过继子嗣。
“母亲,三弟的遗愿我们多少也该听一听,不然三弟地下有知,也不得安宁不是?”侯爷说道。
四老爷也说道:“是啊,如果三哥想要过继子嗣,早几年就过继了,他和三嫂情深意重,咱们就依了他。”
“你们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不就是怕到时候分给三房一份家产吗?你们放心,到时候老三媳妇的嫁妆都那么多,分不到你们那边的。”
“母亲难道还不知道?三弟妹的嫁妆如今都过到四侄女儿的名下了,这,怎么能拿得出来?”镇远侯说道。
老太太吃惊,这四丫头竟然早就防了这一手,她当然清楚是拿不出来,只是不愿意认输,说道:“不行了,我把自己的嫁妆拿出来分给三房一份,不就行了,花不着你们的钱。”
您的嫁妆啊也是我们兄弟的啊,两兄弟对视一眼,看来得和族里面说说了。
于是太夫人想要让族里的人带着孩子过来,可是大家都用这样那样的理由推脱不过来,因为大家都知道,过继到三房,不仅要舍弃一个儿子,且半毛钱的好处都弄不到,且如果真的过继了,那大房和四房的人都不会照顾,就让他自生自灭,且说不定背地里还会让他活不大,这样的衰事谁家愿意接手啊,所以太夫人过了一段时间发现不对劲儿,才知道是自己的儿子们散布了那些传言在族人那边,气得她差点晕倒,可是如今也没有折了。
用过继之事强迫四丫头,事情失败。
58.筹码
陈太后让立秋把李子瑜接进了宫里。说是要住几天。太夫人暂时无法,只得放人。
现在宫里也没有后妃,倒是住的还算舒服。这天,天气很好,微微的有些风,阳春三月的天气,昨天李子瑜答应皇上表弟去放风筝,今天就有人拿出了许多各式各样的风筝,李子瑜和皇上表弟各自选了一个风筝,陈太后笑道:“等会儿去御花园,那边没有什么人,好好的玩,宏儿也就是小鱼儿过来了,才会开心一些,整天都绷得很紧。我呢,又不能陪着他玩这些,小鱼儿,你就好好的陪着你表弟吧。”
李子瑜笑着说道:“小事一桩。皇上,咱们去吧,今天日头还好,正好可以放风筝。”
皇上也道:“姐姐,等会儿咱们比比谁放的高,放得远怎么样?”
可爱的小孩子,也是可怜的小孩子,整天都在学这个学那个,李子瑜和他手牵着手去了御花园。到了御花园,果然是没有什么人,估计是先清场了,李子瑜以前在乡下的时候也放过风筝,所以不需要宫女太监先放,就自己把风筝放高了,皇上表弟高兴的跳起来,说道:“姐姐,姐姐,让我也放一放,好不好,好不好。”李子瑜停住脚步,对皇上表弟招手,“你过来,拿着这线,要是看见风筝要掉下来,就小跑一会儿就好了。”
“姐姐,是不是这样,你陪着我一起放好不好?”可爱的孩子让人忍不住答应下来,旁边的小宫女和小太监也看着向往,李子瑜和皇上表弟说好了人,让他们其中的一部分也跟着一起放,看看谁的风筝高一些。
“姐姐,姐姐,我们的风筝要掉下来了!”
“赶紧跑一会儿,”李子瑜握着小皇帝的手,跟着跑了一段路,风筝又开始稳当了。
“我们的风筝最高。”小皇帝骄傲的说道。
“是啊,看你满头大汗,来,擦一下。”李子瑜给皇上表弟擦了记下汗,“姐姐,你头上也有汗,好香啊。姐姐是不是擦了什么香,好好闻。”
小皇帝笑眯眯的看着给自己擦汗的李子瑜说道。李子瑜不在意的说道,“很香吗?我怎么闻不出来?可能是因为昨天衣服熏香了吧。”
“姐姐撒谎,昨天明明没有熏香嘛。是不是姐姐有什么和别人不一样的香露不想告诉别人啊。”小皇帝一副是不是这样的表情。
“好吧,你真聪明,这可是我的秘密啊,不许告诉任何人。好不好?”
“嗯嗯,不告诉别人,就是姐姐和我的秘密。”小皇帝点头,也没有说朕了。“那姐姐要经常进宫来看我才行。”
“行,我有时间了就过来看你。”
御花园里笑声不断,年少的人趁着春光好好的游戏着,御花园外面的一个亭子里,平宁公主和驸马爷正在这里陪着摄政王在下棋。
不过是驸马爷和摄政王在下,那平宁公主在旁边崇拜的看着自己的夫君,眼神热烈。
“驸马好像心神不宁那。”摄政王抛开了棋子,说道。
上官清忙行了个礼,说道:“王爷赎罪。”他实在是集中不了精神,刚才听到的声音,分明是子瑜妹妹的声音,如果可能,他真的想去见一见,不知道为了什么。
“王叔,驸马这几天公事比较繁忙,所以才会这样,王叔还请不要怪罪他。”
“这丫头,现在就开始替夫家说话了?好了好了,你们进宫时间也够久了,等会儿去见见两宫太后,就回去吧。驸马,我这侄女儿以前可是吃了不少苦头,你可要好好的对待她。”
“王叔,驸马对我挺好的。”平宁公主忙说道。
“本王问的是驸马,你不要插嘴!”摄政王道。
上官清平静的说道:“夫妇之道,相敬如宾,臣自然记得。”
“好一个相敬如宾,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罢了,我也乏了,你们去吧。”
上官清先行一步离开,平宁公主随后在后面低眉顺眼的跟了过去。“平宁公主在上官府过的如何?”摄政王对着空中问道。
“王爷,公主过的还行,上官夫人挺喜欢她的,说她很淳朴。”这话说的就很委婉了,这位平宁公主才认回来,好多事都没有学好,学熟,骨子里的东西是忘不了,小气抠门,时时在,上官夫人因为她是公主的缘故,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的儿子委屈了。当面没有说什么,但是背地里的抱怨是少不了的。
摄政王哪里不知道这个侄女儿是个什么样子的,不过,他并没有插手这件婚事,完全是王太后自己一手弄成的,这样也好,省了自己好多事。
他对这个侄女儿也没有什么感情,刚才说那些话也是为皇家的尊严而说,如果这个上官清对这个侄女儿很不好,那也不是自己乐意见到的。
他远远的看着飞的高高的风筝,不由得嘴角都翘了起来,而旁边的人看着主子这样不由得好奇,不就是一个风筝吗,干什么这么高兴,随后又低下了头,主子的事,哪里是自己能随便猜测的?
“天气不错,回去了也准备几个风筝放放。”说完这几句话就离开了,剩下那人目瞪口呆,怀疑自己听错了。难道这风筝就那么好玩?咱一个大男人都好久没有放过了啊。
上官清想要通过御花园,只是御花园外面围了许多侍卫,拦住了他的路,随后跟着过来的平宁公主见状,立刻骂道:“大胆,你们这些狗奴才也敢拦着我们的路。”
上官清眉头一皱,这个新婚妻子,老是这样,知道是为自己好,但是一不如意就要和别人吵,加上成了公主,除了对自己的家人,对别人都很凶悍。
那被骂的侍卫不为所动,说道:“卑职职责所在,还请公主见谅!”
平宁公主道:“这好好的御花园不让人走,我还偏偏要走了,里面难道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给我让开!”
“公主!”上官清明显的生气了。
平宁公主忙讨好的说道:“驸马,不是你想进去吗?咱们还非得进去不可!不然我就打他们的板子。”
上官清对着那侍卫说道:“这位大人,是我们鲁莽了,还请见谅,刚才不知道里面有人,我们这就走。”
那侍卫道:“驸马爷谅解是我们的福气,实在是有命,让我们在这里守着,得罪了。”
平宁公主还要开骂,只是上官清先走了,她不得不上前去追。一路上只听到公主赔不是的声音。
“那个就是平宁公主?”李子瑜不敢相信。
她和皇上听到争吵声就跑过来,看见是上官清,不由自主的就躲了起来,皇上表弟也跟着躲了起来,大概是觉得好玩吧。
“对啊,”皇上表弟点点头,“不过我不喜欢她。她有一次一下子吃了好几个馒头,比我吃的都多。”
这个是什么理由?就因为她吃的多,就不喜欢?“那个,皇上不可以随便不喜欢一个人的,当然,也不可以随便喜欢一个人。咱们得把喜好都放在心里。”
“姐姐说话怎么和夫子一样?可是我是皇上啊,当皇上不是想喜欢谁就喜欢谁的吗?不然当皇上还有什么意思?”司徒弘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个想法要不得啊,李子瑜忙道:“如果你喜好的人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呢,你喜好他,就会答应他许多不合理的要求,说不定还会要你许多东西,甚至是要你这个皇帝当当,那你可怎么办?”
“又比如说,他想要你喜欢吃的东西,不再给你了,你怎么办?”小孩子不能讲太深的道理,只能从吃上着手。
“要真是那样,我就不喜欢他了啊。”小皇帝说道。
李子瑜觉得是有理说不清,“那到时候你喜欢的东西都被他抢走了,也还不回来了啊,所以呢,不能太喜欢一个人,不能轻易的给别人属于你自己的东西。”李子瑜忙总结。
小皇帝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姐姐你真可爱,我都知道哪,太富和皇叔都教过我呢,我是皇帝当然不能喜形于色。”
这个小家伙,刚才是在耍自己吗?不由得哭笑不得,看来,这能当皇上的人都是不简单的啊,亏自己还以为他是小孩子,怕他误入歧途,都是自己多操心了。
“不过姐姐刚才说的我很喜欢,以后姐姐经常教导我吧。”小皇帝笑嘻嘻的说道。
唉,被他给打败了。李子瑜只想扶额,这都是人精啊。
“姐姐不要灰心,刚才那两个人你不想见就不见了,我派人看着,等他们出宫了,我们再去母后那里去。”小皇帝又说道。
好吧,这孩子的观察力太强了,知道自己是不想见上官清。恐怕他们进宫也是过来看两宫太后的。自己避着些也好一些。
陈太后等那平宁公主回去后,不由的心里憋了一肚子气,说道:“我好好的一个外甥女婿没有了,真是便宜了那个丫头了!也不知道小鱼儿碰没有碰着那两人,该有多难受啊。”都是那王太后,一心的想要拆散小鱼儿和上官清,如今她的目的达到了,高兴得意的是她了!
立秋道:“娘娘,事已至此,只能说明李四姑娘和上官公子没有缘分。咱们万事都要向前看,说不得李四姑娘值得更好的。”
“你说的也是,我一直在意这门亲事干什么?那上官夫人既然敢去找那边的人,肯定是早就打算退了亲的,这样的人家不要也罢,我还担心小鱼儿去了她府上受刁难呢。如今,让他们投靠那边,尚了公主,真以为这尚公主是那么好的?”不说那平宁公主是个什么德行,这一辈子,除非平宁公主死了,否则够他们头疼的。
说道头疼,陈太后觉得最近一段时间,自己的头会隔一段时间就会疼一会儿,然后又好了,看了太医,也没有找到原因,只说没事,难道真的是想的事情太多了,才导致这样的?她还怕是王太后搞的鬼,特意请了不同的太医过来看,结果都是没有事。如果这所有的太医都被王太后买通了,那说明她想什么时候要你死,就让急死了,可惜她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算了,也许真的是操心操太多了。
“立秋,如果我哪一天有什么事,你就和小鱼儿一起护着弘儿长大。”
“娘娘,您不要说这样的话,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傻丫头,快起来,不过是那么一说,人吃五谷杂粮,哪里能一辈子没有个头疼脑热的,我不过是提前那么一说,或许会有,不是未雨绸缪吗?你记住我的话,是没有错的。”
“娘娘,立秋誓死保护娘娘和皇上。”
等李子瑜和皇上回来后,两个人都去换了一身衣服,陈太后看了看李子瑜的神色,问道:“小鱼儿,刚刚有没有见到什么人?”
“哦,小姨说的是平宁公主和驸马,是见着了,不过没有正面见着。”
小皇帝出来说道:“那个平宁想要闯进御花园,然后被侍卫给拦住了。”
“肯定是又骂人了吧。”陈太后说道。
“是啊,是啊,不过后来那个驸马先走了,她才走的。”小皇帝接着说道。
陈太后说道:“看看,看看,这就是想要尚公主的人家,想来那上官夫人现在一定很头疼,很是后悔吧。叫她有眼不识金镶玉。”
李子瑜知道小姨是在安慰自己,也就是小姨才会这样,镇远侯府的人哪里会在意自己的感受?没过一会儿,菜上来了,三个人一起吃饭,“来,这个菜是小鱼儿最喜欢吃的,多吃一些。”
“还有这个菜,也是姐姐喜欢吃的。我给姐姐夹。”
“呵呵,弘儿以后可要对你姐姐好好的,谁要是欺负你姐姐,你就给她撑腰,知道不知道?”陈太后说道。
“那是当然!母后放心吧。我都记着呢。”司徒弘挺起了胸脯说道。
李子瑜心里酸酸的,不过这次是高兴的,也就是在这里才有家的感觉。忙给小姨和表弟都夹了他们爱吃的菜。三个人都吃的很开心。
慈宁宫,王太后看着设置的一个屏风,说道,“把这个撤下,哀家最讨厌的就是这一套,什么男女搜受不清,哀家都可以当摄政王的娘了,还用这个干什么?如今是找摄政王有事,隔着这个东西还怎么谈?”
