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好!

4套话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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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扑中文 )    道真的要蹉跎岁月?

    这一天,二太太赵氏就被老太太留下了,说道:“你们当父母的,怎么一点儿也不关心二丫头的婚事?她都多大了。下面的妹妹都已经定亲了,她还没有个准头,这外面的话就难听了,还以为是我老太婆故意不给二丫头定亲事呢,我的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搁了,你们要是还犹豫不觉得,我也就讨你们的嫌,亲自给二丫头定下婚事好了!”

    这番话说的二太太赵氏面红耳赤,又不能反驳,毕竟那个事,是不好说出口的,于是说道:

    “都是我们的不是,母亲放心,我这就和老爷商量去,一定尽快的给二丫头把婚事给定下来。”

    “要是这样,我就放心了,天成那孩子不久就要去参加科考了,要是中了秀才,我们就可以议三丫头的婚事了,你们抓紧着办,不然妹妹都成亲了,这姐姐还没有定亲,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后果是什么样的。”

    二太太赵氏就把老太太的话一字不漏的说给了二老爷。“老爷,不是我不愿意那个事,你说那事什么时候能成?要是二丫头还小,我也不说什么了,起码能等个几年,只是她现在是大了,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老爷你想想办法吧。真等三丫头嫁人了,咱们二丫头就不好在这家里呆了。”

    49.永安郡主的邀请

    二老爷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也上过书,让摄政王的婚事动起来,只是现在也没有个准信,摄政王现在越来越琢磨不定了,以前是我想的太简单了,我看摄政王对永安郡主还不错,不如让珠儿去拜访拜访永安郡主,如果永安郡主能喜欢珠儿,说不定还有戏。”

    二太太真是无语,这个丈夫,怎么就这么笨,想法太简单了!又眼高于顶,女儿就是和他一样了,老是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只不过赵氏说道:“老爷说的也是,我听说上次在围场,永安郡主倒是和四丫头关系不错,不如,让四丫头给永安郡主下一个帖子,请她到咱们府上来,您看如何?”

    “这个也不错,我你看着办吧。”

    事有凑巧,还没等赵氏和四姑娘李子瑜说,那永安郡主就主动的给四姑娘下了进府一叙的帖子,且上面也请了镇远侯府的其他几个姑娘。

    老太太自然是欢喜,有这个机会对她来说求之不得。二姑娘李子珠觉得是天助她也,三姑娘被大太太拘着了,这次就不去了。五姑娘六姑娘兴奋异常,忙忙的把自己最好的衣服拿出来,准备到时候好好的炫耀一番。

    又有老太太说,是不是该去锦衣坊做些衣服,上次二丫头和四丫头的都不错。又想到如今光景不如以前,如果要做衣服用公中的,未免不好,就让各房管各房的,这一下,让五姑娘李子珑的心情从高兴到沮丧。要是各房管各房的,二太太肯定不乐意给自己做几身衣服,那么岂不是到时候没有别人出彩?

    六姑娘李子琴倒是无所谓,她虽然也有攀比的心,但是却没有五姑娘的高,倒也不患得患失。

    只是大家都准备的差不多的时候,二姑太太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就想着把自己的女儿袁蝶儿给带过去,说道:“永安郡主说的是我们家的女孩都可去,蝶儿也是咱们府上的表姑娘,一起去也没有事是吧。”

    老太太满口答应,这样的小事又不用钱,又不用权的,给庶女卖个好也是可行的哦,只是她忘了这个帖子是直接给四姑娘的,她就一句话也没有问,把人给定下来了,然后想了想,多一个人也是多,把大姑太太那边的谢君华也给叫了去,让自己的亲闺女那边也占些好处。

    李子瑜头疼,真是有点好处,恨不得全沾上了,忙让红衣偷偷的给永安郡主那边送信,说明了情况,永安郡主三个字,没问题。反正她的郡主府够大,多一两个人也没有关系,只要李子瑜本人来了就成。

    于是浩浩荡荡的,就来到了永安郡主府。这郡主府够气派,够大,只是永安郡主一个主子住着,难免有些空旷了。

    大家看着这府里的风景,永安郡主直接跑过来接李子瑜等人,说道:“我都等了好久了,你才过来。偏偏要直接给你下帖子,你才回来。真是不好玩。”

    永安郡主道:“这位是?”

    “我是袁府的袁蝶儿,是镇远侯府的表姑娘,见过郡主。”

    永安郡主道:“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没见过你。只是这绘画本来就是情愿二字,你要是乐意画,咱们就一起画,大家谁要是感兴趣了,都可以画上一幅。不强求。”

    “那么四表姐乐意不乐意呢?郡主可是很喜欢画画的,你要是不画,岂不是让郡主失望?”

    永安郡主要说几句,李子瑜道:“听说表妹的画技也是不错,我自叹不如,一会儿只能是欣赏欣赏了。”

    袁蝶儿得意了,算你识相,果然是乡下来的土包子,也就是个皮囊好看一些,其他的哪里比得过自己?

    “唉,听说三舅舅当年可是有名的才子,如今四姐姐这样,也不知道三舅舅在地下会不会伤心呢,四姐姐琴棋书画是不是都不懂啊,要不要我以后教教你?”袁蝶儿继续说道。

    李子瑜一听她说自己的父亲,就道:“我父亲会不会伤心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我父亲的好坏可不是你这个当晚辈的能说的了的。”

    永安郡主是主人,说道:“既然有人不想说人话,就给我离开这边,我这府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呆的。”不善的眼神按着袁蝶儿。

    事情都是因为自己引起的,李子瑜道:“郡主别慌,我看袁表妹是真的想和我比一比这画技了,我虽然不懂,但是如果连应战的勇气都没有,岂不是不配做我父亲的女儿,也罢,我今天就在大家伙面前献丑了。”不能给永安郡主惹麻烦,而且李子瑜也想教训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袁蝶儿。

    “喂,你行吗?”永安郡主小声的问道,“你别怕我会得罪人,我就是得罪了也没有事的。”

    “试一试吧,她说的也对,被人说成这样,还不反击,岂不是更对不起我父亲?”

    袁蝶儿听到这李子瑜赌气的话,心里乐了,刚才让郡主说的没面子,一会儿一定要让这李子瑜没有面子!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比的过我这个学了十几年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的分割线———————————

    蝶儿和蝴蝶

    “比就比,谁怕谁啊。不过要是你输了,就得给我磕个头如何?”袁蝶儿说道。

    旁边的李子珠和李子珑都暗笑,她们巴不得这两个人出丑,而谢君华从开始过来就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是当布景了,李子琴更是低下了头。

    “这不太好吧,能不能换个别的?”李子瑜为难的说道。

    袁蝶儿豁出去了说道:“就这样,磕头,别的我都不要。”就让你今天出个大大的丑,以后见到自己就想到给自己磕过头!看你还怎么得意。

    永安郡主又要发怒,李子瑜悄声的对她说道:“郡主先帮我准备一杯蜂蜜水。”

    也是,够上火的,喝点蜂蜜水也是好的,永安郡主忙让人去安排,现在这是这表姐妹两个人的事,她插手是能解决了这次问题,但是肯定是让别人觉得子瑜是仗了自己的权势,看子瑜的样子,应该有把握,那就静观其变,而且万一子瑜输了,自己也可以不让子瑜给那个坏心眼的磕头,反正自己是郡主。

    永安郡主一颗红心两手准备,不管输赢都给李子瑜罩着。

    “那你要是输了呢?”永安郡主问道。

    “我怎么可能会输?好吧,我要是输了,也给四表姐磕个头,怎么样?”反正这是不可能的,定是这李子瑜输。

    “表姐妹之间磕什么头?”李子瑜道,“我和你比,也就是让你以后别动不动的就拿我父亲说话,我要是赢了,你当着大家伙的面,以后不准说我父亲的不是了,如何?要是说了,你就脸上长包嫁不出去,怎么样?”

    永安郡主听的想笑,看这个什么袁蝶儿的应该很注重自己的容貌,现在让她脸上长包还嫁不出去,真的是很解气啊。

    袁蝶儿气得脸通红,说道:“好,不说就不说!咱们现在就比!刚才郡主不是说了吗,绿菊开了,我们就画绿菊如何?”题目也是自己出的哦,就不信赢不了她!

    “也好。”李子瑜点头。

    于是就到了那有绿菊的地方,早就铺好了笔墨纸砚和颜料。两个人拿起笔,开始画了起来,李子瑜端起了那蜂蜜茶喝了一口,慢悠悠的画了起来。

    那边袁蝶儿熟练的挥笔,上色,很快的一幅绿菊图就成了,且真不愧是个好画,永安郡主在旁边急的没法,子瑜怎么慢腾腾的,到现在也没有上色。要是输了这面子上可不好看。

    “好了!”李子瑜丢开了笔,大家一看,李子珠不由的笑了起来,“四妹妹画的是水墨,怎么点儿色都不上?不是说是绿菊吗?这也叫绿菊?”

    “就是,就是,是四姐姐输了,袁表姐赢了!”李子珑也说道。

    “就是,就是,是四姐姐输了,袁表姐赢了!”李子珑也说道。

    袁蝶儿也高兴起来,这下这人要给自己磕头了。

    但是一会儿她就高兴不起来了,其他的人也傻眼了,因为被他们看不起的李子瑜的画竟然吸引了这花园子里的蝴蝶落在了上面!天啊,是真蝴蝶,如果不是因为画的和真花一样,那蝴蝶哪里能落下来!

    永安郡主大笑道:“哈哈,你们都不识货,这才叫绝画呢,能达到以假乱真,可见是画技了得。我佩服,佩服,这下是子瑜赢了!”就是色彩再怎么鲜艳又如何,还不是没有被蝴蝶吸引?可见那画不如人。

    袁蝶儿脸色苍白,可是事实如此,她只能认识,随后她就一直耷拉着脑袋,再没有说一句话。

    那李子珠又开始巴结起李子瑜起来。李子瑜真的懒得理会这几个人,说是姐妹,但是真到了危险的地步,落井下石都比不上她们。原来就没有感情,现在更不可能。

    永安郡主也不耐烦这李子珠,让府里的人带着剩下的几个人去玩,直接把李子瑜带到了自己的卧房,遣退了其他人,问道:“子瑜,你深藏不露啊,还有这一手绝活,我拜你为师吧,你教教我,怎么画,才能把蝴蝶引过来。”

    李子瑜笑道:“你还真被我糊弄了啊,我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你记得我之前让你给我一杯蜂蜜茶吗?我作画的时候,把那茶倒进了墨汁里面,那画上有了蜂蜜,蝴蝶不过来才怪,不过幸亏是在花院子里,又是初秋,要是冬天,就是有这蜂蜜也引不了蝴蝶了。”

    “哈哈,原来如此啊,子瑜,你真聪明!嘿嘿,我以前怎么没有想到呢?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说出去的,你当时就应该让那什么袁蝶儿的给你磕个头的,让她还嚣张!”

    李子瑜道:“再怎么说,她也是二姑母的女儿,我要是真的让她给我磕了头,她有父有母的,一定会怀恨在心,到时候事情就多了起来,还不如省事一些,但凡女子,都不愿意自己嫁不出去,所以想来以后她是不会拿我父亲说话了,这样也好,省了不少事。”

    “你考虑的周全,我本来是想请你来这里散散心的哦,谁知道又这么多事。”

    “没事,这些人是祖母让跟着过来的,你也是一片好心。我还没有见过你画的画呢,能不能赠我一副?”李子瑜笑着问道。

    “只要你不嫌弃。走,跟我去书房,你随便选,嘿嘿,我的画从来不给外人的啊。”永安郡主说道。

    “这么说,我不是外人了?”李子瑜也开玩笑的说道。

    “当然,我和你一见如故,就和老朋友一样,当然不是外人。”

    永安郡主的画技真的很不一般,就实力来说,能赶得上大家了,如果不是女子,这些话流传出去,肯定能卖很多价钱。

    “我这还不算什么,我王叔的画才叫好呢,只是现在他的时间很少,就很少作画了。”永安郡主说道。

    “摄政王的画当然是好的,不过那不是我们这样的人能看到的,我还是觉得你的画好一些。”李子瑜道。

    “这话我爱听,有人欣赏我的画,我求之不得。对了,一会儿回去后,我送你两盆绿菊,你在家慢慢赏吧,我这里还另外有两盆,你可不要跟我客气。”

    “放心,你送我的东西,我一点儿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拿。”

    “那你刚才那幅画可要给我留着。”原来是等在这边吧。

    李子瑜道:“你看得起就留下吧,只是不要给别人看,实在是画的不如何。”

    “怎么会?就我看来,比那什么袁蝶儿好多了。她的画一味的讲究色彩,反而失去了画的真实,你这个朴实无华,偏偏更能展示菊花的风采。”

    于是,李子瑜连吃带拿的从永安郡主府上回来了,太夫人金氏看了李子瑜的两盆绿菊,叹道:“没想到永安郡主这么大方,这绿菊是宫里才能栽培出来的东西,每年也就那么一两盆,她一下子就送了你两盆,可得好好看着了。”

    老太太是很想要,但是这是人永安郡主给四丫头的,她也不好张这个口,本来以为四丫头会主动的给自己一盆,但是直到最后,四丫头都没有说这个话。

    人活在这个世上,总是麻烦不断,太夫人金氏觉得现在的麻烦是一个接一个的,这不,出嫁的大姑娘李子珍哭哭啼啼的回到了娘家,一说出来,才知道是大姑爷出事了!

    原来这大姑爷见着李子珍怀孕了,家里的丫头们又都不是新鲜的,就跑出去喝花酒。好吧,喝花酒就喝花酒吧,大姑爷是个什么性子,大家都知道,要想他不偷腥是不可能的,但是这此喝花酒却喝出了一个问题来,竟然和一个官宦子弟挣起了一个女子,两下里一言不合,加上又喝了酒,这就动起手来,打的双方都挂了彩。

    要是这事就这样算了也就晚了,谁知道那大姑爷回府的路上竟然被人打了闷棍,连带的跟去的小厮也遭了殃,都躺在了后街巷了。

    这还不算是最狠的,最狠的是,那大姑爷竟然被人给阉了!但是却不知道是谁做的,如今大姑爷躺在床上下不来,哭天喊地的,一个劲儿的说是那天和他打架的人干的,一定要报仇。

    说起来,这和钱二公子争姑娘的人是京城里的一霸,名字叫做周童宝,名字是宝,在他祖母的眼中也是一宝,哦,他祖母还是先帝爷的姑姑,正正经经的公主,虽然是隔了几代了,但是公主的名头不会掉的,因为这周童宝从小就生的冰雪可爱,且又是独子独孙,自然是千般疼爱都搁在了他身上,于是就养成了这周童宝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小小的年纪就开始逛青楼,和人争花魁是常事。

    这次钱二是因为没有得手李子瑜,加上又喝了酒,被人挑唆了几句,那周童宝也不是让人的性子,所以就打了起来,事后钱二的悲惨遭遇就发生了。

    但是,问题就是这个但是,周童宝那天都在青楼里呆着,根本就没有出去过,且身边的人也都在外面伺候着,说他去袭击了这钱二,怎么可能?

    “爷就算把他阉了又如何?能把爷怎么地?”这话是周童宝说的。

    本来吧,他什么话不说,就没有事,这话一出口,不怀疑他也就怀疑了,现在是双方闹得不可开交,那周童宝的祖母就是王太后也得让着她几分,要是真的追究,是不可能的,且你手上没有证据。

    平南侯看着好端端的儿子成了个废人,一口气咽不下来,就跑到摄政王那里告状去了,一定要严惩凶手!

