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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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山河无恙

    作者:不过一一

    文案

    太守攻*王爷受

    建英二十二年秋,大燕名将乌木阴率燕国精骑五万兵压凉州城

    阔别几年,闲王顾清让与凉州太守在边关相逢。

    城外黄沙滚滚,城内暗流涌动。

    建英二十五年春,怀王顾清让领精兵三万再驰援凉州。

    架空,具体风俗依据为唐代。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阴差阳错 朝堂之上

    搜索关键字:主角:顾清让,王砚苏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家国大义,互相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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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 守山河,等春来

    引

    建英二十五年春,怀王顾清让领精兵三万再驰援凉州。

    一

    “那人身着甲胄,手握银色长?枪,立在城楼之上,冲城下将领兵破城之将喝到:‘今我既领此城太守,定不让尔等蛮鲁破我大钦第一关!’”

    台上那说书人又讲的是甘凉道凉州太守王豫凭一城千人击退匈奴万骑的故事,但不管这个话本子被讲了几遍,台下的人依然听得兴趣高昂,听到精彩处还时不时地喝起彩来。

    王豫字砚苏,河南郡人士。这王豫是个奇人,他无家族荫蔽,也好似从未师从过哪位高人,但年纪尚轻就拿了武状元,巡街游了半日,不光一朝看尽了长安花,还一朝获了不少京城中闺阁女子的梦里桃花。但谁料因他当时年纪实在不大又性格耿直不懂迂回,得罪了当朝女宰执杜文,入京不久就成了出官去了那甘凉道做了凉州太守。

    当今圣上昏庸,国力早不如前朝之时,匈奴那边早就打起了这大钦万里河山的主意。

    建英二十二年秋,大燕名将乌木阴率燕国精骑五万兵压凉州城,一时间人心惶惶。甘凉道位于大钦边塞,是大钦抵御匈奴的第一道防线。若凉州城破,那匈奴将一路南下至潼关,若潼关再破,兵至长安,那大钦将不复存焉。

    再后来,从边关传来消息,甘凉道凉州太守王砚苏率凉州城子民千人,慌装戍兵十万,在朝中援兵未至的情况下,用城中所存粮草硬生生顶着匈奴捱过了一整个寒冬。后来那燕国许是遭了报应,大燕都城竟发了疫,乌木阴不得不撤军回他的大燕,大钦才有惊无险地挺到了现在这建英二十四年。

    那台上说书的,讲的正是这一段。

    台下一个身披锦绣的贵公子将案上的茶碗端了起来,用茶盖略去碗中浮茶,吹凉了些,饮了一口,扭头向身后站着的侍卫咂咂嘴:“这茶馆的茶不怎么样,但这说书的讲的是真不错。”

    他将茶又搁回了茶案,向不远处正在等着伺候客人的小倌招招手,这茶馆既然能开在西市,那馆中小倌自然都是些眼尖机灵的,小倌看见这边招呼,颠颠儿地跑了过来:“爷,您有吩咐?”

    那贵公子向身后的侍卫递了个颜色,侍卫会意,从袖中掏出几十文钱来。小倌看见这钱,乐呵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一边低头哈腰一边问道:“爷您这是有什么要求?”

    贵公子抬手向台上那说书人指了指:“我在京中待不了几日了,但你们这里说书先生讲的实在太慢,估计待本王离了京都讲不完这本子,但我瞅着他这讲的倒是挺精彩,估计这背后的本子写的也不会太差,”贵公子靠在茶案上,用右手按了按颞颥(注1),似是这茶馆庙小人多,嘈杂地有些头疼,“你去将这故事的本子取来,我买下了,待离了京也好得个消遣打发时间。”

    “这……”小倌皱皱眉头,好像颇有难处的样子。

    贵公子不耐烦地冲那背后的侍卫招招手,侍卫会意,又掏出了几十文钱来递给小倌。小倌满眼笑意的接过,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没多久就将那本子去了过来,交给侍卫,正准备转身去伺候下一桌客人,就听贵公子从背后叫住他。他一转身,就看见贵公子用扇子戳了戳茶案上的茶碗,冲他挑眉一笑

