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鸣哥你说什么呢,怎么说宁哥也是总裁,哪里是你说道歉就道歉的啊,再说了还有外人呢。”
说完蹲下去看到被压坏的草撇了撇嘴:“倒是我添麻烦了……”
席一鸣本来就不喜欢律宁刚才那充满了悲伤的眼神,听到戴星舒这么说,在怒火和想要律宁听话的驱使之下,冷声:
“我让你和小舒道歉!”
戴星舒看着席一鸣锐利毫无温度的眼神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狠戾,感到一阵胆寒,有一瞬间感到有些佩服律宁。
要听话。
就在律宁的反骨被他恶劣的态度激起来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冒出来这三个字。
满是悲伤愤怒的眼神在几秒内被空洞取代,无意识的说:
“对不起。”
席一鸣顿了顿,律宁乖乖听话他明明该感到满意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高兴不起来,冷哼了一声揽着戴星舒往屋里走。
他们进屋后,律宁才恍惚的回过神来,反应自己说了什么后,眼睛已经红了一圈。
明明他觉得自己能一刀两断,无论是三人同住还是席一鸣其他不公平的要求,他心里都觉得能拒绝,可是一看到席一鸣他就不能自己,嘴巴就又答应了。
就像他明明觉得自己没错,可还是像戴星舒道了歉。
苦笑了一声,太贱了啊律宁,你怎么能沦落到这个地步呢,毫无尊严可言……
“进来给小舒泡奶茶,杵在门口当门神吗!”
席一鸣看着律宁眼睛通红的站在院子里,身上的大衣穿在身上竟有些说不出的空落,他貌似真的瘦了很多,心里有些钝痛,得养些肉,就这样床上没来几次就不行了。
律宁忍下胸口那酸酸涩涩的感觉,吸了吸鼻子进屋。
衣服才放下戴星舒就举着奶茶粉在那里羞怯的看着律宁:
“不好意思啊宁哥,因为他们要求我控制饮食,放假了才敢偷偷的喝,但我不会泡,一鸣哥说你会……麻烦了。”
“小舒别和他磨磨蹭蹭了,”席一鸣看到戴星舒都快贴到律宁身上去了,眯了眯眼睛,对律宁喊,“泡好端上楼。”
律宁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奶茶粉,无视掉他们的一唱一和,走进厨房把奶茶粉倒进洗碗池然后放水冲掉。
席一鸣让戴星舒坐自己腿上,一手处理文件一手摸着他的头发,眼神却一直盯着门口,半天不见律宁上来,眼神暗了下去。
虽然说律宁被催眠,但是席一鸣却感觉没什么作用,除了没那么冷冰冰外,别的变化就没有。
推开戴星舒正想要下去看的时候看到律宁上来了,眼疾手快的把戴星舒按回腿上。
律宁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心脏一阵刺痛,垂下眼睑遮挡微黯的眼睛。
戴星舒赶紧从席一鸣怀里爬起过去接过两只水杯,整只耳朵都红了起来,等看到杯子里透明的水时候,不解的抬头看看律宁又看看席一鸣:
“这……”
律宁别开目光:
“不小心全洒了。”
戴星舒即将脱口而出的尖酸被吞了下去,委屈巴巴的说:
“啊……没事,我也不是很想喝……”
越说声音越小,到后面居然有了抽泣的感觉。
席一鸣眯了眯眼,站起来摸了摸戴星舒的脑袋,温声:
“乖,我等会亲自给你泡。”
说完看着眼观鼻鼻观心的律宁:
“你去买奶茶粉,要是又不小心洒了,那……”
话没说完,律宁却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想到他床上的那些手段,颤了颤,苍白着脸走了出去。
律宁跑了几家超市才买到奶茶粉,看着冷清的街道突然有些不想回家。
就这么坐在车上一直发愣,直到天黑了下来,席一鸣打电话催了他才慢吞吞的回去。
提着奶茶伸手去按指纹的时候,按了几下才发现他的指纹已经被席一鸣删了。
无奈的按了按门铃,结果过了几分钟还是没人开门,律宁就这么干站了几分钟,感觉寒风正透过每个衣缝钻进来,冷得他骨头都在疼。