    只是那周童宝也不是好惹的,本来他就没有干过这事,当时也是气话,肯定也不会想要受到惩罚。

    这事闹得纷纷扬扬的,连带的镇远侯府也跟着被人议论,好好的姑爷成了太监,能不让人遐想吗?

    “哭哭哭,哭有什么用!你现在也该庆幸你自己有了身孕,姑爷不成了,你好歹有个孩子傍身,该哭的是姑爷身边的人才是!”老太太说道,“好好的养胎,这孩子可是你今后的依靠了!我看这事啊,最后还得是不了了之,没有个证据就凭一句话,能顶什么用?”

    平南侯府又不是什么风头正盛的世家,还不是要末落的家族,想和那周家斗,还是嫩了些。除非周家的公主现在去世了,说不定还能讨回公道些。只是那玉宁公主还老当益壮呢。比自己的身体还好!

    闹来闹去,只有丢人的份儿。说到底还是大姑爷自己不检点,要不是他整天的流连花丛,哪里有这样的祸事?现在好了,从根上给治好了!

    薛氏心里高兴,不过却说道:“这大姑娘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不行了,就和离算了!”

    “和离?亏你想的出!咱们这样的人家从来没有休妻和离之事!怎么着,姑爷有难,就立马的抛开走人,你还想让别人说我们镇远侯府的坏话吗?不管如何,都要给我守着!现在孩子都有了,更要守着了,说不定姑爷经过这个事,变好了呢。”

    变好了有什么用?别人都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个太监了!这让自己的面子往哪里隔?以后还不是被人嘲笑的对象?就是生了孩子后,那孩子也跟着抬不起头来!

    还不如和离算了,孩子自己也不想要了,重新嫁个人,离开这京城远远的,再也没有人说自己了,到时候再生个孩子,不是一样有人养老?

    李子珍存了这个心思,暗地里谋划。她怎么这么命苦,嫁的人不像话,还现在成了别人的笑柄!这个时候,她可是一点儿也没有怀疑李子瑜,因为这事说是李子瑜干得,根本就不可能。

    而李子瑜也奇怪呢,这钱二怎么就这么倒霉的,难道是?可是又不像啊,问了红衣,红衣也说自己不知道这回事。也罢,就当是天意给自己报仇了!人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的,钱二这是咎由自取!

    那边两家如火如荼的争执着,谁都不肯低头,平南侯夫人劝道:“侯爷,如今也没有证据,咱们这样和周家咬着不放,到时候玉宁公主给咱们一个绊子,可就得不偿失了,我看还是算了。”

    “算了!感情不是你生的!我好好的一个儿子成了这样,绝对不能算了!”

    平南侯夫人心里大怒,说道:“侯爷这样的话真叫我寒心,我对老二是如何的,这几十年来的,大家都看着的,他从小到大闯了多少祸,我哪一次不是说了又说!

    我看得跟亲生的一样的儿子成了这样,难道我不心疼?真是侯爷,你不是只有老二一个儿子,你还有其他的儿子,为了这一个,让其他的儿子以后没有了活路,侯爷,你觉得值吗?

    周家的人我是知道的,现在不对你如何,等以后肯定会让你措手不及,侯爷真的想拿全府的人跟着陪葬!好吧,别的不说,你说是周家干的,侯爷你也找不出证据来,那些人可都是证明那周童宝是在青楼里没有离开半步的,只是因为最开始打过一次架,就说是那周童宝干得,人家能服气吗?

    说不得是以前老二惹得官司,正好赶上了,让周家当了顶缸的,侯爷,如果你是周家,愿意受这个委屈吗?老二眼看着是废了,与其在这件事上浪费,还不如想一想今后如何呢。”

    自己一个妇道人家都比侯爷想的明白,这侯爷却为了一口气紧咬着不放,真真是气人。平南侯夫人想到周家暗地里给自己递来的消息,愿意私底下解决,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了,如今看侯爷这个样子,应该是被自己说动了。

    那就好,不管是不是周家做的,这事都应该平息下来,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呢,可不能因为这一件事耽误了其他的事情。说不得因为这件事,反而和周家弄好关系了呢,牺牲一个老二有什么关系,他本来就是个废物,只会花钱,浪费银子,如今没有了逍遥的资本,刚好省心!

    50.二太太的烦心事

    周家和钱家的事最后还是平息了,至于两家最后达成了什么条件,大家不得而知,只是这钱二爷再也没有在京里面出现过。毕竟那样的事要是出现在众人面前,也得有很大的勇气的。

    大姑太太那边传来了好消息,谢天成通过了童生试,正式成为了秀才,作为谢天成的外祖家,尤其是太夫人喜欢自己这个外孙,所以这镇远侯府都送了贺礼去了,啊大太太因为谢天成是自己未来的女婿,所以女婿有本事,她比别人都高兴,原来对于谢天成的一点儿不满也都慢慢的没有了,反而觉得这门亲确实不坏。

    二太太赵氏心里酸溜溜的,如果不出现那些差错,这天成外甥可是自己的女婿,哪里轮得到这大房的事?可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人家高兴,还得装作恭喜的样子。不由得又上火自己女儿的婚事,都翻过年也十六了,再不嫁人,可就说不过去了!

    等等等,等到什么时候?二太太再次无力起来,如果二老爷是和自己站在一条线上的,她也可以直接把婚事给定下来了,可是现在二老爷都想着那事呢,自己也说不过去,难道真的要和老太太联手,才行?

    也不行,自己二房的事可以关起门来商量,但是如果老太太插手,那么说不定就是成了,过后二老爷也会秋后算账,得不偿失,那么最要紧的就是让二老爷改变想法?

    且二太太心里还有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小儿子李肖也到了成婚的年纪了,如果这二丫头老是不嫁人,对儿子的婚事也是个影响啊。真是头疼,到底该怎么办呢?

    二太太烦心着,大太太是春风得意,虽然未来姑爷兼外甥只是得了秀才功名,但是也是年少有为,且这门亲事是亲上加亲的好事,她整个人都是高高兴兴的。

    这人一高兴啊,就想起了自己其他的孩子,大爷李岳目前只有一个儿子,是不是该加把力气?但是想到儿媳妇是自己的侄女儿,又不忍心了。不然回娘家的时候还不被哥哥嫂子给埋怨死?

    二儿子李岑不是自己亲生,人家都已经儿女双全了,这想起来心里就不好受,要不要给他们送几个丫头过去?想了想还是算了,平白的给人添堵也是不像话。还是等一等吧。

    不得不说,大太太和二太太是亲妯娌,想到一块儿去了,二太太赵氏因为二姑娘的婚事不顺心,加上小儿子的婚事没有定下来,这想来想去,又想到自己的大儿子三爷李常了,去的儿媳妇钱氏倒也听话,只是到现在也就只有一个孙女,和大房简直是没法比。

    什么好处都让大房给占去了,赵氏越想越不如意,就把儿媳妇钱氏给叫了过来,说道:“你们成亲也都有好几年了,别的不说,你如今只有莲姐儿一个孩子,我这当婆婆的什么也没有说,但是我不说,你当人妻子的就不自己主动一些?

    非得为一些拈酸吃醋的事情弄得咱们二房的小辈一个男丁也没有?你看看大房的几个,哪一个爷们不是都有几个姨娘通房?你这里是不是也该准备准备?”她是火气都发到儿媳妇头上去了,立逼着要钱氏表态。非得给自己的儿子找小老婆。

    这就是当妻子和当婆婆的不同了,当妻子,恨不得丈夫一个小老婆也没有,当婆婆,恨不得儿子的小老婆越多越好。

    钱氏是翰林钱大人的嫡长女,翰林是清贵之家,所以嫁过来的时候,这嫁妆嘛,就没有那么多,这也是赵氏一直以来不满意的地方之一。且这钱氏第一胎生的是个女儿,更是心里的不满加了几分,背地里也说过几回,但是像现在这样,当面锣对面鼓的让钱氏答应给三爷找小老婆还是第一次。

    钱氏听了暗恼,自然不肯吃这个亏,说道:“如果三爷乐意,那儿媳妇就遵从。”

    “你的意思是,你不会主动的给你们三爷纳妾了?我看你这三从四德是一点儿也没有学会啊,自己生不出儿子来,还不允许别人生?难道真的想让你们三爷绝后?”

    难道自己以后不会生吗?钱氏给气得是差点儿晕倒,但是倔强的没有说一句话,赵氏不管不顾的让钱氏领了她身边的两个丫头回去了,自然,这两个丫头的作用是什么,不言而喻。

    那钱氏回去后,直接抱着莲姐儿就回了娘家,成亲这几年,夫君是个好的,但是挡不住婆婆这样作践人,是可忍孰不可忍,手伸的那么长,也不怕以后招报应。

    自己和三爷恩恩爱爱的,难道不行吗?你一个当婆婆的竟然直接就塞人了!钱夫人问清了事情的经过,叹道:“也是我们的不是,我和你父亲是好的,咱们府上也没有小妾通房的,倒是把你的性子给娇惯起来了,这样下去可不行,你看看你们镇远侯府,哪一个爷们没有小妾?

    娘当然心疼你,但是这样长久下去可不是事,你今天冒冒失失的回了娘家,别人只会说你顶撞婆婆。她要送人就送人,你接过来,看姑爷是个什么态度,你再做打算不就行了?现在巴巴的回娘家了,岂不是让你婆婆逮着把柄来说事?等一会儿,你就回去,给你婆婆认个错,咱们好好过日子,争取早点儿生个哥儿,你婆婆也就不说嘴了。”

    “母亲,不是我不想回去,实在是婆婆她老人家没事找事,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的,没事就喜欢发脾气,现在拿我当出气筒了!我宁可躲着些,也不想回去受罪。”钱氏说道。

    “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啊,就是她发脾气,你也得忍着,否则错的就是你!你得想一想,她为什么事发脾气,总不能无缘无故的吧。”钱夫人说道。

    钱氏想了想,说道:“难道是因为二姑娘的婚事?”钱氏越想越觉得是,“府上三妹妹都已经定亲了,二妹妹还没有着落,肯定是因为这样,我这合着是被迁怒了!”

    正说着,下人禀报大姑爷过来了,钱夫人笑道:“看看,看看,还是我这女婿疼女儿,这才刚刚过来,就来接你来了,你一会儿可不许说什么不中听的话,你这一辈子的依靠可就是姑爷上面了,再不许任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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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二姑娘的恨

    三爷李常来到了岳父岳母家,那丈母娘好好的殷勤招待了姑爷,就把空间留给了小两口,三爷的目的还真是来接钱氏回家的,不久前,他刚回到自己的屋子,就听说妻子被气得回了娘家,而屋子里多了两个母亲身边的丫头,他还有什么事不明白的?肯定是母亲又为难妻子了,不过他先去哄了哄母亲,过后才来接钱氏。

    “你不乐意那两个丫头,我就送出去,犯不着回娘家,让母亲的面子不好看,别人听说了,也只会笑话我们家的,咱不闹了,回去成不成?”

    钱氏一听这话,说道:“是我要闹的吗?我这是殃及鱼池,好好的,大姑母那边有好事,我这边被痛骂一顿,我招谁惹谁了我。平时不说别的,我对母亲不够尊重吗?怎么一到了关键时刻,我就是那找骂的人?

    三爷,我是没有为你生儿子,但是不是才生了莲姐儿没有多久吗?难道母亲就那么等不及,非要看着有庶孙出来不可?这是哪门子的道理?我要是同意了,我娘家的脸都会被丢光了!”一般人家,哪里有嫡子没有生出,就生出庶长子的?那可是乱家的根本,而自己的这位婆婆却正做的是这种事,让她如何不气愤?

    三爷也觉得母亲做的过分,但是说母亲的坏话,不是他这个当儿子应该说的,于是说道:“母亲也是因为心里烦,你也知道,二妹妹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婆家,三妹妹又和天成表弟定了亲,且现在天成表弟又是个有出息的,你难道不知道,原来母亲是想把二妹妹许给天成表弟的,现在不成了,你说她这心里能不生气?

    也只好在我们这些亲近之人身上发火了,你平时和母亲最为亲近,所以三奶奶你就当替我尽孝吧,以后我好好的伺候三奶奶,你看成不成?”

    “贫嘴!”钱氏忍不住笑了,不过又问道:“二妹妹的婚事难道就不能定下来?这样下去,还不是得天天的不舒服?”

    三爷叹道:“这里面的事,我只给你露个底儿,你自己知道了就成,可千万别说出去。”于是就对钱氏这样说了一番。

    钱氏张大了嘴巴,这都叫什么事啊,公公也是个糊涂的吧,没有影儿的事就这样耽误下去,女孩子也就那几年的熬头,这二妹妹都十五岁多了,怎么还这么不靠谱?生为李家的一员,钱氏觉得有必要说道说道,免得那二姑娘真的嫁不出去,自己这一房要养一辈子。

    “三爷,我看这事,三爷得拿出个章程出来,不能让二妹妹再任性下去,否老到时候二妹妹年纪大了,万一婚事给耽误了,岂不是糟糕?”

    李常说道:“这个道理我岂是不知道?只是父亲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也同意了,我这个当儿子的就不好说了。罢了,罢了,等他们碰的钉子多了,这事就消停了,三奶奶,现在跟着小的,回家如何?”

    看在三爷李常的面上,钱氏告别了母亲,回到了镇远侯府,碍着面子,给二太太赵氏赔了礼,因为她听说二姑娘的婚事,二太太是不同意公公的决定的,对这赵氏也有些同情了,如果自己的莲姐儿以后也这样,估计自己比她还要上火。

    赵氏冷静下来,见儿媳妇又道歉了,说道:“我这是瞎操心,你们爱怎么的就怎么的吧。”话是这样说,但是她送出去的两个丫头到底没有收回来。而过了不多久,这钱氏果然又怀上了,赵氏才稍微好受一些。

    李二老爷又继续上窜下跳的,鼓动朝臣们逼着摄政王娶亲,只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花了那么多力气的弄这个事,可谓多自己女儿是真真正正的用心了,但是别以为他做的事,大家不知道,这不,打击报复过来了,李二老爷竟然被直接外放了!

    这下也蹦达不起来了,只能是乖乖的准备行囊去那偏远的西北边任一个通判,按说这李二老爷不是科举出生,只是由家里捐了个官,不成不淡的在京城里馄着,加上他老丈人的人缘关系,倒是别人都奉承着,估计就是因为被人奉承的高了,才会产生不切实际的念头,只是一朝希望破灭,只能是挥泪告别京城。

    这一下,二太太赵氏稍微松了一口气,这不,人不在京城了,就蹦达不上来了,那么老爷就不会再有那不切实际的念想,该清醒清醒了!

    只是,这老爷外任,自己要不要跟着去呢?按说自己也是有孙女的人了,不跟着去也没有什么,儿子,儿媳妇都有了,那二老爷就是再在外面弄一个小的,也无所谓了。

    但是,如果到了外面,被别的女人把那些收入给暗地里占了,岂不是得不偿失?这可不是二太太的作风,而且,她还有个想法,那就是趁这个机会,从这个家里分出来得了,免得又占不到好处,还得处处让着大房,伺候老太太,一点儿也当不得家。

    外任个几年,回来后,自然而然的就分开了,反正二老爷是庶子,分出去是早晚的事情,大房巴不得自己这一房分出去呢。到时候自己也是当家主母了。所以二太太钱氏想的是如何说服老太太,让自己跟着过去。

    只是老太太对二太太说道:“二丫头和肖儿的婚事都没有定下来,现在你们三奶奶又有了身孕,你跟着出去干什么?让陈姨娘跟着二老爷过去,我看她是个稳妥的人,必能把二老爷给照顾好了。”

    这话说的也合情合理,不过二太太说道:“老三媳妇在府里住着,我哪里有不放心的,大嫂肯定能照顾的很好,再说她这也不是头胎,都有经验了。二丫头的婚事呢,我想着这次把二丫头一起带过去,看看在那边有没有二老爷的同僚家有好孩子的,也可以看看。肖儿的婚事现在不急,我已经看好了,到时候就是跟着二老爷在任上也可以定下来,老太太您觉得如何?”

