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珩疑惑地挑了挑眉,“彩虹什么?”
“屁啊。你没听清吗?”
昌珩放下手里的筷子,似是想要说她,忍了一会,回身给她添了碗冬瓜玉米排骨汤,这才谨慎又温和地道,“我要是有张漂亮的嘴巴,肯定舍不得用它来说有伤大雅的话。”
噗,游芝芝差点喷饭,她赶紧抽了张纸巾掩住嘴巴,又喝了口水,这才又是好笑又是好奇地道,“你说话什么时候这么委婉了?你在学校里要能这样宽和,人气分分钟超过大校长。”
“我闲得慌。”他视人气如粪土地冷哼一声。
作为同事,游芝芝对他的冷酷毒舌深恶痛绝,但作为女朋友,她又对这一点万分欢喜,毕竟谁都不想自己男朋友变成中央空调。
她美滋滋点拨他,“我没有说脏话,彩虹屁就是彩虹屁,原本是饭圈专用语,现在已经出圈了,全国的年~轻~人都知道了,你还不知道吗?”
之前他骂过她“划水”,她还以为他对饭圈的事很懂呢。
可能是她脸上的优越感太过明显,“老土”的昌珩没接话,只道,“吃饭。”
这人霸道死了,只许自己在饭桌上讲话,别人想说话的时候就摆出一副“食不言”的架子,生动诠释什么是双标狗。
游芝芝一不高兴就想搞事,一顿饭吃得硝烟四起。昌珩无论挟什么菜她都眼疾手快地去抢,搞到最后碗里的东西都堆不下了,他只好专门给她找了个小盘子放边上。
昌珩无奈叹道:“哪有你这样的女孩子。”
“可你刚刚还夸我美丽动人。”游芝芝酒足饭饱,大发慈悲地把吃不下的一小盘子换到他面前,“好了好了,都给你。碗也给你洗,我绝不跟你抢。”
她说完便脚底抹油,顺带把stitch抱了回去。
最近上化妆课都是带的游草草,她也想让stitch去认识一下新朋友。游草草眼睁睁看着那个没毛的家伙进了自己的猫包,登时气得拍爪,跑去把猫砂刨得到处都是。
“再闹把你送去昌伯伯家!”她气急败坏地威胁它。
一向聪明的游草草仿佛突然听不懂人话了,完全不为所动,隔着猫包冲无辜瞪着蓝眼睛的stitch伸爪子。
这小东西怎么这么独呢?
游芝芝握着它两只前爪,不顾它扭屁股挣扎,把撒出来的猫砂一捧一捧送到垃圾桶里。
“服不服?还敢不敢了?”她揉了下它粉色的湿润小鼻子,又抓了把肉乎乎的小肚子,“听话,这次让弟弟去玩,下回再带你。”
游草草幽怨地目送铲屎官背着别的猫出门,还在门外跟别的男人说话。
“时间还早,我自己过去。”
“拎得动。”
“哪有什么不安全,天还没黑呢。”
“你去忙吧,跟我一天了,你不嫌浪费时间啊。”
“好吧,那回头你去接我,地址我用微信发给你。”
“烦死了,我才补的口红。”
“没擦干净……你低头,我帮你……老流氓!”
“pia”的一声脆响,不知道是谁打了谁,反正就听见一串银铃似的笑声。脚步声渐渐远了,游草草郁闷地跳到落地窗前的吊床上,等着铲屎官从楼下经过。
晚九点,昌珩准时出现在小榆树街游芝芝上课的工作室楼下。
小榆树街最著名的就是历史悠久的夜市,什么新奇的小玩意都有卖,每当夜幕降临时便人流如织,到处是挽着男朋友过来淘宝的女孩,也有附近过来消食的居民,热闹程度堪比日本的跳蚤市场。
游芝芝这丫头爱玩,待会肯定忍不住要逛一逛。
昌珩开始思考怎么样才能尽快把她带回家,毕竟他不喜欢人群,非常不喜欢。
不一会,楼里三三两两走出一些漂亮的女孩子,还有漂亮的男孩子。游芝芝是最后出来的,和一个高个子的女生手挽着手,叽叽喳喳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见到靠在车上的他,立马松开女生的手,冲他挥了挥。然后背着猫包拎着化妆箱动山摇地跑过来。
就跟放学时见到家长的小学生一样。
“你慢点,不沉吗?”他迎上去,卸下她手里的东西,“怎么戴上口罩了?”
