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是我无意中得到的。”
戒指越来越亮,大尺度的紫色亮光,在说话间已经变成了条线状的强光,强光好像有生命似的,它自动升起来,在升到跟我脑袋一样的高度,强光穿过我和邹伊的脑袋。忽然我脑袋一振,犹如针刺一般的刺痛,疼痛把我的灵魂都震栗了一般,我抱着脑袋嚎叫,邹伊见我不对,她关切地蹲下身子问我怎么了。我痛得说不出话来,戒指的强光这时也穿透了邹伊的脑袋。邹伊的身体也剧烈的颤栗,抱住头似乎在忍受强烈的剧痛。
忽然,我脑海犹如播放电影一样出现了似曾相识的一段破碎记忆:秋风萧瑟,一片绿幽幽的竹林里,我一身白衣,凌空停在半空,秋风袭来衣衫猎猎,我对面是一个跟我一样是白衣飘飘欲仙的男子,男子潇洒俊逸,手中握着一把扇子。
白衣男子摇摇扇子,笑着说:“你不是我对手,回去吧。”我摇摇头,固执的说:“我一生为武而生,终然是为武而死,我也无怨无悔。”白衣男子一合回扇子,闭上眼:“真够执着,即使战不过,也要战上一战,够汉子。”我弹弹手中的青色长剑,长剑“铮”的一声脆响。
我看着手中的长剑,心中无限眷恋:“我一生追逐武功,如痴如迷,作为一位剑客,要忍耐比常人更多的寂寞,幸得有它陪我,这把长剑跟了我十余年,沾了多少武林高手的血,如果我死了,请帮我和我的剑一起合葬。”白衣剑客微微动容,最后点点头。
我能感觉到那个在我脑海里的“我”说到跟剑合葬的时候,心里也起了一些波澜,一个笑颜如花的脸,在“我”脑中浮现,但一想到武功,“我”的心中又是坚如磐石。
我拍拍剧痛如裂的头,脑海里的记忆还在继续播放:我手握长剑,身如疾鸟向白衣男子冲去,白衣男子睁开眼,看着我向他飞过来,喃喃:“这又何必呢?”
下一刻,我的青色长剑已经到了白衣男子的手上,白衣男子头发衣衫凌乱,显得有些狼狈,我身上多了一道淌着血的伤口,白衣男子反手拿着我的长剑,剑尖直指我喉咙:“你输了。”我看着自己的长剑,这把剑一直是自己拿着去杀人,没想到今天竟给别人拿着自己的剑,剑尖直指自己。我面如死灰,心中无限感伤,也很沮丧,忽然我抬头哈哈大笑,笑声最初很洪亮,到后来逐渐变得悲伤。
“哐啷”白衣男子手中的长剑落地,他转身想要离开,我怔怔然地看着他:“我连死在你手里的资格都没有吗?”白衣男子回头看我一眼,惨淡一笑,我不知道何意,他已经飞身走了。我捡起地下的长剑,摸着熟悉的长剑,不禁潸然泪下,我心中很是舍不得,我可以不死的,但是我必须要结束我的生命,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似乎就是为了比武,赢了,我可以活下去,输了,我就得死。
或许这就是宿命,我一直深信于此。
长剑划过了我的喉咙,跟之前死在这剑上的那些人一样,血如泉涌,我双眼充满着不舍。
忽然就在这时,竹林传来悦耳空灵的箫声,这是我今生听过最好听的曲子,哀伤而优美。我喃喃地喊着:“巧音。”
一阵香风袭来,一个美丽的面容出现我眼前,她泪眼婆娑,摸着我的脸,悲伤的道:“天佑,值得吗?”我笑了笑,想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抱住我的头,泪水像掉线的风筝。
在这一刻,我忽然觉得好满足。
原来我这一生,不止只有武功,不是只有不停的比武,我还有她。我回光返照的握住她的手:“我好后悔,我现在才发现,你真的存在我的心里,那个位置不比武功少。”说完这句话,我的眼神明显已经黯淡了,我的眼中越来越模糊了,最后,我已经看不清她了。
我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她站起来忽然把箫往天上一扔,手中握着我的长剑,“唰唰唰”几下,那只箫化成了几段。
戒指的异光已经消失,我慢慢醒过来,摸摸手指上很安静的戒指,我脸上却淌满泪水,我不禁问自己这是梦吗?没有任何依据证实这是现实还是梦境,我只能认为这是一场梦。
太真实的梦!