    太夫人想了想,说道:“既然你都安排好了,我这老婆子也不多啰嗦了,免得还以为我故意扣着你,不让你和你老爷去呢。”

    “瞧老太太说的,儿媳妇怎么会那样认为呢,老太太都是因为关心我们,才这样说的。”

    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下来,而知道自己也要跟着去的李子珠是彻底的闹开了,“我不去,我要留在京里,那地方什么都没有,我才不要跟着呢。要是让我跟着,我就一头撞死算了!”

    听到这话的二太太赵氏刚好进来,一巴掌甩在了李子珠的脸上,“平时都是惯着你,把你养成了这样一副性子,你看看你,成何体统?

    身体发肤授之父母,你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我生了你干嘛?早早的把你那心思收起来,别再给我想些有的没的,你要是想让你爹最后永远都回不来,那你就接着闹,让你爹跟着你一起闹!

    你以为你爹为什么会被外放,还不都是因为你异想天开?人家摄政王是什么人?你爹那样蹦达能蹦达的起来?如今连京里都呆不下去了,你还想闹,闹啊,闹啊,把咱们家都给闹没有了,就最好了!

    没有金刚钻别练那瓷器活,趁着现在还可以收拾,跟着我去外面躲躲风头吧。女人家,什么情情爱爱的,都不能当饭吃,你自己不顾女儿家的矜持念着人家,可人家都不知道你长的是圆是扁。”

    李子珠恨恨的看着二太太赵氏,说道:“你是不是我母亲,就见不得我好?一定要让我跟着你去?现在还打我!我都快成了,你就是不让我努力一把,我恨死你了!”

    赵氏道:“这就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现在竟然恨起我来了!不过恨也无所谓,反正你是跟定了!”又吩咐这院子里的人,“好好的看着二姑娘,要是出了一点儿差错,我唯你们试问!”

    51.二姑娘被踢出了京城

    赵氏走后,被看起来的李子珠又砸了许多东西,只是这次二老爷自身都不保,所以也没有跟着一起胡闹了。

    这次的事,让二老爷真的怕了起来,原来以为是能成功的,现在反而自己是被发配到了西北,梦已经破碎,剩下的那些伤感也只能是丢在了风中,再怎么着,还是自己的命和前程重要。

    且去的西北那个地儿,据说十月的时候就已经下雪了,这对于二老爷怕冷的人来说简直是个煎熬啊。忙忙的让二太太打点东西,恨不得当时没有做那些事,怎么就鬼迷心窍的,以为能成事呢?

    说到底还是心里的贪念起了作用,被那贪天的权势迷花了眼,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是灰溜溜的离开。

    那边太夫人心里想的是,让这二丫头跟着去也好,免得又惹出什么祸来,让镇远侯府跟着担惊受怕。这府里的事情那一样能瞒得了太夫人,二丫头心里的想法和二老爷的所作所为,她一直冷眼旁观,要说想让他们成功吧,以后也沾点光,这个想法是有的,但是如果成功了,那岂不是这二房独大了,所以又不希望他们能成,就是这样成与不成的态度,让太夫人是什么都不加干预。

    任其自己折腾,如今好了,成埃落定,二房的这个庶子确实是没有本事,二丫头也只是个窝里横,他们爱怎么的,怎么的,如今又要去西北了,那就眼不见心不烦。

    当时说让二太太留下,也不过是故意让二太太着急,同时让二房更乱一些,相信这二儿媳妇对那陈姨娘肯定是心生不满了吧。这就好,一切都安定可不是好现象,尤其是二房。

    李子瑜看着桌子上二姐姐李子珠给自己带来的信,上面写着让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去看看她一趟,她有话要说。不然就把以前她帮着做的事都捅出来,看老太太作何感想。

    李子瑜觉得可笑,且不是那些事如何,单单是那些事都是李子珠帮着做的,就很让人有一番感想了,难道真的以为老太太愿意因为那些事对自己这个孙女不满?

    只要自己还有利用价值,那么不管现在李子瑜做了什么事,都会被赦免,李子珠无非就是上次去清源寺的时候是自己让她去的,那这个说话,孩子很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呢。

    而夺回母亲嫁妆的事,李子瑜只不过是稍微暗示了一下,中间什么事都没有做,你要是真的说出来,谁会信?反而觉得你是罪魁祸首。

    看来,这李子珠是真的被逼急了,这样的话也敢拿过来威胁。

    李子瑜对送信过来的小丫鬟说道:“你回去跟二姐姐说,二伯母已经和我们每个人打招呼哦,谁要是主动去看二姐姐,就是和她做对,我心里敬重二伯母,当然不会和二伯母做对,等二姐姐离开的那日,姐妹们自然会相见,且不急于这一时。”

    李子珠和自己见面,要么就是想要留在京城,要么就是有什么主意,想要达成自己心里的念想,可是,都努力了这么久了,都没有成功,那么凭着让自己帮忙,就成功了,何必还等到现在呢。去了也是白去,李子瑜不去讨那个嫌!

    眼瞅着二房的人就要离开京城去西北了,二太太赵氏早就把东西弄得利利索索的哦,且叮嘱钱氏好好的看家,三奶奶钱氏巴不得婆婆不在身边,所以基本上是二太太说什么她都答应什么。“您放心,我一定把家看好,母亲和父亲就安心的去上任,绝对不会出现差错的。

    哦,母亲说的是四叔?三爷一定会好好盯着他的,您要是有了信,婚事定下来也好。五妹妹和六妹妹,她们我也带好了,绝对不给您丢脸。您和父亲还有二妹妹,一路上可要小心,那边不就就要下雪了在,和大毛的衣服得多带几件。”

    李子珠也用了装病这一招,想留在京城里,但是二太太说道:“就是起不来了,也给抬着走。”要不然留在京城里,说不定还要闯什么祸。眼看着摄政王对自己家的闺女没有兴趣,还硬要上赶着,惹恼了摄政王岂不是全家遭殃?这也是二太太必须把李子珠带走的原因之一。

    不管李子珠如何倔强,还是被送到了离别的马车,一行人告别了京城的一干亲人,向着西北出发了。

    李子瑜是暗地里松了一口气,没有这位强悍的二姐姐在京城里,真的很让人省心。不得不说,她过了一段很愉快的日子。

    等天上飘起了雪花的时候,李子瑜又去了永安郡主府,“每次请你来,你倒是三次有两次不过来的。我一个人闷得不行。”永安郡主说道。

    “家里有祖母,还有许多姐妹,我还不是怕又跟着一起过来了,你心里也不舒服?”李子瑜笑道。

    “只要你过来就成!别人我还怕她们不成?”

    “你说的是,只是我心里过意不去。”李子瑜道,上次袁蝶儿弄得那一出还记忆犹新呢,李子瑜觉得是不是和这些人天生不对付,怎么着就一个劲儿的找自己的麻烦。

    “嘿嘿,你那位二姐姐终于离开了京城,我听说王明月比谁都高兴呢。”永安郡主道:“只是她以为走了一个人,就她能成么?我王叔可不是她们这些人家能操控的。哼,王太后也真是的,什么都想管,什么都不放手,早晚有一天得累死。”

    这说的是王太后,李子瑜不好说什么,只是好久没有进宫去看小姨了,也不知道她如何了,还有皇上,不知道长高了没有。永安郡主也不喜欢进宫,问她也问不出什么来。

    李子瑜笑笑,“今天有什么新鲜的玩意儿给我看看吗?”每次过来,永安郡主都能拿出好玩的东西过来。

    “嘿嘿,你等会儿啊,我今天可得到了一样有趣的东西,你看看。”永安郡主拿出了一个匣子,说道:“这东西看着像石头,但是又比石头看起来亮的多了。晚上还闪闪发光的。”

    李子瑜定睛一看,这不是师傅说的那什么钻石吗?她从师傅的图片上看过,听说特别值钱,只是在当今世上都没有这个玩意儿,现在永安郡主直接把它归类为石头了,好可惜啊,不识货啊。

    “真好看!”李子瑜由衷的赞叹,“如果能做成首饰就好了!”

    “你喜欢?那就全送给你吧,我一点儿也不喜欢这玩意儿,又不能当成头面,又没有颜色,不如那红宝石蓝宝石好。”

    “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可是师傅喜欢的钻石啊。要是师傅在就好了,可以送给她,保证她喜欢的要命。自己就留个纪念吧。说不得让自己首饰铺子上的人琢磨点什么样式,以后还能带着呢。

    “看来你是真的喜欢这东西,我总算送对了一回!”永安郡主笑着说,“中午的时候咱们吃锅子吧,这天,下着雪,边吃锅子,边赏雪景,多好!要是梅花开了就更好了!”

    真懂得享受啊,李子瑜难得轻松,于是两个人就去了花园的亭子去附庸风雅了。

    —————————————永安郡主是个好朋友的分割线——————————

    讹诈

    进入亭子,感觉温暖如春,原来这里四周都放了炭盆,且都是上好的银霜炭,果然是富贵人家,两个小姑娘这一顿就要花去昔通人家一年的嚼用都不止。丫鬟们把碗筷都摆放好,两个人坐定,开始吃起来。

    李子瑜倒是觉得这样的锅子是人多了吃起来热闹,不过客随主便,何况和永安郡主在一起感觉很轻松。正一边吃着,一边看慢慢飘落的雪花,这时有一个丫鬟过来在永安郡主旁边小声的说了一些什么。永南君主的脸色一变,眉头都皱了起来,李子瑜道:“你有事就去忙去,我这里自己就可以了!”

    永安郡主道:“也没有什么别的事,哼,不过是不要脸面的人过来闹,也好意思,子瑜,我和你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实在是这是个家丑,怕你笑话。

    我父王还在世的时候,本来只有我母妃一个人,可是前不久突然被我府上的一个人看到一个三十来岁的人在这府外面徘徊,最后试探出来了,这人竟然说是我父王以前在外面的一个女人,现在过不下去了,只能求到我这郡主府,都不知道是谁给她的胆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我怕她在外面乱说,坏了我父王的名声,所以就把她弄到府里了,只是今天她竟然又闹开了,下面的人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态度,不敢自作主张,所以过来禀报我来了!

    我父王何曾有过别的女人,只是这人拿着的信物是我父王以前有过的,我投鼠忌器,只能是把人先留下,然后再处置!都不知道谁和我父王有仇,派了这么个女人过来。”

    永安郡主虽然说的简单,但是李子瑜听明白了,那女人自称是王爷的女人,而永安郡主不相信,且不说,永安郡主的父王要是有别的女人,也不会不敢把人带回府里,何必养在外面?且多久不来联系,现在反而过来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也别着急,这样的人就是那滚刀肉,你把人接回府是对的,俗话说的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要是拼着一死,乱说疯话,恐怕王爷的名声真的受到损害,你且稳住她,暗地里查访一番,看看她还有没有同伙,另外说句严重的话,看看她有没有孩子,我是怕她用一个不相干的男孩子来冒充王爷的骨肉,到时候王爷也不在了,说不得就让她得逞了。”

    毕竟王爷的爵位,如果真的有王爷的骨血,是要继承给那人的,这府里的一切都要给那人了!

    永安郡主对李子瑜说道:“还是你想的对,我本来不想找王叔帮我这件事的,但是目前看来,还不得不请王叔帮忙了!到底是谁和我父王过不去,竟然这样毁他的名声,让我发现了,我饶不了她!”

    如果单单的把这女人处置了,那如果背后没有人还好说,就怕背后有人,李子瑜道:“如果她想出府,你就让她出去,到时候派人偷偷的跟着,说不定能顺藤摸瓜!只是你心里要有准备,万一她真的是,且还有王爷的孩子,你该怎么办好!”

    提醒的话一定要说,李子瑜把永安郡主作为朋友,虽然知道这话听着让人难受,但是还要说。听说永安郡主的父王和母妃是很恩爱的,这个女人的出现不仅仅是破坏了她父王在她心里的形象,恐怕对永安郡主的心理也是有一定的冲击,只是这家伙从最开始就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看来皇家的人不管怎么样开朗大方,这份气度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哼,要真的有父王的骨肉,我巴不得有人继承父王的香火呢,只是那女人肯定是留不了的,我不想到了现在还给我已经过世的母妃添堵!”永安郡主道。

    到底还是十几岁的姑娘,永安郡主坐不住了,李子瑜也趁机告辞而去,这事李子瑜只能提醒,不能插手,搞不好就是皇家丑闻。还是少参与的好。

    只是以后很久,也没有听说永安郡主多出了一个兄弟,看来那女人是专门来讹诈的了,真是不知道死活啊,胆子大的出奇,连郡主府也敢骗!

    李子瑜摇摇头,世上的人千奇百怪,什么样的人没有?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为利益所驱使,人可以干出各种各样的事,反正不是说了吗,要命有一条,不怕丢命的人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大概永安郡主也不希望这事牵扯到李子瑜,所以直到过年,李子瑜和永安郡主都没有再见,倒是李子瑜用那钻石做了几个好看的首饰,给永安郡主送去过一次。

    这期间,王府和上官府倒是都没有来镇远侯府找太夫人,恐怕是快过年了,也忙,就没有那个时间了,也许还有别的事情,和原因。

    那边本来好好养胎的大姑奶奶李子珍,竟然在过年前小产了,事情一发不可收抬,李子珍是认为是钱二房里的丫头故意做了手段,让自己的孩子没有的。于是闹得不可开交,李子珍趁机提出了要和离,说的是,自己在这个院子里,没法活了,好好的一个胎儿竟然给整没有了,还呆在这里过下去干什么?

    “你们钱家的丫头让我没有了依靠,我这日子也过不下去了,可不是我不想和二爷好好的过下去,实在是你们欺人太甚,我要是还呆在这里,以后自己还有没有命都说不定!

    要是不让我和离,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平南侯府的大门口,让大家都知道知道,这府里是怎么虐待儿媳妇的!”李子珍如是说道。

    平南侯夫人是焦头乱额,本来出了钱二的事情,平南侯府就成了整个上京的笑柄,如果这儿媳妇再寻死,那么还真不敢想象。以后这府里的哥儿和姑娘们都不要有个好姻缘了!

    平南侯夫人立刻找了镇远侯大夫人过来商讨这事,看看能不能和平解决。说实在话,她对老二房里的丫头是否做了这件事还真的不敢肯定,毕竟只有老二媳妇有了身孕,那些被老二用过的丫头没有了盼头,且还没有放出去,不嫉妒才怪!而女人一妒忌,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亲家,你看看,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二奶奶和二爷也不是没有感情的,这和离一事,说出去两府的人都丢面子不是?还请亲家好好的劝一劝咱们二奶奶,好好的把日子过下去,以后不行了,从咱们族里抱养一个孩子也是好的,我这里可以保证,绝对不会让二奶奶受委屈的。女人那,要是顶着一个和离的名声,也不好听不是?”

    这话软硬兼施,大太太薛氏道:“亲家说的对,这女人呢,还就是得有个好的名声,只是亲家不知道,我这大丫头不是我所生,脾气倔着呢,我这个当嫡母的话,她未必肯定,搞不好,还以为是我故意拦着她,让她过不得好。到时候亲家可得体谅体谅我呢。”

    52.放弃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果然,大太太薛氏是劝不动,李子珍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说道:“不同意和离,我就一直闹,闹得天翻地覆,我告诉你们,最开始我是不想嫁过来的,如今我受了这样的委屈,我再也不想过下去了,你们是不是见不得我好,让我守着一个无用的男人过—辈子!

