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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姑姑自从当上总管姑姑后,地位和俸禄都大增,尤其是成为皇上皇后身边的女官后,周遭几乎无人敢得罪,这样的改变令她每天都处在喜悦当中。
一天,大内总管盛必辉急匆匆地找到她,道:“司宝司的刘司珍出宫办事时,不小心被马车撞伤,到现在还昏迷不醒着,导致司宝司无法正常运行。我见姑姑你这几天不是太忙,想请你暂时代管司宝司。等有了合适的人选,你就不用这么忙了。”
王姑姑道:“我从来没有在司宝司做过,这么重要的地方,这种重要的位置,恐怕还得专业的人手才能胜任。”
盛必辉笑眯眯地道:“你现在做了总管姑姑,还改不了过去的脾气。皇上既然敢任命你,就说明你不是等闲之辈,司宝司这点儿小活计还能难到你?再说了,如果有其它合适的人选,我也不来麻烦你。”
王姑姑连忙道:“是我多虑了,盛公公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就是。”
用过午膳,王姑姑顾不得歇息,急忙朝司宝司赶去。
她走到处理文书的房间,里面空荡荡的,不见一个人影。
忽然,她听到“吧唧吧唧”的声音。
她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突然发现案几下蹲着一个肥头大耳、皮肤白里透红吹弹可破的宫女,她满嘴油光,正大口大口地啃着鸡腿。
那宫女抬头看见她,顿时吓了一跳,她急忙将鸡腿藏在背后,站起来给她行了个礼。
王姑姑见她十分可爱,便笑呵呵地道:“其她人呢?”
那宫女道:“听说刘司珍不行了,大家都去看她了,留下我一个人看守司宝司。”
王姑姑点点头,温和地道:“没关系,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要是饿了,可以吃东西,补充点儿能量,好继续为皇上效劳。”
那宫女飞快地啃完剩下的鸡腿,她用一块粉红色的手帕擦擦手和嘴,喜笑颜开地道:“大人你真好。”
说完,她取出一大串钥匙,道:“我是这里的徐掌珍,我现在带你去熟悉司宝司的各个地方。”
她兴冲冲地走在前面。
王姑姑道:“刘司珍受那么重的伤,你怎么不去看她?”
徐掌珍朝天翻了个白眼,撅着嘴道:“刘司珍平日里可凶了,司宝司里的这些人没有不被她骂过的,还有些人被她打过。我又矮又胖,笨手笨脚,被她骂得可惨了,还挨过她好几个耳光呢。我又是新来的,大家平日里受她欺负没地方撒气,就都把气撒在我身上。那些人之所以去看她,是因为怕她万一身体康复了以后,会责怪她们没有关心她,会变本加厉地责罚她们。不过,我可不怕她,反正我已经是被欺负够呛了,这个司宝司里,最惨的人永远是我。依我看,那个刘司珍现在躺在床上根本就是报应,这叫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她欺负我们大家,我们都拿她没法子,这不,老天看不下去了。”
王姑姑摇摇头,道:“也许她也有苦衷。”
这时,二人走到了库房大门前。
徐掌珍打开门。
一片金光照得王姑姑睁不开眼,金光映在她的身上,她的全身都变成了金黄色,如同渡了黄金的佛像。
王姑姑缓慢地在陈列物品的架子边行走,无数的珍宝令她目不暇接、瞠目结舌。
徐掌珍道:“大人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多宝贝吧,我第一次进来观赏后,几天都没睡着觉,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王姑姑急忙捂住她的嘴巴,道:“你说话小心点,饭可以随便吃,话却不可以随便说,尤其是在皇宫里,话说错可是会惹来杀头之祸的。”
徐掌珍连忙点点头。
王姑姑这才松开手。
二人转悠了好大一会儿,才把司宝司参观完。
徐掌珍倒了两杯水。
二人对坐,相谈甚欢。
忽然,盛必辉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小太监。
王姑姑疑惑地站起来。
小太监将一个饭篮放在案几上。
盛必辉擦擦额头上的汗珠,道:“那个刘司珍刚刚已经咽气了,司宝司的司珍只能更换了,所以,还得交待给你一个重大的任务,就是将司宝司的库房的存物清点造册。我知道工作量非常大,所以顺便给你带了饭菜,你和徐掌珍今晚就辛苦一下,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任务,越快越好。”
王姑姑道:“盛公公放心,这点儿辛苦算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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