    “告诉你们奉茶的师傅,这六安瓜片还是最配桃汁,莫要再用盐搭它了,好好的毁了一批好茶。”

    小倌哪里还听得进这贵公子在说什么,那贵公子只一笑,他只能想起说书先生常念叨的那句酸诗来:

    皎如玉树临风前。

    注1:太阳穴

    二

    贵公子哪里是贵公子,那是当今圣上的五皇子——怀王顾清让。

    当年王砚苏还在京城时,京城里的闺阁女子暗戳戳地给京中俊美少郎排了个位次,但这王砚苏和顾清让在那榜上真是难分伯仲,据传京中还有女子为了挣这二人的位次先后,还去京畿道雍州府找青天大老爷京兆尹刘水和刘大人断是非,最后还是被刘大人安抚回了家。

    怀王顾清让自出宫立府后,整日游手好闲,逗鸟听曲逛勾栏看把式,对朝中之事从不挂心,做什么都讲究一个随遇而安的缘法,动不动还会去终南山找个道观住下,拉着观里的主持论道,直到啰嗦得观里主持忍不了将他轰出观去。

    说白了,就是一个极闲的闲王。

    但这个闲王,今日好不容易上了一次早朝,偶然听闻凉州太后王砚苏上折子请朝中派兵支援甘凉道,也不知是触了他哪根“忠君报国”的脉络,宦官折子还没念完,他就立刻举着笏板出列,请旨驰援凉州。

    当时,怀王言辞恳切,似是拿出了和道观主持论道的十倍功力,神情肃穆,舌灿莲花,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言尽了“侠之大义,为国为民”之内涵。把文椅上坐着的老皇帝说的是一愣一愣的。待他说完就成全了他的“苟利国家,不求富贵”的渺小愿望。

    这闲王刚一下朝,那一副慷慨神态就消失了个干净,回府换了身常服,从桌上抄起一个樱桃酪丢进嘴里,便拖着自小跟着自己的小侍卫鲁子卓去了西市,逛了没一会儿工夫,就拉着小鲁进了自己常去的茶馆,找了个座,听那说书人讲故事。

    “殿下,您这段都听了好几遍了,”小鲁在他身后悄声说道,“自从这家说书先生开始说那凉州太守镇边关的事儿,您每天都要来这馆子里听书,连终南山也不去了。您都不腻……”

    顾清让转头瞪他一眼,小鲁住了口,但总是忍不住嘟囔两句的。顾清让也不和他计较,转头认认真真听起书来。直到被小鲁悄声提醒要回府收拾准备离京之事,才不情不愿依依不舍地喝了口这迎宾茶,才有了上面的事。

    离京的行李自然有府里的嬷嬷和小厮收拾,顾清让回府拿着府里的大嬷嬷递上来的单子瞅了瞅,被寝衣服戎装乃至蜜饯这类零嘴吃食倒是一样都不落,他点点头,将手中的单子递给嬷嬷,嬷嬷正要伸手去接,就看他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把手往回一抽,又往那单子上瞅了两眼,又把单子给回了嬷嬷去。

    “嬷嬷,你再加五坛月华浆,有人爱喝。”

    说罢就和鲁子卓又出了府,去京城外大营里点了将和兵,打算明日陛下在城外赏了践行酒就出发。

    这次驰援凉州,顾清让算是个主将,随行的也都领的副将。说来可笑,那去年冬天在那城楼上手握银枪的武状元王某人,领的却是个文职太守。顾清让想及此,颇为无奈地笑了笑。想当年他们二人在某个不知名的房顶上谈天说地时,看星星赏月亮的时候,那人信誓旦旦说要凭一杆银枪戍天下安宁,他一杆银枪倒是有了,想那凉州的戍兵兵饷早被那奸相杜文贪去一大半,何来戍边将士,那人又领一个文官,手无兵符调不动甘凉道其他的戍兵,有银枪又如何,手里没有一兵一甲他戍个什么边?