律宁忍不住低骂了一句,又连按了几下门铃。
又过去十来分钟门才被打开。
一眼律宁就愣住了,感觉比起眼前的景象,身后那刺骨的寒风根本不值一提。
戴星舒穿着席一鸣的衬衣松松垮垮的显得格外娇小可爱,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和颈间那一点红梅都在告诉律宁屋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脸色一瞬间就白了下去,心脏的疼痛用十万蚁咬来形容都不足为过。
眼前的景象突然模糊了起来,被冻红的手指突然无力的松开,提着的奶茶“啪”的摔在地上,律宁的心也伴随着这一声摔得四分五裂。
戴星舒看着面色苍白浑身散发着一股腐败味道的律宁,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拢了拢衣领,似乎都不愿意伤害眼前这个男人。
“怎么还不进来,”席一鸣懒散的走过来,看到律宁的时候顿了顿,努力让自己不去看他充满了绝望的表情,但是心里却莫名其妙的感到心虚和害怕,“我心情好,我亲自做饭。”
第42章 恶心,吃不下
漫不经心毫无解释的话,让律宁一阵寒意从头顶瞬间冻到脚底,席一鸣到底还是有了别人。
模糊着眼睛看着,他以前总说席一鸣做事总懒懒散散,现在却发现,席一鸣做事根本就是雷厉风行,伤害起他来不留余地。
“吃饭。”
席一鸣坐下来,看了一眼三魂丢了两魂半的律宁,眯了眯眼给律宁面前放了一大碗米饭说道。
戴星舒笑眯眯的夹了一块牛肉喂到席一鸣嘴里,撒娇道:
“你试试,不好吃我就不吃了。”
席一鸣眼底不耐烦一闪而过,却还是把肉吃了下去。
这一切都被律宁尽收眼底,微微垂着的眼睛神色晦暗不清,心里难受得无法用词语形容。
他知道自己在开门那一刻就该选择离开,可他还是自虐般的继续呆在这里。
一大碗饭席一鸣见他就扒了两口,眼神暗了下去,要不是见他太瘦,他根本就不想亲自下厨,冷声:
“把饭吃完。”
律宁看了他一眼,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不输席一鸣:
“恶心,吃不下。”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饭桌,他只想埋在被子里安慰一下千疮百孔的心。
“我让你吃饭!”席一鸣毫无预兆的爆呵出声,接触到律宁眼底的害怕时愣了愣,心底软了软,但是看上去跟凶神恶煞没什么区别,声音毫无起伏,语调冷到不行,“听话。”
律宁眼神一瞬空洞,就要坐下去的时猛的惊醒,慌乱的就要走。
他的意图被席一鸣发现,长手一捞把律宁按在椅子上,眼神冰冷:
“小舒过来按着他。”
戴星舒被修罗似的席一鸣吓得一愣一愣的,纵然紧张却还是过去按住律宁单薄的肩膀。
律宁看着席一鸣如霜雪般的脸,拼命挣扎了几下,却没能挣扎开,这个看着细细小小的男孩力气比他想象中的大上许多。
律宁挣不开,最后绝望的低吼:
“席一鸣你想做什么?”
“你太瘦了。”席一鸣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的嘴巴不得已的张开,把几块回锅肉包着饭塞进他嘴里,然后捂着他的嘴不让他吐出来。
饭粒呛进律宁的呼吸道里,不适感让他本能的想要伸手捂脖子把饭咳出来,可身体和嘴都被席一鸣可戴星舒控制着不能动作。
呛得律宁整个脸的红透了,眼泪一瞬间就从眼睛滑了出来,本来只是因为被呛而流出来的眼泪却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止不住。
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席一鸣捂着他嘴的手被律宁滚烫的眼泪打湿,猛的一下抽开手,眼底埋得极好的惊慌浮现了出来。
律宁趁着机会一把挣开戴星舒,跑进卫生间里把嘴里的饭全部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