慈宁宫的人哪里敢不听王太后的话,忙撤去了屏风,摄政王进来见过王太后,行过礼后,王太后道:“王弟,你如今也二十一岁了吧,年纪不小了,是时候要娶亲了,你看看你的王府,没个女主子可不成。我是你的嫂子,不替你操这个心,谁替你操这个心?你也该收收心了,娶妻生子才是正道,不然在别人眼里都还没有长大呢。”
“王嫂,你知道我这个人,不喜欢受拘束,你就让我再逍遥几年如何?”摄政王笑嘻嘻的说道。
“你啊你,让王嫂说你什么好呢?你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我耳边说你这事,你总不能让我耳朵都起茧子吧。再说,就是娶了亲,难道那王妃还会真的管着你?给世人一个交代也是好的。”王太后慈祥的说道,“你呢,基本上是我看着长大的,如果不是辈分问题,和我的孩子都差不多,这当长辈的了,就是得看着晚辈成家立业才能安心。不这样呢,这长辈就放心不下,也不敢放权不是?”王太后话里有话,涉及到权利二字,想来这宁王不可能不动心。
摄政王说道:“王嫂说的话也有道理,不知道做长辈的能放下什么样的权利呢?”
王太后道:“禁卫军的虎符如何?不过,这做长辈的要心想事成才会高高兴兴的放权。王叔觉得嫂子我说的是不是?”
摄政王笑道:“果然是个好东西,只是不知道王嫂要怎样才能高高兴兴?”
“你这小子,又在耍滑头,这做长辈的要高兴,无非是后半辈子有了依靠,安安稳稳的,还有就是不放心娘家的人,如果能让我二者兼得,我是高兴的整天都睡不着的。”
“那样可不好!要是王嫂整天都睡不着,岂不是我的罪过?万一要出了事,可是不好,我看那,这事情还是缓一缓吧,王嫂也不要操太多的心,这该来的总会来,时间到了,是跑都跑不掉的,是不是?”
王太后知道这次谈判失败,对面的是摄政王,不是别的阿猫阿狗,他可以有这样的气场,可以毫不客气的拒绝。难道是这筹码不够大?那他到底想要什么呢?禁卫军的虎符,可是自己立身与后宫的根本。
59.真或者假
“永安过来了。”陈太后对这永安郡主轻轻的点点头,“是来见子瑜的吧,她正在偏殿。”对于别人陈太后不叫小鱼儿,知道永安郡主和自己的外甥女好,不阻止也不太热情。
“太后娘娘,我都好久没有见到子瑜了,去镇远侯府打听,说是在您这里,所以我就急急忙忙的赶过来了。”永安郡主笑着说道。
“那你去吧。”
永安郡主忙急急的跑到偏殿,看见李子瑜正拿着一本书悠闲的看着。不由的好笑着说道:“我听说你们府上的人都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你倒是在这里躲清闲来了。”
“你过来了,快坐。”李子瑜道,“也就是这里他们不敢找过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永安郡主担心的问道。
“都是些烦心的事,不说也罢。”
“我们两个人都谁给谁啊,你告诉我,说不得我还能给你出主意呢。”永安郡主道。
李子瑜说道:“还是我自己解决吧,你自己的事都解决不开呢。”
“呵呵,我知道了,是不是你的婚事?想来也只有这个事了。”永安郡主拍手道:“也确实是烦心事,我如今一个人,还有那么多人操心我的婚事,都觉得烦,你肯定也是如此了,嘿嘿,也不知道哪个有福气的到时候能娶上你了。”
“我都快烦死了,你还打趣我。”李子瑜道。
“那你就说说嘛,看看到底是如何烦法。就是我不能帮你,你告诉我心里也好受一些,免得憋在心里难受。”
李子瑜想了想,还是决定或多或少的告诉她一些,毕竟,永安郡主是自己的朋友。没想到永安郡主听了比李子瑜还要气愤,说道:“这都是什么事啊,我以前羡慕别人都有一大家子的亲人,现在听你的事情,我恨不得没有那些人,长辈不像长辈的,我说呢,当时你二姐姐说什么上官府,原来你和上官清还有这个渊源呢。说到底,还不是那边的人太霸道,为了自己的目的,竟然做出这样的事,你那祖母也真是为老不尊,怎么能这样呢?哼,太过分了!”永安郡主气得说道:“不行,我找王叔说说去,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等等,我的事和摄政王有什么关系?他每天都是处理国家大事,我这样的事怎么能劳烦摄政王,你给我回来。”李子瑜忙拉住了永安郡主,“你这个脾气可得改一改,不然以后吃亏的就是你,我就说不能告诉你,看看,你又冲动了。”
“这不是太不像话了吗?你也别看我现在是个郡主,很风光,如果不是王叔,我也只是一个孤女,我有靠山,可是你却没有。不是我说这话,这宫里的事情我也明白,你小姨做不得王太后的主,她想做的事,除了我王叔还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真真是太会算计了,你不知道吧,除了你这边,她还想把王明月嫁给我王叔。可是你看看王明月那个性子,哪里配的了我王叔?相当王嫂我还不乐意呢。对了,说起来,以前你还没有回来的时候,王太后也打过我的主意,想要把我许配到王家,无非就是看我和王叔的关系好,最后不知道怎么的,王明月看上我王叔了,她觉得王叔那边有了联姻的一条路,就没有再提我这个事,现在你回来了,她竟然打了你的主意了,真是太过分了!拆人姻缘是要倒大霉的!”
李子瑜道:“上官府的事是我主动退的,也怨不得他们,不想再牵连到他们,可是还是牵连到了,如果上官清不是因为和我有婚约,也不会被王太后把婚给指了,其实,如果我当时一回来,不抱幻想,就和上官家划清界限,也不至于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说不定,上官夫人早早的把上官清的婚事定下来了,就不会尚公主了。不是我心善,是因为小时候,上官伯父和上官清都对我特别好,就是上官夫人,当时也拿我当女儿看待,可惜最后还是我牵连到了他们。”
“你别这样说,这事情能成,各个方面都有原因,如今是尚公主,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人家未尝会觉得不好呢。唉?你是不是见过我那位堂姐?要不然你怎么这么说?”如果不是见到了那位不着调的堂姐,子瑜应该不会这样吧。
李子瑜点点头,说道:“是见到了,总觉得上官清配上了平宁公主,我说不上是哪种感觉。就好像我的一个亲人遇人不淑的感觉。”
“哈哈,你这话说的,那上官清好歹是个男的,痛苦痛苦就过了,如果他一直都沉浸在痛苦里,那也不是什么堂堂正正的人,不值得咱们尊敬。不过话说回来,堂堂的状元郎,配上了我那位堂姐,是有些不般配啊。是不是有一种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永安郡主笑道。
“我都快愧疚死了,你还说这样的话。”李子瑜道。
“那是因为你心地善良,其实吧,这些事呢,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有好处有坏处,但看人怎么想的了,想的开就过的自在,想不开就只好痛苦了,毕竟每个人的日子是自己过的,别人谁也代替不了。”
李子瑜仔细的看着永安郡主,说道:“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讲大道理?都好像不是你了。反而和我的一个朋友很像。他说的意思也差不多。”
永安郡主忙嘻嘻哈哈的笑道:“这不是,这不是灵机一动,才想出来的嘛,难道我说的不是?”
“嗯,说的很对。我听了舒服多了。”
“那就好,不负使命啊。”永安郡主嘀咕了一声。
“你说什么?”李子瑜问道。
“嘿嘿,没说什么,没说什么,那个,你以后怎么办?这王家的婚事真的要应下来?”
“不会!为了我小姨,我也不会应下来的。”王太后和小姨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如果王太后是个温和的哦,他们还有可能和平共处,但是王太后的一系列表现,表明她是不愿意被人拿捏的哦,尤其这皇上还不是她生的。
现在小姨还好好的,那是因为王太后还没有腾出手来,万一……一山不容二虎,怎么可能不对小姨心存不满?
自己嫁到王家,也不过是王太后的**阵罢了,只是为了和皇上表弟弄好关系,但是小姨那边她真的想和小姨和平共处吗?不可能,她放不下那个脸面。而且小姨也不希望自己嫁到王家去,说句长远的话,万一以后皇上表弟掌权了,要对付王家,因为自己的缘故,岂不是要有所顾忌?所以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同意的。
永安郡主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你该怎么办?王太后那个人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要不然,你,你嫁给我王叔吧。”
李子瑜不可思议的看着永安郡主,“你说的是什么话啊,这怎么可能?”人家连王太后的侄女儿都不想要,怎么可能要娶自己一个孤女?而自己的身份还是皇帝的表姐,万一这摄政王想要取而代之,怎么会这样给自己找个累赘?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你想一想,能对付王太后的就只有我王叔,你嫁给了他,那王太后也不敢对你如何了?就是陈太后这边,也安全了许多。其实吧,我一直觉得你和我王叔挺配的,我上次不是说了吗?那王明月那样的人如何配得上我王叔?你看看我王叔,人真的挺好的,到现在府上都没有别的女人,一心只在政事上,不花心,人又好,长得也好看,多少人都想嫁给他呢。”
“正是因为他是这样,怎么可能会娶我?你别开玩笑了,他既然是摄政王,婚事别人肯定都强迫不了他,除非是他自己乐意。”要不然为什么自己的二姐努力了那么一把,还是不成,连带的二伯父一家子都被发配到西北去了。
“要是他乐意呢?”永安郡主问道。
“我说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老是问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难不成是有人教你这样说的?”李子瑜怀疑的眼神盯着永安郡主。
永安郡主被看得支持不住,说道:“好了,好了,算我胡说八道好了。其实这也是个方法嘛,我不是看你着急才出了这个招吗?我和王叔关系好,说不定就成了了。”
这姑娘太天真了吧,真以为说说就能成?不过她考虑的政治因素也说道了点子上了,如果那摄政王想要标榜自己是一代忠臣,娶自己是最划算的。
李子瑜还是觉得今天永安郡主很是蹊跷,或许真的如自己猜测的那样,难道真的是他?
“你自己的婚事都还没有定呢,就先别操心我的了,说起来,你比我还大吧。”
一说到这个,永安郡主的脸就垮下来了,“你说说,我好好的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干什么要嫁人?碰上一个过得去的还说的好,要是一个不成器的,那可就糟了,难道我到时候还得休夫?”
噗,李子瑜笑出了声,休夫,还真是,郡主休夫,别人也不敢说什么啊,人家就是有资本啊,像自己这样的,恐怕只能背地里偷偷的想,一定说不出来。
不过既然能这样想得开,看来,她的婚事也不难嘛。
李子瑜有些恶作剧,说道:“不知道袁青有没有变瘦了啊。”
“他哪里变瘦了,还不是跟个圆球一样,我上次还看见他了,一副那个样子,没有长进,还拽得不行,天天的和我做对,小心我真的和王明月一样抽他鞭子。”一说到这个袁青,永安郡主的话就特别多。李子瑜揶揄的看着正在说话的永安郡主,“看来,你和这袁青的缘分不浅吗?不过说实话,那袁青也不算太胖,只是比大家稍微圆润了那么一点儿,要是变瘦了,也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嘛。”
永安郡主脸一红,说道:“看看,这是你一个小姑娘说的话?我不理你了。”说完就急冲冲的走了,一点儿也不像她本人呢。还脸红,难道,真的是如此?
李子瑜心里好笑,那位袁青其实人真的很不错,自己见过几次面,他是袁丞相的幼子,人是调皮了一些,主意是和永安郡主见面就吵架,但是为人很是真诚,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欢喜冤家?
自己的婚事是不可能遂心如意了,希望这位永安郡主能够嫁给自己中意的人。
永安郡主急冲冲的离开,到了外面还脸红的不行,这个子瑜,竟然打趣起自己了。“郡主,咱们是回府还是?”
“回什么府啊,去王叔那里去。”还得去汇报今天的情况呢。
“王叔,我今天可是差点露陷了啊,你可得好好的补偿补偿我。”永安郡主道。
“你是怎么说的?”摄政王问道。
永安郡主就把自己说的话又说了一遍,包括李子瑜所说的,“不是我不谨慎啊,是子瑜她一下子就怀疑了,我以后可再也不做这样的事了,免得以后和子瑜连朋友也没的教了。”
摄政王沉默了半响,说道:“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永安郡主道:“王叔,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如果你想笼络皇上堂弟,方法有的是,干什么要打子瑜的主意啊,她可是我的好朋友。其实要严格说起来,子瑜也就是陈太后那边的外甥女儿,又不是她亲女儿,你就是为了某种目的也效果不大啊。”这位王叔都没有见过子瑜,干什么要自己去试探呢?
“我做事自有分寸,不要想些有的没的。”摄政王说道。
永安郡主道:“王叔,我知道你做事是有分寸,当初你让我和子瑜交好,我心里是不乐意的,但是越接触,我就觉得子瑜很难得。现在我可是真的把子瑜当成我的好朋友了,她家里的亲人又都是那样,没有一个人为她着想的,都是算计着她,王叔,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做不利于子瑜的事情?”
“你觉得你王叔我犯得着利用一个女孩子吗?”摄政王淡淡的说道。
“那也就是说,你是真的想娶子瑜了?那真是太好了,王叔,你可不许撒谎,可是也不对啊,王叔不会娶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女子吧,难道王叔,你偷偷的见过子瑜了?是什么时候?”永安郡主的八卦之心吊起来了。难道是这几天的事情?或者更久?
“对了,今天子瑜说有个人和你说的话差不多,王叔,你觉得那个人会是谁呢?不会是王叔你吧。”
摄政王不自在的咳了咳,说道:“乱猜什么?还不赶紧回去?不然我就给你指郡马了!”
