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同人)[三国]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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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倒也对。那下次,下次我一定告诉你这折扇的制法。”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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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邺城铜雀台

    “青州北海、高密、乐安诸郡连月不雨,济水干涸,州牧上表请罪,并奏请是否可以减免今年的赋税。”

    “这几个郡的赋税都免了,再从别处调些粮过去赈灾。如果州牧,旱灾虽然是天灾,但最后酿成大祸的,往往还是因为人。赈灾的事让他亲自办,如果他办得好,就算他无罪,朝廷重重有赏,如果出了差池,罪加一等。”

    “汉中武都氐上书,奏请带族人五万人内徙至天水郡与扶风郡一带居住。”

    “汉中地势险要,事关重大,仅靠汉军难保万无一失,还是得靠这也羌氐……以父亲的口吻写封信,对武都的氐人好生安抚,厚加赏赐,但不必说内徙之事,酋长会明白朝廷的意思。”

    “这份是刘侍中的上书。他请你多注意济阴魏讽,道此人长于口舌,惯于浮伪,不以学问为本,专以交游为业,恐会酿成大祸,亦早做备防。”

    “魏讽?子扬说的是——?”

    “就是钟相国举荐的那个人。”

    “哦是他啊。我见过几面,不通时务不知兵法,有点文采口才好些罢了,成不了气候。他毕竟是相国举荐的,也不好无故罚他,先放着等些时日看看吧。”

    “益州牧刘璋之子刘阐……”

    “仲达!”曹丕跨着脸唤道,“还有多少啊。”

    “不多了。”司马懿翻了翻案上的竹简,“还有四十几份,就没了。”

    “四十几份?!就?!”曹丕脸上写满了苦色,“能不能……”

    “不能。”早料到曹丕要说什么,没等他说完,司马懿就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打猎写诗会友吃葛藟,都得等世子你处理完这些公文再说。”

    见自己说动司马懿无望,曹丕不得不曲线救国:“季重,你帮我劝劝仲达。”

    “别,子桓你都劝不动,我更说不动他。”吴质强忍着笑,尽量劝慰道,“其实方才仲达来读,子桓你口批,已经省了不少时间。四十几份不算多,两个时辰之内,子桓应该处理的完,那时候如果天还没黑,我们就陪子桓出去游玩。”

    “……”

    “世子,国家要务,绝不可生轻视之心。”陈群也语重心长劝道,“况且魏王不在邺城时,肯放心将国务全权交付给世子,必是出于世子的器重,世子万要认真对待,莫要让魏王失望。”

    莫要让魏王失望……

    陈群的一席话,不禁让曹丕想起许多事。六年前,也就是建安十八年,在邺城为质的马超潜逃回凉州,与韩遂化尽前嫌,起兵谋反,当时尚是魏公的曹操亲自率军征战关中,除马超逃往益州外,斩杀了韩遂一干凉州将领,又迁羌氐与汉人杂居,彻底实现了西线的太平。借此次大捷,汉帝下旨许曹操参拜不名,剑履上殿,如萧何故事。不久又册封曹操为魏王,邑三万户,营都邺城。

    而令众人大跌眼镜的是,权势滔天的曹操,不仅还是没有就势代汉称帝,反而见天下太平,几年内再不会有战乱,竟索性带着郭嘉离开了邺城,名为探访民情,实则就是游山玩水,每隔几个月甚至一年多才回邺城一次。曹丕还记得,最开始时,曹操语重心长地将国务全权托付给他,他是多么为父亲的信任而感到激动。然而,六年过去,事到如今,曹操再将魏王玺印交给他时,他心如止水,甚至有点想哭。

    但没办法,他是王太子,不能像曹彰那样今天领兵剿个匪明天找人狩个猎,更不能像曹植那样周游四方,路过洛水时还有闲情逸致写篇长文追慕神女。他还记得那天,曹植写好的诗赋刚送到他手上时,曹彰就提着猎到的狍子走到厅里,环视了一圈成堆的公文,又看了看攥着锦帛一脸苦大仇深的他,心直口快道:

    “二哥,你太惨了。”

    “……没事,二哥习惯了。”