游芝芝摸了几乎遮住整张脸的黑色大口罩,轻咳一声,“天气预报说今晚的空气质量不太好。”
暖黄的路灯下,她的眼皮和睫毛俱是亮晶晶的,似乎是戴了所谓的美瞳,眼睛里流溢着浅浅的红色,左眼眼尾还贴了红色的爱心。
“真漂亮。”他由衷地赞道。
游芝芝脸上得意,嘴巴却紧紧闭着,心说你很快就不这样想了。
昌珩觉得今晚的游芝芝分外诡异。明明看着跟头小豹子似的精力无穷,却非说困得要死,跑去后座睡觉。他来的路上给她买了最喜欢的青桔汁,她也不接。
昌珩只好找了条毯子给她盖上。
“走春燕路吧,车少,红绿灯也少。”她躺在后座瓮声瓮气道。
行至一半,昌珩忽然听到后座传来一声惨叫,有什么东西“咕嘟”一声滚了下去。
他立马踩下刹车,甫一回头,只见一张恐怖的脸慢慢从地上升起。
诡异的底光下,这张脸上半部是美艳红颜,下半部是阴森骷髅,用沙哑颤抖的声音慢悠悠道:“小伙子,皮相不错,比这女娃的还好。”
鬼脸贴近他,冰凉的手从他的脖子擦过去,抚在他的面皮上,发出阴桀桀的怪笑,似乎下一秒就要把他的脸皮撕下来……
“摸够了吗?”昌珩凉凉地道。
竟然一点都不害怕?
鬼脸尴尬地笑了两声,无声无息地退回去,乖乖回到后座上坐好,关掉手电筒,把手机收了起来。
昌珩重新发动车子。
游芝芝以为他生气了,正要卖个萌,胡听他一本正经地问:“你是哪路老鬼?”
她眼睛一亮,捏着兰花指装模做样地擦眼泪,捏着细嗓道,“奴家不老,死时方才二八年华,只因那小衙内觊觎奴家美貌,意欲强娶,奴家自是不从,没想到却被那厮剥了脸皮,打断了腿,扔在乱葬岗中……”
说到动情处,她嘤嘤泣了两声。
前面窄道有车龟行,昌珩鸣了下喇叭,“哦”了一声,“你是哪朝人?”
游芝芝想也不想便道:“宋!”
“死时具体年份?”
她胡乱说了一个,“元祐三年。”
“在位皇帝?”
元祐是谁在位时的年号来着?她只顾瞎说,什么都不记得了啊。游芝芝悄悄摸出手机百度了一下,理直气壮地道:“哲宗!”
昌珩嗤了一声,“照你的说法,你死后过了12年他才驾崩,怎么知道他死后的庙号?”
游芝芝演不下去了,开始耍赖:“因为我是个吸收了现代知识的有文化的鬼,不行吗?”
她说完,又打开手电筒,放在下巴处打光,换了阴森森的语气:“小伙子,你命里缺一样东西……”
“我知道,命里缺你。”
欸?
游芝芝撩人不成反被撩,就很害羞,小声问他:“你是不是偷偷报班补习了?情话信手拈来,这不像你啊。”
昌珩突然压低了声音,“当然不像,因为我不是昌珩啊。你还没认出我来吗?”他诡异地笑了一声,轻轻道,“小娘子,我是衙内……”
“啊——”游芝芝丝毫没有防备,猝不及防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毛骨悚然地叫起来。
九点四十,两人准时到家。昌珩把车泊好,亲自为游芝芝拉开车门。
“还生气?不是你先吓我的吗?把口罩戴好,别吓着别人。”
游芝芝愤愤地剜了他一眼,正要戴上口罩,忽见他俯身在自己脸上摸了下,“这是什么东西做的?效果还挺逼真。”
“肤蜡、树脂、油彩……还有好多东西,说了你也不懂。”
昌珩点了点她完全涂黑了的鼻子和嘴巴,“这是油彩?”
游芝芝气鼓鼓的,“是啊。我同桌费了老鼻子劲给我化的,要是让她知道半点没吓到人,她是要难过的。”
昌珩看到女孩失望的眼神,睁着眼睛说瞎话,“谁说没吓到?只是我好面子,伪装得比较好。”
她这才高兴起来。
因为她脸上乱七八糟的骷髅特效妆,昌珩的晚安吻泡汤了,就只能勉为其难地吻了吻她额头。
“明天别睡懒觉,我想早点见到你。”他哑着嗓子道。
对着这张脸还能说出这样深情的话,也是难为他了。
幸亏游芝芝脸上妆厚,看不住脸红。
她第n次把他腰上的手拿开,“知道了,你走吧。”
昌珩转身走出三米远,忽然又被游芝芝叫住。她从门缝里探出一个实在不怎么雅观的头,笑眯眯地道,“梦里也要想我哦。”
他失笑。
迈出几步,听见游芝芝又叫他。
“又怎么了?”他唇角含着温柔的笑意。
游芝芝却指着脚下盘桓的游草草,慌张地瞪着眼睛,“stitch!你把stitch忘在车里啦!”
寂静的地下停车场,stitch这个一贯好脾气的猫此刻正忍不住骂骂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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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宝贝z灌溉的营养液,爱你哦~~~
对不起各位,这段时间忙,更新太少,可难受死我了。
幸而我今天体检完了,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熬夜肝文了耶!
flag我就不立了,大家看我表现,哈,哈,哈。&/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