    想想真是怪让人操心的。

    顾清让瘪瘪嘴,和身边的副将交代了两句明日出城后的行军路线和粮草等的押送事宜,就思量着赶紧回府再收拾一下自己。

    把自己捯饬的光彩照人,才好去见那人不是?

    三

    他想过很多种他们再度相遇的情景。

    或是他在凉州的位子待得不错,圣上青眼于他,将他调回京去,他牵着一匹马走到那人王府门前,正巧遇上出门玩乐的那人,他对那人说:“城外桃花开得正好,共赏否?”

    再或是他在某个悠闲的下午回京述职,偶然渴了,就到西市常去的酒肆讨一杯酒喝,随便什么酒都行,他正喝完一口,一转头,就看见那人也到这酒肆里来讨酒,正巧看见了他,挑眉一笑,笑的春光灿烂。

    但他真的断想不到是现在这般情景。

    那人身着银甲,松松垮垮地骑着马,率浩大军队行至凉州城下,一抬头就看见了刚刚得城楼官兵通报说是援兵将至,急匆匆穿上甲胄甚至还未来得及整理的他。那人笑的十分肆意。

    “凉州太守何在啊?大钦怀王率三万精兵来救你凉州城,怎的这太守这般怠慢,竟不大开城门出城迎接?小心我班师回朝时到陛下那里告你黑状!”

    他懒得跟那人计较,冲把手城楼的官兵挥挥手。官兵点头示意,将城门急急大开,将三万救兵迎了进来。

    那人进了城门,和旁边的副将并驾,附耳说了几句,也不继续领着军队往城里继续走了,自己一个人拐出了行军队伍,将马束在旁边的一棵歪脖树上,就转身上了城楼。

    他自是仅仅盯着那人行踪。眼看他消失于城楼下,当然猜到了那人心思。他将拳头仅仅捏起来,指甲都因为用力而发白,却在看到那人出现在城楼上那头时,飞快地松开拳头。他清清喉咙,张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又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重新合上嘴。

    那人走近,状似无意地,好像也在查勘敌情似的立在他旁边,紧紧贴着他。正值官兵换班,城楼上官兵来来往往,城外大漠孤烟,长河落日,他竟一样也看不进眼了。

    他听见那人在他旁边悄声说:“王砚苏,我来了。”

    他“嗯”了一声,声调平静。

    那人接着说:“莫要装了,你鼻尖都冒汗了。”

    点兵,点将,安营,扎寨,清点粮草。

    琐事做完,早就已经弦月高挂。王砚苏和几个州府先生正要牵马出营,回府衙歇息,就看见本该在帅帐里歇息的怀王正拎着两坛好酒在营外站着。他们几个正赶忙行礼,就见那闲王摆摆手:“免礼免礼,我平生最怕麻烦。”

    他转头,看着刚刚起身的王砚苏,拎起那两坛酒给他看:“你放你这些先生回去,我从京中带了几坛月华酿,听闻这大漠戈壁夜景撩人,太守大人可愿与本王共赏啊。”

    几个先生能成为州府先生,自然都是玲珑的人,见势遁了。王砚苏将马的系绳解了,翻身上马,向顾清让伸出一只手。顾清让将手搭上去,王砚苏用巧劲一拉,就将那人拽到了身前。两人共乘一骑,寻了戈壁上一个海子,在海子边找了块石头靠在上面,躺的舒服。

    顾清让将酒坛打开,递给王砚苏一坛,再打开一探放鼻尖轻嗅两下,满意地轻哼一声,重新靠回那巨石上,逍遥道:“遥知天上桂花孤,试问嫦娥更要无。月宫幸有闲田地,何不中央种两株。”

    “怀王好风流。”

    王砚苏将胳膊垫在头下,扭头看着顾清让,眼里满是笑意。

    “谬赞了谬赞了,”顾清让嘴角一挑,极敷衍地客气道,“我一个武将,当着文官的面怎么好意思称文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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