永安郡主的脸又是一垮,“王叔这是过河拆桥。以后我再也不去给你传话了。”
“那好,到时候王叔就给你指一个难看的郡马好了。”摄政王不为所动。
永安郡主知道自己是压不过王叔的,只好灰溜溜的回去了。又想到子瑜打趣自己的话,不由得脸上又红了红,把旁边的丫鬟都惊得不行,什么时候,自己家厚脸皮的郡主还羞红了脸,真的是奇怪啊,奇怪。
“回府后,如果那老婆子再刁难你,你就直接进宫来,小姨这点主还做的了的。等我想想办法,先拖到你及笄的时候再说定亲的事。”陈太后是打定主意,到王太后那里求情来了,就算是给她下跪也行,而那王太后很自负,肯定觉得和王家的婚事是怎么着也脱不开她的手掌心,看在自己卑微的份上,或许会答应。
“小姨,你别为难,我自己想办法,不行了,我就先搬出去住。我有办法,你相信我。”实在逼得紧了,可以让太夫人先病一病,想来这都病倒了,怎么还能说婚事?不是自己狠心,而是别人对自己狠心了,她不反击都要被人逼死了!
以前也想过用这一招,只是还是看在了她是父亲的娘的份上,但是如今她做的事已经完全的忘记了自己是个长辈了,那么何必再怜惜她?说自己恶毒就恶毒吧,已经无所谓了!
她身边有个红衣,小姨还不知道,所以这让人病一病的事情,李子瑜瞒着没有说。
从宫里出来,李子瑜本来还想去一趟锦衣坊,但是中途又改变了主意,或许,到了最后的紧要关头,他应该会出现,不要浪费每一个机会,有些事还是维持现状的为好。
“姑娘,你可回来了!”李妈妈进门就拉着李子瑜的手。
“妈妈想我了?”李子瑜笑着问道。
“是啊,是想姑娘了。”宫里她进不去,而最近一段时间,这府上的人对自己这个院子里的人的苛刻。唉。
“白薇,你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子瑜一看李妈妈的表情就觉得不对劲儿,立刻问白薇。
“姑娘,也没有什么,大家都好好的。”李妈妈不想惹来麻烦。
唉,这个李妈妈,一直是软弱的,看来,还真的发生了事情了。“白薇,你说吧,是不是受人欺负了?你们不说,我也查的出来。”
白薇早就忍不住了,说道:“姑娘走后,这府里的人到处苛刻我们的东西,一日三餐不说按时给我们,就是送过来也是残羹冷炙,我们这个院里,要些什么东西,也都要不过来,别人都冷嘲热讽的,指桑骂槐。”
好,很好,几天不见,又改变策略了,从这些事情上来惩罚自己。太夫人看来把大伯母也给说服了,想来一定是说如果自己嫁到了王府有多少好处吧,然后大伯母就和太夫人站到了一边,惩罚不了自己,那么就惩罚自己身边的人,她们倒是知道自己对这几个人很好。所以趁自己不在,就下手了。
看来,老太太不病也得病起来了。李子瑜笑着说道:“你们是不是好几天都没有吃到好吃的了?走,跟着姑娘我去外面的酒楼好好的吃上一顿。”
“哎呦,姑娘,可别这样,咱们还得在这府上住下去呢。”李妈妈惊呼道。
“吃顿饭而已,放心,咱们还是回来的。既然这里的厨房不待见我们,我这做主子的,可得自掏腰包,让你们都吃好了。”
白薇和大丫早就高兴起来,说实在话,她们拿的月钱都是姑娘给的,一点儿也用不上这府上的,且姑娘还每个月给了公中一百两银子,就是作为自己几个人的日常费用,一点儿也没有花公中的钱,他们凭什么这样对待自己这样?
“以后如果还是这样,那我们就天天的从馆子里叫菜回来,我也吃腻了这府里的东西了。”当然,这一百两银子是不会给的了!李子瑜无赖的想,最好把自己给赶出这个府里才好呢,那样就可以在外面住了。
大家都兴高采烈的,李妈妈开始还有些沮丧,不过被李子瑜哄了哄,又高兴起来,想想太夫人对自己姑娘做的那些事,咱们姑娘又不是没有银子,外面还有人,干什么要受这个窝囊气?
原本还指望着太夫人能把姑娘跟上官公子的婚事给定下来,现在竟然是想要强行给姑娘许配到王家,这样的府里不呆就不呆了!李妈妈一时豪情万丈。
李子瑜暗地里吩咐了红衣几句话,红衣点头明白,然后几个人就出去吃好吃的了。
60.砍断手臂
好的酒楼环境优雅,且有专门招呼女眷的雅间,李子瑜几个人包了一个屋子,让丫鬟们坐了一桌,自己单独的坐了一桌,主仆有别,这几个丫鬟也不想越了规矩,只好是李妈妈在边上虚坐了陪着李子瑜。
大概是在外面,几个人都放得开,又有好吃的,欢声笑语一片。没过多久,红衣也赶了过来,于是开始吃起来。
李子瑜看红衣对自己轻轻的点了点头,知道事情已成。随之心情也好了许多。
大丫说道:“这酒楼的东西真好吃,我想起我娘做的东西了。”
白薇道:“喜欢就多吃些,可不能浪费了,这都是姑娘的银子呢。”
“知道啦,白薇姐姐,就咱们几个人多好,回去了馋不死鹭鸶和白鹤。”这段时间姑娘不在,这两个丫头仗着是府上的丫鬟,对自己和白鹭多方打压,要不是想着不能给姑娘惹事,她早就和她们打起来了,以前在庄子上的时候,又不是没有打过。
“得了,得了,多吃东西少说话,咱们帮不了姑娘什么忙,也别给姑娘惹祸不是?”
看一旁的红衣只吃东西不说话,不由的感慨,这个红衣真是话少啊。
“姑娘,这样一会儿回去没有事吗?”李妈妈还是有些害怕。骨子里对老太太很是害怕的。
“放心,没事。”李子瑜道,“妈妈多吃点。一会儿我们先出去看看我们那几个院子,选一选,说不定就要住下来。”
“姑娘,您真的要离开侯府啊。”李妈妈还以为姑娘说的是气话。
“那得看看那府里的人如何对待我们了。妈妈,我也不希望你再受气。”
李妈妈眼睛红了一圈,说道:“都是奴婢没用,这么把年纪了还要姑娘护着奴婢。”
“妈妈,不要说这样的话,您再这样说,我可就生气了。”
“好好,奴婢不说了。”李妈妈用公筷给李子瑜夹了她喜欢吃的菜,等吃完结了帐,李子瑜上马车的时候,白薇看见不远处的人影,向前追了好几步。回到马车后,就一直心神不宁的,大丫问道:“白薇姐姐,难道刚才还没有吃好?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哪里有?别瞎说。”白薇道。
一旁不说话的红衣看了白薇一眼,然后什么都没有说,淡定的坐着。
几个人去看了院子,因为好久没有人住,只是有一房仆人在这里守着,家具什么的,倒是不怎么齐全,但是胜在干净整洁。李子瑜看着觉得还行,就想着万一决裂了,就搬出来住。
回去后,李子瑜处于礼貌问题,给老太太去请安,结果说老太太中午吃完东西,就有些不舒服,看了太医后,现在已经歇下了,李子瑜就没有见着老太太。
回到碧霞坞,经过五姑娘屋子的时候,那门竟然啪的一下子就关了,好像是故意等着李子瑜回来给那么一下子的。
白薇和大丫气得不行,李子瑜摇了摇头,这样的人和她计较都是失了身份,就是那墙头草都比她好一些。
因为李子瑜出去吃了一顿的事情,大房的人再也没有苛刻他们这个院子里的人了,那鹭鸶和白鹤倒是又恢复了以前的低眉顺眼,而白薇这几天倒是有些心神不宁。
李子瑜已经从红衣处知道了那天白薇的不平常处,等着她过来主动和自己说起,如果连白薇这丫头的信任都得不了,那还真是做人失败呢。
白薇果然没有让李子瑜失望,“姑娘,奴婢有个事,想和姑娘说一说。不知道姑娘有没有时间?”
李子瑜道:“说吧,我听着。”
“上次和姑娘出去的时候,奴婢上车之前,看见有人尾随,就看了一眼,没想到奴婢看得人好像是奴婢的哥哥和嫂子。奴婢怕这其中有什么事,所以想了几天都不敢告诉姑娘,只是又想着,如果姑娘不知道,万一出了什么事,岂不是奴婢不好?”
“你是说你哥嫂?”李子瑜问道。当时白薇自卖其身是因为需要银子给自己的母亲抓药,也没有说有哥嫂。
白薇脸上愤恨的表情,说道:“姑娘,也不怕您笑话,奴婢是有个哥哥,可是奴婢宁愿没有这个哥哥,奴婢哥哥几年前娶了我嫂子后,就不待见奴婢和我娘,之后又在我奴婢嫂子的挑唆下,自己分家另过去了。剩下奴婢和娘相依为命。就是那次奴婢母亲生病,没有钱医治,奴婢无法跑去求他们,可是他们却是一文钱也不拿出来,说什么分家了就分家了,各自过各自的日子才是正事。奴婢最后只有自卖其身,才救了母亲,后来是姑娘心善,帮奴婢的母亲安顿好了。这次他们突然出现,奴婢怕是没有什么好事。”
也有可能,不然怎么那么巧的,正好自己出去,他们就等着了。
李子瑜道:“这事我明白了,你不用担心,只是如果万一你哥嫂对我不利,我不会留情。你想好了。”
“姑娘放心,当时他们放着奴婢的娘不管的时候,奴婢心里就已经没有哥哥和嫂子了。奴婢的命都是姑娘的,如果他们敢对姑娘不利,那么奴婢是死也要和他们算账的。”
“说什么死不死的?没有那么严重。对了,说道你母亲,你也好久没有去看她了,等明天你出去看看,免得你哥嫂找到她那边,对她不利。”
白薇的母亲过后被李子瑜接到了京城,和满仓他们住在一起。
“奴婢谢过姑娘。”
第二天,白薇出去看了她母亲,满仓两口子看见白薇,忙把她拉到自己的屋子里,满仓家的说道:“白薇姑娘,你是不是有个哥哥?”
白薇心里一咯噔,说道:“难道他们过来找你们了?还是过来骚扰我娘了?”
满仓家的道:“前几天,一对小夫妻过来了,自称是大娘的儿子和媳妇,我怕是骗子,就和大娘去说了说,谁知道大娘一下子就生气了,直喊着把人给赶走,我家那口子就听了大娘的话,把人给轰出去了,白薇姑娘,您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白薇越听越气,说道:“嫂子,你们做的对,就应该把人给赶出去。不瞒嫂子,我以前确实有一个哥哥,但是如今我宁愿没有这个哥哥。”说完把自己哥哥嫂子干的事告诉了满仓家的。
满仓家的也气得不行,说道:“哪里有这样的禽兽,连自己的亲娘都不管,还让自己的亲妹妹卖身。也幸亏你遇到的是咱们姑娘,不然你和大娘可怎么办?”
白薇也道:“是啊,要不是姑娘,说不定我和我娘都已经不在这个人世了。我现在担心的是,那两个人是不是受了别人的指使,想着对付姑娘。嫂子,现在府上,都在活生生的逼着咱们姑娘呢,我不想因为我的事,害了姑娘,如果那两个人再过来,我都恨不得把他们送到官府里去。”
满仓家的道:“可是我看伯母后来还大哭了一场,到底是母子连心。”其实满仓家的想着,肯定是府里的人想着把姑娘身边的左膀右臂都给慢慢的给砍了,让姑娘无依无靠,这白薇是第一个下手的吧。
她在府里也做过许多年的丫鬟,多少也明白一些,这个白薇是姑娘第一个收的丫鬟,府上的老太太他们肯定是先拿她下手,把姑娘逼得无路可退了,然后让姑娘同意婚事,果然是可恶的很!
“我先去看看我娘,嫂子,这几天你费心了!”
满仓家的道:“不是什么事,白薇姑娘,如今你自己也要保重,不然姑娘身边就没有人可用了,我们这些人是进不得府的,只有你们能近身伺候姑娘了。”
“嫂子放心,我知道了!”
白薇进门就看见自己的娘在抹眼泪,不由得心里难受,“娘,我过来了,姑娘知道我想娘了,就放我出来一趟了,娘,我给你带来了你最喜欢吃的桂花糕。”白薇把买的点心放在桌子上。顺手给她娘到了一杯茶,“娘,你喝茶。”
“薇儿啊,你哥哥那个畜生过来了,可怎么办好?娘怕他又是过来闹事的哦,好不容易你们姑娘好心把娘安置在这里,又是好吃好穿的,还治好了娘的病,娘就怕那个畜生到时候给姑娘惹事啊。”
“娘,咱们不搭理他,到时候他见不到咱们就不会惹事了!”她下定决心,暗地里把人给打发了,绝对不让这两个人来破坏自己和娘的平静日子。
只是想法是美好的,事实是残酷的,也不知道他哥嫂是长了什么鼻子,闻着味儿就过来了,把院子的门拍的啪啪响,“娘,妹子,我知道你们在里面,你们出来见见我啊,再不出来,我就要死了啊,娘,你救救儿的命啊。”
又一个女声喊道:“婆婆,妹子,你们过来见一见我们啊,我现在和相公被人追着要债,如今拿不出银子来,就要打断你哥哥的腿啊,你们救救我们吧。”
满仓本来是想找几个人把人给打出去,被他媳妇给拦住了,说道:“让白薇自己解决!”
白薇把门忽的打开,手里拿了一个扫把,然后让满仓两口子让开,把大门给拉开,那两个正在嚎丧的人立刻被吓了一跳,看见出来的人立刻笑了,但是看到手上的东西,又躲了几步。
白薇的哥哥讨好的说道:“薇儿,你终于肯见哥哥了!”