邹伊还躺在我旁边,我看着这个跟我梦境里一模一样的这个女孩,眼神很复杂,心中又是震撼又是哀伤又是烦乱。这一段记忆,来得那么突兀,但一切好像又是那么的真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看这一切。
邹伊也已经醒了过来,她很仔细很认真地看着我,她忽然谓然一叹:“你是唐雾还是何天佑?”我身躯呆滞,“你看见了什么?”
正文6、诡异
更新时间:2014-9-2716:57:51本章字数:2839
我躺在床上,把枕头垫得很高,脑海中一直想着今天发生的诡异的一切。我很奇怪邹伊后来问的那句话,或许她也知道了些什么,比我知道的还要多。
或许那个“何天佑”,就是我,想到这里,我忽然很兴奋,原来邹伊还是爱我的,即使那只是在梦境里面。
但,那又怎么样?
我有一个念头告诉我,邹伊是爱我的,那也足够了,即使这是在意滛。
我又摸到手指的戒指,心中五味杂陈,更多的是好奇,这鬼玩意太特么邪门了,看起来特神秘,事实上也是很神秘。
我发现戒指已经发出两种颜色的光了,先是幽绿色的,那时候把我给催眠了,第二次就是今天,紫色的光,光线穿透了我和邹伊的头脑,于是我脑海里就出现了那些如梦境如现实的片段。
我胡思乱想了一会,有些泄气地看着窗外,窗外月色沉郁,我又想起那山顶,迎着呼啸山风起舞的邹伊,伊人那一抹动人的笑容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
一个破锣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所有幻想:“唐雾,你个龟孙子,你胖爷给你带猪肉来了,还不快来迎驾。”一听声音我就知道是胖子那孙子来了,一瞬间,什么美妙的感觉都犹如被雪水往身上泼过一样,什么火都给浇熄了。
我无奈一掀开被子,翻身起床,开灯拉开门,胖子手拿着一个瓷碗,上面装着一块黑不溜秋,勉强认得出是能吃的猪肉,大摇大摆地走进屋子。
胖子把瓷碗在桌子上重重一放,转过头来笑嘻嘻地对我勾勾手“胖爷给你端肉来了,来,叫声爷爷。”我关上门,也坐到椅子上,懒洋洋的说:“你的皮炎又复发了是不是?”
“嘿嘿,胖爷我皮炎倒没有,祖传的牛皮癣倒是有一块。”
我无语的留给他一个评价“孙子”。
胖子把瓷碗递给我,“省点吃,存货不多了,这一块还是我捐出来的两三天食粮。”我接过瓷碗,拿起一块巴掌大的黑黑的猪肉,“这能吃?”
胖子眉毛一扬,对我的怀疑非常不爽,劈手躲过那块肉“不要省了。”我速度更快,把肉抢回来“我没说过不要。”
胖子抢了个空,“你速度可以啊。”
我看着手中的猪肉,头也不抬的回答:“净说废话。”胖子服气了,伸出大拇指:“好,你牛逼。”我咬了一口猪肉,虽然卖相不咋滴,但是味道还是挺好的,我口齿不清说:“你不是第一个夸我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胖子耸耸肩膀,双手一摊:“真不知道你的底气从哪来。”我咽下口中的那口肉,在身上比划道:“从头发到脚底无一不填充着底气。”
胖子语带挑衅:“能说的不一定会做,要不,练练。”我看着胖子这种眼神就是不爽,他这种眼神在我们小时候一起比赛迎风撒尿,看谁撒得远,他赢了之后才有过这种眼神,不知道为毛,每当他用这种眼神看我的时候,心中就有一股冲动要灭一灭这孙子的威风。
我哪里会是肯吃亏的主,当即又尿了他一身,那次以后胖子很少再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我了。
我站直身子,毫不退缩的迎上这孙子的眼光:“要怎么来?”胖子松松身上的筋骨:“没有规则,把对方撂倒没有力气再打或者一方认输就可以了。”
我很满意点点头,挑衅的对胖子勾勾手指:“放牛过来。”胖子大喝一声,忽然神经质的搬起旁边的长凳就向我砸过来,我脑门直冒黑线:“你他妈还拿武器是不?”胖子速度没有停下,凛然大声提示我:“没有规则。”
看着挥舞着长凳虎虎生风的胖子,我心里有点怯,这个胖孙子什么都好,就是打架的时候一根筋,他一打架就能快速进入状态,犹如疯神附体似的,为什么说是疯神附体,不是说战神呢?