    好不好的,我就可劲儿的糟践自己的名声,让大家都不好过,反正我是什么都不怕了,丈夫丈夫没有用,好好的一个孩子也没有了。我要是还呆在这里,我就是自己不想活了!你们不想管我,那我就自己去外面住去!到时候被别人说道,可别怪我!”

    还反了天了!平南侯夫人和大太太薛氏对视一眼,“算了,算了,留得住人留不住心,亲家太太回去和亲家说一说吧,把人领回去,免得到时候有了什么事,你们娘家的人找上门来,我们惹一身的晦气!”

    这样的儿媳妇,当时可是你们求着让我们家娶的,现在看着我们这边不行了,就要走,还真是利用完了就丢手,晦气!

    大太太薛氏哪里想要留一个和离的人回家去丢脸,说道:“亲家太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大姑奶奶现在生是你们钱家的人,死是你们钱家的鬼,我们李家没有任何意见!”态度是给了,就当从来没有大丫头这个人吧。这才是正理。

    这大丫头越活越回去了,哪里能什么事都依着她的?你嫁到了钱家,身上就印着钱家的标签了,自己今天都不该来,随便这钱家人处置才是好的!

    平南侯夫人听了薛氏的话,也感到满意,看了一眼李子珍,想着以后怎么处置这个人才好。

    李子珍仿佛没有听见两人的对话一样,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大太太薛氏回去后,把自己的所见所闻都一字不漏的告诉了太夫人金氏和镇远侯李定海。太夫人拍了下桌子,道:“你们养的好女儿!如今丢脸了不是?什么三从四德,都没有了!我老太婆倒是怀疑她这孩子是不是故意弄丢的,不然怎么刚没有了孩子,就想着和离?

    告诉她,别想!我们李家容不下这样的女儿!趁早死心!好好的守着姑爷,也是她的本分!怎么能因为姑爷有了问题就弃之不顾呢?

    老大媳妇,你今天做的对,以后,你们都别管她了,就当没有这个人!真真的是养了一个白眼狼,说的什么话,破罐子破摔了!她既然不顾及我们李家人的脸面,那我们也就不必顾着她!还有你,老大,别被小老婆枕头风一吹,就心软,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我可不依!”

    镇远侯老脸一红,说道:“母亲,大是大非我还是知道的,就当,就当我没有生了这个女儿吧。”

    自己的第一个女儿,竟然成了这样,偷偷跑出去,被人坏了名声,然后这成亲还不到一年呢,就又成了这样,简直是丢尽了自己的脸面!

    “你晓得就好!你们回去吧,这件事就算了,我们绝对不插手!”老太太下了最后的决定!

    “侯爷,侯爷,您救救大姑娘吧,大姑娘不懂事,她还小呢,您是大姑娘的父亲,求求您救救她吧。”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不对,是程姨娘,一下子扑过去抱住了镇远侯的腿,镇远侯骂道:“这都是谁放出来的,赶紧给我拖开!”今天本来心情就烦躁,这程姨娘还不合时宜的过来抱大腿,简直是火上浇油!

    大太太薛氏骂道:“没有规矩!来人,把程姨娘给我‘请’回去,好好的看着,这段时间都不要出来了!”

    “夫人,夫人,大姑娘也是您从小看到大的,您就救救她吧。”

    “这都是哪个乱嚼舌根的,大姑奶奶好好的,救什么命?我这院子里什么时候,什么事都有人比我还早知道了?给我把程姨娘堵上嘴,好好的看着!”

    要死要活的,都还没有怎么样呢,就喊救命,难道是大姑娘自己派人过来给程姨娘送信的?哼,现在知道害怕了,可惜已经晚了!

    程姨娘终究被拖了出去,镇远侯揉了揉头疼的脑袋,这儿女都是债,就这一个女儿,都给自己弄了这么多债!都说债多了不愁,但是哪有不愁的?

    “一个姨娘,都敢在这里撒泼,这院子里还成了集市了,赶紧给我好好的整顿整顿,以后这样的事,我不想再看见!都是什么事!”镇远侯喝了一口茶,觉得苦的要命,把杯子一顿,直接又去外书房了!心情极其的不爽啊。

    当然,李子珍的事,已经被大太太给严令禁口了,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免得姑娘们听了污了耳朵。李子瑜只知道,这大姑娘是孩子没有了,一直在修养。五姑娘和六姑娘因为是二太太和二老爷都不在府里,所以尤其的低眉顺眼,也不那么嚣张了!

    没有靠山的人,低调是王道啊。

    不过说起来,这大姑娘和钱二两个人也不是好人,倒霉了,也算是报应,还没有等李子瑜自己动手呢,就这么简单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严重的怀疑,是那人暗中动的手脚!没由来的觉得是他。可是红衣却说自己不知道。奇了怪了,做好事不让人知道,不是那人的风格啊,难道自己猜错了?

    可以说,这镇远侯府的年过的还没有李子瑜在乡下的时候热闹有趣,下人们也只想着能到时候能领红包,发新衣服,而府里的主子们也大同小异,只不过做的衣服比下人们好一些罢了。

    哪里像乡下的过年,虽然没有这里奢华,但是气氛比这里浓厚,还可以出去赶庙会,看舞狮子,吃各种各样的小吃?

    这里只要出个门,就要坐马车,还不许人朝外面看。何其的枯燥无味。

    正月十五有灯会,早早的镇远侯府就在那灯会一条街占好了位置,打好了彩棚,就等着晚上的时候,主子们过去看!

    这是京里的风俗,那一天,很多功勋世家,和朝臣们都会提前的占一片位置,到时候赏灯观灯。还会相互比较谁家的彩棚做的好,做的华贵。到时候面子里子都有了。

    镇远侯府虽然没有以前那么财大气粗,但是这样挣面子的事情一点儿也不会落后。等李子瑜姐妹几个过去的时候,看见一条街都是五彩缤纷,早早的就有仆妇们守在一边。

    镇远侯府的彩棚在灯街的中间位置,不算好也不算坏,太夫人金氏今天也有闲情逸致,和四太太邹氏带着一帮姑娘少爷们过来观灯。

    一路上也遇见了几个有姻亲关系的人家,都一一打了招呼。只是太夫人不算热络。李子瑜估计那些人家并不是大红大紫的人家,要不然太夫人也不会如此。

    果然,在遇到齐国公家的人的时候,太夫人就热情的和齐国公夫人说起了家常,又给了齐国公夫人身边的几个姑娘和哥儿们都准备了见面礼。

    因为是大太太的娘家人,三姑娘李子琪就收到了热情的招待,表姐表妹的都快分不清了,李子琪很少见的露出了笑容,看来和外祖家的这些人关系都不错。

    李子瑜也顺带的被介绍给了这些人。齐国公夫人,李子琪的舅母笑着说道:“这是府上的四姑娘吧,原来也远远的见过几次面,只是一直没有细看,如今这近处一看,果然是个标致的小姑娘,也不知道以后哪家有这个福气,能娶回家这么一个漂亮的人儿呢。”

    李子瑜做害羞状,太夫人笑道:“你可别夸她,咱们家的孩子,可不禁夸,我只盼着啊,以后找一个老老实实的,能好好的待她就好了,这孩子以前吃了不少苦头,要不是这年岁摆在那里,我都想多留几年。”

    如果不知道太夫人做过的事情,大概谁听了这些话,都会觉得她是个心疼孙女的好祖母,面子上的功夫谁不会做,齐国公夫人跟着感慨了半天,太夫人看着时辰不早了,就带着众人去了自己家的彩棚,坐定后,有关系好的人家也派人过来问候,顺便送一些时鲜的小点心。

    上官家也派人送了东西,只是太夫人面上淡淡的,等承恩侯府送东西过来,太夫人才是真正的高兴起来,一叠声的要让李子瑜去给承恩侯夫人送谢礼去。李子瑜的脸色一沉,红衣在背后偷偷的拉了一下她的袖子,李子瑜就依言送过去了。

    等跟着一起去的人回来后,太夫人没有见到李子瑜,就问道:“四姑娘怎么没有跟着你一起回来?”

    “承恩侯夫人看着四姑娘就喜欢,留下她说话来了!”

    太夫人笑着点头,也就没有说什么了!大家的脸色各异。

    而李子瑜是给承恩侯府送东西去了,只不过当时那承恩侯夫人去了别家串门去了,李子瑜根本就没有看见。只是跟着一起来的下人倒是不见了,红衣道:“姑娘想不想见一见真正的灯会?”

    “就知道你有把戏,刚才那些人是不是你绐弄走的?”李子瑜笑道。

    “哪里有?红衣只是按照主子的意思,看姑娘不是真的高兴,所以想这带姑娘出来透透气。姑娘,咱们走吧。”红衣说道。

    唉,这个红衣,李子瑜不再说什么,想来事情都安排的好好的,那就好好的逛了。李子瑜和红衣转过了一个角,路上有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姑娘,请上马车。”

    李子瑜掀开帘子,钻了进去,马车里果然有一个人。

    “果然是你。”李子瑜不奇怪,能让红衣做事的人不是他是谁?且既然自己要出来,就不怕他会跟着一起。

    “你倒是一点儿也不吃惊。也好,先去换—身衣服,咱们再逛吧,你还没有逛过京城里的灯会吧,等会儿我们一起去看看。”自来熟的人,说话间就安排了下面的事。

    红衣和赶马的人在外面,有说有笑的,一点儿也没有觉得冷。

    马车停到了一个小院落,李子瑜换下了华丽的衣服,穿上了这平头百姓的衣服,这人连抹额都准备了,估计是怕自己的胭脂痣太明显被发现了。

    等李子瑜换好衣服出来后,那人也换成了一套粗布衣服,人长得好看,穿什么衣服都好看那,这是李子瑜看见此人的感想。

    “这套衣服不错,像村姑了。”那人调侃道。

    李子瑜穿着小碎花的棉衣,是很村姑的,但是这人也不带这样说的,“你这一套也不错,不过,不像农夫。”

    “哦?是吗?”那人犹豫了一下,“要不,我再去换—套?村姑配农夫嘛。”

    旁边赶马车的和红衣都偷偷的笑了,李子瑜说道:“你就不能正经说话?非要让我和你吵起来。”

    “大过节的,说那么正经的话干什么?看看,锦衣和红衣都笑了,我这话说的值,也不错嘛。”

    原来赶车的叫锦衣,这人说话就是贫,李子瑜不搭理,于是再上了马车,继续赶路。李子瑜一点儿也不担心那边怎么应付太夫人,既然他敢带自己出来,肯定是想好了对策。

    李子瑜把车帘子打开,早就想弄这个动作了,现在在这人旁边,也没有顾忌,发现发车越走越像外城,“这难道是出城?”李子瑜问道。

    “不是出城,是去外城,那边才更有趣。你最开始到的灯街,不过是华而不实的地方,没有什么意思。好东西呢,还是到民间看,才最有意趣。”

    果然是不打无准备的仗,衣服换得好好的,去的地方也是老百姓的地方。

    “我以前在乡下的时候,也去过几次,吃了好多东西,只是后来父亲病的严重,就没有那个心思了。”李子瑜说道。心情不由的沉重起来,父亲,这个时候,也只有自己还记得起他来吧,镇远侯府的的人还有谁会记起你?还有外祖父一家,什么时候能够为他们正名?母亲现在和父亲是不是也在想着自己?

    “小丫头,过节的时候,不要露出这个表情,否则一年都会不高兴的,天底下没有过不去的坎,往前看,就一切都好。”

    李子瑜笑了,说道:“都说是大年初一的时候不能愁眉苦脸,现在都十五了,你还说这个话。”

    “都一样,都一样,要不,一会儿我请你吃糖葫芦。”真把自己当成小孩子看待了啊。

    李子瑜道:“我说,你今年多大了,怎么老是一副大人的口吻对载说话呢?你要是个老头子嘛,我还勉强接受长辈的教训,可是我这怎么看也不像啊。”

    “鄙人今年二十,哦,不对,过年了,应该是二十一了,比你大是不是?所以呢,说说你这小姑娘还是够资格的。你要是不吃糖葫芦,咱们就吃别的,可不能再不高兴了,我今天可没有让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是吧。”

    李子瑜想的是,大哥,你这年纪也该娶亲了吧,可是看你这逍遥自在的样子,和光棍没有两样吧。李子瑜一下子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万一这家伙是个有老婆的哦,然后被老婆抓住了,自己岂不是要遭殃?虽然和他之间是清白的,但是别人不这样看啊。

    又想到,这家伙本事挺大,应该不会出现那一幕,不过这样想一想,还是有些失落。得了,把这人当成是好朋友就行了,行得正比什么都好。总不能当着这人的面问:你有没有娶亲,有没有老婆吧,问了还以为自己对他有意思呢。

    其实吧,能遇到这样的一个人还是挺开心的,李子瑜想起了师傅讲的那种有求必应的人,在李子瑜的眼里,这人就是师傅口中的有求必应人,反正不是对自己不利的,跟着就跟着呗。

    说起来李子瑜也觉得自己有些自私,不想打听这人的其他的事,就是不想麻烦上身,在适当的机会得到适当的好处,且没有回报,唉,李子瑜都有些鄙视自己了!阿弥陀佛。

    连现在都没有问,他叫什么名字,真是不应该啊。想到这里,李子瑜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话就说呗,难道我是老虎不成?”这人就像是时刻等着自己一样,对自己的一举—动都看得那么清楚。李子瑜道:“那个,你叫什么啊。”

    “哈哈,你可终于问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会一直不问呢,小丫头是不是想什么都不知道关于我的事?”

    “说真的吧,我觉得你麻烦挺多的,所以还真的不想问。”第一次见面就鲜血淋漓的,还真是个大麻烦。

    “那现在为什么又想问了呢?”那人问道。

    “哪里那么多为什么?你到底说不说。”李子瑜道。

    “好好好,我不问了还不成吗?你叫我尹天好了。名字不过是个代称,你知道我这个人就行。”

    尹天,恐怕不是真名字,这上京城里,世家里没有尹姓这个姓。李子瑜又后悔了问他的名字,知道的太多,对自己不好,看看这就是李子瑜的自私性,不想被这人卷进麻烦去。

    “这样才公平嘛,你一直知道我的名字,但是我却不知道你的名字,如今可好了。”李子瑜解释道。

    尹天淡淡的笑着,说道:“原来如此。那我知道你很多事情,你要不要也问问我,我的其他的事情?”