他娘子觉得她不会说话,立刻把他挤到了一边,想着要上前拉着白薇的手,不过被白薇一瞪,又讪讪的停止了动作。“妹子,你看看,嫂子我和你哥哥现在被人追的都快活不下去了,你能不能帮一帮我们,好歹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总不能见着我们这样也见死不救吧。”
“真是好笑,你们还知道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当时娘病成那样,你们是怎么说的,怎么不敢说出来?那好,我告诉你们,既然已经分家了,那么就个人过个人的,何况我现在可不是你们的妹子,我的卖身契都在我家主子那里呢,我是我主子的人,跟你们半点儿关系也没有!别说这么好听的话,给我滚!”
她哥哥眼看着不成,就一下子抱着白薇的腿,说道:“妹子,以前都是我们错了,可是这次你要救救哥哥啊,不然哥哥就要被人打死了。好歹是一条命,就需要五十两银子,妹妹,你就想一想办法吧,不然明天哥哥就要被打死在街上了!”
“是啊,是啊,妹子,你救救我们,到时候我们一定好好的养活婆婆,行不行?别人家再好,哪里有儿子家好?儿子养娘是天经地义的,也不怕别人说闲话,嫂子知道你现在过的好,但是你是个女孩子,以后总要嫁人是不是?哪有女婿家的还养着丈母娘的?所以你这次救了哥哥嫂子,哥哥嫂子就养活咱们的娘。”
“给我滚,给我滚!”白薇的扫把一下一下的打在这两人的头上,身上,而满仓家的见状,也上前助威,没一会儿就把这两人给弄得抱头鼠窜,世界一片清静,只是白薇的脸上布满了泪痕。
“嫂子,我没事,呵呵,真是可笑,心里明明就知道他们是不怀好意的过来的,却希望他们还顾着亲情能过来看娘一眼。”
“白薇姑娘,别想这么多,这样的人不认也罢,大娘那边你要操心了,恐怕她心里更不好受。”
白薇点点头,回屋去安慰自己的娘了。
而抱头鼠窜的两个人跑了一段路停了下来,那女人骂道:“小蹄子,竟然敢打老娘,等老娘把她给绑了一定不让她好过!”
白薇的哥哥道:“好歹是见到人了,以后就好办事了!”
“好办个屁!你没看今天的情形吗?这事难办!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不就是一个黄毛丫头吗?还非要给买过去,长得也不好看,都是什么眼神!”
“得了,又不是我们买,看在银子的份上就别啰嗦了!我刚才可是朝里面看了看,咱娘虽然没有出来,但是我看见她在里面抹眼泪呢,定是舍不得我,到时候我把娘骗出来,那丫头最心疼我娘,到时候肯定是会过来,那时候,咱们就把人给绑了,岂不是简单的很?我告诉你,我娘最是心软,见不得我受苦,我今天说的那些话,她肯定都听进去了,就是再怨我,也会想着见我一面的,你说我说的主意好不好?”
“你个死鬼,还真的很聪明呢,不过我告诉你啊,你可不许再赌去了,咱们拿到银子后就回去,二百两银子呢,够咱们过大半辈子了!”
“人啊,要是走运了,挡都挡不住,谁能想到会有这样的好事?本来以为那丫头都死在外面了,没想到过的越来越好。一点儿都没有想着我们,那我还和她客气什么?”白薇的哥哥冷笑着说道。
且不说白薇好歹把她娘给哄住了,回去后,把事情都和李子瑜说了,李子瑜道:“这几天你都去看看你娘,我这边想想办法。”
“姑娘,都是奴婢不好,又给姑娘添麻烦了。”
李子瑜道:“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了,这些人是对着我来的,说来说去,还是我牵连到了你们了!”
“姑娘,奴婢是您的下人,这牵连二字羞愧女婢了,如果奴婢的哥哥行得正,也不会这样了。”
“好了,咱们且不说这个,这几天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一个人出去,我让大丫跟着你,有什么事也好相互照应一些。”
晚上的时候,李子瑜听着红衣打探来的消息,“那两人是在家乡混不下去了,才想着跑到京城来找事情做的,只是白薇的哥哥染上了赌瘾,一来就把身上的钱给赌没了,然后就有人找到他们,许给了他们二百两银子,不过是想把白薇给买走。”
李子瑜冷笑道:“连我身边的人都不放过呢,红衣啊,你可要小心,否则把主要打到你身上了,可就不好了。”
“没事,到时候我直接把人打晕了给卖了不就得了。”
果然彪悍啊,有身手的人说话就是有底气,李子瑜对红衣说道:“我看大丫跟着也不成,你这样这样!”李子瑜吩咐道。
红衣点头称是,说道:“要不要奴婢再去叫几个人,奴婢一个分、身无术啊。”
“可算是把你拦着了!好吧,替我先谢谢尹天了!”
事情的发展没有出乎李子瑜的意料,当白薇和大丫赶到满仓这边的时候,白薇的娘竟然不见了,大家都急的不行,随后有人送来了一个纸条,上面写的内容是让白薇一个人去一个地方,不能带别的人,否则她娘的命就保不住了。
这白薇是个孝顺的孩子,一见到她娘头上的首饰,立刻就慌了,什么也不顾的就跑去那个地方,满仓等人拦都拦不住。
“嫂子,白薇谢谢你们了,只是你们不要跟着白薇了,白薇怕到时候那丧尽天良的真的会要了我娘的命。白薇只是对不住姑娘了,如果此次白薇回不来了,还请嫂子和姑娘说说,奴婢对不起姑娘,下辈子如果有缘,奴婢还愿意伺候姑娘!”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掉了。大丫在后面追都追不上,满仓家的对大丫说:“赶紧的,回去和姑娘禀报,这边我带着人去追赶!”
大丫这才转过头回去和李子瑜说。只是李子瑜竟然被大房的人叫了过去。大丫急的都快哭了,那边大房的丫鬟又拦着不让大丫进去。
且说那白薇到了约定的地方的时候,看见自己的娘被绑在一棵树上,昏迷不醒,忙上前要去解开她,只是随即过来的两个人一下子抓住了白薇,“你们怎么能这样,这可是咱们的娘!”白薇骂道。
她哥哥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哥哥我要是没有银子说不得就要不给人砍了手,现如今也就是你还值点钱,不卖你卖谁?你就当做做好事,救救你哥哥我好了。看看,娘都心疼我,要不然也不会过来见我了!”
她嫂子笑道:“是啊,是啊,刚才婆婆还抱着你哥哥哭呢,你就看在婆婆的面子上救救你哥哥呗,乖乖的听话,也免得我们动手把你给绑了!”
“你们禽兽不如!娘,娘,你醒醒啊,醒醒啊。”白薇急着想唤醒自己的娘。
“我说,你就别白费力气了,我好歹还有些良心的,她只是昏过去了,等把你换了钱她就会醒了,现在,你是乖乖的自己跟我们走,还是我们绑着你走?”
“你们不得好死!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白薇骂道。
“看来妹妹你是不想乖乖的了,那么就别怪哥哥我狠心了!娘子,你在这里看着咱们的娘,等我拿了银子后再放了她,知道不知道?”
相信为了娘,这妹子也不敢反抗了!
“相公尽管去,这地方偏僻,我看着这个老太婆没问题。”
白薇被捆走,只觉得心里一片冰凉,等到见到这四个彪形大汉的时候,更是恨不得咬舌自尽,但是一想到娘还在这人的手里,只能咬着牙忍住了!
“呦,动作还挺快,我看看,水灵灵的长得还不错!”
白薇的哥哥讨好的笑道:“人已经带来了,这银子?”
“什么银子?你还欠着我们一只手呢,怎么着,你的手不值二百两银子?”其中的一个人说道。
“这怎么可以这样,你们当时说的,只要我把人弄来了以前的帐都一笔勾销了,还另外给我二百两的,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谁说的,谁听见了,你听见了吗?还是你听见了?”
那剩下的三个人都笑着说自己没有听见,把白薇的哥哥气得恨不得和他们拼命,只是他不敢。
正在闹腾,结果被从天而降的几个人给打的落花流水,白薇也被救了出来。“还有我娘,她被这个畜生给绑住了!”白薇解救的第一句话就是想到了苦命的娘。
“姑娘放心,那边的那位大娘已经救回去了,只是这几个人我们要自行处理了,姑娘,这人你还保不保?”
白薇的大哥只要大声喊,被人堵住了嘴,只能用眼神示意白薇,白薇伤透了心,说道:“我和这人没有关系!”于是这五个人被带下去了,白薇立刻回去看自己的娘了,在满仓家,果然娘已经救了回来,还请了大夫,等诊治完后,她娘醒了过来,看见白薇,哭道:“我苦命的女儿,都是娘害了你。”
白薇也哭道:“娘,现在没有事了,都没有事了!咱们姑娘救咱们来了,以后再也没有事了!”
今天的事肯定是姑娘暗中安排的,白薇不想让娘担心,安慰了她好一阵,她娘的药劲儿上来了,过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白薇对满仓家的感谢道:“这段时间就拜托嫂子照顾我娘了!我得回去伺候姑娘!”
“放心好了,我和你满仓大哥都没有父母,大娘就和我们的娘一样呢。”
外头红衣正等着白薇,白薇更加确定是姑娘救了自己。上了马车,红衣道:“那个女人也被送到官府大牢去了。”
“送的好!”要不是这个女人,或许哥哥还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呢。“红衣,谢谢你!”
“不必谢我!”红衣淡淡的说道。
等大丫等到了李子瑜,听说了事情后,李子瑜道:“这事我知道了!”
知道了,怎么姑娘一点儿也不急了,大丫自己都急的乱跳。等看着白薇完好无损的回来后,不由的嘴巴都张大了,白薇给李子瑜磕了一个头,什么话也没有说,有些事做的远远的比说的好,姑娘等于又救了自己一次,她就是十辈子也还不完。
“起来吧,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了。好好的孝顺你娘,才是正经。”李子瑜道。
“是,姑娘!”
看来,得给大伯母一个提醒才是好啊,免得真的是以为自己可欺呢。老太太煽动能力还真高,大伯母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果然是为了利益,是送都做的出来呢,如今是对自己的丫头出手,那么随后是不是就直接对自己出手了?
今天故意把自己绊住,如果不是提前都安排好了,说不得就让他们得手了。
再又一次去给老太太请安的时候,李子瑜故意的把白薇带上了,果然大伯母看见白薇脸色微变,很细小,但是因为李子瑜一直注意着她,所以看出来了。
“四侄女儿啊,大伯母那里有明前的龙井,要不要去大伯母那边喝一喝?你三姐姐如今都闷在屋子里,我都没有一个说话的人呢。”
“大伯母有好茶,子瑜恭敬不如从命了。白薇,跟我去大伯母屋子里喝茶去。”白薇应声跟着,大太太薛氏的眼皮抽了抽。
“好茶!”李子瑜喝了一口说道。
“你喜欢就好,等会儿回去的时候带一些回去。”薛氏笑着说道。
“那就谢谢大伯母了,我这又喝又拿的。”李子瑜笑道。
“不值当什么,当年你母亲也喜欢喝这明前龙井呢,看着你,就像又看到了三弟妹了。”说完还擦了擦眼角。
李子瑜最讨厌这些人动不动就说起自己的父母,又不是真心的为他们惋惜。
大太太薛氏看李子瑜神色黯然,也不再说这个话题,“这个是你在回京的路上买下的丫头吧,长得很不错。”大太太说道。
“嗯,大伯母记性真好,只是这白薇今天差点回不来了呢,不知道哪里来的毛贼,竟然敢劫持她,幸好,我让我们铺子的人跟在后面,把人给救了回来,那几个人呢,也给抓住了。”大太太握着手绢的手紧了紧。“这可真是无法无天了,青天白日的,竟然敢做这样的事!”
“大伯母说的是,所以呢,我就让人把人给关起来了,一定要问问到底是谁和咱们白薇有仇,问完了,让他们画押,直接送到官府去呢。”
“不可,不可!”大太太薛氏忙阻止道。
“为什么不可以?”李子瑜问道。
“这白薇是个姑娘家,闹到了官府,岂不是害了她,我看还是算了,把人打一顿出出气就成了,估计就是蠢贼,没看清人,才会这样的。”
“大伯母说的也是,算了,我先关个几天,让他们吃吃苦头,肯定有人要开口的,万一是有人指使的,我也知道谁和我不对付呢。”
大太太忧心忡忡的看着李子瑜走开了,随后的几天对李子瑜关心备至,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老太太如何逼迫她,让她想办法让李子瑜同意婚事,她都没有答应那。又拐弯抹角的问起了那几个人的事,李子瑜有心让她不踏实几天,就一直没有个准信,等看着大太太憔悴的不成样子了,才放过了她。
大丫问道:“姑娘在,这样就算了啊,怎么也要让她吃吃官司啊。”
李妈妈忙道:“你以为这事好事啊,要是大太太做的事被大家知道了,这整个府上都不得安宁,且到时候为难的是姑娘。”
李子瑜道:“我本来也没有指望着这件事就让大伯母倒霉的,现在已经让她担心受怕了几天,相信好长时间她都不会轻举妄动了。而且让她心里一直猜测着,说不定我就知道了她的事,这样效果反而更好,她以后不会和我做对了,这比直接和她撕破脸,大家都捞不到好处不是更好?”还有一个原因,白薇是奴才,就是大伯母雇人劫持了白薇,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罪行,她身后还有齐国公府呢。说不得到时候倒霉的是白薇。为了掩盖大伯母的罪,这白薇一个小小的奴婢,最后肯定会身处险境。
“还是姑娘聪明,我们都想不到那么多。”大丫崇拜的看着李子瑜。
“嗯,姑娘是聪明!”话少的红衣也发表了言论。几个人吃惊了一小会儿,也不在意了。不过白薇倒是对红衣比以前尊敬了许多。
61.李家四爷的一封信
太夫人进士突然病倒,且起不来床了,别人还没有怎么着,大太太薛氏是着急起来了,因为三姑娘年纪已大,本来准备今年秋帷谢天成考上举人后,成亲的,那样面子上也好看一些,但是谁知道老太太病着了,如果万一不成了,岂不是要守一年的孝?而自己和侯爷要守三年的孝,到时候办喜事的时候都难看。
“侯爷,你看琪儿的婚事,是不是可以提前一下?不然到时候真的很难办。咱们不说别的,借着这婚事给老太太冲一冲,说不定还能好些呢。”大太太薛氏对镇远侯说道。
“夫人说的对,你和大姑太太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提前把婚事给办了。”这是女人的事,他听听意见,觉得好就成了。
大太太道:“那我这就去和大姑太太商量商量。”
到了大姑太太的府邸,大太太开门见山的把事情说了。其实吧,这大姑太太也希望尽快把儿媳妇娶回家,可是当时说的是天成中了举后才娶的,如今有这个好机会她哪里有不愿意的?而且她好久没有管家了,现在自己单独住,也觉得累得慌,把儿媳妇娶进门,以后就让她管家好了,自己就等着抱孙子了。
于是双方说定,镇远侯只和老太太说了一声,这婚事就开始进行了。三姑娘是一切听从长辈的意见,到时候当新娘子就成了,府里热热闹闹的,反而是喜乐堂比较安静了,太夫人躺在床上,动不了,想要骂几句大太太和儿子自作主张,又想着自己的女儿也不顾自己的病体,就一股脑的想着娶儿媳妇,完全没有母女之情嘛。
而最其中的邱嬷嬷也是三天两头的往外跑,她想骂人,但是却骂不出来,又想到死丫头的婚事还没有定下来,怎么着也得让王家的人想想办法啊,不然弄烦了,王家的人不乐意了,怎么办?可是,可是自己这身体怎么就突然不行了哪?
