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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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苏子叶瞬间脸色发白,厉声道:“绝对不行!还有,师兄你必须答应我,如果传信回山,只能说在山下遇到我了,绝对不能透露我的行踪!”

    简淳缓缓道:“你这又是何苦?”

    见他不应,苏子叶心中一阵惶恐,脱口喝道:“师兄,我不能见父亲!你要是不答应我,我现在就把你打晕,一走了之,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你?”简淳看他神色,便知他不是开玩笑,终于妥协,“行,我答应了。你也别再做出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欠我钱呢。”

    苏子叶定了定神,又悠悠道:“师兄,你若敢骗我,待我回山,必日日夜夜无时无刻地往你宝贝鱼塘里投食,直到你那些大宝二宝们全翻了肚皮才会停。”

    简淳此人对修道之术没有半点兴趣,幼年时父母双亡,蒙苏皓阳门主收养。又因他资质上乘,得遇名师,大家都认为此子将来必会成为个武修奇才。谁知他刚到凤阳门的第一日,就只是扒着院里大鱼塘看啊看,第二日便给每只鱼都起了名字。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曾经被给予厚望的少年,修为是半分没长,反倒凤阳门的鱼是越养越多。简淳从此便得了个“鱼塘公子”的戏称。

    当世修道门派甚多,而凤阳门占着修武第一门的名号,却出了个只会养鱼的公子和一个背信弃义的少主,差点一度沦为江湖笑柄,幸得苏子叶的三师弟与小师妹争气,均是少年武修中的翘楚,这才堪堪挽回些名声。

    听到苏子叶要毒害他的宝贝们,简淳急切道:“答应不会透露你的行踪,就一定做到。威胁我的鱼做甚,他们幼小的心灵会被你吓坏的!”又像是想起什么,神色温柔说:“我家二宝现在长大了,前些日子还生了小宝宝。还有七宝,现在变得可凶呢,我最近想着为他说一门亲。还有…”

    苏子叶根本不想听鱼的生老病死,婚配嫁娶。连忙制止他,岔开话题,问道:“师兄怎么会来淮锦?”

    “你以为我想来,还不是因为你!”简淳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看看。”

    这是一封白坞观的求助信,大意说自己观里的弟子接二连三遇害,死因蹊跷,但每个死者左臂上都有一梅花状的伤口。

    苏子叶看到这里停下来,蹩眉道:“梅花状伤口…这不是…”

    简淳点点头,“这正是中了你们苏家不外传的‘凤扫梅飞’,才会留下的伤口!”

    “凤扫梅飞”是苏启尧自创的绝技,正是因为这一招才得那个“百鸟争鸣凤凰出”的名头。然而百年过去,苏家再无人能把这招使用出那种威力。

    说的不好听点,这招“凤扫梅飞”传到现在,根本一点杀伤力都没有。花里胡哨一顿操作,最多在对手身上留个梅花状的小伤口。苏家之所以把这招传下去,不过是为了感念苏启尧自戕表清白的壮志,没几个人在实战中会用到。

    苏子叶揉揉额头道:“所以,白坞观怀疑是我苏家杀了人?”

    简淳看了他一眼,“白坞观根本就认定是苏家杀的人!”顿了顿补充道:“我把事情从头给你说一遍。”

    二十多天前,白坞观死了第一个弟子,当时他们观主孟元风立刻就向各大武林门派发了求助帖,唯独漏了凤阳门。待苏皓阳得知此事后,竟已过了五日,他立刻给孟元风去了信,表明事出蹊跷,还望勿要妄下定论。

    孟元风只回信说,未给凤阳门发出求救信并不是断定苏家就是凶手,只是自己知道苏门主近年来身体欠安,不敢去叨扰。他虽在信里这么说,可却对别的门派不断暗示就是苏家杀的人,请各家速派弟子前来支援。

    而在这二十多日里,白坞观又死了几名弟子,这孟元风的求助信也越催越急,并且在信中表明他知苏皓阳身体不好,一直在山中休养,从未下山,所以请各门派不要误会是苏门主杀人。他此举表面看似好意,实则把舆论引向另一个方向——苏皓阳没杀人,那必然就是苏皓阳那个叛逃的不孝子做的!

