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楚楚冷淡地说:“她们两个怎么样,和我没关系。”
这时,老狗走了进来,招招手,严非会意,去了走廊。
严非说:“裴临之问得怎么样?”
“谢子君死之前,和他吵过架,然后他就去了酒店开房,住了一宿,我也查过酒店入住信息,确实有他。这次他和孙楚楚是要去英国旅游,说只是普通朋友一起去散散心。”
严非点了一根烟,看着窗外,抽了一口,眉头紧锁,那两个人的答话在脑子里快速运转,理清楚隐藏的线索。
老狗问:“要放人了吗?”
严非掐掉香烟:“不对,口供是提前串好的。老狗,你让陈队调来裴临之在谢子君死那晚住的酒店监控,时间范围是十一点到一点,再去查裴临之英国旅游预定的房间,是单人房还是双人房。”
老狗有点想明白了:“你是说……”
“不错。”
没过多久,陈纪枢把他交代的事情都办好了,严非去看了监控,在10月27号晚上十二点三十七分,一个女人走到了裴临之的房间,进门之前左右张望,就是孙楚楚。
她并没有在家,说明,她在撒谎。
然后,他们查到裴临之在英国伦敦的一个大酒店里,预定了一间情侣套房。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模一样。
严非回去坐在孙楚楚的对面,把手机上的酒店信息给她看,后背往椅子上一靠:“普通朋友旅游散心,会一起住情侣套房?”
她顿时慌了,盯着手机屏幕,没话应答。
“你和谢子君都爱上了裴临之,而裴临之选择了谢子君,他们经常吵架,所以你趁虚而入,做了裴临之的秘密情人,可裴临之不愿意和谢子君分手,所以总是送你一些贵重礼物作为补偿,比如你手上戴着的钻戒,然后你忍无可忍,为了能光明正大和他在一起,就杀了谢子君,对吗?”
孙楚楚说:”不对,我没有杀她,真的不关我的事,那天晚上我一直和临之在酒店房间,他可以作证。“
”谢子君的死亡时间是十二点到十二点半,监控显示,你走进裴临之房间的时间是十二点三十七分,新悦ktv离酒店不远,走路顶多十分钟,所以你完全有作案时间,如果你没杀人,那么在十二点半之前,你人在哪里?“
她着急地回忆说:”我那时候真的在家,不信你可以去查我家楼下的监控,我那时候看过时间,大概差不多十二点半才出门,怎么杀她?“
严非摸了摸下巴,问:”你进了房间之后,裴临之有没有什么异样?”
“我去到的时候,他不在,凌晨一点多才回来。”
严非微蹙眉头:“他去哪里了?”
“他说,碰到了谢子君,她还吐了他一身,然后回家换了身衣服,给我买了束花。”
“什么花?”
“红玫瑰。”
自从王利来死了之后,严非脑子里积压的一大堆信息就像一团团毛线似的,各种打结各种纠缠,有些已经解开,但只是冰山一角,因为他一直被幕后者牵着鼻子走,完全锁定不了重点嫌疑人。经孙楚楚提供的说词。
严非想,如果暂时锁定裴临之,似乎很多疑问可以豁然开朗。在王利来案件中,裴临之的杀人动机是帮何芳报仇,毕竟他曾经深爱过她,作案时间有待调查;在谢子君案件中,裴临之有可能和谢子君经常吵架而心生怨恨,索性杀人之后和孙楚楚在一起,并且有作案时间。至于其他的细节问题和他跟吸血鬼合作的原因,需要进一步询问。
这时,陈纪枢走进来,看了一眼孙楚楚,在严非耳边小声说话。
严非听后震惊地看着他,每一根眉毛都被怒火点燃,他立即离开讯问室。
陈纪枢快步跟在他旁边:“裴临之的叔叔是市局上面的官儿,他开口要人,谁也没办法,只能放了他。”
“放你娘的屁,老子现在就把他拷回来!他人呢?”