以前大儿媳妇还和自己一起,帮着想办法,但是现在这大儿媳妇一心一意的就只想着自己闺女的事,把家族的大事都给忘得干干净净了!鼠目寸光的东西,早晚有一天你们会后悔的!我做了这些事都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这个家!说到底这个家到时候还不是归了你们大房!
老太太再生气也没有用,这三姑娘的婚事还是进行的如火如荼。
谢家姑娘谢君华,看着这满府的热闹,不由的想起自己以后的前程。她的生母不过是一个小家碧玉,被父亲纳了后生下了她,没过几年就过世了,后来父亲也过世,嫡母就来到了京城,住进了镇远侯府。
她身份尴尬,说起来这镇远侯府是自己外祖家,其实一点儿血缘关系也没有。自己只能是低调了再低调。希望嫡母看着自己老实的份上,能给自己找一个靠谱的婚事,但是如今自己都十五岁了,这婚事还是没有着落。嫡母的心里眼里都只有哥哥谢天成,哪里还管的了自己的死活?
以后等三表姐进门了,他们更是一家亲了,自己算什么?
“姑娘,针线房的人过来了,太太让姑娘去选料子做衣服呢。”丫鬟菊香说道。
因为哥哥的婚事快到了,所以要准备新衣服,谢君华懒懒的说道:“知道了,一会儿就去。”
菊香知道自己姑娘的心事,于是劝道:“姑娘,如今是大喜的日子,姑娘可要高兴些才是,不然太太看到了不喜。”
“知道了,知道了,菊香,你说,四表哥现在在干什么呢?”谢君华说的四表哥是镇远侯二房的李肖。
菊香道:“肯定是在忙着三表姑娘的婚事了。姑娘,咱们赶紧去吧,不然去晚了,太太不高兴。”
自己的姑娘心里想什么她明白,但是如果做的过火了,岂不是连累的自己小命没有了?可是姑娘的身份也太不好了!如果老爷在还好,可以替他做主,但是现在,能依靠的就是太太和少爷了。
谢君华点点头,跟着去了大姑太太那边。
李子瑜是高兴三姐姐能够嫁给天成表哥的,至少天成表哥是个好人,虽然师傅说过这表兄妹结婚很可能不妥,生的孩子或许有毛病,但是李子瑜也知道有好多表亲结婚的哦,大家都好好的,孩子们也都健康,所以师傅说的情况也只是或许。她不会因为知道这个理由而对两家说,你们不能结婚啊,除非李子瑜是不想混了!反对一个人是可以的,但是你要一个人反对这个习俗,那就等着吧。
而李子珑估计又想着上门来讨好李子瑜,只不过这次没让她进门,什么事情演多了就觉得腻歪,李子珑是墙头草的最好的说明。且是东南西北风都能吹的人,真是不知道她以后配个什么样的相公,才算是了事。
李子珑在李子瑜那边吃了闭门羹,就跑去找她六妹李子琴。
“看看,三姐姐的嫁妆那么多,恐怕把咱们家的东西都搬空了。”李子珑酸意的说道。
“那又怎样?难道你还能抢回来?”李子琴淡淡的说道。
“唉,我说,你现在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这话可不像你说的,这俗话说的好,事不平有人鸣,就算三姐姐是嫡出,也不能这样的往外弄东西吧,二姐姐出嫁我们没有见着,不知道陪了什么东西,但是大姐姐出嫁的时候,咱们可看得清清楚楚,这简直是太欺负人了!
大姐姐的嫁妆连三姐姐的一半都比不了,大姐姐还是大房的呢,以后轮到我们可怎么办?肯定会更少,你就一点儿也不着急?还有,父亲和母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咱们可都是到了岁数的人,难道真的得耽误下去?我说真心话,我是不能的,不是我不知道羞耻,是越拖的时间长,越找不到好人家。就母亲那样的,能给我们找什么样的人家?以后吃苦不都是自己的?”
“你急什么?前面不是还有四姐姐吗?她都不急,我们急什么?”李子琴道。
“哼,她急什么?老太太巴不得把最好的都给了她,可是人家还不领情。整天要死要活的。不就是仗着有那一层关系吗?再说,她手里还有三伯母的嫁妆铺子呢,以后就是和府上闹翻了,也活的下去,她肯定不急,而你我呢?
除了每个月的月钱,还有什么?生母又是姨娘,手里能有一百两银子就不错了,如果受宠还可以说,到时候和父亲那边要挟什么,但是现在,父亲外任都没有把她们带过去,这一去几年,到时候更不知道把她们忘到哪里去了,说不得还能给咱们带回新的姨娘,你说说,回来后,更是没有我们的地位了。三哥如今只顾着三嫂她们,我们算什么?
也做不得我们的主,你以为我愿意这样讨好别人啊,还不是给逼得?但凡有什么办法,我也不愿意变成这样。”李子珑说了半天,见李子琴还是没有多说,不由的气恼,“你倒是也吱一声啊,什么时候和三姐姐一样成了闷嘴葫芦了?哦,我知道了,你定是看见谢表哥和三姐姐成亲,你心里不舒服吧,你的那些小心思我都知道,我看还是算了吧,早早晚晚的忘了,不然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五姐姐,我看你是我姐姐,才一直忍着你,别以为我不敢说你!我有什么小心思?你倒是说说,说不清楚,我和你没完!”
“看看,一说你都急,还不承认,放心好了,这事我说出去干什么?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不过咱们的好好的商量商量,这以后咱俩的事情该如何办才好。”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子琴给赶了出去,“今天的话就当我没有听到,如果五姐姐硬是要乱说,那我也可以对外人说,你以前还暗地里给袁表哥东西呢,你说要是二姑母知道了,会如何对你?”
李子珑万万料不到自己做的那么隐秘的事情被这个李子琴知道了,不由的大怒,可是发作起来,别人看到了,肯定会告诉上房的人,然后就是大家都倒霉,不由的放了狠话:“你要是说出去,我和你没完!”
李子琴直到李子珑走远了,才松了一口气,随之就有些伤心,是啊,她是喜欢天成表哥,可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她也知道是一场奢望,所以只能是埋在心里,但是谁知道这老五竟然看出来了!看来,还是自己大意了,因为三姐姐的婚事,自己情绪不宁,露出了马脚,以后可千万不能这样了。
李子瑜有幸的看见三姐姐成为新嫁娘的那一刻,只是这新娘的装扮实在不能让人恭维啊,不过新娘子娇羞的表情让人很开心,当时大姐姐出嫁的时候,因为到底不光彩,所以也不热闹,二姐姐的没有看到,如今三姐姐,这样的婚事才算是正常啊。
还顺带弄到了一个红包,让李子瑜乐了好一会儿,只是等三姐姐人被接走后,大伯母还流了一场泪。不管大伯母是个什么样的人,三姐姐到底是她的女儿,尽管嫁的不远,也从此以后是他家妇,再回来,就是客人了。
三朝回门的时候,三姐姐脸上的表情告诉大家她过的很好,李子琴神色暗了暗,随后又恢复了正常,李子珑也撇了撇嘴,没有说什么。
一切都很正常,只是从外甥升级为女婿妹夫姐夫的谢天成被大家灌得醉醺醺的,大太太薛氏埋怨了半天。果然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呐。
本来以为府里的人可以平静一段时间,但是那二太太赵氏却强势的杀了回来,且一回来,就把四少爷李肖给叫过来骂了一顿,具体内容不知道,不过随后二太太又去了大姑太太的府上,直接就开骂了:“大姑太太,虽然说当时我们没有同意这珠儿和天成的婚事,但是你们也犯不着这样陷害我们吧,我作为你的二嫂,也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吧,现在竟然让我这样难堪!”
大姑太太谢李氏一来就被自己的二嫂给骂了个狗血淋头,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也心里不痛快,说道:“二嫂说话不明不白的,什么叫我陷害你?我如今的儿媳妇样样都好,又本分,又体贴人,我高兴还还不急呢,犯得着为以前的错误再犯错误吗?”说的就是去李子珠就是犯错误的事。
“何况,二嫂来了,我好茶好水的伺候你,你这样也不妥吧,你是我二嫂,可也不能这样埋汰人吧。”
二太太更怒了,说道:“我埋汰你?我倒是不知道你们谢府的家教了,好好的姑娘家,还没有出嫁呢,就和别的男子勾三搭四的,你要勾三搭四我管不着,可是你要是勾上了我的儿子,我绝对不同意!”
“二嫂!你说话尊重一些!什么勾三搭四的,我孤儿寡母的,你这话我受不起!”
“你受不起?好好好,姑太太,大姑太太,你给我好好看看,这都是什么?”二太太把一封信啪的一下定在桌子上,“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大姑太太忍着气,把那信看了,看后也是一脸的阴沉,不过说道:“肖哥儿自己想要娶君华,这怎么能怪得了我们头上?说不得是肖哥儿自己的想法!”
“我呸!我自己的儿子我不清楚?如果不是你家的闺女使了手段,他敢给我写这样一封信?竟然还非得娶她了!把我们当父母的脸面都往哪里隔了?我告诉你,姑太太,我的肖哥儿是嫡子,如果是姑太太自己的亲生女儿也就罢了,我巴不得能来个亲上加亲呢,可是那人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肖想我的儿子,做梦去吧,我就是让我的儿子一辈子打光棍,也不会让他去那个不要脸的!
哼,今天我过来就是让你知道,你可以好好的问问你的好女儿,是不是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让我儿子迷惑了!是该好好管教管教了,说到底,我那边是儿子,这事传出去,我儿想要娶亲还是能娶到好的,但是你的女儿呢,可就说不定了!”
二太太出了一口恶气,也没看大姑太太不好看的脸,就离开了。
大姑太太气得半天没有说话,而她儿媳妇兼侄女儿也从旁边的妈妈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上前正在劝慰她,大姑太太说道:“把那个孽女给我叫过来,都说无风不起浪,这肖哥儿为什么写信说要娶她,我就不信她不知道!好好的女儿家,弄得没皮没臊的,如今我的脸面都丢光了,以后可怎么回娘家!”
这个庶女也是自己认真带过的,因为自己没有女儿,所以是看成亲女在教导,什么也不曾苛刻她,为什么做出这样的事?今天不好好的教训教训她,自己这谢府也算是抬不起头来了。
谢君华是听说嫡母发了好大的火,但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想要用钱贿赂母亲身边的人,只是如今也没有人敢接她的钱,一路上战战兢兢的到了正房,还没有行礼,谢李氏就大声道:“跪下!”
不由自主的,谢君华就跪下了,谢李氏道:“我自认为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不知道我哪里做的不满意了,姑娘竟然要自己做主找婆家了,如今我被人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也是活该!”
“母亲,你消消火!”李子琪忙劝道。
“子琪,你也累了,先回去吧,这事今天不了了,我这谢府也不要在京城住下去了!”
李子琪无法,只能是退下去了。而谢君华是心里咯噔,难道真的是事情暴露了?可是明明自己只是让人带信给四表哥,说了自己心里的苦恼,怕所嫁非人啊,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
“母亲,女儿有什么做的不是的,女儿改,还请母亲不要生气,气坏了身子,女儿心里难受!”
“你难受?你要是难受,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了,怎么着,就这样来不及了,一心的想要嫁出去?这里是让你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吗?很好,很好!竟然瞒着我,让你四表哥娶你,你这样,置我这个母亲与何地,置我谢家于何地?我被自己的嫂子指着脸骂了,我恨不得羞愤而死!你还说你不知道吗?”
谢君华磕了一个头,忙道:“母亲,女儿是什么样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说让四表哥娶我,这样的话,我怎么说的出口?只不过是年幼的时候和四表哥玩的好,心里有些话就告诉了他,谁知道会出现这样的事?母亲,女儿说的都是真的,我知道母亲都是一心为了我,从来都是把我当成亲生女儿看待,我就是再不知道好歹,这羞耻心还是有的,再说,我难道是会自毁前程,那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不过是让二舅母讨厌我罢了。母亲你相信我,我不会拿自己的名节开玩笑的。”
谢李氏冷冷一笑,说道:“说得好,不愧是我的女儿,那么你既然这样想,我现在就给你说一门亲事如何?你既然对你四表哥没有一点儿心思,我这样做,也好杜绝了这样的想法,你说是不是?”