    苏子叶听后不以为意,嗤笑道:“所以我现在又背了个‘杀人魔头’的称号吗?”

    简淳白他一眼,道:“亏你还笑得出来。这消息一出,师父都急坏了,立马亲自要来淮锦。他身体不好哪受得了这番折腾,我是好劝歹劝才把人给拦住。”

    “多谢师兄了。”苏子叶看了看他,又道:“所以你就亲自来了?”

    简淳点头,“本想来看看白坞观到底在搞什么鬼,没想到真遇见你了,这趟来的不亏。”

    苏子叶想了下,又问:“师兄相信我没杀人?”

    简淳白他一眼,一手拍在他头顶,“当然不信。你要是杀人才不会用‘凤扫梅风’这一招,就算用了,也不留下任何证据。对师父和凤阳门半点不利的事,你都不会做。”

    苏子叶笑了,拉着简淳站到人流中排队,只说:“走吧,进城。”

    “进城做什么?知道你没事就好,何必再淌这浑水?”

    苏子叶无辜眨眨眼,唇角笑意更深了,“那可不行,他们泼了凤阳门一身腥,还想全身而退?”

    “必须让他们知道,我苏家可不是好惹的。”

    第7章 少年红尘淮锦游

    淮锦位处南方,虽已是初秋时节,但依旧炎热。苏子叶将外衫褪去,搭在胳膊上,他今日并未将头发全部束起,只把耳后两缕并在一起,用黑色发带随意系着。他本就长相俊朗,这番打扮更添了几分倦懒从容。

    简淳和他并排走在长街上,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稍微大胆的姑娘更是直勾勾盯着苏子叶看。简淳突然心生一种老父亲的自豪感,心想着,就是仙女也配不上我家阿叶。

    所谓城镇无非就是繁华的街道,热闹的人群,而淮锦也当得上是城镇之最了。长街两侧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店铺,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苏子叶三年没有进过大城镇了,眼前八街九陌,车水马龙的景象,倒叫他有几分不真实。

    苏子叶顺着路慢慢走,慢慢看,突然觉得不对劲,一侧头,哪里还有简淳的身影。他定下心想了想,反路找回去,果然在个鱼摊儿前看到自家师兄。

    简淳目不转睛地盯着鱼缸里观赏鱼,恨不得连头都扎进去,喃喃道:“真好啊,真好啊。”那小贩一听,乐呵呵地道:“公子看上哪个了,便宜点卖您。”

    简淳伸手就要掏钱袋,“买,买,买,全都要。”

    那小贩心里都乐开了花,心想这是遇见大买主了,热情着说:“得嘞,一看您就是爱鱼之人,我就将这鱼缸也一并赠您。”

    一旁苏子叶连忙上前,拽住简淳,“买什么买!放哪儿啊!”

    简淳认真思索一番,道:“咱们先定个客栈,就放房间里。待我回山时,再托个镖局送去就行。”

    “……”苏子叶心想简淳这一辈子的聪明劲儿全用在养鱼上面了,厉声道:“不行,绝对不行。你要真在客栈养上鱼,还能有心思办事吗!”

    小贩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插嘴道:“二位公子,这鱼还要吗?”

    “不要!”

    “要!”

    苏子叶额上都要起青筋了,正要说话,猛地看见远方转角处走过一淡绿色身影,思绪还没跟上,人已经跑了过去。

    简淳看他跑远,叫道:“阿叶?”

    苏子叶回头只道:“一会儿客栈见。”末了补上一句,“不许买鱼!”

    街上熙熙攘攘,他一边道着借过,一边朝前跑去,转弯一看,纷纷攘攘的人群里,哪里还有什么绿色身影。苏子叶出神,愣在原地,心道:“难道我看错了?”转念又是一想,“自己这是做什么呢,不过一道模糊的身影就追了出来……”

    忽然手腕被人握住,他下意识道:“顾道长?”连忙扭头却看到一陌生男子。苏子叶不动声色地将手腕抽出,问:“这位公子,有什么事吗?”

    两人目光交接,那男子作揖道:“冒昧之处还请见谅,在下白坞观孟炀。不知可否请你喝杯水酒?”

