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靠得很近,说话间呼吸相闻。游芝芝这才发现他眼下隐隐透着乌青,像是没休息好。
游草草这个又小心眼又怂的男猫自昌珩一进来便躲到楼上去了,此时不知道在发什么疯,绝育后明显长胖的身体在地板上撞出duang duang的声响。
昌珩回过神来,目光从红唇上移开,重新问她,“发现什么?”
“发现我其实很会冷战啊。”
游芝芝直勾勾地看着他,收起了玩笑的神态,第一次认真且坦然地叫他的名字,“昌珩,我以后做错了事情,你可以跟我吵架,骂我都行,没关系,我会哄你的。但你不能对我使用冷暴力,不然我十倍奉还。”
他张了张嘴,还没出声,游芝芝又大度地道,“念在你初犯,不予追究,你下次要还这样,我就直接启动分手程序了。”
她威胁完人竟然还有点紧张,心跳得越来越欢,为了掩饰,垂下眼睛假装打量小公仔。
昌珩默了一会,良久才轻叹一声,“是我太矫情,不该拿乔。”
对面的女孩“嗯?”地一声抬起头。
昌珩老脸微红。实在那晚被游芝芝哄着捧着的感觉太好了,他初次经历便沉迷其中,不禁想要看看,如果一直端着不下台阶,她还会使出什么招数来讨好他。没想到惹怒了小丫头,适得其反,果真被她“十倍奉还”,看足了冷脸。
本想撒个娇,却被教做人。
他略显狼狈地移开视线,含着耻意地开口,“抱歉,以后不会了。你能与我和好吗?”
这姑娘比他想的要记仇,肯定是要笑话他的,说不定还要来一顿精彩的冷嘲热讽,他在心里想。
却没想到,她笑盈盈地道,“你傻呀,不想和好谁跟你说这个?”
昌珩一愣。
游芝芝心头气消,整个人都松弛下来,有心打破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便往他身边凑了凑,大大方方地在他颊上印下一吻。
情侣之间还是需要一定的亲密行为来消除生分哒,正所谓床头打架床尾和嘛。
果然,昌珩脸上暖意融融,缱绻地望着她,“你不是说你妈妈不让你这样吗?”
游芝芝叽里咕噜转了下她的大眼珠子,忍着笑,“女大不由娘,嘴长在我身上,当然是我做主喽。”
“真的?”
“骗你干嘛……唔……”
她本能地瞪大眼睛,看到他低垂的睫毛下眸光闪烁,又赶紧闭上。
时间在纠缠中一分一秒溜过去,墙上造型简洁的电子时钟从14:59显示成了15:12,游芝芝抵在他胸膛上的手都被捂得滚烫了,人才终于被松开。
她立马从他膝上逃出去,抬起手背擦了擦嘴唇,喵的,又酸又麻,估计待会要肿起来。
“我妈要知道你这样亲我,她能打断你一条腿。”她吓唬他道。
昌珩憋屈了这么久,终于扳回一局,又兼枯木乍逢春,心情好得不像话,配合地做出“害怕”的表情,“那你不要告诉她。”
他只是随口一说,游芝芝却想到了那天在医院的事。虽然她恶人先装佯,但理却在昌珩那边的。
她立马心虚地转移话题,“好说好说,我有礼物给你呢。”
她噌噌噌地跑上楼,又噌噌噌地跑下来,游草草追着她到楼梯上,顾忌着昌珩,到底没有跟下来,只趴在上面警惕地盯着他。
也不知道这姐弟俩是谁像谁,一个个都这么记仇。
“给你买的香水。”游芝芝从包装里拆出一个瓶盖被设计成石膏像的香水瓶,“上次去逛买手店,就觉得特别适合你。”
昌珩饶有兴致地接过来,“我恰好没有这支香。”
其实这种馥奇香的味道游芝芝并不喜欢,木质药味太浓,极容易让人想起西装革履身上又带着烟草气的古板绅士。不过这个香的名字却深深地吸引了她——“蛮族入侵”。
这词简直是为昌珩量身定做。
昌珩洒了一点在他手腕上,还没等他细细感受,她忽然大惊小怪地指着他的胳膊,“哇,你的汗毛是浅金色的。”
平时没注意,还以为他没什么汗毛呢。
她揪起一根,惊叹道:“比我的腿毛都长。”拔起来一定很爽。
昌珩看了眼她光洁白润的小腿,“你哪有什么腿毛?看我的。”
他略一提裤脚,露出自己的腿。
游芝芝长长地“哇”了一声。“好性感的腿毛。”
又浓又密,满满的雄性荷尔蒙即视感,但颜色是浅得近乎透明,看着并不让人感觉到有任何不适,反而觉得很好看。
她两眼放光,像呼噜游草草一样小心地呼噜了下他的腿毛,好软啊。她笑嘻嘻地拍了一下,赞道:“好腿!”
