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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王姑姑被传到长春殿里。
她心中暗道:“莫非她向皇上告密的事情被她得知了?”但她转念一想,当时她向皇上陈述的全部都是事实,没有一句假话,就算出现任何问题,导致了任何严重的后果,都跟她半点儿关系也没有。
她来到冯唤雨的面前,见她神色温和,便迅速镇定下来,她恭敬地鞠了一躬,道:“不知皇后找我有什么事?”
冯唤雨笑呵呵地道:“没有事情就不能找你了吗?我们都在这后宫之中,就算是没有什么事情,平日里也可以在一起说说话,是不是?”
王姑姑连忙道:“皇后说得对,不过主仆有别,尤其是皇后,身份何等的尊贵,没有主人的允许,我们这些做仆人的哪里敢亲近主子?我自从升了总管姑姑以后,一直不忘皇上皇后的恩德,每天都竭尽所能把自己的份内之事做好,以报答皇上皇后。所以,有些方面没有考虑得很周全,比如给皇后和妃子们解闷,还请皇后见谅。皇后若是想说说家常话,我随叫随到。皇后整日呆在这后宫之中,难免会觉得闷,皇后可以召一些戏班子进宫演戏,还可以踢毽子、捉迷藏、解九连环等等。至于要解闷,皇后大可以放心,那些以前的皇后、妃子们早已发明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办法。”
冯唤雨忍不住哈哈大笑,心道:“我还没有无聊到这个地步!”
她拉着王姑姑一同坐下,道:“我早就听说你办事很得力,尤其是管理手下的宫女,没有一个有怨言的。依你的资历,能管理好那么多让人头疼的事情,真是令人赞赏。”
王姑姑在心中嘀咕:“皇后今天让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话? 不可能!她需要头疼的事情恐怕要比我多不少。对,这只是一个开场白而已,一定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想到这里,王姑姑猛地跪在冯唤雨的面前,双眼含着泪花,道:“我以前安排你做这做那,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我知道,皇上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才破格提拔我做总管姑姑。若是以我的资历,恐怕就是做到老死在宫中,也未必会有今天的地位。皇后是我生命里的贵人,皇后大人大量,我一定不会忘了皇后的恩情。”
冯唤雨拉着她的胳膊,让她站起来,拍拍她的肩膀,温和地道:“你言重了。”
接着,冯唤雨关切地问道:“你家里还有什么人?二老身体可好?”
王姑姑微笑道:“我年少时,父母便已双亡。如今就剩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若不是每天手上都有事情忙着,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打发这漫长的一生。”
冯唤雨点点头,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刚得知,有人在皇上面前说了我的坏话,挑拨我们夫妻之间的关系,姑姑你知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王姑姑不动声色,她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道:“谁敢这么大胆?连皇后的坏话也敢说!况且皇上和皇后新婚燕尔,可谓是耳鬓厮磨、比翼双飞。若是在皇上面前说皇后的坏话,皇上一定不会放过她。皇上怎么可能不信任皇后,而去相信其他人呢?以皇上和皇后的感情,没有人有那个从中作梗的本事。也许,这件事只是一个误会。就算是有这回事,皇后只需要向皇上解释一下就可以了。据我所知,我手下的那些宫女,没有这么胆大的,而且也没有如此长舌的。可能有些新进宫的宫女,初生牛犊不惧虎,我若是发现了爱搬弄是非的,早就把她赶出宫了。或者你可以问一下盛公公,宫女哪有太监的胆子大!我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在皇上面前说皇后的坏话,这要冒多大的险?除非有什么大好处!又或者,皇后跟什么人有过节,此人才如此拼命,非要与皇后作对,这得是结了多大的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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