因为胖子的打法完全是用蛮力乱打一通,就像他刚才所说“没有规则”,他的打法就是这样,我常常笑他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俗话说赤脚的不怕穿鞋的,横的怕愣的,胖子这样干即使我完全能赢他,但应该也会受点伤,我咂咂嘴,这勾当不值得。
但是胖孙子已经攻到来了,不招架也得闪,我有些手忙脚乱,脑海里生出想闪的时候,忽然手中的戒指又发出了亮光,这次是红色的光,我没有管胖子向我砸来的长凳,手指着戒指张大嘴巴堂口结舌,胖子的长凳砸到了,我刚想骂胖子,诡异的事情的一幕来了。
胖子倾尽全力的长凳砸到我身上,我没有感觉到疼痛,长凳好像砸到的不是我的身体似的,“倏”的反弹飞出玻璃窗户外面,“哐啷”一声,玻璃窗碎了一地碎片。
我诧异的看着这一切,胖子也保持着前身微微倾斜的姿势不动,傻傻的看着长凳飞出去的弧线:“你他妈身上装了弹簧吗?”
我回过神来,戒指的亮光已经消失了,又变回那个古朴神秘的戒指。我指着手指上的神秘戒指:“是它。你刚才看见它发亮了吗?你砸过来它就亮了起来,接着,长凳就飞出去了。”胖子摇摇头:“我刚才光顾着考虑从哪个部位砸你会比较痛,没看到你的戒指发亮,没弄清怎么回事。”
我对这个损友很是无语,狠狠瞪了他一眼,胖子也知道失言了,看着我羞涩的嘿嘿一笑。他好奇的凑近我的身边,用手摸摸我的手指,我反手拍他的手背:“别尽揩油。”
“去你的,老子还要揩你的油吗?”
“那你使劲摸老子的手干蛋啊。”
“是吗?我明明摸的是戒指啊。”
“扯蛋,你丫摸到我的手了。”
“是吗?怪不得那么粗糙,原来是你的手。”
胖子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摸我手指上的戒指,他食指摸到一下,忽然又好像见鬼似的,猛的撒手。我皱着眉头,这胖孙子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耍宝“你又干蛋啊?”
胖子很认真的抬头对我说:“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戒指这么叼,我得注意一下不知道会不会有机关什么的。”我顿时哭笑不得,一把抓住胖子的手,往我戒指摸:“你摸啊,你摸我啊,你摸摸看。”胖子摸了一下,然后又撒手,呆呆的看着我:“太猥琐了,我不摸了。”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语病,老脸难得一红:“妈蛋,该用洗洁精洗一下手了。”胖子哈哈大笑,我恼羞成怒上前踢他两脚。
闹了一会,胖子又仔细观看了我手指的戒指:“它还有什么其他异常吗?”我想了一下,老神在在点点头:“它在我手上就好像生了根似的,我用油试过了,都没能把它取下来,用刀砍它,上面连个痕迹都没有。”
胖子听得很认真:“还有吗?”