    “还是别了,我怕麻烦。咱们君子之交淡如水好了。”李子瑜忙摆手,生怕他又说出什么来。

    尹天又极淡的笑了笑,没有说别的话,一时之间,车厢里安静的要命。这人吧,一直很鼓噪的,但是突然间闭嘴了,又让人觉得不习惯了,李子瑜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但是,算了,就这样吧。

    好在马车很快到了目的地,这里是外城的一调节,街上人来人往,各种各样的老百姓,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有一家几口一起出来看灯笼的,那小孩子还骑在大人的脖子上,手里还拿着一盏小灯,脸上洋溢着快活的笑容。

    也有像李子瑜这样的小姑娘,和几个伙伴一起到这街上看稀奇的,还有很多卖各色小吃的摊贩,正吆喝着各种各样的招牌话。整条街显得特别的鲜活。

    李子瑜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想她这样大摇大摆的和一个男子走在街上的很少见,尤其是有些大姑娘还害羞的看着尹天,但是又发现这身边有一个姑娘,不知道是什么身份,而不敢上前。

    乖乖,自己不小心就挡住了这尹天的桃花运,很不应该,很不应该啊,想到这里,李子瑜大声的喊了一声哥,这才让一些姑娘上前,有大胆的姑娘竟然直接给尹天抛了荷包和手绢。

    “你桃花运不错。”李子瑜小声的对尹天说道。

    “彼此彼此!要不是我给你挡着,你看看那边。”李子瑜看向他指的方向,果然有好几个男子也偷偷的朝这边看过来,只是身边有尹天,不敢靠得太前。

    李子瑜心里暗叹,这些人,真是放得开啊。难怪好多佳话都是在灯会上产生的。实在是机会太多了。

    “走,去那边!”尹天一把拉着李子瑜的手,冲破了几道防线,终于在一个小吃摊停下了。两个人此刻都没有想到男女授受不亲,其实吧,这两人见面就是不合规矩的,只是因为是他们这样的两个人,倒是没有觉得奇怪了,毕竟,两个人都认为对方是与众不同的人,不会在这些细节上追究,何况李子瑜给尹天的第一印象就是直面血琳琳的伤口呢。

    “吃点馄饨吧,这里的不错。”尹天还是握着李子瑜的手,李子瑜轻轻的给挣开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好啊,我也正好饿了。”

    新鲜的馄饨,皮薄肉多,且碗里撒着绿油油的香菜,看着就有食欲。两个人要了两大碗,好好的吃了一顿。真香!李子瑜恨不得再吃上一碗,只是想到前面还有好吃的,就忍住了。

    “老板,结账!”尹天喊道。

    “好嘞!”结果两碗馄饨,才花了六文钱,三文钱—碗,太便宜了。这地方真好。

    一路上两个吃货是吃了个肚圆,看着天色不早了,尹天就亲自送了李子瑜回去,红衣和锦衣早就不见踪影了。“红衣一会儿会找到你的,不必担心。”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就变得有些怪怪的。

    “嗯,我知道了!”李子瑜点点头,“今天玩得很开心,谢谢你。”她仿佛又回到了和父亲一起逛街的那个时光。

    “谢什么谢?不是说了吗,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回去后,你直接说被那王府的人留下了就好了,其他的什么都不必说。”尹天叮嘱道。

    又道:“要是再问,你就说,王府里只有女眷不见男眷。”

    李子瑜一震,原来什么都逃不过这人的眼睛,他到底是谁?要不要开口问?李子瑜压下了心里的震惊,说道:“明白,我都知道了!”

    老太太那边有了交代,且王府那边没有男眷,就传不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就算被承恩侯夫人留了一会儿又如何?没有摆在明面上的事,相信是谁都不会说破的。

    53.退还龙凤佩

    “四姑娘回来了!”丫鬟们乐呵呵的禀报,不得不说,在外面大家都比在府里要开朗一些,瞧一瞧,这些丫头们,都比平时多了几分笑容。

    “四丫头快过来,到祖母这里来。”太夫人今天心情不错,身边坐着三姑娘李子琪和七姑娘李子玲,再旁边是五姑娘和六姑娘,四太太邹氏反而在最外面坐着。这就是当人家媳妇的啊,能捞个座位就不错了。李子瑜一路上看见许多人家都是后面站着一排的媳妇,低眉顺眼的,四婶这样的待遇算是不错的了。

    三姑娘李子琪忙让了一个座位,李子瑜推辞了一番,最后还是被安排在太夫人的身边,李子瑜就怕老太太又问一些关于承恩侯夫人的事情,所以恨不能离得远远的,只是到底没有如愿,老太太心情好,只问了几句就没有再问了。旁边的七姑娘不停的说道,“四姐姐,你刚才看到那个好大的灯笼了吗?有这么这么大!”说完就比划了起来,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五姑娘李子珑道:“哪里有七妹妹说的那么大,你人小,所以才看起来觉得大。”

    “哼,我就是觉得大嘛,五姐姐你比我大不了多少,还说我小。”七姑娘不高兴,嘴巴撅的都能挂油壶了。太夫人忙哄道:“好,我们七姑娘说大就是大。”

    四太太离得远,也不好说自己的女儿几句,不过老太太喜欢小孙女也没有错,只是那五姑娘脸色变得不好看,之后一直都有些闷闷不乐!

    相对于这边的华丽灯景,李子瑜更喜欢刚才去的小街,朴实无华,充满人气。

    不时的有舞龙的队伍在这街上路过,赏钱的声音哗啦啦的响,李子瑜淡定的笑着,等待着结束,没过一会儿,红衣也悄没声息的过来了。

    那边街面上的一个菜棚里,上官夫人正和几个文官夫人在说笑着,不时的有人夸奖清年少有为。好在上官清今天没有过来,否则必定会说的不好意思下去。

    “上官夫人,我看世侄小小的年纪就成为了举人,如今春帷将至,莫不是要成为进士?你可真是好福气。我们家的孩子就不成了,只能羡慕上官夫人了。”翰林院夫人羡慕的说道。

    “哪里,哪里。王夫人家的小公子也很好,听说这次都中了秀才了,以后肯定会更好的。”上官夫人笑着说道。

    王夫人被人夸自己的孩子,哪里不高兴的,有个别夫人说问道:“上官夫人,府上大公子年纪也到了该成亲的时候了,不知道有没有定下人家?”

    “是啊,要是没有定下人家,我倒是有好几个人家,和世侄很是般配。”

    “我看哪,上官夫人早就有人选了,不然为什么一点儿也不着急。”

    听着这些人的话,上官夫人是得意又着急,得意的是自己的儿子大大的给自己长脸,不愁以后找不到好人家的姑娘,着急的是老爷还一直要遵守以前的约定,想要履行婚约。

    可是人家都不搭理自己家了,说心里话,她也着急抱孙子,可是如果再这么拖下去,岂不是今年都无望了?老爷一直说,等清儿考上了进士后,再去镇远侯府说亲,那样李家更容易答应一些,但是谁知道那个老太婆又出什么幺娥子?

    清儿似乎对那李四姑娘看上了眼,这让上官夫人的心里稍微有些不舒服,怎么说呢,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突然要被人夺去一样,让当娘的心里堵得慌。

    以上各种原因,让上官夫人对这门亲事更是不看好了,恨不能现在就给解除了,这样不清不楚的拖着,算怎么回事啊。说不这还会牵连到自己家,就让那王家娶回去得了,自己儿子又不是找不到好的。看来自己得想一想办法了。

    元宵节过后,男人们该上衙门的上衙门,女人们则是呆在内院里,未出阁的等待着出嫁,出阁的相夫教子,管理家族。

    这一天,宫女立秋过来接李子瑜进宫看望陈太后,照样是先去看了王太后,赏赐了一些东西,然后去了陈太后这里,这一次倒是没有王太后那边的人跟着了,李子瑜还有些奇怪。

    见了陈太后,问过安,李子瑜把心里的疑问讲给了小姨听。

    小姨道:“前几次不过是给你找的下马威,如今她也不怕我说什么了。”宫里的实权都掌握在王太后的手里,且现在王太后明显的打着小鱼儿的主意,要是还巴巴的派人跟着,面子上都不好看。说不定自己这储秀宫里就有许多她的耳目,到时候该知道的就知道了。

    “这次让你进宫,是有件事你心里要有底,我记得姐夫早年前是给你定下了上官家,可是这几天,我却打听到了王太后那边把上官夫人叫过去几次,我猜是王太后那边在和上官夫人说些什么了,你心里要有数,说不得这门亲事就要作废了。

    且小姨和你说实话,恐怕那上官夫人也有了别的心思。”如果不是这样,完全不用一次两次的去王太后那里。而且据说每次出来后脸上的表情都很好,要让他们真的和王家的人做对,恐怕很难。去年的时候,小鱼儿还没有及笄,所以拖一拖也没有事,今年可就不同了,再不加快动作,就晚了。

    李子瑜听了心里冰凉,说道:“没想到我的婚事这么多人惦记着,如果上官夫人不同意,那解除就解除吧,否则以后相处起来,也是难事。”一个不喜欢自己的婆婆,就是嫁过去也是自己找苦头,上官清是好,但是却没有好到让自己主动去受委屈的地步,且上官夫人都和王太后在一起商议了,那么这事肯定是十之**不成了的。

    一方面老太太找借口拖延,且和王府的人来往密切,这已经把上官家的脸给狠狠的打了,人家不计较都是好的了,现在如果主动的解除婚约,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都是小姨不好,如果不是因为小姨的关系,你的婚事早就应该定来了。”陈太后吧道,“我再去求求摄政王,看看能不能把这事求下来。”

    “小姨别,我想还是顺其自然,如果上官家不成,那王家我是打死也不会去的,大不了我再跑到乡下去。”自己在意的人就是小姨和皇上,自己跑了,量他们也不敢对他们两人怎么样。

    而陈太后是打定了主意要给外甥女儿求一次的。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牵连到了小鱼儿。如果,如果,皇上再大一些就好了!想到到现在还没有给父亲他们沉冤昭雪,陈太后的心里难受的要命。什么太后,不过是别人表面上称呼你一声,其实这宫里的人谁把自己放在眼里?都是上赶着伺候王太后去了。

    也怪自己没有娘家撑腰,且年纪又小,朝臣们怕自己这个皇上的生母左右了皇上,于是拼命的打压自己,弄得自己只能在这储秀宫里过一天是一天。反而王太后,那是以前的皇后,且皇上不是她生的,就没有那些顾忌。如今连自己外甥女儿的婚事都不得主,自己这个太后当的可真够憋屈的。还牵连到了外甥女儿。

    大不了还有一辈子不嫁人呢,李子瑜想道,不能让王太后的阴谋得逞,只是这话对小姨说了,肯定会让小姨伤心的。小姨的处境也不比自己好到哪里去,只盼着皇上表弟能够好好的学本事,以后能自己做主,那样小姨也算是有出头之日了。

    “看我,大过年的,说着说着怎么就哭了。小姨别的本事没有,这好东西不缺,这一匣子首饰你拿回去,小姑娘好好的打扮打扮,才是好的。有了好东西,府上的人就不会欺你,你听小姨的话。”镇远侯太夫人就是那个德行,想来这镇远侯府的人都是捧高踩低的,自己的身份虽然高,又不是时时刻刻的跟在小鱼儿的身边,她无父无母的,只能在物质上满足她了。

    小姨还是把自己看成小孩子,其实她自己也才二十来岁。却过早的尝遍了世间的酸甜苦辣。自己虽然在乡下,但是却很少有人欺负,小姨在宫里的那几年是多么的艰险,就是现在也受制于人,可是就这样,她还时时刻刻的关心着自己。

    李子瑜欢快的收下了东西,说道:“小姨,我都听你的,一定不会让自己受委屈,你在宫里也好好的,皇上会长大的。”一切都会好的。

    上官夫人从宫里回来后,被上官大人直接叫到了书房,上官夫人的心里一惊,忙福了福身,说道:“老爷。”

    “你干得好事!我们上官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猛然间这一句,让上官夫人的心都凉了。

    上官夫人道:“老爷,我何时丢上官家的脸了?是那镇远侯府看不起我们上官家,想着要退婚,我只不过不想再受气,我这样做有何错?我们清儿又不是娶不到好姑娘,犯得着受这样的委屈?”

    上官大人见上官夫人死不悔改,说道:“你说了这一大堆,那我问你,你为什么瞒着我去宫里见王太后?什么时候王太后就巴不得见你了?你敢说不是你故意去王府里透出这个话的?王太后什么时候和你的交情这么好了?”

    上官夫人也豁出去了,说道:“老爷既然这样说,我也不妨把话说开了,老爷是个有情义的,但是巴不住镇远侯府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老爷倒是想遵守以前的约定,但是老爷你都努力了这大半年成功了没了?人家早就看上了王家了。

    我们上官府有几个胆子敢和王太后做对?暂且不说这个,老爷想让清儿娶那李四姑娘,那么我问问老爷,你怎么娶?是让李四姑娘自己答应呢,还是强娶?要是李四姑娘自己答应,那就是那姑娘自己不检点,长辈们都没有说话呢,她倒是上赶着了。

    可要不是这样,强娶,我们又没有这个能力,怪只怪李四姑娘父母双亡,只能让别人做她的主。

    也怪我们和李四姑娘没有缘分,当不得我的儿媳妇。她再好,我不能拿着老爷和清儿的前程去赌,老爷您还不知道吧,王太后早就想着法子的对付我们家了,要不是这次我主动去觐见王太后,恐怕老爷和清儿到时候都要遭殃,说不定清儿今年的春帷都成问题。我是清儿的亲娘,只能是为他考虑了,其他的我都不想。”

    上官大人一听上官夫人这等言行,不由得又是惭愧,又是惊怒,自己一点本事也没有,还连累了妻儿。愧对老友的嘱托。

    上官夫人道:“其实李四姑娘嫁进王家也不错,那王家的二公子也长得一表人才,且背后有王太后做靠山,以后那镇远侯府也不敢欺负与她,她的日子肯定会更好过一些。且只要李四姑娘和王家成了亲,那么王太后对陈太后心里也没有了芥蒂,岂不是更好?皇上那边也更保险一些不是?”

    “放肆!皇上的事岂是你这个妇人能随便说的?”上官大人看着自己的妻子,不敢相信她怎么忽然间成了这个样子。王太后一面想要把李四姑娘嫁给自己的侄儿,一面又想着把自己的侄女儿嫁给摄政王,打的那么好的算盘,只是自己的妻子竟然还以为王太后是好的哦,她刚才说的话绝对是别人教的,上官大人敢肯定。

    “老爷,你今天就是把我给休了,我还是要说,李四姑娘的事情确实是不成了,您要是还顾忌着我们全家老小,就请老爷做主把婚事给退了吧,算我求老爷您了!”

    “你!”上官大人颓然的垂下了手,“你出去!”

    自己的夫人是一心为这个府上着想,但是却太为府上着想了,这要是传出去,自己悔婚,那还成什么话?一世英名都没有了都说文官最在乎自己的声誉,上官大人真是进退两难。

    “上官夫人的帖子?”李子瑜看着这个帖子,从自己回来都快一年了,上官夫人从来没有说单独找自己下,现在竟欲何为呢?想到从小姨那边听到的事情,李子瑜无奈的摇摇头,“那就答应她吧,我会赴约的。”恐怕是想劝自己主动的结束这件婚事吧。

    李子瑜拿起了那个龙凤配,果然是不成了。不是自己的就不是自己的,人都要为自己打算,上官夫人也不例外。

    “红衣到时候陪我过去吧,白薇和大丫看好门户。”李子瑜吩咐道。

    太夫人送的鹭鸶和白鹤还是在外面等粗使丫头,没有什么进展,而李子瑜和太夫人禀报说是想出去一趟的时候,太夫人竟然痛快的答应了。

    好的很啊,这些人都联合起来了,不就是一桩婚事吗?竟然让他们这样患得患失,王家的人肯定是一早就给太夫人送了信了,所以太夫人才不会阻拦。

    上官夫人呢,上官夫人都和王太后见面了,还能有什么可说的?