谢君华愣住了,谢李氏冷笑,“怎么样,一试就试出来了,你要是对你四表哥没有心思,干什么不回答我?你想的是,最好这事都闹出来,大家为了不把事态弄大,加上又是亲戚,刚好成全了你们,不是正好?可惜啊,可惜,你二舅母是打心眼里看不上你,所以这事你没有能如愿了,而我谢府也不想担着不好的名声,你从今以后就乖乖的呆在府上,直到成亲的时候。要是让我知道了你还想出什么幺蛾子,别怪我不客气!我是宁愿你去死,也不想我们谢府的名声受损!”
谢君华泪水涟涟,说道:“母亲,为什么就不相信女儿?我可以和四表哥对质,我真的没有让他说要娶我的话!”
“对质?你还嫌这事不够丢人的?你身边的人这次也失职了,到时候都不能留在你身边了。我自认为已经仁至义尽了,如果你还想闹腾,那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好了。这次的事也怪我,是我没有管好家,让你们主仆有机会传信出去,我自己也自罚诵经一个月,等一个月以后,你的婚事就定下来。不要要死要活的,那样只会让你的处境更不好,想着你花一样的年纪,肯定不想这么快就凋落。咱们本本分分的,比什么都好。”
又想着自己的二嫂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就算你儿子是嫡出,但是二哥还是庶出呢,有什么了不起的?开始因为儿子的婚事,和二嫂就有了矛盾,现在这事出来了,更是矛盾加深了!
不过说来说去,还是自己的女儿不争气,传什么书信,一点儿女儿家的矜持都没有,暗地里瞒着自己坐下了这等事情,京城里是呆不下去了,只能是聘到外面去了,天高皇帝远,相信别处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
大太太薛氏知道二太太回来了,且还发了好大的火,她稍微一打听就打听出来了,不由得幸灾乐祸,平时这二弟妹把自己二房管的是一个庶子都没有生出来,可是那又怎样,这嫡子还不是惹出来事情来?现在和大姑太太也弄成这样了,她决定是什么都不管,只看热闹好了,不过,如果她要是再去找大姑太太的麻烦,她是会阻止的,毕竟大姑太太现在是女儿的婆婆了,万一婆婆生气,撒火到儿媳妇身上,岂不是自己女儿受累?
二太太房里,三爷李常和四爷李肖都跪在她身前,二太太对李常说道:“亏得你还是哥哥,我临走前把弟弟交给你,你都做了什么?让你四弟出了这么大一个纰漏,我的脸都丢尽了,你是不是觉得只顾着你和你三奶奶就成了?你四弟就是外人了?”
三爷李常忙道:“母亲都是儿子的不是,儿子没有看好四弟,儿子甘愿受罚!还请母亲看在四弟年少的份上,原谅他这一回吧。”
作者有话要说:
家长里短,鸡毛蒜皮,不同意啊不同意?二太太也是个高傲的主儿,被自己的儿子自作主张,很是不愉快?
62.二房的婚事
这个四弟,怎么这么鲁莽冲动?如果事先和自己说一下,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但是现在却是不能了。
四爷李肖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母亲,谢表妹也是您从小看到大的,怎么就不能成为您的儿媳妇?总比娶一个什么都不知根知底的强吧,母亲一向心疼我,为何这事上不如了我的意?”三爷恨不得堵上自己弟弟的那张嘴,越是这样说,越是让母亲动怒。
“好啊,很好啊,如今这儿子敢和娘叫板了!我告诉你,这婚姻大事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想自己选媳妇,那是门儿都没有!就看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那个人说话,娘就是不答应!从小看到大的又如何?
我从小看到大的女孩子多了去了,难道我都要让她们当成自己的儿媳妇?那也得看看我有没有那么多的儿子了!且别人也不会像她那样没皮没臊的,竟然还给男子带信,不要脸到家了,要不是看在你大姑母的面在上,我早就把她打的不成人形了,我好好的儿子怎么能让一个小妇养的勾引,她品行上就不过关!”
“小妇养的,母亲只会说,不就是看着谢表妹不是嫡出吗?可是要过日子的是我,我都不在乎了,别人说成什么样,又有什么关系?”
“听听,听听,这就是你四弟说的话!”二太太气得发抖。
李常骂道:“四弟,你这就不像话了,嫡庶之分自古就是大事,你一个堂堂的嫡子,娶一个庶女,说出去都让人笑掉大牙,你不在乎,可是以后你的经济仕途怎么办?谁背后不笑话你?就是谢表妹,谁又看得起她,还有你们这背后弄的事,说出去就是让人戳脊梁骨的。
你如果是一个人也无所谓,你还有兄弟姐妹,还有侄儿侄女,她们可都是要婚配的,你这样,不是害了她们吗?”
“还是老三懂事,你先起来说话。”二太太说道。
三爷李常这才起来,对二太太赵氏说道:“四弟是一时想不开,我们慢慢的开导就成了!”
“你看看他那个样子,是开导能开导的了的吗?说不定我这一走,他转眼就能惹出事来!我怎么就生了个这么不省心的?不行,我已经和你们父亲说了,一定要把他的婚事定下来了再走,也不行,我要看着他成了亲再去你父亲那里去。我就不信了,这事我办不成!实话告诉你,谢家那边不成了,姑太太也不允许,我们都是要脸面的人,不能让人笑话,老四,你要是还认我是你母亲,你就给我乖乖的等着成亲,小妇养的人,我是打死也不会让她进门的!”
看四爷李肖还想争辩,三爷李常忙履行了长兄的职责,直接让他去跪祠堂了!
李子瑜也知道二伯母是气势汹汹的回来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她也知道个大概,她本想着这事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有一天,这四爷身边的一个丫头竟然鬼鬼祟祟的过来,求自己帮忙,去大姑太太那里给谢家表妹带一封信过来。
“四姑娘,我们四爷也是无法了,二房的人都给看起来了,就是五姑娘和六姑娘也不让出门了,四姑娘现在最自由,就请四姑娘帮帮四爷,把这封信送过去吧。”
李子瑜是坚决不同意,开玩笑,这私相授受的事情,还是双方父母都不同意的情况下,自己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而且这两人明显的不能成事,如果自己送信过去,是自投罗网,且被大姑太太和二太太都要埋怨的,她和四爷李肖也没有什么交情,犯不着为他冒险。不知道这四哥是个什么脑子,怎么想出这样一个折?难道他是想私奔?所以才带回来这封信?
要真是那样,自己更不可能帮忙了。如果事发,知道是自己送了信,还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她是个只顾自己的人,不想惹麻烦上身。
看着还在苦求的丫头,李子瑜冷了脸,说道:“你要是再不走,我就直接告诉二伯母去!”她可不想当这个鸿雁。说什么到时候有重谢,她又不需要。
那丫头才忙忙的走了,不知道这四哥和谢家表妹是不是两情相悦,但是这事她不能插手。俗话说的好,贫贱夫妻百事哀,如果这两人真的是私奔成功,那以后肯定会后悔的,与其这样,还不如现在就断的干干净净。
没过多久,这事被二太太知道了,二太太道:“四侄女儿还是个明白事理的,这老四还不死心,看来得和他说说了!”
“什么?我不相信!”四爷李肖喊道。
“不相信?你谢家表妹可是明确的说了,当时只是对自己的婚事前途渺茫,而自幼和你关系好,才会给你带话过来,谁知道你会起了这个心思?人家可是一门心思的撇开呢,只有你这个傻小子,才会傻里傻气的干出这样的事。
我告诉你,你谢表妹的婚事已经定了,还是江南大户人家的嫡公子呢,有钱的很,也没见她要死要活的,你就别瞎折腾了,好好的呆着,母亲给你说一门门当户对的好亲事!”
“母亲,我不相信,除非是谢表妹亲自对我说。”
“呵呵,你想的倒美,当时你谢家表妹还想着和你对质呢,说不是让你写的那封信,现在你还想让她亲自跟你说,你顾一顾脸面吧,我好话都说尽了,如果你还执迷不悟,那么我只能当是没有你这个儿子了,或许,该把你弄到西北,等你父亲亲自来教导你?”二太太说道。
李肖是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有什么法子,他如今是吃穿都是府上的,真的让他一无所有了,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好。开始的冲动过去了,只剩下迷茫。
他的小厮也劝道:“四爷,奴才说句不该说的话,这人那都要向前看,谢家姑娘好是好,可是这出生真的配不上四爷您!如果四爷再闹下去,惹得太太和老爷都不舒服了,给四爷娶一个母夜叉回来怎么办?”
四爷李肖是被小厮的话给气乐了,说道:“你这小子,四爷我还会怕女人?只是一想到表妹受苦,我心里都难受。”
那小厮说道:“四爷,其实有些话我早该和您说了,不过我说了您可千万别骂我。”
“你说,我得看看是什么事。”李肖说道。
那小厮咬了咬牙,说道:“四爷,你只听到谢家姑娘说自己命苦,但是奴才们也是在这府上混得,大姑太太是个什么样的人奴才们很清楚。她对人和善,很少和府上的几位太太有争吵,且据奴才所知,咱们府上的姑娘每个月的月钱是二两银子,而谢家姑娘的月例则是三两银子,穿的也是换季有衣服,逢年过节也没有少,这府上谁不说大姑太太对谢家姑娘像是亲生的女儿一样?”也就是四爷你自己被猪油蒙了心,被人几句谎话,就觉得谢家姑娘被虐待了。
那小厮继续说道:“奴才听说过许多嫡母对庶女不好的事情,那真的是坏的不能再坏了,什么从小就不教她们任何东西,让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直接一份家装银子打发了出去,还平时吃不饱穿不暖的,更有甚者,违逆了嫡母,被打死的都有,可是四爷,你自己想一想,咱们大姑太太是这样的人吗?如果真的是那样刻薄的人,咱们三姑娘也不会嫁过去了。
远的不说,就说咱们二姑太太,她们府上的庶女是个什么样,穿成那样,还一句话都说不出口,而谢家姑娘是那样吗?奴才的姐妹们都羡慕在谢家姑娘那边当差的人,说是大姑太太从来不打骂人,而且还时有赏赐,您说是装,那么装那么多年,有几个能做到?
就说谢家姑娘担心自己的婚事,大姑太太一直没有给她定亲,可是谢家少爷也是才成亲没有多久的,如果不是咱们府上老太太生病了,到现在还没有成亲呢,怎么着也得等哥哥成亲了,才好安排妹妹的吧,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四爷就是心肠太好了,所以才一时想不到,这不能怪四爷。如今四爷想开了,和咱们太太好生道个歉,太太是四爷的母亲,怎么着也不会老是和四爷生气的。”
小厮见已经说动了四爷李肖就闭上了嘴。好多事情当事人看不清,但是如果胆子大,自己这些身边人说出来,大不了挨几板子,但是如果劝动了,二太太那边岂不是要重重的赏自己?
过了几天,四爷李肖真的去给二太太赔不是去了,二太太赵氏自然是把那小厮好好的赏赐了一顿,还别说,这方法管用,如果那番话是自己说,肯定是老四听不进去,但是身边的小厮说了,那就不一样了。起码听得进去,有时候,这也是一种悲哀啊。
趁着这个热乎劲儿,二太太赵氏又要相看媳妇了,只是高不成低不就的。好一段时间也没有选好。
这天,李子瑜在去喜乐堂的路上碰见了二太太,在拐角处,也见到了大太太,她们两个说来说去,就说到了自己女儿的身上,李子瑜觉得要糟糕,两个人有些恩怨,如今不会要爆发吧,果然,大太太薛氏问道:“二丫头婚后的日子还好过吧,在西北呢,那么远,地方又不好,不知道受不受的了苦。”
二太太笑着说道:“看大嫂说的,她人虽然是嫁到了西北,但是是那边知府大人的儿媳妇,没有人敢对她如何。身边也有人伺候,如今活的越来越好了,她婆婆也喜欢她,说从京里过来的就是不一样,宠的跟什么似的,就是她家大嫂也得靠边站。
而我那女婿,人长的又好,知府大人也喜欢,他们小两口恩恩爱爱的,我看着不知道有多高兴。只盼着啊,他们赶紧给我生个外孙,我就心满意足了。”
大太太薛氏也笑道:“是吗,这样可就太好了,我还怕咱们二姑娘心里还想着回京城闹腾呢,看来是我想错了,只盼望着能一直和和美美下去,那就太好了。”
这说的什么话?二太太脸色变了变,说道:“大嫂说的是,咱们三姑娘可是嫁了个好人家,也只盼着她能和和美美的过下去,到时候咱们大姑太太不厌烦才是。本来嘛,我们二姑娘是没有那个福气了,她大姑母是看中了她,可是那丫头死活不同意,没办法,只好这样了。”意思是说你闺女的女婿是我闺女不要的才捡的,有什么好神气的啊。
眼看着这两人要吵起来,李子瑜赶紧告了个罪,离开去了。两个女人的战争真的是惹不起啊,惹不起,咱躲得起是吧。
而上官家却是低气压,上官夫人想着媒人说的那个花言巧语,不由的心里不舒服急了。这事情的原因是那镇远侯府的四公子竟然想求娶自己妹妹的女儿。好吧,你要求娶就求娶吧,为什么让媒人上我家?我难道能做的了自己妹妹的主?