我舔舔嘴唇,“当然,还有。”胖子神色一振,像是听到很好听的故事,而讲故事的人故意停顿了,我见他那样子,心里暗暗说不靠谱,对牛弹琴了,对猪唱《吻别》了,他完全是当成故事来听,真实性都不理。
我忽然感到有些意兴索然,连连摆手:“欲知后事如何,敬请等待下回分解。”
正文7、林凡
更新时间:2014-9-2716:57:52本章字数:3245
胖子愣了一下:“为毛不继续说下去了?”我白他一眼,“这他妈不是故事。”胖子一副了然的样子,“我知道啊,你继续说啊。”我压根没有鸟他,把头扭到一边。
胖子讨了个没趣,说要回家睡觉了,临走前说要借我戒指给他好好看一下,我就丢了一句话“要拿回去看就把我的手指剁了吧。”胖子缩缩脖子,悻悻然回家去了。
事实证明胖子的好奇心没有我那么重,但这也能理解,胖子没有见识到戒指的神奇。
我拿这个戒指没有办法,心中有一股很强烈要窥探戒指的秘密,但是什么办法都试过了,依然还是老鼠偷鸡蛋—无从下手。有力气没地方撒,就好像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了,让我着实郁闷不已。
我想再去一次那间老屋看看,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查到点关于戒指的。想着就要去,但转念又想到那间阴森的老屋,心里有点发怵。连这么神奇的戒指都有,也不能保证一定没有鬼啊!
但是我的好奇心实在太重,对这个戒指的来历,我非常渴望能知道。我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张放了太久已经发黄的经过开光的符,口中默念阿尼陀佛,壮起胆为自己打气,然后出门去。
我打着昏暗的手电筒来到老屋门口,白色的月光很阴冷,破败的老屋看起来更显得阴森了,老屋屋顶因为年久失修,屋顶的瓦剩下稀稀落落的几片,阴沉的月色直射到老屋里面。
我攥紧手中发黄的符,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蹑手蹑脚的走进去。一进门,一股霉味就扑鼻而来,老屋蜘蛛网很多,我不停的拨弄着脸部沾到的蜘蛛网,我仔细回忆起当初得到戒指的地方,好像大厅里面的一个角落,我小心翼翼的按着回忆走着。
一路来到大厅,大厅还遗弃好几个木质的废家具,我借着昏黄的手电筒和月色慢慢摸索到最东边那个角落。
夜晚的老屋很静,静得有点渗人。
此时正是盛夏,青蛙们正是忙的时候,外面蛙声和知了响成一片,老屋跟外面的田洼相隔不远,但是老屋彷如与外面隔绝似的,外面的声音在这里一点也听不到。我心中暗呼邪门,心里已经有念头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但是奈何对戒指窥探的念头太强烈,只好攥紧手中纸符,默念几句佛祖保佑,又压下想走的念头。
我用嘴咬紧手电筒,蹲下身子一寸一寸摸索着地板,可能是受电影的影响,很羞涩的说明,我是在摸摸地板有没有机关之类的。
我摸得很认真,忽然后面传来很飘渺、空灵的声音:“你来了。”我吓得不轻,鸡皮疙瘩一下子就起来了,我身子微微颤抖,打着哆嗦。我不敢回头,“你是人还是鬼?”我攥紧手中捏得出汗了的纸符,背过手伸出纸符。
犹如过了一个世纪一样,我后背的衣衫都被冷汗打湿了,后面没有声音了,老屋又恢复原来的安静,我心放松了一些,以为是纸符起了作用了,就在这时,我感觉手中的纸符被一个手拿走了。
我心下大寒,骨子里颤栗,这鬼也太不牛逼太猛了吧,连符都不怕,电影里面,主角一拿符出来,那些鬼就自动退避三舍,我遇到的这个鬼很明显是不按常理出牌嘛。
“你怕鬼啊?哈哈哈哈。”声音继续说话了,笑得很夸张。
我听出不对劲,鬼怎么会说自己是鬼,还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看见了地下的影子,鬼怎么会有影子!
我壮起胆子站起来回过身来,首先映入我眼中的是一袭素白的长衫,我看到这里心中一咯噔,我擦,不会真的是鬼吧。再抬头看去,没有我想象中的伸长舌头,瞳孔张得老大那个样子。反而是一个很俊逸的男子,我一看到他的长相,我惊呼一声:“是你。”
白衣男子笑了笑,丢了手中的纸符:“你还记得我?”我如何能不记得,这明明就是我脑海出现的那个跟“我”决战的那个男子,我看到他一身的古装打扮,又想起在我回忆里“我”也是古装打扮的,那么说明“我”和这个白衣男子都不是现代人,那他是人还是鬼?
