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书阳做了一个出勤用的木牌挂在墙上,十个间格,等於十日一轮,十日复十日,第二次的旬休转眼就到。
他的花期和夏晃的发情,在这段期间过去了。
景书阳自己没感觉,但对他而言最大的差异是,夏晃终於没把他舔醒或者逮着机会就抱着他猛啃。没有发情时明显的阴阳怪气,虽然还是会开嘲讽,平时比较接近初见时的淡漠。
可能还是有点差异。
他夜里依旧会来睡他家,不搂他睡了。
景书阳时常聊着聊着睡着了,有时会滚到对方怀里,他多半会察觉,会自发地滚出来。
没感觉就很尴尬了,像今早那样,发现自己趴在夏晃的肩膀上,一脚还夹着他的大腿,手甚至伸进了领子里,还好没流口水,整得像是个采花贼。
景书阳吞了口水,小心翼翼把手伸出来,把腿拿开,过程几乎屏着呼吸。他以为顺利的移开手了,却是不想夏晃慢慢睁开了眼。
先是望着天花板,又转头看向景书阳,像是刚睡醒的人。
「......呃,早?」他尴尬地说。
「早。」
他向上伸长了双手,躺着伸了个懒腰,特别像猫。景书阳还在想他会不会发现时,夏晃就往他身上揽,景书阳不防被他捞到身前,晨起慵懒而沙哑的嗓音在他耳边放送,「刚才手放哪?」
大约是反射,他觉得耳边有点热,「咳......我,那甚麽,我不是刻意的。」
他拉长了音,「喔~所以才偷偷摸摸,做贼似的拿开?」
天要亮了,夏晃凤眼的流目波动也能看清了,景书阳被他这极近的距离给弄得心神不宁,「也......也不是甚麽做贼,就怕吵醒你。」。
「那,都醒了怎麽办?」
甚麽怎麽办,起都起了,赖甚麽赖,难不成等他说,『嘿,兄弟,来一炮吗?』景书阳默默夹紧了大腿,抬眼面对夏晃,「那--」
夏晃把他剩下的话给吞了进去,压着他的後脑,重重亲得他唔了一声。
反身就压了过来,抬起头来问,「那,还摸吗?」
景书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亲懵了,他仰了仰头,本能地说,「不,你有的我也有。」
「喔?」
他的头发飘在眼前,眼尾微勾,唇角微扬,像是花瓣上渐渡的桃红粉色,说不出的撩人,景书阳被心里一晃而过的想法刺激了一下,不知为何结巴了起来,「本丶本来就是。」
「那不知是谁说,我身上的肌肉长到他身上有多好,嗯?」他慢吞吞的说话,一边拉开衣服右边的绑带,领子落了下来,平时藏在衣服里的锁骨露了出来。景书阳没过脑子,伸手去按他拉另一边绑带的手,却不防被他反手勾了一下手指,他一震,脱开了手,没想直接勾松了绑带,像是拉开了帷幕一般,白花花的身体无声而喧闹的坦露在眼前。
「别急。」夏晃莫名温柔的轻音,让他血液上涌,景书阳觉得脸不受控的热了起来。
他不是没看过他裸上身,只是平时都在夜里,视觉冲击也不像早上那麽明晰,就算他不想,这麽近,本能也入了眼。比方他的乳晕颜色很浅,胸肌形状很好看,平坦的小腹上排列整齐的腹肌,稀疏的耻毛没入裤底,种种情景构成了一幅暧昧的风景,景书阳不知自己的脸热是哪种,但夏晃肯定是故意的,还抓着他的手要往身上贴,他心跳越发快了。
「摸摸看,可喜欢。」
「别丶别闹了。摸了也长不到我身上。」
「喔,长在我身上,看得到,摸得到,有什麽不好?」
手已经被流氓抓住了,对付流氓,文的来丶武的来;理是说不清了,要是他敢耍流氓,他相信夏晃能更流氓。
要摸就摸,就当身体检查,身丶体丶检丶查。
他绷着脸,任凭夏晃带着在身上滑来滑去,触手生暖,触感平滑,他想起大卫像,但他心知这不是艺术,是情挑。
不经意间触感生变,彷佛美玉上的裂痕般明晰,景书阳挣了挣手,回到那道伤疤上,手指顺着疤痕画着,虽然不明显了,但他很熟悉。
「你受过重伤?」
夏晃反手摸了摸那处,「被顶了一下......」
何止是顶一下?景书阳探查着那一处伤疤,捅穿了身体到背後,这位置恐怕内脏当时也受了伤,此处医疗如此落後,能活下来除了运气,可以想见当时有过的挣扎与痛楚。
景书阳的眉间不经意微蹙,夏晃冷冷的言语讽刺道,「美玉有瑕,很丑是吗?」
「......我只是在想,你当时一定很努力,想活下来。」
手底下的肌肉绷了起来,他伸手捞他的手,脸色微暗,「没甚麽好摸的,只是道疤罢了。」
景书阳觉得他情绪不好,没追问。挣了挣,捞了衣服的绑带,伸手就帮他重新打结穿好。夏晃坐在他身上看他,一时无话。
「人生在世,哪可能一点伤也不受,能愈合成疤,是身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