“哎呀,上官夫人,这不是镇远侯府的二太太因为和您熟,所以才让我上门先探探路吗?也不是提亲,就是先打听打听,你们这两家也是几十年的交情了,如果上官夫人能够开口说说,肯定事半功倍,李二太太说了,自己四侄女儿的事情,她是插不上手啊,当时也帮不上什么忙,都是老太太她们的主意,她是不同意的。
她敬重上官夫人家的教养,要不然也不会厚着脸皮过来说这件事了。”果然是媒婆,花言巧语,让上官夫人脸色好看了许多。对那媒人说道:“你先回去,这事我现在不能答复,毕竟不是我自己的女儿。”
“上官夫人说的是,那我什么时候过来听答复?”媒人间道。
“三天后。”上官夫人管道。
媒人走后,上官夫人越想越觉得不是个味儿,就让人准备马车,去了自己的妹妹家,她妹妹也嫁在京城,妹夫是个五品的京官,说大不大的,也不知道这李二太太看上了哪一点儿。不过自己妹妹的女儿这人品不是吹的哦,那是好的很。
可是一想到和那镇远侯府又扯上了关系,她心里就不舒服。
等到了她妹子家,她妹子一听这事,说道:“这事我看不成,姐姐,还是算了吧,那镇远侯府都没有分家,那李二太太家又是庶子,上头还有婆婆,嫣儿真的嫁过去得有几层婆婆啊,不成不成!”
上官夫人也道:“我也是觉得不成,不过被那媒婆说的有些动心了,拿不定主意,妹子不同意就算了,说实在话,我也不想和这镇远侯府扯上关系,就因为李四姑娘的事情,我到现在都不舒服呢。
在妹妹面前我也不说假话,虽然清儿尚了公主,但是我还是觉得我家清儿亏了,我那儿媳妇,我都不知道怎么说好了,唉,我是一肚子的苦啊,别人都觉得我们尚了公主是何等的荣耀,只有我知道,清儿他很不开心。
要不是当初那镇远侯府的老太太想要退婚,我何至于如此?好好的一个儿媳妇没有了。如今就是娶了一个公主名号的粗俗的女子。要是平常女子也还好说,我还可以给清儿纳几个妾,可是现在连纳妾也不成了,我儿心里苦呢。”
她妹子劝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姐姐也想开一些,哪里能老是操心?都操不完呢。这事啊,只能说你和李四姑娘是没有婆媳缘,还有啊,姐姐,以后在公主面前可别提什么李四姑娘之类的,这女子的心眼就是小,说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呢。她虽然是才认回来不久的公主,但是也毕竟还是公主。到时候吃亏的也是咱们家。”
“我哪里不知道?不过是咱们姐妹两个人,什么话都能说的出来。我现在是后悔某及,如果当时我死活不同意镇远侯家退亲就好了。
也不至于到现在这个地步。想一想,我就清儿这一个儿子,当娘的不心疼他谁心疼他?老爷每次都说我多想了,可是我却知道清儿看着是什么事都没有,其实心里说不定难受的很呢。如今成了驸马,那拜相入阁是没有他的份儿了,只能是在闲差上混着。可我们老爷却说这样挺好,都不知道老爷是怎么想的。”上官夫人过来就是想诉诉苦,越说这心里越难受。
如果当初不去见王太后就好了,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上官夫人的妹妹是劝了又劝,才把她劝住,说道:“姐姐,这等有了孩子就好了,你就放心的等着抱孙子吧。”
说道这个,上官夫人又是一肚子的苦水,说道:“我倒是希望那样,可是看清儿那样子,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啊。罢了,罢了,不说这个了,那镇远侯府的婚事你心里有数就成,要是那媒婆再找上来,我就直接给推了。真不想和他们再扯上什么关系。”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镇远侯府现如今是越来越不行,就冲着以前那老太太能把自己的儿子媳妇赶出门,就知道她不是个好相与的,而那二房又是庶出,我自己的亲闺女可不能送进去糟蹋了。”
过了几天,上官夫人回绝了这门婚事,二太太赵氏很是失望,可是婚姻大事都是两厢情愿的,不同意就不同意吧,咱们再找另外一家。
而赵姨娘和陈姨娘这段时间伺候的也殷勤了一些,二太太冷眼相看,什么话也没有说。
最后还是赵姨娘忍不住,问道:“太太,您回来了,什么时候回去啊,老爷那边有没有人伺候?”
二太太正火着呢,听到这个话骂道:“老爷有没有人伺候关你什么事?怎么着,你还想上赶着去伺候老爷去?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告诉你,老爷在任上又纳了一房妾室,年轻貌美,且善解人意,老爷自有人伺候,犯不着你们上赶着。”
赵姨娘吃了排头,陈姨娘心里得意,让你等不及,让你强出头,这下好了吧,活该!
只是这二人想要跟去伺候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给二老爷吹吹枕头风,让二老爷记着给自己的女儿说一门好亲事。毕竟年纪也到了那里。其实她们是本末倒置了,如果直接和二太太说说,说不定就能成了,可惜,她们直接想到了二老爷。
两个姨娘灰溜溜的回去了,赵姨娘来到碧霞坞,找到五姑娘李子珑,李子珑忙问道:“姨娘,事情如何了?”
“不成,我还被骂了一顿。你父亲那边已经有了新姨娘,我们这些老了的,算什么?再也入不了二老爷的眼了。”
“那可如何是好?姨娘不去,我的事怎么办?难道就一直拖着?”五姑娘李子珑急了。
“你啊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一点儿也不矜持?难道会把你留成老姑娘?”
“是不会留成老姑娘,但是到时候说的人家都是歪瓜裂枣,我这一辈子不就毁了?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我不是太太肚子里出来的?谁会关心我们,自己再不努力能怎么办?看看,二姐姐,三姐姐,四姐姐,这三人都是别人上赶着的给她们说亲,再看看我们这几个庶出的,谁理我们?我再矜持下去,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赵姨娘听了李子珑的一番话,心里也难受,是啊,这从姨娘肚子里出来的女儿,到后来也就比奴才强那么一点。“那五姑娘说说,该怎么办好?姨娘是没有办法了,不过为了五姑娘,我做什么都可以的。”赵姨娘说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如果老太太还好好的,那求求老太太也是好的,可惜如今老太太卧病在床。算了,姨娘,你以后还是少到太太身边去了,她如今火气大着呢,你可不要再去触霉头。”
二太太最后还是给四爷李肖定下了一门亲事,是她妹子的弟妹的侄女儿,也算是亲上加亲。而四爷李肖似乎已经接受了这样的命运,没有再做出出格的事情。
二太太怕事情又要反复,赶紧的下定,算婚期,送聘礼,前后不过两个月,这婚事就成了。镇远侯府又多出了个四奶奶。
目前性情是如何,李子瑜不清楚,不过日久见人心,或许不久就会知道了。
而二太太等到三奶奶生下了嫡子后,一切心满意足,就启程会西北去了。对两个庶女的事情是一点儿也没有提起,或许觉得这事不算大事吧,也许觉得这两人的年纪还不到嫁人的年纪。
反正她自己的子女的婚事都已经定了,别的子女,她犯得着那么操心吗?如今连嫡孙都有了,还有什么能让她烦心的呢?那两个庶女平时心眼也多,就让她们急去吧。
63.将计就计的怒骂
太夫人金氏的病断断续续,时好时坏,也不是说就不活了,但是也不是立马就好,太医也说是因为岁数大了,所以才会这样,需要静养。于是喜乐堂就这样的安静了下来。
本来二姑太太袁李氏是想着请府上的几个姑娘过去她们府上玩一玩,但是因为太夫人的病,就推辞了,现在老太太病情是静养,大家总不能因为她一个人别的活动都不做了吧,而袁李氏觉得老太太不是她的生母,面上恭敬就好了,所以就下了帖子,请了许多世交的夫人小姐们过去袁府,当然自己娘家的几个侄女儿也都请了。
大姑太太对谢君华是禁足了,所以这次没有她的什么事。大太太呢,家里一摊子的事情要顾着呢,还有大少奶奶也不得闲,于是就让二少奶奶,三少奶奶领着新进门的四少奶奶,带着几个来出嫁的妹子和孙女儿孙子去了二姑太太家。
几个姑娘坐一个马车,二少奶奶三少奶奶几个又是一个马车。
三少奶奶平时和二少奶奶关系还好,且两人都是有儿有女的人了,于是话题上就多了些,新进门的四少奶奶陈氏倒是无话可说了。
“二嫂,你说这次二姑太太让我们过去有什么事?”大家都知道这二姑太太是无利不起早的。
二少奶奶王氏说道:“左不过是袁表弟和袁表妹的婚事罢了。如今看大姑太太那边都成了亲,也急了吧。”
也是,这二姑太太喜欢和大姑太太攀比,以前都是嫁的进士,但是一个是状元郎,一个只是二甲进士,二姑太太心里不平衡了许久,但是世事难料,那大姑老爷竟然一命呜呼,反而是那位二姑老爷慢慢的爬上了知府的位置。二姑太太心里好不得意。但是孩子也比起来。谢天成考上了秀才,而袁表弟却还是个白丁,如今还和三姑娘李子琪成了亲,想一想,这二姑太太能心里舒服吗?
两个人都露出心知肚明的表情,四少奶奶进门的日子晚,还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想要问问,又不好意思问。
“四弟妹,你这话也太少了,以后到别人外面也这样,说不得别人会误会我们欺负你啊。”二少奶奶王氏说道。
四少奶奶陈氏脸红的说道:“二嫂,不是这样的,我。”
“好了了,好了,二嫂,你啊,就喜欢欺负人。”三少奶奶钱氏忙说道。
“可见是亲妯娌了,我还没有说上几句呢,你这三嫂就开始维护上了,看来今天我真的不该跟着一起出来啊,唉。”二少奶奶故意的说道。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二少奶奶因为是庶子媳妇,平时害怕被打压,所以这嘴巴就特别的会说。
她今天没有带孩子们过来,让奶娘看着呢,这三位少奶奶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四姑娘李子琪。
“是个好人才,可惜是无父无母的,没有人做主,老太太又是那个样,我看以后和王家的婚事十之**的要成。”二少奶那叹息的说道。
三少奶奶道:“她要是觉得可惜,我那两个小姑子可不觉得。”说的是五姑娘和六姑娘。
四少奶奶道:“四姑娘看着挺和善的一个人,大家对她都挺好的,应该这婚事上不能找个不好的吧,王家其实也挺好的。”
另外两个就说道:“有些事,你才进门不知道,我们也是你的亲嫂子,不妨说给你听。我也是听府里的老人说的。”
二少奶奶说道:“当年咱们三叔和三婶可是感情好呢,只是后来三婶的娘家遭了难,惹上了祸事,咱们的老太太立刻就让三叔把三婶给休了,只是我们三叔是个痴情的汉子,没有答应,那时候听说三婶还有身孕呢,最后他们一家三口都被赶了出去,四姑娘也是好几年后才回来的。所以说呢,进了这样的人家,是我们不能选的,但是一定要自己把自己的给过好了,谁知道到时候咱们会不会成为第二个三婶?
而且咱们的相公也不是三叔那样的人。”想起自家男人还有小妾呢,自己这样的女人若是别人逼着休了,他肯定不会说二话的。
三少奶奶也道:“我进门了知道这些事,都后悔的要命,也觉得万一我娘家出事了,是不是我也得成那样,只是人已经嫁过来了,还能怎样?我看关键是三婶当时没有生儿子才这样的,我如今有了儿子,我底气足了许多,四弟妹啊,你也抓紧,这日子有的熬呢。”
四少奶奶叹道:“三嫂说的是,我们女人有什么办法,说嫁给谁就嫁给谁,以后安生过日子吧。”
幸好现在婆婆不在身边,不然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伺候的过来伺候不过来。就三嫂这样的,是二房的长嫂,还这样感叹,那以后这日子岂不是更难过?
“五妹妹和六妹妹倒是个好的。”四少奶奶说道,她进门的这一段时间在,和二位妹妹对自己很亲切。
二少奶奶和三少奶奶对视一眼,还笑了起来,三少奶奶说道:“我说四弟妹,这样的话你而哭千万不要当着母亲的面说,俗话说日久见人心,咱们且走着瞧,有时候看着好的人不一定是好人,咱们是亲妯娌,我也给你提个醒,不要轻易的相信她们两个人的话,不然什么时候你吃了亏都不知道了。”
二少奶奶不置可否,但是也轻轻的点了点头,这五姑娘和六姑娘都不是好货色,不过幸好是二房的,又是庶出的,碍不着自己什么事,到时候嫁出去了就是没有自家什么事了。
李子瑜跟着嫂子们进了袁府的大门,又走了一段路,到了花厅,这袁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景致还不错。
听说二姑母还上有婆婆,下有妯娌。都是不好相与的。这次二姑父外任就是这位婆婆不让二姑母跟着去的,也不知道真假。
但是到了花厅的时候,李子瑜确实是见到了二姑母的婆婆,长得很严肃,不言苟笑,垂着眼皮,二姑母因为要招待过来的客人,所以没有在旁边伺候着。
倒是那袁蝶儿似乎很得那袁老太太的心,在身边寸步不离。倒是旁边的几个小姑娘一副恭顺的样子,站在后面。
二少奶奶等人给袁老太太行了礼,袁蝶儿在袁老太太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那袁老太太慢慢的说道:“听说有一位从乡下来的亲家姑娘,不知道是哪一位呢?”
李子瑜觉得怎么到哪里都有事,她今天是打定主意低调又低调的,可惜还是不能如愿。不能太失礼啊,人家是长辈,李子瑜出来见礼,二少奶奶说道:“这位是我们四妹妹。”
“我是问她话呢,你插什么嘴?”袁老太太脾气上来了。也不管对方是谁了!
