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频繁,现场混乱的光景让人更加不安——他们能平安回来么…
有人朝这边过来了,肩上还扛着个人。是本家的人,还是…
卓珉峰握紧了方向盘,心情不禁紧张起来。
“嗯?小韩?”终于看清对方——只是嘴角边那微微的笑意在同僚的脸上里有些罕见。“小易他…”难道在刚才的枪击中受伤了?卓珉峰有些担心。
“他没事。”没有太多寒暄,男人把肩上的负荷扔到后座,自己也上了车,“开车。”
没有太多时间去推究刚才发生了什么,烟雾已经被海风吹散了一大半——雾里的墨色的人影越来越清晰了,码头的灯光也渐渐亮了起来。
银色的奔驰再一次启动。
------------------------------------------------------------------------------“…是谁开的枪?!”赶到儿子的病床前,向来冷静的尹晋爆发了。
“是那个…”秘书支支吾吾的,“呃…”其实当时他所在的位置看地并不清楚。
“是黑湖的人做的。”谢维接过秘书的话,“他假装投降,然后引爆烟雾弹,趁乱对尹副总开枪。”与其连累韩警官,倒不如嫁祸给黑道的人——也算是一点补偿吧。
“…让贺爷在三天之内给我把那个姓易的男人揪回来!”对着无能的秘书发怒,男人的声音在整个病房里回荡。
------------------------------------------------------------------------------疾驰的银色跑车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穿行,后方数架宝蓝色宝马紧追不舍。狭窄多弯的道路让追逐者多少有些顾忌,前方奔驰不时地加速更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对方的驾驶技术似乎更胜一筹。
经过几个大的弯道之后,车队被抛离得更远——这样下去应该可以顺利甩开本家的人…
卓珉峰稍注意了一下倒后镜,视线转回前方的时候却吃了一惊:不远处的弯位竟然有辆翻侧的大货车,几乎有四分之三的路面都被阻断,车上运载的碎石撒了一地,路况相当恶劣。
而且后方的宝马也似乎开始加速了,如果不尽快通过这段路,之后恐怕就很难脱身。
只是货车留下的空隙还不足以过一辆小车……
不,这个正是彻底甩掉他们的机会!
只要把握住加速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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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终于醒过来了。
发现自己躺在满地的枯叶上,手上还扒着跟树枝。
这里是什么地方?
环顾四周,发现了什么在着闪银光——似乎是面镜子,而且是…汽车的倒后镜?
有没有谁来跟他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状况啊?!
空荡的树林里只有北风刮过树叶的摩挲声。
模糊中只记得自己在逃跑的时候被那个混蛋警察打晕……
之后好像有从什么地方掉了下来的坠落感。
该不会是好死不死汽车从山上摔下来了吧?
正想站起来安慰自己这种想法只是推测的时候,发现左腿的小腿抽疼得厉害——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头!祸不单行啊!
早知就听那个单眼算命先生说的,远离一切美丽的女人就对了——不过想起来这也是那个成天一副臭脸的男人害的吧?他要聪明点儿,怎么会被人绑了呢…
想着想着才意识到应该同行的两个人都不在身边。
搞不好…已经殉职了?
还是…趁机撇下自己回去了呢?
猜测无果的青年只好捡了根树枝,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在树林里行走,不时吹来的山风凛凛,让人瑟缩。昏暗的林子里只有微弱的月光为他指路。
“呜哇~~~~!”脚下一个不小心踩到块滑溜溜的石头,青年整个人摔到了个小水潭里。
水高不过及腰,但是却凛冽透骨。
青年全身都湿透了。
挣扎着站起来,却因为伤腿拖累再次掉入水中。
露在水面以上的半身因为山风的侵袭,仅余的热量都被搜刮而去
冻得他连牙齿都在打着寒颤。
“大冷天的,洗冷水澡的感觉怎么样?”艰难地抬起头,易君寻却发现那个可恶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脸上明摆着是在幸灾乐祸。
“要,要不是你,我,我…阿嚏!”全身都在哆嗦,青年还是倔强地不肯示弱,“我,我会这么倒霉吗我…阿嚏!”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连头都开始晕了。
“真是不可爱的野猫。”男人走了下水,拎着青年的衣领,毫不费力地把他带出了水潭。
青年只能用怨愤的眼神盯着男人——他实在没什么力气挣扎了。
之后男人生了堆火,就把他扔在一边,不再理会。
易君寻抱着肩膀坐在篝火旁,尽管柴火烧得很旺,能够传递到自己身上的热量还是很有限——那层湿透的薄衬衣是阻隔温暖的最大屏障,但是却也是目前唯一能蔽体的衣物。
脱与不脱,这是个问题。
其实青年并非抱有什么羞耻之心,只是在北风凛冽的夜里光着身子烤火与穿着湿衣服取暖的效果相差无几——难道就没别的选择了?
他不禁把目光移到那个男人所在的地方。
车上的不少物品似乎都散落在附近,男人几乎是逐样地拾起考察——有完整的小玻璃瓶,略扁的瓶身里似乎盛着某种液体;也有泡面盒子,不过有点变形;还有趴趴熊坐垫,应该说可爱么…?更奇特的是竟然还有小型熨斗!明明不是推销员嘛,制服皱了有多大关系啊…看着看着才猛然发现对方披着件毛领大衣,青年顿时有了个主意。
悄悄走到男人身后,刚伸出手,想给他一记手刀的时候就被突然转过身来的他捉住手腕,还一下推倒在地上。
“干,干嘛推我?”不想被人质问,就得先开口,“别压着我,重死了!”
“我可不是那个温柔的康哥——你想对我做小动作的话,可是要付出代价的。”男人的脸在火光映照下,有着不同寻常的陌生邪魅感,的确和平时严酷正直的气质不一样。
“什么温柔,你明明就一直都是这么恶劣!”这种时刻,也没必要再装出一副客气的样子了,易君寻瞪着压在身上的人,“你不是要保护我的生命安全吗,我现在快冻死了,你还无动于衷的,什么贴身保护,根本就是虐待!”
“这是那小子答应的事儿,跟大爷我没有关系。”对方似乎并不在意青年的指责。
“什么大爷?你不就是那个混蛋冷血警察吗?”对男人的诡辩感到异常不满,青年的语气更加尖锐,“你是故意装b,还是摔坏了脑袋?”
“看来只是解释,你是不会明白的了。” 故意压低了身子,近距离地欣赏着对方脸上窘迫的表情,低沉淳厚的嗓音如同邀请,“我会让你用身体记住我们的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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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