我暗暗吞了口唾液:“你到底是谁?今天的一切是不是你搞的鬼?”
白衣男子又笑了,他伸出苍白的手,指着我手中的戒指:“你不记得我了吗?我还没那么强大,是戒指唤醒了你。”我精神一振,听他的语气,似乎知道这个戒指。
我顺藤摸瓜说道:“这个戒指为什么要唤醒我?这个戒指是怎么回事?”他慢条斯理的整整他的白色长衫:“你还记得我不?”我怔怔的看着他,点点头又摇摇头,他眼神露出一丝黯然,瞬间又恢复了正常,他掩饰得很快,但还是被我抓住了。
他落寞一笑:“终究还是剩我一人了,你既然忘记了我,你又何苦唤我来这?”他的语气有些幽怨,我浑身又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赶紧撇清关系:“我没有唤你来。”他仰头叹气,自言自语:“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样也好,不用像我那样痛苦,一个人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是很痛苦的。”
我受不了他那个顾影自怜的样子,我想插嘴岔开话题,他又说话了,“在这里,我哪也去不了,整日就躲在这里,我是个剑客,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寂寞,但是我自己一个不老不死,就这样一个人看着沧海变成桑田,我倒想宁愿一死。”
我诧异的张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问:“你不老不死?”白衣男子睨了我一眼,继续捶击我脆弱的心灵:“我已经在这里呆了300多年了。”我眼睛和嘴巴都张的很大,姑奶奶他二大舅,300多年不就是明朝的时候就在这里了吗?这个是不是疯子啊,他的话可信吗?
换别人遇到我这样的情况,第一想法就是把这个人送进精神病院,然后该干嘛干嘛去。我很理智,我没有这样做。
场面有些冷清,我在震惊中还没恢复。
我压下心中的震惊,继续问:“那你的意思是你活了几百年?”他伸出手向一张凳子一招手,那凳子就好像有灵性一样,自行朝着白衣男子过来,男子接过凳子,空手幻变出一条紫色丝巾,很认真的擦干净凳子上面的灰尘,他很优雅的慢慢坐下。
今晚我碰到的震撼实在太多了,我都有点免疫了,我觉得我太淡定了,按照一贯的尿性,我不至于那么大胆,但是一些震惊接踵而来你就会知道,你之前所遇到的还不够震撼人心。
白衣男子坐下之后,见我还站着,他招来一张凳子,叫我坐下。我变不出丝巾,只好用衣袖有样学样的擦擦凳子上的灰尘。
我坐下后,白衣男子眼神迷离,沙哑着声音:“我也忘了我来这里多久了,自你死后我就被你手中的戒指带来了这里。”我惊讶的指着我手指上的戒指:“你说它?”白衣男子点点头,我好奇的问道:“它是怎么带你来的?”
白衣男子闭上眼,忽又睁开眼叹息:“你自杀后,我曾回去找你,我找到了你的墓,在那里我拜祭一番你”我连忙打断他,撇清关系:“呸,那个人不是我,我没死,还好好的,你说错了。”白衣男子看了我一眼,皱着眉头缓缓说道:“都一样。”
我立马站了起来,很严肃的再次重复纠正:“那个不是我。”他妥协了,对我摆摆手:“好吧,或许那真的不是你。”我抢着说:“那一定不是我。”他点点头,我很奇怪,在我脑海里,是他把“我”打败了,然后我才自杀的,不知道“我”跟他是不是算有仇?
