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诚霄和计永锋面对面,他问:“东西呢?”
计永锋看着他,哼了一声:“桌上。”
计诚霄看也不看他,拿了东西转身就走。
“喂。”计永锋叫住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计诚霄的背影,他看上去状态不是很好,像是比以往苍老了许多。
计诚霄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计永锋欲言又止,他沉默几秒,最终什么话都没说:“你走吧。”
计诚霄坐上车,“去医院。”
骆芷蕊这久一直在医院住院,没回家。
或者说,有人不想让她回老宅。
骆芷蕊明明被人不缺吃喝的伺候着,但她知道,自己被监禁了。
计永锋除了刚开始那天来看过她,其他时候连个鬼影都没有。手机在几天前也被一个自称是护工的人拿走,就没再还回来,等骆芷蕊察觉到不对,她要求出院,却发现已经没有人理她了。
她被人困在了这间病房里,出不去,也没有人进来。
连送一日三餐的人,都只是冷漠地进来,又出去,不看她一眼,不跟她说一句话。
终于,门被打开。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骆芷蕊蹲在地上,披头散发,她看到计诚霄,瞳孔猛的一缩,立即站起来,语气激动的冲上去:“是你!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计诚霄根本不给她靠近的机会,贺光挡在前面,对女性一点都不怜香惜玉,骆芷蕊被他推回到地上。
计诚霄颔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不过是小小的惩罚而已。”
他找了个沙发坐下,优雅的翘起二郎腿,深邃的混血五官让他看上去像古典时某位高贵的王子。
“骆芷蕊。”计诚霄平静的开口,语气毫无起伏,但骆芷蕊没由来的,心头一颤。
这样的计诚霄,像一头蛰伏的狮子,明明没有展现出任何攻击性,她却知道,自己是他逃不掉的猎物。
像是要被撕碎一般。
“这么久,把我们计家耍得团团转,很好玩?”计诚霄微微偏头,一眼不眨的看着她。
像在看一个死人。
骆芷蕊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冷汗往外冒。
她一直听闻计家大少脾气暴戾,性格不好。但这么久相处下来,也没见计诚霄真正发过脾气。
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情绪控制简直到了变态的地步。
即使是用郁超儒的果照做威胁,即使是逼迫他跟男人结婚,即使是婚礼上给他下***,计诚霄的表现,更像是一个冰冷的没有感情的机器。
这就让骆芷蕊忘了,很多时候,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比如说现在的计诚霄,浑身上下散发着阴冷,狠戾的危险气息。
人人都知道狮子危险,但还是有那么些作死的人,看到狮子在草地打滚的样子,自以为不过如此,却忘了身为最致命的捕食者,狮子的凶残与冷血。
一旦他张开血盆大口,伸出尖锐的利爪,她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计诚霄明明没说几句话,骆芷蕊就已经开始感到害怕。
“你,你你在说什么?计永锋呢,我要见他!”骆芷蕊说。
“你为什么觉得他会见你?”在计诚霄看来,骆芷蕊的话听起来可笑至极。
“你给他下药,又给他戴绿帽,他为什么会见你?”
骆芷蕊心里一惊,抵死不承认:“你为什么会知道?不对,我没有!”
计诚霄直接把手里收集到的证据甩给她:“你以为这几天我闲着?骆芷蕊,你们三个想得美啊,仅凭一种药,就想把我们计家父子全部解决掉?”
在计诚霄知道骆芷蕊让郁超儒给他下药后,他首先就想到,骆芷蕊费尽心思弄来的药,难道只下给他一个人?
首先遭殃的不应该是计永锋吗?
于是,那天下班后,计诚霄回了老宅,找计永锋谈话。
当时计永锋已经知道骆芷蕊给他戴了绿帽,所以对计诚霄的话没有过多怀疑,立刻排查周边的人。
不用几天,水落石出。
骆芷蕊果然也给计永锋下了药。
她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计永锋一疯,身为她的妻子,骆芷蕊就是他的法定监护人,到时候属于计永锋的一切财产,将由她代为管理。
计诚霄冷冷一笑:“太蠢了。”
骆芷蕊才不管什么证据不证据,她咬紧牙关,打死不认:“我没有,你在污蔑我!我没有给计永锋戴绿帽!”
“所以我才说,你太蠢了。”
“你,田瀚玥,郁超儒,都太蠢了!”
计诚霄看着骆芷蕊现在疯狂地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也吃了药。
“你难道不奇怪,计永锋既然这么看中子嗣,那为什么这么多年,他就只有我一个孩子?”
“什么意思?”骆芷蕊突然愣住,不知想到什么,她震惊的看向计诚霄。“难道……”
每个人都有不能说的秘密,比如计诚霄,身患怪病。
再比如计永锋,不能生育。
这件事只有计诚霄和计永锋两人知道。
计永锋知道不奇怪,而计诚霄之所以知道,因为他就是造成计永锋生育障碍的罪魁祸首。
当年,母亲放火自焚后,计诚霄被救出,他只在医院里待了一个星期,身上还缠着绷带,就一个人跑回家,找出棒球棍。
那是计永锋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半大的孩子满腔愤怒,浑身戾气,冲进老宅,把计永锋一个正是壮年的男人,从客厅打到书房。
那天,家里全是血,鲜红的颜色沾满家具地板,有计永锋的,也有计诚霄的。
计永锋不停求饶,但仍是被打到几乎半身不遂,直到他失去意识,倒在地上不知死活,计诚霄才逐渐冷静,他放下沾满血迹的棒球棍,静静的看着计永锋。
眼眸里无数情绪如海浪般翻涌,最终,趋于平静。
计永锋命大,没死成,他被秘密送往国外治疗,几年后才回国。
那几年,计诚霄迅速成长,明明还没成年,却已经在计氏站稳了脚跟。
而计永锋,虽然治疗恢复得不错,但他永远的失去了生育的资格。
计永锋回国后,计诚霄把他接回老宅。
看到熟悉的场景,计永锋仿佛看到当年倒在血泊里的自己,他拒绝在老宅里生活,他忘不了自己就是在这里,被亲儿子差点打死。
他害怕,他恐惧。
然而,计诚霄不同意,他对计永锋说:“你要么死,要么老老实实的住在这里。”
“我永远离不开我妈活过的那间房,既然如此,你也永远不准离开这里。”
“计永锋,以后,我们就这么互相折磨一辈子吧。”
第50章 疯狂的郁超儒
外界都知道计家父子关系剑拔弩张,然而,他们只看到表面,很多人以为计诚霄受制于计永锋。
却没看到这么多年来,父子俩之间一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两个人对对方互相憎恨,也互相忌惮。
即便是骆芷蕊嫁进来,也没有打破这种平衡。
这也是计诚霄说他们蠢的原因。
他们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计家家产,有一半之多早已转入计诚霄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