    就算现在还没习惯,以父亲这几年的不负责任,他迟早也会习惯的。

    “子桓,子桓?”吴质连唤了两三声,曹丕才回过神。他深吸几口气,刚想问何事,便听吴质道,“这份公文倒是有点意思。是徐州牧的上书。他说徐州境内来了个号称‘征西将军’的游侠,不知该如何对待,请魏王示下。”

    “这征西将军丕倒是听说过,民间对他的流言甚多。但徐州……”曹丕微蹙起眉,“仲达,父亲和郭先生离开前,是不是提过想去吃疏齿鱼来着?这鱼我记得仅在东海才有,莫非——”

    “应该不是他们。”司马懿道。

    曹丕疑惑:“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这徐州牧的奏折上还写了,民间皆传这征西将军身形伟岸,身高八尺,想来……”

    “季重!”陈群轻呵道。这种打趣于尊者而言太过失礼,哪怕就实际而言,这的确很有效。

    “好了好了,季重,这次是你失言了,下不为例。”曹丕打着圆场,放弃了自己的猜测,“既然与父亲无关,那就让徐州牧酌情处理吧。但不妨多告诉他一句,侠以武犯禁,但若没犯禁,就不必太过紧张。”

    “是。”

    “先前益州牧刘璋之子刘阐上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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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二十四年,秋意盎然。寻常巷道,故里人家,见枫叶尽染,棠花似火。

    “怎去了这么久?”

    “与老板娘闲聊,一时忘了时辰。”将酒放到案上,郭嘉顺势靠着人坐下,“猜猜,我们都聊了些什么?”

    “我想想……若是打听寻花问柳的好去处,不需要这么久;若是那酒肆的老板娘沉鱼落雁,你也舍不得回来的这么早。看来,只可能是那老板娘讲了近来那位赫赫有名的征西将军的事迹,这才让奉孝听的如痴如醉,心驰神往,耽搁到这个时辰才肯回家。”

    老不要脸。

    郭嘉暗暗翻了个白眼。想当初刚离开邺城,明明是曹操极力拒绝他的提议,说行义举做善事乃为人之责,不可沽名钓誉有所图谋,如今反倒是成日自吹自擂起来。前些日子在扬州,曹操路见饥寒随手赠了百余钱,转头居然又把剩下的钱都拿去制了刻着征西的木牌,要不是去荀家蹭吃蹭喝了些日子,他恐怕连酒都要没得喝了。

    当然,郭嘉这些抱怨仅是一时的,甚至算不算是抱怨都说不准。毕竟这几年走南闯北当英雄作大侠,他一路玩玩乐乐,兴致丝毫没比曹操少。听到别人夸征西将军是大英雄真豪杰,他的确如曹操所说,听的是如痴如醉,心情好的不得了。这也是为什么明明老板娘讲了半天他早就知晓的事,他还是听的津津有味,直到后来见时间实在不早,才只能意犹未尽的打断了老板娘。

    当年劝曹操离开邺城时,他说过一句话:

    “你成全了天下人,那就由嘉成全你。”

    无论是权倾天下还是任侠放荡,王侯将相还是江湖侠士,鱼与熊掌不可得兼,他却偏要让曹操两全。

    这时,树下的落叶堆里突然探出只白绒绒的小狐狸。它半眯着眼睛,似乎刚刚睡醒,忽然看见一抹青色,连忙跑了过来一跃跳到郭嘉……身边刚被曹操启开的酒坛里。

    曹操忍俊不禁:“看来这小东西和它主人一样,都是十足的酒鬼。”

    “还不是你当初给它喂酒喝!”郭嘉把小白狐从坛子里提溜出来,一时不知道该心疼酒还是这不幸误入歧途的小家伙。

    这只白狐是十几天前被他们捡到的。那时他们刚解决掉那群屠了村的山贼,郭嘉兴致勃勃地提议要到那农妇说有鬼的树林里去看看。结果他们等了一夜,什么灵异之事都没见到,反倒是要离开时遇到了这只受伤的小白狐,郭嘉便把它留在身边养着。至于酒,则是有一天吃饭时,这小狐狸伤刚刚好就也凑到了案边,曹操一时兴起喂了它尝了点酒,没想到它居然直接抢过碗,全都喝了下去。自那之后,但凡见了酒,这小家伙就跑的飞快。用曹操的话说,要不是郭嘉就站在他眼前,他一定会以为这只白狐狸就是郭嘉变得。

    小狐狸湿漉漉沾了一身的酒,还不忘舔舔前爪上残留的那些酒液。不过,这酒于它而言,还是烈了些,没过多时,它就迷迷糊糊起来,郭嘉把它抱到怀里,它便用尾巴一裹,睡了过去。

    “说来,我们还没给它取名字。”郭嘉拿袖子轻轻给小狐狸擦着毛,“孟德有何看法?”