我坐了下来,问了我憋了好久的问题:“你到底是谁?”他怔怔的看着我,喃喃:“你终究还是不记得我了。”末了,他又好像想起了什么:“我是林凡,一个孤独的剑客,终日与剑相伴,你上一世是被我打败之后,你自杀的。”
这哥们还是念念不忘把我跟那个自杀的窝囊废当作一个人,我的前世,好吧,前世还能接受。
我小声念叨着林凡这个名字,耳尖的林凡眼神明显有了亮光,有些激动的站起来:“你记起我了?”我朝他腼腆一笑:“没有。”
林凡大失所望,重重坐下。
我对他歉然一笑:“你继续说,戒指是怎么把你送到这里来的。”
正文8、不死
更新时间:2014-9-2716:57:53本章字数:4416
林凡眼神变得空洞,轻声说道,“我在你的墓里看见了巧音。”我暗叹一声,这哥们还是没记性,都说了不是我的墓。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来了精神,急声问我:“巧音呢?你看见她了没有。”我在心里说,我还想问你呢!脑海里顿时浮现了邹伊的笑脸,但我不确定是不是她,他这么一问,也正合我心意,我也想确定是不是邹伊,邹伊是不是就是巧音。
我明知故问:“巧音是谁?”林凡很可爱的眨眨眼:“你不记得巧音了吗?”我摇摇头,他眼神充满茫然,忽又用能看透人心的眼神看着我:“你知道的。”
我急声问道:“是邹伊吗?”林凡还是用那种语气说:“你知道的。”我顿时语塞,这哥们太小气了,咱骗他一次,他那么记仇,愣是给我打哑谜。
我一拍额头,语气有点不耐烦:“那到底是不是邹伊?”林凡反问我:“邹伊是谁?”我又为之语塞。我脑海里又想起迎着山风起舞的邹伊,还有今天她说要离开这个村子了,我有些心烦气躁,还有一些苦涩“邹伊是不是巧音?”
林凡很光棍地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又是语塞,我快被这二傻弄晕了,哭笑不得。我又拍拍脑袋:“那你又为什么说我知道的,如果说我不知道呢?”林凡很笃定:“你肯定知道的。”
不依不挠的家伙。
我岔开话题:“你继续说戒指是怎么把你带来的。”林凡看了看我,我对他笑笑。他一开口就令我大吃一惊:“你手上的这个戒指的主人是巧音。”
我大吃一惊,心里在想着那天那段记忆里面跟邹伊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孔身材的女孩,诧异的问:“什么?这个戒指是巧音的?”林凡很肯定的点点头,突然谓然一叹:“我在你的墓里,遇到了巧音。我亲眼见到她手上戴着这个戒指,而且这个戒指只有她会控制。她恨我,你因我而死,他就利用戒指的魔力把我变得不老不死,以示报复。她对我施了魔力之后,最后她选择了坠崖自杀。”林凡说到最后,语气唏嘘不已。
我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我有点怜惜这个倔强而又有个性的女孩,为了上一辈子的那个蠢货,她竟然付出了那么多。
我凝视林凡,语速放慢:“那,你恨她吗?”问出这个的时候,我也做好了戒备,如果他说恨,那么我可能会先下手为强,即使我知道那是以卵击石、螳臂当车,但我也不后悔,巧音或者说是邹伊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这点不算什么。
或许,死了也是解脱了,只是会舍不得邹伊。
林凡眼神变得迷离,摸着自己俊逸的脸庞,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跟我说话:“恨吗?她让我不老不死,我该感激她,谁不希望长生不老,但是经历过了那么多的沧海桑田,我才发现,原来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我每日每年看着哇哇落地的小孩变成白发苍苍的老朽,我却一直望着铜镜里的朱颜一直不改,这么多年我连一根白发都未曾有,花尚且有开有谢,万物都有生死,唯独我一直保留着这个年纪,这个面容。”
他站起来,仰头透过稀落的瓦砾看着清冷的月色,重重一叹:“活着,就是承受无尽的痛苦,我多愿意一死啊。”
我有些不解,咂咂嘴插话说道:“你可以自杀啊。”忽然,林凡死死的盯住我,我承认,我说这话是别有用心。我有些心虚,不敢与他的目光相接。
忽然听他说道:“好,你来杀我。”我心头狂跳,心里很是意动,我这个人不是吃亏的主,更不是会机会错失的主,但我也是个虚伪的主。我羞涩的说道:“这怎么好意思呢?”话锋一转“呃,你身上有没有刀?”