总算知道这袁蝶儿的坏脾气遗传自谁了,二少奶奶好歹是客人,就这样对人家说话,可见平时是个什么脾气,而那袁蝶儿还一点儿也没有在意。
二少奶奶王氏心里恼怒,说道:“袁老太太这话就不是了,母亲让我带着妹妹们过来,若是我不介绍,岂不是失礼?四妹妹一个姑娘家家的,我还怕人欺负了她去呢。回去我没法交代呢。”
袁老太太早就听说这个二少奶奶是个庶出的媳妇,以为她必定不敢反驳,没想到嘴皮子还这么利索,一时之间,这气就上来了,好歹是二姑太太看着情形不对劲儿,对袁蝶儿使了个眼色,袁蝶儿把袁老太太哄了又哄,才算是了事,只是那袁老太太对李子瑜的感官更不好了,觉得这个丫头真的和自己孙女儿说的一样,只会哄着别人都想着她,其实心眼坏的要命。
二姑太太觉得这位婆婆不给自己面子,连娘家的人都敢刁难。要不是当初自己嫁过来,你袁家有现在的风光?
安排好了众人,把袁蝶儿给叫过来,说道:“你今天是怎么回事?这是我们府上在宴请客人,你让别人看我们府上的笑话是不是?
就是平时有再多的不满,也不能在今天发作!到时候我们府上传出不好听的话,你就得了好呢?
听话,一会儿把老太太给哄回屋去,别再弄什么幺蛾子了,我为你们兄妹两个人操碎了心,你不能给我砸了。孰轻孰重该知道清楚。”
袁蝶儿无法,本来想着让老太太出面给自己出出气,看来是不行的了,于是听了母亲的话,把袁老太太给哄回去了。
那边二少奶奶三少奶奶等人见到了相熟的人,就凑在一起打起了马吊,本来嘛,今天的事情她们这些少奶奶没有什么关系,负责把人带到这里,别的夫人想要相看就相看了。
而且来出阁的姑娘们都有自己的朋友圈子,自己管手管脚的也让小姑子们不耐烦不是?如果不是最开始那袁老太太故意刁难,被二少奶奶看出了名堂,她也不会站出来的。如今袁老太太回去了,她也就放心了。于是好好的玩了起来。
再有些年纪大一些的夫人想着要去听戏,这袁府早几天就请了京城里有名的戏班子过来了。安静一些的女孩子跟着母亲一起去看戏,有些对女孩子有意的夫人也用着各种理由,想要和她们多说几句话,以便能更好的了解对方的脾性和礼仪。
还有的见到了闺中好友,就三三两两的去钓鱼,赏花,五姑娘李子珑和六姑娘李子琴就是其中的一员,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单独把李子瑜给留在了一边,李子瑜心里暗笑,这点儿冷遇还不算什么。
有的人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她回来了,除了和三姐姐好一些,好朋友就一个永安郡主。王明月算是认识,其他的不熟悉。与其出去说别人的闲话,还不如这样乖乖的呆着。看看几个嫂子打牌也不错,这年头,贵夫人们的消遣也就是这么多。李子瑜想起了师傅的那个东西,上面还有麻将的玩法,和这马吊倒是有异曲同工的意思。
只是李子瑜可没有想着把这些东西发明出来,那不是给自己惹事?
就自己会治疗伤口的那个活计,就被尹天给盯住了,要是还有别的,肯定是会引起别人的怀疑的。做人要低调啊,否则就是人怕出名猪怕壮了。
李子瑜无聊的看着外面的一朵月季花,半开不开的,上面一只蜜蜂飞过来,春色迷人,这花厅处的位子不错,能看得远,几百米外还有一个亭子,在假山堆成的山上。
没过一会儿,几个女孩子上了亭子,李子瑜就没有看了。只是回头的时候,看见一个女孩子正在观察自己,见自己看过来,微微一笑。李子瑜不知道她是谁,只点了点头。
“四表姐,你怎么不出去逛逛,在这里多没有意思?我们袁府的景色还是可以的,莫不是四表姐看惯了宫里的美景,对我们这些小府邸看不上眼?”
这个袁蝶儿,就知道她不会这样消停,不过你再享什么比较,也别说宫里啊,也不知道忌讳,难道让别人说了,你这府里的景致比宫里好?那样也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
“宫里的景致自然是比这里好看多了。”李子瑜实话实说。
“你!”袁蝶儿被噎的说不出话来,难道她会自己说她说的不对?她这样说了,自己一家子就完了,敢和宫里比好不好看,除非她爹的官不当了。
袁蝶儿忍住了气,说道:“四表姐,是我说错话了,以前有什么不对的,表妹我这次给你陪个不是,还请表姐不要放在心上。”
太阳从西边出来,肯定有异样,李子瑜道:“表妹这就不必了,我和表妹之间一点儿恩怨也没有,谈不上什么赔不是的话。所以这放在心上的话可是从来没有的事。
表妹,你这个主人应该有很多的客人需要招待,我呢,咱们是至亲,你就不必招待我了。”
放着这么多姑娘夫人不去说话,偏偏的过来找自己的晦气,真是不知道她是真傻啊还是真傻。
“那表姐,你在这里坐着,我一会儿就过来。”袁蝶儿倒是没有再反驳,李子瑜对红衣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就出去了,怕这袁蝶儿又返过来了。
上次去李子珍家就出了事了,所以只要出去李子瑜就带着红衣。以防万一。
“姑娘,奴婢还是隐着吧。”红衣说道。
“也好,你自己小心一些。”李子瑜看了四周,大家都没有让丫鬟陪着,红衣是看了才这样说的。
红衣走后,李子瑜看了不远处的一个丫鬟,这是袁府里安排的,为了客人方便,都在不远处,那丫鬟跑过来问道:“姑娘需要什么?”
“我想钓鱼了,你给我准备一副钓具。”
在这池子旁边钓鱼也是好的,免得别人又上来说什么。且这个池子围着一圈的围栏,应该没有什么推下水的机会。
那丫鬟没过多久就把东西准备好了,李子瑜坐在绣凳上钓起了鱼。果然是养家的鱼儿,李子瑜放了一把鱼饵,这鱼就上赶着起来了。没过一会儿,她就钓了好几条。
正在心里高兴着呢,袁蝶儿又过来了,“四表姐,你怎么一个人过这里来了,让我好找。我本想着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认识呢。”
李子瑜看着旁边的一个姑娘,不就是刚刚对自己微笑的那位吗?
李子瑜没有开口说话,袁蝶儿把李子瑜手里的鱼竿给夺下来,说道:“四表姐,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位呢,其实也不是旁人,说到底呢,和四表姐还有些关系呢。
她啊,就是承恩侯夫人的表侄女儿,闺名严明春的严姐姐,相信以后四表姐是要和她长期相处的,你们早些认识也是好的,四表姐,你以后可不能仗着身份欺负咱们严姐姐呢,严姐姐可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呢。”
看着袁蝶儿幸灾乐祸的表情,李子瑜只觉得很是无语,以为这样就会恶心到自己啊。
看来这京中的传闻可是传得很盛,连袁蝶儿都知道了,如今巴巴的把这严明春请过来,不就是想要让自己心里难受吗?可惜,打错了算盘,她又不打算进去王府,和这个严明春一点儿交集也没有。
袁蝶儿如今在李子瑜的眼里就如同耍猴的猴子一样。袁蝶儿还以为自己把李子瑜说的无话可说了,就道:“其实吧,四表姐是个好命的哦,能进王府,这陪着的人又是严姐姐这样的美人,不愁以后寂寞了。我羡慕的很呢。”
“羡慕就自己去吧。”李子瑜淡淡的说道。
那严明春看李子瑜这个样子,心里咯噔一下,她是今天通过这个袁蝶儿进府里来的,可是只是想先通过这次认识李子瑜,让李子瑜觉得自己是个老实的啊,但是这个袁蝶儿说话冷嘲热讽,很是坏事,如果王府的人知道是因为自己把这事给搅合的没有了,那可就是槽了。
想到这里,严明春也顾不上看袁蝶儿,对李子瑜说道:“李姑娘,能不能和你单独谈谈?”
李子瑜道:“我们没有什么可谈的!你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和你出去我怕污了自己的名声。”李子瑜是故意这样说,一来,让大家以为自己很生气,最好传开,让别人知道这王府的人无礼。二来,对这个严明春看不上眼,说不定这个严明春会想办法阻止自己进王府呢,这岂不是助了自己?
袁蝶儿道:“四表姐,你怎么能这样呢,严姑娘好心好意的请你谈一谈,你这是什么态度?”话说的越来越大,李子瑜巴不得把话说的更大,最好大家都听到才好。
严明春也红了眼圈,泪眼汪汪的看着李子瑜。
李子瑜道:“我怎么样?我就是这样!收起你的眼泪,别给我来这个假惺惺的一套!看着让人恶心!”
又悄悄的对这严明春说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说话!不过是个做人妾室的身份。竟然敢在我之前玩手段!你等着,想要我进王府,我就不会让你如愿,你就等着被赶出王府吧。即使你如愿了要,我也迟早会扒了你的皮!
让你活着比死了难受!我的手段你可是没有见过!”
微微直起了身子,对袁蝶儿道:“表妹,这人我也见了,你想干什么我也知道,不就是想要恶心我吗?现在已经恶心到了,这人对你也没有什么用处了。不如表妹就和我一起走?否则,要是二姑母知道你故意放这样一个人进府,你说二姑母会如何想呢?毕竟,人间王家的大姑娘都没有来呢。”是啊,王明月都没有过来,这个不清不楚的严明春为什么能够过来?还不是有了这袁府的人相助?而袁府的人看不顺眼自己的就是这袁蝶儿了。
袁蝶儿确实是那样想的哦,恶心一下李子瑜,然后把人给送走,母亲也发现不了,让这个李子瑜心里难受,见李子瑜说穿了,也道:“走就走,晦气!”
也没有和李子瑜一个方向,大步流星的朝另一个地方去了。剩下一个严明春立在原地,把指甲深深的掐入了手心里。
64.袁表妹和李子珑的恩怨
严明春如今的处境很不好,上次找了机会把自己的名分提前定了下来,只是后来竟然被迫喝下了那种药,这以后的日子还有什么盼头?
不过没有盼头又如何?她还不想死,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总不能什么都没有吧,没有孩子,那就想办法,以后往上争,到时候能过继个孩子也是好的,但是要过继孩子,首先得得到二表哥的喜欢,不然你一个妾室怎么能有这样的要求?且还可以告诉未来的二少奶奶,自己是对她没有威胁的,只要能容纳自己,今后一切都好说。说不得以后自己再想办法更上一层。
说不看重正室的位置是不可能的,严明春的想法是,这李四姑娘娶进门就娶进门,自己讨好于他,然后表哥也喜欢自己,等这李四姑娘生了儿子,自己再想办法,让她自然死亡,取信与李四姑娘,她为了自己的孩子以后不受欺负,自己这个生不了孩子的妾室,且是良妾,说不得就能被扶正。那么以后就好好的养活这李四姑娘的孩子,成为真正的当家主母。没有孩子又如何?照样荣华富贵。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自己有命,如今这李四姑娘明明确确的说讨厌自己,那眼神毫不掩饰,就像一下子看透了自己一样!如果,如果她真的想要自己嫁人的条件就是不让自己进门,也是很有可能的,毕竟王太后那边说不得就想办法对付自己了,那以后的自己呢,是不是就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不,她绝对不允许自己这样!严明春想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要想法子,让这个李四姑娘进不了门。
李子瑜回去的路上,越想越觉得可乐,这次还真的当了一把恶人,很是爽快啊,她倒是不怕这严明春把自己的话说给那严氏听,说了最好,对自己厌恶了就不会娶进门了,这样还没有烦心事呢。
但是如果王太后坚持,那严氏也不敢啊,所以还是很难。要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让那王家和王太后都不敢娶了?李子瑜心里好笑的想着,又觉得何必为了这样的人家恶心自己,还是走一步算一步,目前看来,那边还是希望自己心甘情愿的答应的,也就是说自主权还是在自己这边。
李子瑜看着不远处走来的一群人,里面赫赫有着自己的五妹妹,不想和她们碰面,就稍微藏到了假山的一脚,只是那群人还就在自己身边停住了。李子瑜只能是躲着不出来。
“看看,这园子里也没有什么好的,还巴巴的把我们请来,真是小家子气。”这个声音李子瑜不认识,不过听这话,似乎是家里的官比二姑父大?
“可不是,说是有极品牡丹,我都没有见着,要不然我今天也不过来了。子珑,你不是这府里的亲戚吗?应该知道这极品牡丹在哪里了?”另一个声音问道。
只听李子珑说道:“全姐姐,我也不是经常过来嘛,你们也知道,我这位姑母只是我祖母的庶女,也不怎么亲,本来呢,这次我也不想来呢,可是我那从乡下回来的四姐姐,没见过世面,非要过来,她一个人过来又不好,我只好陪着过来了。”
李子瑜摇摇头,这个李子珑,什么时候都不忘诋毁自己啊,殊不知贬低李子瑜,难道说这话的她在别人眼里就是好的呢?
“哦?可真是个乡巴佬,估计以前在乡下的时候整天就只能看到草吧,见到这稍微好看一点儿的就这样,果然是眼皮子浅啊,你说要是看见我们家的园子,她岂不是要走不动路了?”最开始说话的人笑着说道。
其他的人跟着一阵哄笑。“可是我怎么听说她经常去宫里?怎么还会在乎这点子东西?”又一个陌生的声音。
那李子珑说道:“她啊,是见什么都觉得稀奇,没办法,我每次都要说她几遍,可是她是我姐姐,我怎么能说得动?加上又是陈太后的外甥,我也不好说什么啊。家里的祖母也在私底下和我说,要让着她一些,毕竟那么多年没有在京里了,如果出丑了,岂不是我们镇远侯府出丑?所以昵,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唉,反正就这样了。”
“这样的人还不如不回来呢,在家里也是浪费粮食。到时候你们家还得陪一副嫁妆,真是得不偿失。”
这些人怎么还不走?李子瑜已经很无视了,可惜,也不知道这地方有什么好看得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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