    曹操撑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不如以‘风泽’为名,可好?”

    “风泽?”这名字雅是雅,可和郭嘉怀里这只呼呼大睡的醉狐狸似乎并不怎么像,“这是何意?”

    “泽上有风,即是中孚。是谓‘鸣鹤在阴,其子和之。’”

    “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

    曹操这哪里是在给白狐取名字。

    郭嘉恨自己还不如一直狐狸争气。不过一句话,他就几乎要未饮先醉。

    “嘉今日听那老板娘说了件趣事。”他试图扳回一城,“如今民间孩童都在传,道‘人人争嫁征西郎’。可惜,孟德却消受不起这些美人恩。”

    “为何?”明知郭嘉是想让他说,这征西将军虽是英雄豪杰,却早已有了心上人,所以才不得不辜负天下女子的芳心。可曹操偏要装糊涂,毕竟能在郭嘉嘴里讨到便宜的机会,可一点都不多。

    可没想到,郭嘉居然没像他预料中一样窘迫。听了他的话之后,他反倒像猎物上钩了一般,眼波流转,眉眼间全是浓浓的笑意:

    “民间有谚,男子以八为基,八月生齿,八岁毁齿,二八十六阳道通,八八六十四阳道绝。将军如今已是六十五岁的年纪,这阳道嘛——”

    在说出更多的话前,曹操果断堵上了这伶牙俐齿的嘴,却不知这话没说完,反而更加意味深长。

    看来,昨天晚上他还是太心软了,才让这只狐妖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兴风作浪。

    小狐狸被这一番动作惊醒,从郭嘉怀里跳到一边。它眼中还带着些醉意,隔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看清眼前的一幕,顿时脸一红,咻的一下缩到散落在一旁的衣衫里,又把头紧紧埋到毛绒绒的尾巴里。

    它还只是个宝宝。

    风轻日暖,落英缤纷,桃红柳绿,莺啼婉转。秋意盎然,却道这厢春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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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算是结束了。”

    处理完最后一份公文,曹丕长舒一口气。四十多份公文比他预想中要耗费的时间少的多,主要是因为其中有好几份,都是在陈说治下又出现了什么祥瑞,国运如何兴隆,再加上一堆对曹操的虚伪谄媚。这样的奏折,曹丕不必细看,只需要让吴质记下这些人的姓名,等将来曹操回了邺城,是奖是罚,再作处置。

    “天色尚早,子桓一会儿想去哪里?”

    “先去看望仲宣。前几天听说他病了,可惜最近事情太多,一直都没有时间去看他,也不知道他病好了没有。如果好了,就叫他明天随我们一同出城打猎去。”说完,他不忘特别对司马懿道,“仲达随我们一起去。”

    “懿……”

    可惜这次曹丕没像前几次那样,给司马懿找借口推辞的机会,不等司马懿说什么,他就同吴质走出了屋。司马懿无法,只能不情不愿的站起身。

    陈群在半个时辰前被派去处理其他要务。如果他还在,一定会劝慰司马懿,为世子器重、视为挚友,于臣子于家族都是如何的幸运,如何的难得。

    可他真的一点,一点都不想再去品评那些哀怨婉转的诗文了!

    起身时,他的腰间泠泠作响。那是当初甄夫人送给曹丕示意诀别的玉玦,曹丕后来又遣人送给了他。事情了结后,他本想把这玉玦还给曹丕,曹丕却执意要他收下。他想一个玉玦,无关紧要,便也没多推辞。却没想到后来有一日,曹丕见他把玉袂佩在腰间,居然又一脸的不快。他想摘下来,曹丕更不肯,还用赌气般的语气,命他从那天起必须天天带着,一刻都不肯离身。

    在司马懿眼里,曹丕的脾气有时候就和写的那些诗文一样,七转八绕,麻烦得很。以至于直到现在,他竟还没搞清楚,曹丕一番举动究竟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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