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计永锋嘴里的“娶男人进门就得不到家产”这种说法,与其说是气话,更像在发泄。
他管不住自己儿子,只能用这种话,疏解内心郁闷。
知道真相的骆芷蕊眼泪流下来,他们绞尽脑汁谋划了那么多年,到头来,都是别人眼里的笑话吗?
“那我……那我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计诚霄凉凉道:“也不是左鲸的。”
他对骆芷蕊到底跟几个男人睡过根本没兴趣,只是想让她知道,从她怀孕的那一刻起,很多事情,就被计永锋察觉到了。
反正事情已经败露,骆芷蕊也不再装下去,破罐子破摔,“那又怎么样,你还有计永锋,吃那个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吧,你们的身体,早就不行了!特别是计永锋,我加大了药量,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你们都去死吧!!!”
计诚霄看着她,像在看一个傻逼。
已经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他本来想看能不能问出关于田瀚玥的事,但看骆芷蕊这个样子,没有必要。
疯女人一个。
计诚霄将离婚协议书递给她,“计永锋的要求,签字。”
骆芷蕊看也不看,直接撕掉。
她尖声叫道:“我不会签的,我是计夫人!唯一的计夫人!等到你们死了,计家的财产,全部!都必须是我的!”
计诚霄冷眼旁观。转身就走。
无所谓,爱签不签,又不是跟他结婚。
“先生,计老爷的身体检查报告出来了。”贺光刚才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份医院体检报告。
“结果怎么样?”计诚霄问。
贺光:“需要住院一段时间,医生说只要患者配合,治愈不是问题。”
计诚霄:“嗯。”
所以说,骆芷蕊说的话,句句透露出她的愚昧无知。
要相信现代医学,信任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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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荷快下班时,接到了他房东的电话。
嗯?房东?
卫荷想起来,他和计诚霄结婚前在外租住过一间房,当时一次性,交了好几个月的房租,由于种种原因,没有退租。
当时是想着以后他能有个地方住不至于无家可归,但没想到计诚霄对他很好,在人家家里住了那么久,也习惯了。
卫荷回去的次数越来越少,尤其是近几个月,他差点都忘了自己还在外租了一间房。
房东这次打来电话,是想问问卫荷能不能搬出去,他说他儿子结婚了,想和媳妇儿在过年前搬进去。
“啊?”有点突热,卫荷说:“尽快吗?”
房东也很不好意思,一个劲儿跟卫荷说可以退还给他几个月的租金。
“那行吧,我今天下班后就去。”卫荷想了想,他其实留在那里的东西不多,很多生活用品已经搬过去了计诚霄家。
应该不用很麻烦,卫荷暂时也不急着找房子,年后没几个月,他和计诚霄的婚期就到了,到时候再找也行。
于是他没多纠结,就答应了房东的请求。
下班后,卫荷跟前来接他的司机说了一声,没有先回家,而是改变路线,前往他租住的地方。
卫荷和司机都没有发现,在他们身后,有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悄悄的跟了上去。
车上的司机带着黑色大口罩,只露出一双疲倦的眼睛,他盯着卫荷,满是不甘。
租住的地方很不好停车,卫荷便让司机在某个路口等他,他想着自己应该很快能出来。
打开门进去,他看到桌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才惊觉自己是真的很久没来了。
这些日子,发生了很多事。
要是在几个月前,卫荷绝对不敢相信,他和计诚霄的关系竟会变得如此之好。
找了两个大袋子,把自己需要的,不要的东西分类放好。
这时,门铃响起。
卫荷停下动作,会是谁?
房东吗?
门外的人几乎很急迫,铃一声一声不间断地被按响。
“来了!”卫荷起身,打开门,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郁,郁先生?怎么是你?”卫荷满脸惊讶。
怎么会是郁超儒?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
除此以外,更让卫荷惊讶的是计诚霄现在的状态。
郁超儒摘下了口罩,整个人看上去颓废又憔悴,眼睛里都是血丝,丝毫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甚至眼角处还青了一块,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郁超儒是跟在卫荷屁股后面找来的,他看到那则新闻后,一直心神不宁,卫荷,这个他从来没有放在过眼里的人,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夺走了他的计诚霄。
脸上的伤则是田瀚玥的杰作,他在知道郁超儒并没有给计诚霄下药,并被计诚霄甩了之后,将自己的愤怒,用拳头一股脑的发泄到郁超儒身上。
郁超儒直勾勾的看着卫荷,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你和计诚霄什么关系?”
卫荷被他的样子吓到,疑惑:“啊?什么什么关系?”
除了单纯的联姻关系,没有其他关系呀?
郁超儒上下打量了卫荷一番,不掩饰眼里的轻蔑,他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这样一个长相普通,老实巴交的男人,会吸引到计诚霄?
他哪里比得过他?
他问得不客气:“你怎么勾引到的计诚霄?”
卫荷:“???”
他哭笑不得:“郁先生,我没有啊!”
这人到底在说什么?
你不能因为计诚霄不追你了,就把锅扣到我头上。
郁超儒情绪很不稳定,像一根紧绷的弦,随时有可能断裂,他步步紧逼,卫荷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郁先生,你要是没其他事……”
“求求你!”
郁超儒看着他,语气忽然软下来,放低姿态,可怜兮兮:“求求你,把计诚霄还给我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他。”
卫荷:“郁先生,你冷静一点,我不懂你的意思?我跟计先生没有多余的关系!”
郁超儒红了眼眶,“计诚霄那么喜欢我,他怎么会突然不要我了呢?是不是,是不是因为你在背后做了什么?”
卫荷:“……”
我哪能啊?我有那么大脸吗!
郁超儒带着哭腔:“我只有计诚霄了,计诚霄是唯一对我好的人,我不能没有他……”
谁是真正对他好的人,其实郁超儒自己心里一直都清楚,他愿意跟田瀚玥他们在一起,一方面是贪图计家家产,另一方面,计诚霄虽然对他好,但从来不碰他,郁超儒迷恋于田玥翰高超的床上技巧。
计诚霄满足他的心里需求,田玥翰则可以满足他的生理需求。
但他知道,他们几个,尤其是他与骆芷蕊,不过是利益相同,捆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各取所需罢了。
只有计诚霄,追了他那么多年的计诚霄,是唯一用真心对他的人。只有计诚霄,愿意纵容他的任性,包容他的无理取闹,无条件的对他好。
“我不要计家家产了,我只要计诚霄,我只要计诚霄回到我身边,然而你把他抢走了!”郁超儒说着说着,自己哭起来。
他这个样子,看着卫荷时,像一只恶狠狠的怨鬼。
虽然对方的哭声让人心疼,但卫荷满心悲凉,只觉得悲哀,为计诚霄悲哀,为他在这样一个人身上浪费了那么多真挚宝贵的感情而感到悲哀,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