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接过他的手,表情严肃的触诊了一番,肿胀,红肿,触诊起来骨头是没有移位状况,但这时代没有ct,还不能完全判断是否有骨裂,他摆动夏晃的手,并观察他的表情,「痛吗?」
见他摇了摇头,景书阳又将腕关节用力掌屈,夏晃嘶了一声,想抽手,他赶紧将手腕复位,「先别跑,正在检查你韧带肌腱的损伤。」他将手腕复位,继续以不同方向的伸展检查。
结果还算好,看起来是腕背侧韧带与腕伸肌腱损伤。
景书阳放开他的手,「先冰敷吧,这几日必须好好休息,不能再活动这只手。」
「你开心了?」
夏晃莫名的来了一句。
「甚麽?」
「我弄伤了手,这几日就不能闹你了,可开心?」
他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夏晃反射的退了退,眼底了冷意退了些,一副无辜的样子看他,景书阳叹了口气,「有没有棉布?得找个东西固定你的手腕。虽然没有冰,用水也不无小补。冰敷之後再观察。」
「喔......」夏晃起了身,用没受伤的手翻找了一番,将一节棉布拿给他。景书阳拿了东西,让他到外头坐着,并将棉布沾湿,敷在他手腕伤处。
「你自己顾着,不冷了就沾些水,我记得金桐那里有些消炎消肿的药材,等会儿吃饱了,再去找他看看罢。」
他点亮了烛火,夏晃仰头看他,然後垂下视线,「......谢谢。」
语气不得不说温良,景书阳有点无奈,也有点感慨.......希望是发情期贺尔蒙让他这样患得患失,忽冷忽热,要不这种的性格,实在太考验脾气了。
他照计画煮了晚餐,没有肉。
夏晃这时有些乖,只是重新沾水时单手拧不乾棉布,景书阳听见水声转头就见他抿着唇,一脸认真的对付棉布,搞得整桌子是水。
样子莫名有点呆。
景书阳笑了笑,「要帮你吗?」
夏晃抬眼看他,「不然我拿水浸着?」
「好。」
景书阳见他拿着那些东西走过来,接过那碗水,拿了一个大的碗盆,装了半满的清水递给他。
夏晃也不回去了,他站到一边去,把手腕浸在碗中,看似是乖的,可景书阳被他赤裸裸地跟随视线搞得有点分心。
忍不住开口,「......你这是在监工吗?」
「......你对女朋友脾气都那麽好吗?」
夏晃温良的声音莫名地让他心里一跳,同样的话明明昨天才听过啊......到底他为何每次都把自己跟他女友带入到同一个角色里?
景书阳手上炒菜的动作有些慢了,抬眼看他,「女朋友吗......你不是,顶多就是朋友罢。」
夏晃垂眼看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是个好人。」
这话里不带尖不带刺,配合他的表情,彷佛说的是真心话。他有些怔忪於他突如其来的温和,可对方收回手之後,没再站一旁了,捧着碗回去位置上。
『朋友』,就算他试图解析两人的关系现况,也无法不把注意力放到胸腔明显地心跳,还有颊边残留温热上......朋友?哪种朋友可以亲亲抱抱?
其实,他确实给了夏晃更多的容忍跟底线的後退。
友达以上......
景书阳想,这种想法也就是他单方的罢。
痛觉大约是抑制欲望的良药。
夏晃没想到白蛇吃味那麽凶,他身上多半残留着景书阳的味道,因此白蛇很不高兴,要走了还缠着他的手不放。
说起来自从他捡到白蛇也有一年多的时间了,期间蜕皮了几次,体型比一开始要大上约一倍,力气也大了不少。
他柔声的安抚了几次无效,便自顾自地按着地要起身,白蛇大概知道他离开的心意已决,虽然还把他的手腕当作树枝般攀着,可扬着头嘶嘶的吐信了两下,夏晃莫名的感觉到对方的委屈,然後在他还没出言安抚时,它身体一个用力从他手上一溜烟跑了,甚至伸出尾巴带动的手腕歪向一旁。
夏晃不防,侧倒在地,手腕一阵钻心的疼,让他顾不上跑掉的蛇。
他忍着疼痛爬起来,知道蛇还在,因此依旧交代了一番,就起身离开了。
来回的按着手腕,骨头似乎没事,只是手腕弯折到某个角度特别的痛,还在外头就肿了起来,这可不是甚麽好消息。
一早还算愉悦的心情因为这事蔫了,虽然伤的不是他的惯用手,可也没了要去抓鱼的心,随意找了只野鸡的麻烦。提在手上回程还遇上文越,被他嘲了一顿,又干了一架,更痛了。
他把鸡丢在地上就进了房间。
歪在床上想的都是,还不知会不会受景书阳的气。
结果大约是他给他气受罢,景书阳进门之後语调一直没有太大的起伏,看到他伤了,眼底的关心也不似假意。就算他又嘲讽的找碴,也只是弹了弹他的脑门,一脸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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