    该放弃的就放弃吧,李子瑜下定决心,只是王家,你们谋划这么久,到时候可不要一场空。

    寺院的红梅还在开着,李子瑜先去正殿里上了香,然后被带到了一个厢房。里面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正打量着自己,只见她长着一张鹅蛋脸,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看起来还是很好看,空着天青色的上衣,下面同色的裙子,整个人显得大方和蔼,只是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憔悴。

    “见过上官夫人。”这人和上官清长得有五分像,李子瑜哪能不明白。

    “快快免礼,你就是李四姑娘?”上官夫人道。果然是好相貌,难怪清儿那孩子一眼就看上了,可惜再她也是棘手的,不能要啊。

    “是。”李子瑜道。

    “你小时候我也见过几次,如今真的成了大姑娘了。”上官夫人笑着说道。

    “夫人不知道找小女有何事?”李子瑜开门见山。

    上官夫人一顿,苦笑着说道:“看来侄女是不想和我多说话了,也好,我就实话实说吧。这事我宁愿自己当恶人,还请李四姑娘把当时给你的龙凤佩还于我上官府。也算是救一救我们上官府吧,相信上官姑娘也察觉了,你和我们清儿的婚事诸多的原因而不成,我们只是一个文官之家,和那世家名门是不能相抗衡的,就当是我们上官家对不起李四姑娘吧。”说完还给李子瑜跪下了。

    李子瑜忙把上官夫人给拉起来,说道:“夫人这样,让子瑜很不安心,子瑜也知道是太为难夫人了。子瑜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就当子瑜自己没有那个福气,你放心,龙凤佩我已经带过来了,这就给夫人。”

    上官夫人吃惊,她还以为要费好大的劲儿才能得到,没想到这么容易这李四姑娘就答应了,简直是不可思议,难道这李四姑娘也不愿意嫁给自己的清儿?她想嫁进王家?可是看神情也不像,不管如何,达到目的就成,上官夫人不好意思的接过了李子瑜递过来的龙凤佩,想说什么话,但是说不出口。

    接下来两个人无话可说,李子瑜告辞而去,上官夫人又进了香,才离开。

    回去后李妈妈听说李子瑜把龙凤佩还回去了不由的就哭了,“这可如何是好啊,姑娘,您可做错了啊。”

    白薇道:“奴婢倒是觉得姑娘做的挺好的,人家都找上门来要东西了,如果还死乞白赖的不给,以后就是姑娘嫁过去了也没有好日子过。都说这婆婆最喜欢刁难儿媳妇,奴婢看上官夫人本来就不乐意这门婚事,何必让姑娘嫁过去受苦呢?”

    大丫和红衣深以为然。李妈妈道:“我说你们这几个小丫头,你们知道什么啊,姑娘这是退亲了,一个姑娘退亲这名声有多好啊。说不得姑娘就不好找婆家了。”

    54.皇宫里的稀罕事

    “怎么可能,咱们姑娘这样的人才,还找不到婆家?”白薇不信。

    “哎呀,这门亲是三老爷定下来的,自然是好的,要是再以后,可就是这府里的人给姑娘定了,如果还有上官家这门亲,那太夫人就有所顾忌,现在可好了,太夫人肯定是高兴的不得了了。”

    “妈妈,难道以前老太太就有顾忌吗?如今是上官夫人亲自过来找我要那龙凤佩,如果我还不给,就是勉强成事又有何用?”

    李子瑜摇摇头,她可不信什么只要夫妻疼爱就能好好的过日子,看看自己的母亲,父亲很疼爱,还不是被老太太给折腾的最后离开了京城?

    李妈妈也无话可说,只是觉得自己姑娘的命苦,好好的一桩婚事,现在泡汤了。幸亏没有大张旗鼓的说事,不然这退婚的姑娘,名声难听。

    太夫人和王家那边自然是称愿,而上官夫人拿回那龙凤佩后,上官清就带着小厮离开了上官府,在外面租了一个房子准备迎接这春帷。

    上官夫人伤心的说道:“我做的这一切还不是为了清儿好,他为什么就不能理解理解我这个当娘的呢?这离家出走算是怎么回事?要是可能,我能不答应他的婚事吗?”

    上官大人说道:“行了,你就别多说了,清儿心里苦,让他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事已至此,上官大人还能说什么?

    求告无门,自己的妻子已经把信物都要了回来了,要是还娶回李四姑娘,恐怕李四姑娘心里也有芥蒂。他只觉得对不起李老弟,一下子苍老了不少。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一冬天没有活动的京城各处人家都开始准备宴请客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加上三年一度的春帷也到来了,京城里到处是进京赶考的举子,李子瑜暗地里退婚的事情,反而是微不足道,一个小水花都没有起。

    只不过宫里倒是出现了一件引起人轰动的事情,永安郡主和李子瑜走在湖边,说道:“真是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这样,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女人吗?”李子瑜点点头,就是那个说是永安郡主父王女人的那个女人,她还记忆犹新。

    “我让王叔派人去查了,还以为她是个骗子,或者是受什么人指使的,没想到最后竟然出乎意料。”

    “难道是那个平宁公主的生母?”李子瑜问道。

    永安郡主吃惊的看着李子瑜,说道:“你怎么一下子就想通了?这事我要是不找个人说说,心里都快憋屈死了,你说的没错,那女人还真是刚刚封的平宁公主的生母,说什么和我父亲有关联,其实不过是皇伯父以前在外面看上的一个女人,只是后来都忘了这个事了,谁知道她竟然生下了一个女儿,皇伯父当年是借着父王的名头认识这个女人的,之后一直没有消息,后来有人给她提示,她才过来找我的。王叔一查就查出来了,这不,我就多了一个公主堂姐了,不过幸亏是个女孩子,要是个男孩子,这下可就麻烦了!”永安郡主叹道。

    皇家的**真的很让人寻味,那王太后竟然也承认了,这里所说的皇家的大事,就是找到了先帝爷的沧海遗珠,并且王太后还认了,且封了个公主,住在宫里。

    大概因为是女孩子,没有什么政治上的牵扯,所以朝臣们没有唧唧歪歪。老百姓私底下说什么的都有,管她是真公主还是假公主,都和他们不相干。饭后说道说道也是真的。

    李子瑜道:“摄政王也是同意的吧。册封公主的事。”

    “毕竟是皇伯父的骨肉,流落民间这么久,册封也是应该的,不过,我看那女人教的不怎么好,王太后让宫里的嬷嬷在教导她呢。”

    “那公主的生母怎么安排?”李子瑜觉得那女人肯定是处境不好了。

    说道这个,永安郡主道:“谁让她乱说话,既牵扯到皇伯父,又牵扯到我父王,宫里是容不下她了,能把平宁公主接回宫,且给了封号就是好的了,以后也有个好的归宿,她不是说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女儿吗?你也知道,宫里还有两宫太后呢,别的太妃们都是青灯伴佛了,她有女儿的人,王太后怎么能让她在宫里呆下去?”

    也就是说,那个女人要暗地里处理了。可叹她一心想要荣华富贵,只是荣华富贵到手了,却没有了性命。王太后那样的人,怎么会让这样一个民间女子,在宫里碍她的眼?留下一个公主,到时候还能联姻,而公主的生母,一点儿用处也没有了。

    也不知道当时的先皇是怎么想的,用了永安群主父王的名号,只能说,大家都不无辜,那女人如果不是心有所贪,也不会在时隔多年后找上门来,不管是谁在背后指使的,如果一心想陪着女儿过安定的日子,也不会攀上这滔天的富贵。

    “只是我父王平白无辜的被那女人泼了脏水,我到现在也不舒服。那平宁公主看见也大了,要不然王太后才不会把人认下来呢,我估摸着,这次春帷,为了显示皇家的恩典,我猜这位堂姐是要下嫁给新科进士的。”永安郡主说道。

    这也不奇怪,现在这边关还算稳定,没有和亲这一说,公主指给状元,探花也是常事。只是时间紧迫,这么短的时间能把一个民间的公主教成大家闺秀吗?

    唉,操的什么心,只要她是公主,管她是什么样的人,起码是驸马爷。自己又不是个男人,烦心什么?

    永安郡主和李子瑜说了一通话,感觉好了许多,“我一个人天天在这府里,找个人说话都不容易,还好你来陪我,不然我都要憋死了。”

    李子瑜打趣道:“等你出阁了就不觉得憋屈了。”

    “呵呵,你说这话我不会脸红,只是像我这种身份的人,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嫁高娶低这样的事是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的,除非我脑袋坏掉了想要去和亲。可是,真的要从下面找,要是真有本事的人,谁会乐意啊,弄得跟招赘一样。”

    “不行了,也从新科进士里面找呗,能考上进士,也是全国中出类拔萃的人才,如何?”

    “嘿嘿,我看是你这样想的吧,要不要我和王叔说说,也给你找一个?”永安郡主笑道。

    “呵呵,要是真这样也好了,你知道,我的婚事自己都做不了主,上面还有祖母伯父。”

    连定的婚都不得已退下了,而且王家现在越来越过来的频繁,让人很讨厌。

    永安郡主叹道:“是啊,我们都做不是主,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丧气话了,咱们去那亭子上坐坐,如今这园子里迎春花也开了,过不久,那片桃林也开花了,到时候我两各自画一幅春景图,看看到底谁的好一些。”

    说道这些,李子瑜问道:“上次我在府上做的那绿菊图,你该还给我了吧,装裱这么长时间也装裱完了,是吧。”

    永安郡主支支唔唔道:“子瑜,那一幅图,你就送我呗,我真的很喜欢,要不,我还你两幅,如何?别人想要我的画还要不到呢。”

    “真的假的?我到现在还没有看到我那幅画,你真的喜欢?”李子瑜不相信。

    “当然喜欢!”永安郡主点头,“我是舍不得拿出来,才藏了起来了。”

    “好嘛,好嘛,不要这么小气,咱们两谁跟谁啊,呵呵,那个,你那位表妹现在还是那个样?”永安郡主忙转移话题。

    李子瑜哪里不知道她的意思,说道:“过年的时间到了府上,对我也是爱理不理的,不过,也无所谓,只要不和她多说话就行了,礼数上过的去就成。大家都不是生活在一起,也过的去。”

    袁蝶儿是认为自己给她丢了脸面,所以一直记恨着李子瑜。李子瑜也无所谓,不是在意的人,任她摆个什么脸色都行,只要不惹到自己,随便!反正上面有老太太,她也不敢做的那么明目张胆。

    “我就是看不起她那样的人,下次让我见着她再那样,我直接给她当面没脸。”永安郡主说道。

    果然是皇家的人,说话都那么肆意,这才是永安郡主。

    从永安郡主府回来,李子瑜听说那王府的人以过来了,不由的心情烦躁,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按说这府上的姑娘都是十六七岁才嫁人,自己十五都还没有到呢,他们着的哪门子急啊。

    如今如了她们的意,把自己的婚事给搅合没有了,还不让人消停一下,连那五姑娘李子珑都知道自己被退婚了,话里话外都很难听,还好有三姑娘李子琪过来安慰,虽然说的话也少。

    白薇给李子瑜换了一身衣服,说道:“五姑娘和六姑娘听说姑娘去郡主府了,六姑娘还好,没有说没事,五姑娘就阴阳怪气的,真是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么多气。”

    “管她呢,让她这样难受去。”无非是嫉妒,自己又没有听见,都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这种丑态。跳梁小丑也不过如此。

    “姑娘,要不要奴婢教训教训那位五姑娘?”红衣说道。

    李子瑜笑眯眯的看着红衣,说道:“你又想让咱们的五姑娘拉肚子了?”

    红衣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五姑娘享乐胳膊细腿的,我怕吊起来她受不住,拉肚子总好一些吧。”

    还好这红衣心底善良,不然以她的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得给人下了毒药,可真是祸害不浅。尹天培养的这些人都是能人啊。

    晚上去喜乐堂吃完饭的时候,老太太宣布了一个好消息,远去西北的二姑娘李子珠终于定下婚事了,是二老爷顶头上司的儿子杨家公子,排行老二,上面有个哥哥,哥哥已经成亲,如今就等着二公子娶亲呢。

    五姑娘和六姑娘神色微动,太夫人道:“这是好事,没想到二丫头的姻缘是在那里,两家隔得也近,两个孩子的年纪也都到了,说话间的意思是在任上就办了。老大媳妇,你按着宫中的例,给二丫头置办一份嫁妆,然后让岳哥儿带着他们小兄弟几个去老二任职的地方去,热热闹闹的把婚事给办了。还有你们,五丫头和六丫头,你们想不想一起去?”

    两个人都摇了摇头,五姑娘说道:“我们要代替父母到祖母面前尽孝。”开玩笑,要是真的去了,说不定也会被说到那偏远的西北,到时候一辈子回不到京城那该怎么办?好歹等父亲三年任期满了,回来后再说。

    “不去就不去你们女孩子跟去也不方便,好了,你们要是有给你们二姐添妆的,这几天都准备好了,让你们大哥一起带过去,也算是姐妹一场。”老太太吩咐道。

    于是这场听到了喜事的晚宴大家都显得很高兴,毕竟二姑娘是真的要出嫁了。

    李子瑜没想到二太太这么雷厉风行,一下子就给二姑娘订好了婚事,还说的那么远,估计因为是二老爷的顶头上司,他也不好反对,这样也好,总比一天到晚的想着嫁给摄政王要好。踏踏实实的过日子才是正道。

    等大爷李岳带着兄弟们出发后,久不上门的上官夫人竟然让人过来了,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过后,这太夫人和大太太的脸色都难看的要命。

    太夫人把桌子拍的直响,说道:“我这一辈子的老脸都让那个孽障给丢尽了,你们两口子是怎么教养的人,竟然让她做出了这样的丑事?还让人逮个正着,看看,看看,要不是那上官夫人派人盯着,她是不是就要不顾廉耻的和人私会了啊。”

    大太太也气的不行,说道:“母亲息怒,按儿媳妇的想法是,上次我们都和平南侯府说明白了,这大姑奶奶生是钱家的人,死是钱家的鬼,本来大姑奶奶都和我们府上没有关系了,那上官夫人还找我们说道,也太不像话了!肯定是因为我们退亲的事不满,想给我们一个没脸,咱们还就不管这个事了,让钱家的人自己去处置这件事。大姑奶奶丢人也是丢的钱家的脸,我们要做的就是不插手!母亲生气,岂不是让上官家下好得了意?”

    太夫人听了大太太这样一说,好受了许多,“不过,这不要脸的,也太丢人了,当时没有说和我们家无关,别人知道了这件事,还不定怎么想我们家的家教呢。”

    “母亲放心,想那上官夫人也不像这件给太多人知道,毕竟关系到她的儿子,我们更不可能了,还有钱家,指定是背地里处置,母亲就当从来没有这个孙女吧。”

    “唉,毕竟身上留着我的血,让她成了现在这样,我心里也痛,罢了,罢了,我老了,你们随便怎么做吧。要是可能,就留她一条性命吧。”太夫人说道。

    大太太心里不屑的想到:“好话都是你说了,这恶人都是我当了,你一向都是如此,不行,我得和侯爷说说。“

    镇远侯一听这样的事,还能有什么说的:“早就说,没有这个女儿了,钱家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要是可能,镇远侯宁愿没有生过这个女儿,只会给他丢脸。

    “程姨娘你看着办,不能让她再闹腾了,必要的时候,就让她慢慢的病了吧。”镇远侯说道。

    大太太哪里有不依的?处置小老婆是太老婆最愿意干的事,且还是丈夫吩咐的。

    五姑娘李子珑最近过来的有些勤,对李子瑜说道:“四姐姐知道不知道大姐姐发生了什么事?”

    “不太清楚。”

    “哎呀,这事说起来还和四姐姐有关呢,四姐姐不知道吧,原来四姐姐在外面的时候,上官公子过来我们府上请安,谁知道啊,这大姐姐竟然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想要代替四姐姐嫁给上官公子呢,祖母也被她迷惑了,竟然答应相帮,可是后来阴差阳错的,和现在的大姐夫成了亲,哼,我猜是偷鸡不着蚀把米,才那样的,后来嘛,姐夫又出了那样的事,我听说大姐姐一直想着和离,但是双方都不同意,而且咱们这边也说不管大姐姐的死活了,毕竟有个和离的姐姐,我们的名声也不好听不是?