    苏子叶心下一愣,略微打量他一番。此人一身蓝白相间观袍,衣领袖口均坠有玉质小圆珠,脚踩一双黑色短靴,材质似是蛇皮,给人一种极其贵气的感觉。

    苏子叶心道:“他是白坞观弟子,又姓孟,还穿的这么有钱,八成是孟元风的儿子。”便点点头,开口道:“承孟公子盛情。”

    两人来到城中一家华丽的酒馆,孟炀豪爽又大方,将酒楼的头牌菜点满一桌,最后还加了两壶梨花酿。

    苏子叶看着这一桌价格不菲的菜品,想了又想,还是道:“呃…孟公子破费。不过这菜似乎点的太多了…”

    孟炀满不在乎,摆摆手,“钱财乃身外之物,我见你器宇不凡,有心相交,区区一桌饭菜不算什么。”末了又嘟囔一句,“你且安心,本少爷有的是钱,这真不算什么。”

    苏子叶:“……”

    孟炀将梨花酿分于两人,问道:“你怎么称呼啊?”

    苏子叶心里一合计,编了个假名,“我姓简,单字一个‘叶’。家中做些小生意,这次与兄长一起来淮锦采买物品。”

    孟炀喝了口梨花酿,热情道:“我就说怎么没在淮锦见过你,原来简公子是外地人。你是第一次来淮锦吗?要留几日?你最好多留几天,过个五日城里会有烟花大会,特好看!对了对了,还有这酒,你快尝尝,这叫梨花酿,是淮锦三奇之一。哎,简兄知道淮锦三奇是什么吗?”

    炮语连珠般一顿发问,弄得苏子叶都有些招架不住,他揉揉额头道:“淮锦三奇我也略有耳闻,所以这次才求着兄长带我一起来采买货物。”顿了顿,又道:“淮锦富饶繁华,确是个好地方。只不过…这入城速度…有点慢了。”

    孟炀撇嘴,似有些不满地道:“这都怪我爹,才死了几个弟子就如临大敌。进个城都要盘查来盘查去,烦都烦死了。”

    苏子叶顺着话题,继续引导,“白坞观死了弟子?”

    孟炀再喝一口酒,将腿翘在旁边椅子上,兴致缺缺地答:“嗯,我爹说是凤阳门叛逃的少主杀的人,还说什么此时危险,连城都不让我出,我都好几天没去打猎了!”他翻个白眼不屑地说:“我看那什么少主没什么本事,不然怎么杀了人又不敢露面。八成早跑了,我才不信他敢在淮锦城呆着。”

    苏子叶心道,那少主不仅敢入城,还就坐在你面前呢。他又问:“如何得知就是那个少主杀的人?”

    孟炀便答:“我爹说的啊!好像是因为尸体上有什么伤口吧,我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不过我爹要说是,那就肯定是!”

    “……”

    孟炀看他没答话,将腿放下坐好,指指苏子叶的左腕,“简兄,我能不能看看你的手环?”

    苏子叶这才想起来,因为天气炎热,他将袖口挽上,腕上的黄玉手环便露出来了。他道:“原来孟兄是因为这个,才请我喝酒的。”

    孟炀点点头,“我就喜欢这些玉石古玩,刚在街上,一眼就看中你这个玉环了。”

    “恐让公子失望了,这手环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只是小时候家里给求得开光圆环罢了。”

    孟炀一听就不干了,“简兄不能这样啊!我拿你当个朋友,你怎么连实话都不和我说。我对玉石也算得上颇有研究,一看就知道这个手环暗含灵力,像是在压制着什么,怎可能是开光圆环!”

    苏子叶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只得说:“抱歉,并非有意欺骗孟兄。只是我有苦衷,不能言明。”

    孟炀大手一挥,“我懂,我懂。估计是你修炼过什么邪术走火入魔了吧,这手环灵力极强,应该就是压制着你体内的内力吧。”

    苏子叶怔了怔,心想:“居然还真让他猜对七八分。”

    孟炀摸摸下颌,突然拉住苏子叶的左手,换了副语气道;“简兄,你把它卖给我吧!多少钱我都有!”

    苏子叶只将左手慢慢抽出,缓缓道:“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只是这手环对我极其重要,而且,我从小佩戴,现骨骼长开,也褪不下来了。”

    孟炀闻言又盯着他手腕看上一番,叹道:“钱再多又有什么用,我喜欢的都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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