“应该刚走到门口。”
严非迈着长腿飞奔过去,刚看见门口,裴临之就上了车,等他跑到那里,那辆车快速从面前经过,裴临之正坐在后车座,朝严非轻蔑一笑。
第11章 暗助
严非放了孙楚楚,该问的已经问完了,一想到上面有人的裴临之,他就恨得抓心掏肺、躁得抓耳挠腮,他想亲自去问话,可陈纪枢说,现在裴临之的二十四小时都有保镖,完全近不了身。
严非还真就好这一口,别人觉得越是办不到的,他就越想办到,也能想办法办到,最后总能成功办到。只是现在办法还没想出来而已,他需要静一静。
从口袋里摸烟盒,摸到了钥匙串上的皮卡丘。
见见沈默,心情会好一点。
严非去到四楼,看见沈默家门口的门灯依旧亮着,不知为什么,心里顿时涌出一股暖流。
他正要按铃,门刚好开了,沈默看到他一点都不意外,一概的温柔和微笑,手上拿着一袋垃圾。
严非的手还悬空着,随便找了个理由:“我……我来找你借点药。”
沈默的语气带着点责备:“你的伤口怎么还没处理?”
严非无所谓地说:“忘了,”他往旁边站,指了指垃圾口说:“你倒垃圾吧。”
“我先给你拿药。”
沈默放下垃圾,走进屋里拿了一些药,并叮嘱他应该怎么用。
严非说:“好,谢了。”
“不用客气。”
沈默提上垃圾去扔,没带上门,严非趁他背着身,往屋里头偷瞄了两眼,还没瞄到什么就听见沈默往回走的脚步声,然后立马变回原来的站姿。
沈默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严处还有事吗?”
他笑着说:“额……没,没事,沈医生,你刚刚跟我说的我忘记了,要不你帮我擦?”
沈默迟疑了一会儿,说:“好,进来坐吧。”
严非进去扫了眼,沈默的家没什么特别的,就四个字:整洁干净,人一走进去,全身心都会感觉很舒服,和楼上他那个世纪第一巨乱的窝相比,简直一个天外之天,一个地下之地。
严非闻到一阵酸酸甜甜的味道:“沈医生是在喝酒吗?”
沈默洗了手说:“是,自己酿的青梅酒,严处要不要尝一尝?”
“行啊,我还没喝过。”一起喝酒的好机会怎么可以错过?他还巴不得留在这里过夜呢。
“过来坐,我给你拿个杯子。”
严非坐下,俯身看着装满青梅酒的玻璃质泡酒瓶,青梅占了一半左右的容量,水是淡黄偏金黄色的,隐隐的酸甜味不断飘入鼻子里,很诱人,很开胃。
沈默拿着一个小勺子,盛出酒水放到高脚杯里,然后放到严非桌前。
严非喝了口,砸吧一下嘴巴:“好喝,沈医生真是心灵手巧。”
何止呢,还长得好看,身材也好,温柔体贴,贤惠居家,事业有成,简直完美到挑不出一点毛病。害,就是因为太完美了,让严非觉得他确实不像人。
沈默谦虚地说:“我闲来无事,也就喜欢随便弄弄,谈不上心灵手巧。”
严非注意到他的右手中指戴着一个戒指,银色,镶嵌着绿色宝石,两侧有短短的银色长方体,和戒指的弧度垂直。
“沈医生,你……是订婚了吗?”
他垂眸看向戒指,温柔抚摸它:“不是,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的。”
严非松了一口气,喝了一大口酒。
沈默拿来打开一些药,严非主动撸起袖子,露出伤口,几乎结痂了,沈默认真上药。
严非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沈医生,你有没有看到过一只白猫?”
沈默手中的棉签一顿:“白猫?”
“嗯,红眼睛的,很漂亮,还挺大只的。”严非特意留意他的神情。
“我没看到过,你养的吗?”
“不是,以前它老是跑到我家阳台,最近几天就没见过了。”
“你是想它了吗?”
“嗯,是挺想的,我给它买的那包猫粮还没吃呢。”
“你对它这么好,它应该很快就会出现了。”沈默继续擦药。
“是吗?”
“嗯。”
严非见他警惕性这么高,掩饰得特别好,打算放弃这种暗地里的试探,必须来找阴的,让他不自觉暴露身份。
夜晚时分,城市开始变得喧闹。裴临之在六个保镖的簇拥下,走进颂德酒店,没过多久,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口,一个红裙女人下了车,打扮得娇娇滴滴的媚,从包里拿出一瓶香水,喷了两下,然后掏出化妆镜,整理容颜,顺带补了个口红,脚踩恨天高,扭着腰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