林凡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手里空变出一把短刃,他熟练的比划了短刃:“这把刀跟了我三百多年了,它吹毛断发,锋利无比。”说着,他站起来一刀向自己刚才坐着的凳子劈下去,凳子顿时被劈成了两半。
我张大眼睛看着被劈成两半的凳子,心里慨叹:“就凭这一手,我就知道我果然不是他的对手,幸好没有贸然动手,也幸好他脑子智商不太及格。”
林凡把手中的短刃抛过来给我,我轻手轻脚的接过,用手摸了摸锋利的刀刃,一不小心大拇指便被划出了一道血痕,我大吃一惊,终于见识到什么是吹毛断发了,把受伤的大拇指放进嘴里舔舔,不由赞叹一声:“好刀。”
我手握着短刃,再次提醒林凡:“我要下手了。”林凡闻言闭上眼,对我轻轻颔首。我握着刀,眼神中满是杀气,我从来不是一个好人,对于已经知道的危险,我就要尽最大的努力,先把危险消除。
林凡已经在我的攻击范围内,我见他脸上一脸决绝,还带着一丝解脱,我心头安慰自己:“这或许是帮他。”我慢慢举起短刃,务求让他一击即毙,我凝聚全身力量,大喝一声,短刃向着林凡的脑门砍下去,这一刻,我心里竟然有些感伤。
但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当”的一声,短刃砍到林凡的脑门之后,发出一声响,犹如砍到了有弹性的坚铁上一样,我虎口发麻,短刃被弹飞激射,深深刺到到老屋的木柱上,刀柄不停的摇晃,可见这一刀的力度有多大。
再回头看林凡,他被我砍到的位置,连一道刀痕都没有,更没有我认为的横尸当场,完全是毫发无损。我张大了嘴巴,心中久久不能平静。短刃的锋利我是见识到的,就算劈到石头上,石头也会被劈成两半,更何况是劈在人体身上,但偏偏就是见鬼了,林凡毫发无损。
我诧异的连说三声不可能,林凡睁开眼睛,朝着我诡异一笑:“忘了告诉你,我不仅是不老不死,我还是不伤不灭的。”说完,向我眨眨眼,像极了一个偷到糖吃的顽童。
我按捺不住心中的波涛汹涌:“不伤不灭?”林凡脸上没有了窃喜,换上了惆怅:“我也尝试过自杀,割脉、自刎、上吊、水淹,均无果。”
好吧,你赢了,你完全是一个无敌的存在,你这么吊,你爸妈知道吗?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什么都让我碰上了,好吧,以后出去吹牛都有资本了。
我耸耸肩膀,双手一摊,泄气的说:“什么好事都让你摊上了,我们还怎么混?”他盯着我,一字一字的说:“你认为这是好事?”我眉毛一扬:“难道不是吗?”他落寞一笑:“世人无知,总以为长生不老是好事,那种被埋没在世界五行边缘的滋味谁知道?我倒宁愿跟你换。”我咂咂嘴,不再纠结这个问题:“那你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林凡摇摇头:“我现在的情况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无法伤人,也无法跟人过手。”我心中狂喜,这真的是今晚我听到的最大喜讯啊,既然这样,那我还需要杀他嘛,这根本就不需要了嘛,真是的,为毛不早说呢,你应该早说嘛。
我心里的包袱彻底放下了,如获大赦的松了口气。
有人欢喜有人愁。
林凡痛苦的闭上眼:“这就是巧音对我的惩罚,不老不死,不伤不灭,不能跟人交手,不能伤人性命,把我永远拘禁在这里,承受无穷尽的寂寞,我眼睁睁的看着外面繁华世界,却不能出这个屋子半步。”
在这一刻,我忽然很怜惜这个男人,他真的无辜。
我想说点什么安慰安慰他,但张开嘴什么都说不出来。林凡指着老屋周围:“你知道为什么这里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吗?”我也好奇:“为什么?”