昌珩玩心特重地也拍了下她的腿,“你的也不错。”
臭男人就是不知轻重,“你下手也太重了吧?呼得我都疼了!”她果断在手上加了几分力道,又拍了回去。
昌珩自然是不甘示弱,大掌有来有往地又落在她腿上。也是奇怪,他明明一点力气都没舍得用,怎么拍起来声音这么脆?
游芝芝大叫起来,扑上来就要对着他的腿左右开弓。昌珩长腿一收,避开她的攻击,毛头小子似地逗起她来。
满屋子都回荡着气急败坏的女声。
“有本事你别躲啊!”
“停停停,你别拽我胳膊,疼!”
“啊啊我错了我错了,你松开松开……”
昌珩拎了拎她手腕上的细皮,“你每天吃那么多东西,肉都长哪儿去了?这么小一只。”
游芝芝总觉得他在讽刺她胸前的飞机场,立马把脸拉了下来,啪地打开他的手,还坏心眼儿地在他的胳膊上挠了一下。“要你管!”
“游芝芝,你惹我惹上瘾了?”昌珩眼睛眯起来,装腔作势地撸了撸袖子。
正在此时,一直趴在楼梯上观望的游草草终于趴不住了,“嗷呜”一声直接从护栏间跳下来,抱着他的腿就是一顿凶猛的撕咬。
“游草草!”游芝芝惊得大喝一声。
昌珩本想将它一脚踢飞,但念及那样做之后可能就没有女朋友了,只能弯下腰去拎它的后脖颈,没想到被它飞快逃开,躲到游芝芝身后对着他飞着耳朵低吼着威胁。
这猫的肺活量真不错,能不换气吼足一分钟。
游芝芝哭笑不得,“它肯定以为咱们在打架,过来帮我忙呢。”
昌珩的脚腕和小腿上遍布抓痕,有两道都出血了。她心疼地替他消毒:“不行,我还是不放心,去医院打个狂犬疫苗吧。”
“游草草打过疫苗,没必要。”
“该!”她忽然抬起头来,解恨地笑道,“让你欺负我。”
说完,她把他撂在一旁,把躲在沙发底下的游草草哄了出来,抱在怀里喂猫条。
“我们弟弟知道心疼姐姐了,没白疼你一场。”
游草草跟人类小孩一样,仰面朝天地靠坐在她两腿之间,伸着脖子小舌头舔得飞快,两只前爪还无意识做着踩奶的动作。
真是太会撒娇了。游芝芝在它头顶亲了又亲。
昌珩形单影只坐在一旁,凉凉地道,“你对猫比对我好。”
那当然,猫咪即正义。游芝芝闻言冲他扬了扬手里的猫条:“你也想吃?”
因为这个意外插曲,游芝芝理所当然地错过了瑜伽课。昌珩笑得志得意满,把人拐回家去撸stitch。
这段时间几乎没怎么看到stitch,她一见到就抱着不愿撒手。
“想吃什么?”昌珩打开他家巨大的冰箱。
她记得他好像没有储菜的习惯,也不乐意用各类生鲜app,每次都是亲自去挑最新鲜的回来做饭。这回改常了?
“干煸茶树菇!”她立刻道。这几天她日思夜想的就是他做的这道菜,此时只是说了名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要炸得脆脆的,多放点孜然。”她补充道。
昌珩自然没有错过她脸上的表情,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他将一个红心火龙果一剖两半,拿了其中一半,与勺子一起递到她手上,并找出他特地买的口水兜,“系上就不会弄脏衣服。”这种果汁弄到衣服上很难洗掉,她上回不小心溅到了,一晚上都嘟着个脸。
游芝芝嫌弃地把口水兜推开。太幼稚了,她表姐家的外甥女才三岁就不用这个了。
然后,她就又把红色的果汁溅到了裙子上。
太丢人了,真打脸。她没敢声张,悄悄回去换了身衣服。
吃饭的时候,昌珩特意把她点的那道菜放到离她最近的地方,“吃吧,没人跟你抢。吃完我送你去上化妆课,这次我们提前出发,不要再迟到了。”
游芝芝还是第一次听他在吃饭的时候说那么多话,家长一样唠叨,而且完全没有要停下来“食不言”的迹象。
“你已经足够美丽动人了,还学什么化妆?是想把大家都迷死吗?”他一边给她挟菜一边道。
游芝芝脸悄悄红了,她小声道,“行了,你不要再给我吹彩虹屁了。”
昌珩疑惑地挑了挑眉,“彩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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