    谁知道大姐姐竟然胆大包天,自己偷偷的去找在外面的上官公子,还好上官夫人因为关心上官公子,在外面放了人,那大姐姐还没有进去,就被打出来了,直接落了个没脸。我看来,这次大姐姐凶多吉少,还让她平时太嚣张,成了如今的样子,是自作自受!想要和四姐姐比,门都没有!”

    李子珍自作自受,可是你又好到哪里去呢?当时巴着李子珍,平时对自己冷嘲热讽,现在又落井下石,这样的人尤其的让人讨厌。怎么小小年纪的就这样呢?李子瑜尤其的怀念红衣的泻药了,这样的人就该让她多跑几趟厕所!

    “四姐姐,我说了那么多,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呢?大姐姐可是做了许多对你不好的事呢,要不是她,说不定你现在是上官家的少奶奶了呢。”

    李子瑜冷声道:“那依你之见,我该说些什么?”

    “这个,这个,唉,四姐姐,你就是心地太善良了,要我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大姐姐的。”李子珑忙搪塞道。

    “好了,我现在累了,你先回去吧。”李子瑜赶人,和这样的人争吵都是对自己的侮辱啊。

    李子珑见李子瑜没有气愤,还想再说什么,被白薇和大丫给赶出去了。李子瑜说道:“以后五姑娘要过来,就说我睡下了,或者我不在。”

    李子珍想着最后一搏,可惜出身未捷人先死,这样一来,上官夫人对镇侯府更是讨厌了吧。

    而平面侯夫人最后的处理方法是,你不是不想和二爷过一辈子吗,我还偏偏的就不能让你如愿了,死是最轻的处罚,你们还到死都要绑在一起了,钱二和李子珍就被送到了平面侯的祖籍之地,让人看守着,跑你是了的,而且那地方是乡下地方,吃的穿的就是有钱也买不到好东西,还有忠心耿耿的世仆得到了主子的命令,把人看得死死的,李子珍觉得从来没有这么的绝望。

    她是真心的喜欢上官清,最后拼着那个劲儿都想见上官清一面,最好是闹开了,那时候自己死活都跟着上官清,甚至不惜生命,她知道上官家最在乎的就是名誉,这样一闹,上官家肯定会给自己一个交代,起码为了上官清以后的前程也得好好的解决了,而自己和上官清有感情的,到时候还不是水到渠成?

    自己成了现在这样子,还不是因为爱慕上官清才这样的?但是却还没有等到自己见到上官清,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住在这不知道什么地方的乡下,身边跟着一个不男不女的丈夫,什么时候是心头尽头?

    她了无数种方法逃,可是都能给抓回来,那钱二如今是酒不离身,天天醉醺醺的,而且一不如意就要的人,不管是谁了,李子珍觉得自己度日如年。

    55.王家的烦心事

    摄政王如今的府邸是原来东宫太子所住的地方,因为每天要处理公务,还得上朝,批折子,教导皇帝,住进宫里不方便,所以没有太子的东宫反而成了最好的地方。

    这东宫和皇宫也就只隔了一道墙,开的也有门,只是平时都有人守着。

    这天,两个守门的小太监,远远的看见,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怒气冲冲的过来了,两人对视主眼,而后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定了。

    “都给我让开,我要去见摄政王。”

    这两个小太监拦住了这个女子的去路。

    “我说的话,你们没有听到吗?再不让开,小心的鞭子不认人!”

    “王姑娘,王爷说了,闲杂人等不得进入摄政王府。”

    啪的一下,说话的人挨了一鞭子,“你说谁是闲杂人等!给我起开!”

    硬是要闯进去,可是这两个太监也是尽忠职守,就是不让人进,等后面过来追着王明月宫里的王太后身边的宫女赶过来,忙不好意思的对这两太监说道:“两位公公,实在对不起,王姑娘脾气不好,给你们惹麻烦了。我们这就走。”

    “谁说我要走的,我就是要进去问一问摄政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凭什么推三阻四的,我有什么不好?难道”后面的话被人给堵住了,太后身边的王嬷嬷也到了,给人陪罪了,又让人死拖活拖的给拖走了,到了地方,王嬷嬷才说道:“我的活祖宗,今后这样的事千万别在出现了,咱们太后虽然疼你,但是姑娘你毕竟不是王室中人,哪里能对摄政王大呼小叫的?姑娘啊,您要是真的想成事,这脾气可不成!你还不知道,摄政王要是发起脾气来,咱们太后都得让三分,您啦,可别再出现这样的事了!”

    王明月不服气,说道:“就是你们这些奴才才怕,我怕什么?我就不信,他还敢打我!凭什么啊,我难道不够好吗?他为什么不愿意娶我!我王明月从上到大看上过谁啊,还就看上他了,竟然是那个态度,我不服气。”

    “哎呀,小姑奶奶,这话以的可不能说了,”王嬷嬷头疼,“姑娘,您还是去太后那里去,看看太后怎么说吧,这样莽撞,可不是个事。”

    “我还去干什么?姑母也只会说让我等,等等等的,如今都等到什么时候,我都十七了,再等下去,我还等得了吗?不行,我得去问个明白,要是不同意,我还就住在摄政王府不走了,我就不信他还把我赶出去。”

    王嬷嬷叹道:“姑娘,您要是真的这样做了,反而摄政王更不待见了,不是老奴说话不中听,而是您真的住进摄政王府了,说不定摄政王就自己搬出来了,你觉得是不是这个理?”

    “他还真的做的出来,那我该怎么办啊。”王明月很灰心,难道真的要生米煮成熟饭才成?

    “太后娘娘会有办法的,姑娘您就安心的等着以,您想一想,这些年太后娘娘哪一件事没有成过?是不是?”

    是啊,姑母当上了皇后,没有生皇子,到最后还不是成了太后?且把那东太后压得死死的,如今皇宫还是她一人独大,自己应该相信姑母才对!

    王嬷嬷看王明月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就说道:“老奴扶着姑娘去玄慈宁宫吧。”

    到了慈宁宫,王明月见到了那新进宫不久的平宁公主,不由得嘴上撇了撇,“你这丫头,又闯祸了吧。”王太后问道。

    “啊呀,姑母,看你说的,我哪里闯祸了?”一点儿也没有看到低眉顺眼的平宁公主直接跑过去抱着王太后的腰,“姑母,我想吃上次做的桂花鲈鱼了。”

    “好好好,等会儿就能吃上了,看看你满头的汗,擦一擦。”接过旁边宫女递过来的手绢,王太后亲自给王明月擦了汗。

    好像才看到平宁公主一般,王太后说道:“和你平宁妹妹见一见礼去吧。”

    王明月没有动,平宁公主摇手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母后要是没有别的事,儿臣就告退了。”

    “那你去吧。”

    平宁公主告退后,王明月不满的说道:“姑母,你为什么要把这个人给认回来啊,您要说不是,谁敢说是?现在看见她这个样子我就讨厌,扭扭捏捏,畏畏缩缩,小家子气,说她是公主我都不信。”

    “你这张嘴,就是得理不饶人,姑母留下她自然有姑母的道理,不过是多费些银子养活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且这事是宁王都知道的,我要是不静态,到时候也说不过去。你啊,看不过眼就不要和她说话就行了,反正她也留不了几天了,好歹是先皇的骨肉,总得在宫里交一些礼仪,免得丢了我们皇家的脸。”王太后说道。

    王明月心不在焉的听着,想要问问自己的事到底该怎么办,“姑母,我那事。”

    “你看你就是沉不住气,你的脾气得改改了,摄政王可不喜欢你这样的性子,这男人呢,都喜欢听话乖巧的女人,你要是一直这样的强硬,到时候就是姑母给你弄成了,也无济于事,姑母还是希望你能幸福的。”

    “我不管,只要能嫁给他,就成!以后的事以后说。”王明月道。

    和自己争的都没有一个好下场,就像那李子珠,不是和自己过不去嘛,还不是乖乖跑去西北,听说就嫁到那里去了,这就是她和自己争的下场。

    “你啊,你,放心,姑母一定会让你如意的哦,只是你还是要收敛自己的脾气,别动不动就发火,你要嫁的人不是外面的阿猫阿狗,是大权在握的摄政王,他不喜欢别人对他强势,你明白吗?”

    “姑母,你说的怎么那么像那个讨厌鬼啊,我可不想成为她那样的人,天天装作一副柔弱可歁的样子,其实背地里心都黑了,还想肖想我哥,门都没有。”

    “嗯?”王太后问道,“什么人?说清楚。”她可不想自己的谋划还没有成的时候,就中间出现了岔子。

    “还不是那个严明春,姑母,我告诉你,她的心思我都明明白白的,还不是想嫁给我哥,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配吗?天天都想着给哥哥做衣服,送东西,我看了都恶心。”

    王太后冷然说道:“真的有此事?”

    “我骗姑母干嘛?”

    “那你母亲为什么不阻止?我在这里谋划半天。你们倒好,给我拆台来了”王太后的态度一下子就变了。

    王明月道:“姑母,这个女人不能惹什么大乱了吧。”

    “哼,越是这样的女人越是会坏事,你母亲是不是也打着不管的态度任其发展的?真是糊涂了!

    就算是她的侄女儿,也不行!难道她都忘了自己以前吃过的苦吗?到时候真的弄出个孩子出来,好好的一门亲也成了怨仇了!我还撮合干什么?”本来就是想笼络皇上那边,现在要真的弄出个孩子来,岂不是亲家不成成仇家?

    “姑母,你就放心吧,我哥才看不上那个女人呢,都是她自作多情,母亲也不过看在她姓严的份上才让她住下来的,她要真的弄出什么事后,母亲每一个不饶了她。”王明月道。

    王太后一想,也是,连一个小小的女孩子都对付不了,也不是王家了,插手娘家的事,也不应该,尤其是小事,本来还想让嫁家嫂子过来一趟,好好的吩咐一遍的,现在想想也就罢了。

    王明月带着王太后的保证回了承恩侯府,想了想,对身边的丫鬟说道:“你去看看表姑娘如今在哪里,我倒要看看她有没有脸面!”

    那丫鬟果然跑过去看去了,回来说道:“表姑娘端着一盘子点心去外院去了。”

    “那守门的小厮都是死人啊,让人就进去了?”王明月骂道:“都跟着我过去,今天不把她弄得没脸,我就不姓王。”

    王明月带着一行人气势汹汹的去堵那严明春了,到了二门上,看着那小厮正乐呵呵的接着一个荷包在傻笑着,不由的怒火冲天,一巴掌给打了个趔趄,“发什么春呢?一个荷包就把你收买了,不知道外院是不允许人进去的吗?”其实是不允许这外姓姑娘进去!刚好今天没有发完的火都发在这小厮头上了,那小厮被打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想着今天大姑娘也不在,就放了人又如何?且不说这荷包很好看,里面也有一两银子,是自己两个月的月钱,不拿白不拿,谁知道这大姑娘竟然过来了!

    “把他给我拿下,回头再让人收拾你。”

    王明月直接就冲到了自己嫡兄的那座院子,还没有进屋就听到严明春矫揉造作的声音,不由的大怒,“给我堵住门,我今天一定要她颜面尽失!”

    严明春一看到王明月就觉得糟糕,想要离开又离不了,不过随即一想,又高兴起来,“明月妹妹!”

    “我呸!谁是你妹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上赶着跑到我哥这里,连礼仪羞耻都不要了,不要脸。”

    王炎道:“妹妹,怎么说话呢?严表妹是替母亲给我送点心来。”

    “哥哥,你相信她的话?母亲怎么可能让一个外姓女子进来这里?平时你也挺聪明的,怎么这件事上都看不出来?你难道真的想以后鸡飞蛋打吗?哥哥,我告诉你,今天我进宫,太后姑母听说了这个女人的事,都气得不行,你还维护她,难道她比我还重要?我可是你亲妹妹!哥哥,这严明春打的什么主意,你难道一点儿都不明白?她一向都喜欢装可怜,博同情,你是被她给骗了。”

    严明春眼泪汪汪的说道:“没想到明月妹妹对我误会这么深,是我的不是,我不应该过来!”

    “你看看,你看看她,难道我还冤枉了她不成?装模作样的,我最讨厌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你要是敢再惺惺作态,我直接让太后姑母给你赐死!”

    王炎见王明月越说越不像话,就道:“明月,别闹了成不成?今天本来是严表妹的母亲的忌日,她给各屋都送了点心,亲自送过来也是表达一下感激之情,别的真的没有什么。”

    王明月见哥哥还是维护这严明春,不由的怒道:“好嘛,哥哥不信我的话,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她要不是看上你了才怪,你就等着以后娶不到李四姑娘吧。男女授受不亲,不管是什么样的理由,都不成!她怎么没有给大哥还有三弟他们送去?别以为我不知道。”

    严明春红着眼睛说道:“明月妹妹,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你这样说,我还活的下去吗?你要是不相信我,那我就以死来证明我的清白!”说完就对着一个墙头撞了过去,王炎拉扯不及,还真的让她给撞上了。王明月等人傻了,而王炎对王明月说道:“妹妹,你这次过分了,本来没有的事,你这不是逼着人寻死吗?”

    王明月嘴硬,说道:“她肯定是故意的,这次肯定死不了!”

    王炎道:“都这样了,你还说这样的话,妹妹,你好好反省反省!来人,去找大夫过来!”

    大夫来了,所幸只是撞晕了过去,不过还得好好的调养才行。

    晚上严氏把王明月叫过去骂了一顿,说道:“你怎么做事这么莽撞?现在不好收场了吧。”

    “严明春本来就是看上了哥哥嘛,我又没有说错。”王明月不服气,“再说,她不是好好的,我看她都是故意的。”

    “故意的有意的又如何?现在事情闹大了,你哥哥不负责也得负责了。”严氏说道。

    “负什么责啊,是她自己要撞墙的,关我们什么事?”王明月大声说道。

    严氏道:“你以为为娘的她是什么心思?只不过你哥哥早晚都要纳妾,多她一个不算多,以后娶了李四姑娘,有了这个严明春也算是能牵制住她一下免得她一心只向着那陈太后,不把你姑母放在眼里,她进外院的事情,我这个当家主母的还不清楚?

    就你冒冒失失的,我是想着先抻着她一段时间,等你哥哥娶亲后再说,岂不知你这样一闹,你哥哥就和她撇不开关系了,不纳也得纳了。”这个严明春,还真是好手段,化暗为明,本来自己还在考虑的事情,现在也只得承认她了,否则传出去自己府上逼死了孤女,这名声可真难听。还有那庶长子那边,肯定也听到了这个事,一定会拿这做文章的。

    自己的这个女儿怎么就这么莽撞啊,也不协脑子想一想。

    王明月道:“哪里能这样说?咱们还被这严明春给钳制住了?不行,我不同意,这么阴险,哥哥绝对不能纳她!”

    “你不同意又如何?你父亲本来对你二哥哥就有所不满,现在这事出来了,一个好好的女孩子,在他院子里自杀了,你想一想结果如何?

    要不是你闹出来,怎么会成为现在这个局面?府上的人我就是再让他们闭嘴,也会传到你父亲那边去,何况还有那地虎视眈眈的人,难道让你父亲觉得你二哥是无可救药的人才成?明月啊,这事你做错就做错了,为娘的也想了,不过是纳个妾,以这样小的代价,让你父亲觉得你哥哥是个负责任的人,也不错!反正到时候要娶的人是李四姑娘,也不算违背太后的意思,以后可不能这么的鲁莽了!”