林凡指着老屋的大厅说:“因为这里布了禁制,谁都可以进入自如,就我不行,我被困死了在这个老屋。外面的声音也传不进来,即使掘地千米,我仍然出不去。”我怔怔然说不出话来,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我所碰到的怪事实在太多了,再多一个也不感觉到有什么奇怪的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林凡一步一步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转身对我说:“禁制就在这里,在这老屋团团环绕,就像一个监牢一样。”我站起来跟上去,我用手电筒照着林凡所说的位置,但是我怎么也看不到、摸不到他口中所说的禁制。
林凡见我还在瞎摸,他在我背后淡淡说道:“不用费劲了,这个禁制只对我有效。”我停止了摸索:“巧音有那么强大、那么神秘的能力在这里设禁制,把你困在这里吗?”林凡摇摇头:“她没有,但你手上的戒指有。”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林凡,林凡慢慢走到我身边:“别不相信,你手指上的戒指神秘着呢。”如果说之前我还对他的话存有怀疑,那么这一句我对他完全相信,这个戒指实在太神秘了。
我作小鸡啄米状点头:“我也觉得这个戒指太他娘邪门了,你可知道它有什么来历?”
林凡看着我手指上的戒指出了神,半饷才回过神来,他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它的主人是巧音。我在你的墓里碰到了她,她也在你的墓里吊唁,她劈头盖脸的骂了我一大通,我有话说不清,越描越黑,最后我索性不去管她,她说任她说。她见我不理她,她更生气了。不知道她从哪里掏出了你手中的戒指,戴在手上,然后不知道对着戒指说了些什么,然后戒指就发出了大面积的青色亮光,这个面积就是现在这个屋子的面积,这个亮光也就是那个禁制。”
他说到最后,眼神饶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我脑子里好像抓住了些什么,但却怎么又想不起来了,我拍拍脑袋,对林凡着急的问:“你刚才最后一句说什么?”林凡露出一丝笑意:“戒指发出的亮光是大面积的亮光,这个亮光的面积就是这个屋子的面积,也是禁制。”
我隐隐好像抓住到些什么了,激动地继续追问:“你是说你当时在我的墓里吊唁我?”林凡点点头。
我懂了,原来老屋的这个地方就是我前世的墓,我心情有些复杂,按说那个就算是我,那也是我的前世。但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我的心情也一点不轻松。
我声音有点颤抖:“是谁推平了我的墓在这里盖起了房子。”林凡闭眼回忆,过了一会才张开眼:“大概是一百年前,几个头上留着辫子的奇怪男子。”
按时间推算,和林凡所说的,应该是清朝的人。我攥紧拳头,声音有点冷:“他们为什么要推平我的墓?”
林凡站累了,招来一张凳子,重新坐下来。突然对我叹一口气:“巧音死后,你的墓也没人整理,年月流逝,你的墓和周围都长满了比人高的杂草,我想帮你整理,但也是有心无力,我不仅连人伤不了,连一颗植物都伤不了。几个头上留着辫子的男子,一把火把这里烧光了,然后在这里盖起了茅屋。”
“你不是在这里吗?你在这里他们怎么也能放火烧?”我沉吟了一下,人都已经作古了,报复不了,也没什么好生气的了。
“其他人是看不见我的,我是不死不老的。”
“那为什么我能看到你?”
“因为我愿意让你看见。”他说得很傲气,但是,他又迟疑了一下:“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因为,你有戒指。”
正文9、翻脸
更新时间:2014-9-2716:57:54本章字数:3447
我对他的惊人之语已经不觉得奇怪的了,我皱着眉头:“你的意思是,一般人是看不到你的?”林凡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巧音死后,戒指就一直是我戴着,这个戒指能力很多,其中一个能力就是隐身。”
我咂咂嘴:“隐身啊?真是个好能力。”我扳着戒指仔细找,抬头问林凡:“哪里是可以隐身能力的?”林凡一改一贯严肃的性格,很俏皮的耸耸肩膀:“我不知道,这个要你自己摸索。”
“我怎么摸索啊?”我有些气愤的质问。
林凡双手一摊:“那关我什么事?”
我顿时语塞,那倒也是,关他什么事呢?
我摇摇头叹口气:“你丫学得也太快了。”林凡夸张的哈哈大笑,笑了一会,感叹到:“人不如故,还是跟你这个老朋友聊天好,我已经好久没有这般大笑过了。”我问了疑惑好久的问题:“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存在?就是你到底是什么物种?”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些,让自己的话容易理解一些。
林凡的眼神有些黯然,我的话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