    “可是,可是,太后姑母说了,什么亲家变冤家,要是母亲现在就给哥哥纳妾,那岂不是给李四姑娘没脸?陈太后那边也不好说。”王明月说道。

    “谁说现在就纳妾了?她严明春以命相搏,无非就是想要早早的定个名分,那好,我就给她一个名分,只是得等到你二哥把人娶回来后,放心,我都安排的好好的,既然她敢耍心眼,那我也得给她准备一个大礼,也得给李家和陈太后一个交代,严嬷嬷,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

    严嬷嬷道:“回夫人,已经准备好了。”

    “那好,你去和严明春说,想要跟我儿子可以,但是必须得把那药给喝下去,世上的事总不能好处都让她得了去。”

    56.尚了公主?

    春帷进行的很顺利,会试,院试,殿试,三试过后,前三甲新鲜出炉,上官清不负众望的得了头名状元,上官家不由得大喜,而别人看起来都是羡慕的份儿,好多人家都打听到这新科状元还没有娶亲,这不,媒婆都上赶着来了,不乏王孙贵族。

    把上官夫人乐得不行,她就说嘛,她的儿子肯定是状元之才,不愁没有好姻缘,到时候慢慢挑总能挑出一个相貌比李四姑娘好,才情又好的儿媳妇的。

    到时候老爷和清儿就不会怨恨自己了吧。上官夫人如是想。

    只是还没等上官夫人把儿媳妇选好,宫里的人倒是替她想好了,竟然把才认回来的平宁公主许配给了新科状元上官清。上官夫人都不知道怎么反应了,按说尚公主,是个多好的事,特别是他们这样的文官,历来是公主下嫁的对象,武官因为有避讳,所以很少有可能,尚公主,成为附马,是值得骄傲的事,不像名门世家,还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可是那平宁公主,只不过是才从市井认回来的公主,还是什么都不懂的人,且听说土里土气,性子也软弱的要命,这样的公主她上官家也不需要啊,自己的清儿那么好,怎么能配这样一个人呢?

    “老爷,我对不起清儿,对不起上官家啊,我早该不管如何,都该和李四姑娘把婚事给定了的,我是猪油蒙了心啊。”上官夫人痛苦的忏悔。

    上官大人道:“事已至此,说这些又有何用?圣旨已经下来,难道还想抗旨?”说完又忍不住说开了:“你以为那王太后是好招惹的?现在这不就是弄到咱们头上来了?后悔都没有后悔的地方了!罢了,我也不说什么,大概说什么也不管用了。”

    王太后为了让上官家彻底死心,就这样给上官清定下了婚事,说的好听一些,是把皇家的公主下嫁到了上官家,可是这个公主的水份很大,你还不得不感恩,不管如何说,这位平宁公主是先帝爷的血脉,是当今皇上的姐姐,嫁给你上官家难道是辱没了你们家吗?

    从血统上来说,你们上官家还赚了,毕竟一个是皇上的表姐,一个是皇上的亲姐,那些礼仪什么的都是可以慢慢的培养的,不管怎么说事情就这样定了。

    “老爷,能不能去和摄政王求求情,让这事不成了?”上官夫人说道,“这样的婚事,太委屈咱们清儿了。”

    “别想这些有的没有的了,此事让我如何开口?到到底,我要是说不想让清儿娶公主,那么那公主也是摄政王的侄女儿,不管是亲是疏,事实改变不了,收回成命?圣旨都下了,你以为是别的什么可以随意更改的?如果真是这样,那陈老将军不至于到现在还不能平反了,靠着就是因为是先帝爷的圣旨,要想咱们上官府平安无事,就只能让清儿委屈了!”

    上官夫人是好不后悔,这娶公主还不和别的一样,不喜欢了能纳妾,清儿这样不是一辈子哭吗?

    上官大人又说道:“好男儿志在四方,清儿也不能一味在儿女情长上面,虽然当了驸马不能胜任重要的官职,但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咱们清儿是明白事理的人,定会有一番作为的。”

    “老爷说的我都明白,只是我这心里的坎怎么过的去?”一想到自己那么优秀的儿子竟然要配一个那样的人,这心里怎么跟油煎一样。

    “不管如何,对方都是公主,该有的礼仪是不会少了的,别的事,你也不要想了,事到如今,只有谢主隆恩了。”王太后好算计,但是身为臣子的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根深蒂固的忠君思想,让上官大人只能接受圣意。

    喜乐堂,老太太上完香,想到那上官府竟然尚了公主,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阴郁。难怪王家的人一再保证肯定有办法解决上官家,竟然是这个法子。不过也太便宜上官家了,一个公主就去了他们家,如果那公主下嫁到自己家该多好,不过随即又想到,如今是婚配年纪的也就是二房的肖哥儿,要是让尚了公主,岂不是对自己也得不偿失?

    只是到底是可惜了些,好不容易出了个公主,竟然花落上官家,其实太夫人对上官清还是很赏识的,这不,人家竟然成了状元郎,配自己别的孙女是可以的,但是和王家一比,那就不算什么了。

    毕竟,这下达公主下嫁的人是王太后不是?只要四丫头嫁进去了,多少的好处弄不到?

    其实如果王太后愿意,她真的想换别的乐意嫁给王家的孙女去,四丫头是个倔强的,自己还要费这么多手段,可是因为陈太后和皇上的原因,那王家只愿意要四丫头嫁进去。

    当时真的没想到会有现在的这个情形,如果那陈氏的孩子还在,是不是又可以多一个筹码?都是老三不好,干什么那么倔强?连自己这个老母亲都不顾了,当时的情况,自己不那样做能行吗?难道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全家被牵连?

    如果老三听话,把陈氏给休了,到时候再娶一房媳妇,说不定现在三房的子女就不止四丫头一个了,那么四丫头看在同父的面子上,多少也会照顾着那些弟弟妹妹,以后能成多少事啊。

    不管自己如何想,现在都只剩下四丫头一根独苗苗了,和王家的事情一定要成,不成也得给弄成了!

    碧霞坞,四姑娘的屋子里,大家动作都很轻,生怕四姑娘不高兴,原因是因为大家都听说了上官公主尚公主了,那上官公子好歹和四姑娘订过亲,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有了一门亲事,怕四姑娘心里不好受。

    李子瑜心里不高兴,但是却是不是因为自己,只是想到上官清是无辜被自己牵连了,生生被配了个公主,以后可能就无所作为了,可是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也许,尹天有办法?李子瑜想道。李子瑜心里隐隐有个想法,越来越觉得像,她不是没有朝那里想过,只是真的要这样做吗?

    “红衣,陪我去一趟锦衣坊,我想见一见尹天!”李子瑜说道。

    红衣依言先去安排,李子瑜下定了决心,不管如何说,自己努力一次,也算是对从小认识的上官清一个交代。

    李子瑜找了个借口去锦衣坊,同样的三楼,同样的地方。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找我?”尹天笑嘻嘻的说道。

    李子瑜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口,但是想到上官清,就有了说出来的冲动。

    “让我猜一猜,你要说不说的,是不是有为难的事?什么为难的事呢?这京城如今风头最盛的人就是新科状元上官清了,既得了状元,又成了驸马,春风得意马蹄疾,但是呢,这个上官清又是和你订过亲的,你是不是不服气,所以想要找我来帮忙?让你和公主抢那个上官清?”尹天故意说道。

    “婚是我自己退的,我干嘛还去抢?”李子瑜没好气的说道。

    “呵呵,如果不是上官夫人自己去求你,你会退亲吗?”尹天问道,把玩着手上的茶杯。

    李子瑜道:“谁会没事跑去退亲啊,只是没想到还是我连累了他。”

    “你倒是为他着想,可是那上官清却是什么都没有作为吧,这样的人不要也罢。”尹天道,“如今他还赚了,成了新科状元兼驸马,以后上官府就是京城里的新贵了,多好的事。”

    “好事?我听说那位公主是才认回来的,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上官清那样的人怎么能受这样的屈辱?”李子瑜说道。

    “屈辱?”尹天冷笑道:“不过是个状元,就是授官也不过最高六品,成了驸马,最少就是四品,这也算是屈辱?别人一辈子都求不来的,偏偏还有人说是屈辱?”

    “我和你说不清,这婚姻大事怎么能通过品级来说话呢,要是这样,大家都上赶着往上爬了。”

    尹天道:“我听出你的意思了,不过我也说一句,有得就有失,你也不过是认识上官清,才觉得是屈辱了他,但是在大多数人眼里,别人恨不得自己是他,所以你就不要担心,再说,男人考虑的事情有很多方面,这婚姻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又不是让他去死,或者杀人,你以为是不好的事,说不定那上官清觉得无所谓呢,小姑娘,不要把人都想的太好,那样对你自己不得。你说说你挺聪明的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这事就想不通呢?世上的事都不是十全十美,多想一想事情有利的一面,少想它不好的一面,心里就会好受许多。”

    这话堵的李子瑜都不好开口了,不过,想到今天过来的目的,李子瑜道:“如果世上的事情真的像你说的就好了。我,我只是觉得这事是因为我的原因才牵连到上官家。你,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不能帮着不让上官清尚公主?”说完这句话,李子瑜都觉得自己是开的不是口,但是不说这心里都过不去。

    半天没有听尹天说话,李子瑜心里发怵,“就算帮也不成吗?”

    尹天猛地喝了一口茶水,水顺着脖子留下来,李子瑜不敢看,“今天晚上跟我出去一趟,现在不要开口,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尹天最后说道。

    夜幕降临,晚上没有什么事做的人家早早的就歇下了,李子瑜被尹天带到了一个地方。

    “前面不远处就是上官府,等会儿你看了还要求我,那我会想办法的。”尹天道。

    李子瑜被带到一个屋顶上,尹天小心的揭开了一片瓦,李子瑜朝下面看上去,只见屋子里面有两个人,年轻点就是上官清,年长的那个应该就是上官伯父了,李子瑜只听到里面的声音。

    “清儿,这婚事委屈你了。”

    上官清道:“父亲不要说这样的话,圣意难为,既然我是上官家的人,就不能因为此等小事而坏了整个家族,父亲不必为我担心,倒是我不孝了,让父亲和母亲担心了。”

    上官大人道:“你能如此想,为父很欣慰。为父也打听好了,那平宁公主虽然是才进宫的,但是相貌是可以的,到底是先皇的血脉,以后你们就好好的过日子。你母亲,你也别怨她,她也是为了我们上官府好,没有坏心,都是我无用,才让她一个女人家这般操心。”

    “父亲,我明白,以后再也不会耍性子了。”身为上官家的长子,那些儿女情长应该早早的抛弃了,或许真是有缘无份,早早的放弃也好,免得以后心里更难受。

    “那好,你是家中的长子,虽然公主嫁人有一定的定例,但是毕竟是我们上官府娶媳妇,也一定要好好的操办操办。”

    “听明白了?”尹天把瓦片给盖上了,说道“人家根本就不放在心上,都想着娶亲了,你也就别操这份心了。”

    话虽是如此说,但是李子瑜心里不舒服,说道:“走吧,是我多想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果然自己蠢了,按照女人的想法来想别人了,真的像尹天说的,男人的心很大,那婚姻大事对他们来说,真的是很小的事。而李子瑜觉得是天大的事情了。

    一路上李子瑜也不说话,尹天打破沉默,说道:“不好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你不欠别人的,倒是我,还一直欠你一条人命,好好的想一想,怎么让我报答吧。”

    李子瑜道:“你让红衣保护着我,就是报答我了。”

    如果不是他暗地里派了红衣,说不定现在自己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了,对了,李子珍还钱二公子的事情是不是他派人干的?

    “要求这么简单?”尹天道:“不是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吗?”

    “你还真上赶着报恩呢,那你岂不是很忙?一个人对你有恩,你就涌泉相报,我看到时候成了一片大海了。”

    “能开玩笑,就说明不生气了,你这说的也不对,我呢,报恩也是看对象的,如果别人是有目的的对我施恩,那我还就不报了。”

    “这么说我当时是没有目的的救你了?”李子瑜说道。

    “你说呢?是好是坏,我还是分的清楚的,否则我也活不到现在了。”

    李子瑜道:“其实有时候我真的很想问一问,你到底是什么人,只是我想还是算了,既然你不想告诉我,我问了,你也会说的不是真的,就像你的名字一样。还有,你说看事情多看它有利的一面,那我就想着,你总不会害我,所以我知道你是什么人又有什么关系呢?还有,今天谢谢你。”

    不管怎么说,以后这心里也不会有愧疚的感觉了。

    “说话这样客气,我都不习惯了。”尹天道:“既然要谢我,那以后多照顾照顾我锦衣坊的生意就好了。让你熟识的人都过来,我可以给你提成的。”

    开什么玩笑?他还需要自己介绍生意?如今的锦衣坊可是京城最有名的做成衣地方。李子瑜知道他是在逗自己开心,不由的笑了笑,说道:“那你可说好了到时候不许赖账。”

    “放心,都记着呢。”尹天说道:“天色已晚,我直接送你回去吧,红衣已经先行回去了。”

    打掩护去了,李子瑜心里说道。这些人做事都是面面俱到,根本不用担心自己回去后被问责。话说,李子瑜怎么越来越觉得自己救的是个宝呢?无所不能呢?

    春帷过后,这京城里成亲的人也多了起来,有些是因为等着中了进士后,成亲的时候更有面子,有的是,原本就没有定亲的,就盼成为进士被京城里的富贵人家看上,成为乘龙快婿,好少奋斗多少年。

    而这最引人注目的婚礼就是上官家迎娶平宁公主了,当今状元郎,配上公主,才子佳人,多么的般配,羡慕的有之,当然这是多数,还有一小部分是妒嫉的,说酸话的。但是不管怎么样,看着这十里红妆,所有的人都闭上了嘴巴。

    “看看,娶个公主就是不一样,这得有多少钱啊,够咱们几辈子都用不完了。”

    “就是就是,说起来,这上官府也是好运,竟然有这样的运道。”

    “嘿,我说,还是人家上官家有文曲星下凡,才能引来凤凰,不然,就像你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和公主有关系呢?”

    “哈哈,说的好说的对,不过我怎么听说这位公主有些故事呢。”

    “去去去,别瞎说,小心被人听见了,抓住了就不好了。”

    “怕什么?咱们之间说说又怎么了?哈哈,看看,新郎官也长得一表人才,我们这些粗人是拍马也赶不上了。”

    “那是当然了,这才叫真正的有才有貌,难怪能尚了公主,这黄家人的眼光就是毒。”

    议论声到处都有,而这次皇家下嫁公主,竟然没有盖公主府,直接就住到了上官府,也是前所未有的,这也让人们对于这位公主的来历有了一些猜疑。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公主就是公主,皇家承认就成。

    57.两个人的战争

    “看看,看看,这是王家二公子送来的玻璃屏风,整个上京城可是没有几幅,难得啊。”老太太的生辰,一群儿孙围着,她偏偏把这架屏风拿出来给大家看,还专门说是王二公子送的,其目的不言而喻。

    李五姑娘李子珑暗地里撇了撇嘴,觉得这四姐姐运气太好,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刚刚退了一门婚,且人家转眼就尚了公主,可以说是个让人说笑的事情吧,但是这又来了一个王二公子,比起来也是那上官府不能比的。

    不就是有个太后姨妈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老太太也是偏心,同样是镇远侯的人,那四姐姐还不乐意这门婚事呢,为什么不选自己呢?说起来自己除了是庶出的,哪一点比这四姐姐差了?

    最起码自己没有被退过婚不是?名声上也比四姐姐好吧。

    不是嫡女,这还不简单,到时候直接让老太太让母亲认了自己到名下不就好了?五姑娘李子珑酸溜溜的看着那玻璃屏风,多好的东西,自己要是有一架就好了,据说这一架都抵万金呢。可见那王家是多么的富贵。

    越越是觉得心里不甘心的慌,四姐姐还推三阻四的不同意,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六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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