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过罪过,你怎能随意亵渎这女神般的存在!”另一个声音在我脑中想到。
“不吃白不吃,早晚是你的,这机会多好啊,万一以后被庾翼这小子捡了便宜,你不亏大了么。”第一个声音似乎显得理直气壮。
“就是,万一谢老头不答应怎么办,这么娇滴滴的美人我可不能放过。”我心中暗道,而我的手,已经随着我的意念,攀上了那巍峨饱满,酥腻柔软的山峰之上。
“真的很柔软呢,而且也不小。”我嘟囔道。
第三十章 归来(4)[本章字数:2007最新更新时间:2008-04-04 21:58: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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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灵俏脸通红,娇艳欲滴,我看得心头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不停的嗫咬,又好比有无数的羽毛在脚心轻挠,处子幽香似有似无的飘入我的鼻中,让早已识得男女滋味的我如在烈火中般浑身燥热。
“灵儿,我要你,我。。”我低吼道,端起那吹弹可破的俏脸,狠狠吻上了那滑腻酥软的樱唇。
谢灵星眸迷离,早就放开齿关,任我驰骋,我扫荡着她檀口中的每一寸每一角,那清凉甜美的香津,我是怎么也吸吮不够,而那灵动的小香舌,羞答答躲了片刻后,也勇敢的伸了出来,大胆的和入侵者做斗争。
小信子试探着想卷住入侵者,可惜入侵者的实力太过强大,二者的规模根本不成比例,结果小信子反而被紧紧裹住。
我的大舌头只觉得那团细腻在我的卷曲里进进出出,上下翻动,一股酸麻从脚心而上,直入天庭,我的骨头都快要酥了。
双手沿着秀项,开始在哪凸凹有致的娇躯上游走,而口中的小信子却如泥鳅般巧妙的逃过了我的包围,而是绕道我的下方,开始对我的侧翼展开攻势。
突然间,我只觉得舌下有股微弱却明显的力道在上面一点一点,一时间,我只觉得胯下火热似乎将要爆发!
正当我的双手准备再次攀上高峰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大惊之下谢灵小受惊的兔子一般钻入我的怀中,拼命的向里拱着,而经过刹那失神的我也紧紧搂住谢灵,以示安慰。
进来的显然是女子,因为我闻到了不同于谢灵身上的脂粉气。
“你们。。你们,姐姐,你。”来人言语有些结巴,可是却异常熟悉。
因为,进屋的是谢蕴!
我回过头去,笑道:“蕴儿,你也回来了么?”
谢蕴不敢置信的摇着头,缓缓后退着。我忙道:“蕴儿,你连哥哥也不认识了么,我是卜机啊。”
谢蕴的眼圈马上红了,我心中暗道:不会也想来个泪飞顿做倾盆雨吧,这样一来可就费事了。
谢蕴的神色越发幽怨,小鼻子一皱一皱,我心中也暗叫不好,大不了老子用嘴封你嘴,小娘皮!
正当我准备故伎重演时,谢蕴突然跳脚嗔道:“你这个大笨蛋,大混蛋,怎么现在才回来!你知不知道人家快要想死你了。”
我张大了嘴巴,脑子有些转不过来,正在愕然中,谢蕴啧啧道:“你这大笨蛋,你偏心,搂着我姐姐搂那么紧,都不抱我。”
怀中一直不敢说话的谢灵“嘤咛”一声,双臂紧紧搂住我的腰,不敢说话。
我嘿嘿干笑两声,道:“蕴儿,你怎生如此说话,我们。。我和你姐姐久别重逢,这个,呵呵呵,你知道的。”
“不管,我也要你抱,为什么你抱姐姐不抱人家。”谢蕴大胆的话让我一阵羞赧,这哪里是大家闺秀说的话呢?而谢灵,更是羞得恨不得钻地下去呢。
还愣神呢,谢蕴更是够狠,直接如乳燕投林般扑入我的怀里,扭了几下,道:“姐姐,你给我挪点地儿,我也要抱抱。”
这还是我的谢蕴么?我心中暗道。
建业宫太极殿内,司马睿正在殿中悠闲的踱步,而孔儒恭敬的站在身后,面色谦然。
司马睿蓦然停住,道:“孔儒,你说,当时真的无法留下活口么?”
孔儒肯定道:“肯定不行,且不说那些人悍不畏死,就是那些被我们直接格杀的,事后也在颌下发现毒药,一咬即会立即毙命。”
司马睿满意地点点头,道:“也好,那钱凤怎么没有擒住?是何方高人,竟然难得住你?”
孔儒跪下,拱手道:“回陛下,孔儒无能,那人手持纯钧,因此孔儒不敌,让钱凤逃脱,请陛下治臣失察之罪。”
“承影?”司马睿显得很有兴趣,道:“这么说,你也认识拿承影的人了?”
“回陛下,此人该是名士郭璞,以剑术和占卜闻名四海。”孔儒沉声道。
司马睿点点头,道:“确实该是郭璞,他们几个人,难道阻拦你抓捕钱凤?”
孔儒摇头,道:“回陛下,郭璞他们五个人,还有一个少年,倒算英俊,还有三个女子,一大一小,还有一个似乎受伤昏迷。
他们倒也没有私通钱凤,只是似乎要出城,那郭璞当真了得,甫一亮剑,臣和前夫就气血上涌,臣甚至不是他十合之敌,那个****也是厉害,就是她一剑将臣和钱凤格开。”
“钱凤真的受伤了?”司马睿淡淡问道。
“回陛下,钱凤必然重伤,除非有绝世高手不惜灌顶相救,否则短期内几乎是废人一个。”孔儒坚定道。
司马睿点点头,道:“很好,朕很满意。”
“谢陛下宠眷!”孔儒喜道。
“子方啊,朕如此提拔于你,你可知为何?”司马睿突然换了个称呼,叫起孔儒的字来,这可是莫大的恩典和荣耀呢。
孔儒激动之下,声音有些沙哑,道:“陛下任人唯才是举,海纳百川,臣不敢称贤,却也愿为陛下效死,绝不食言。”
司马睿有些动容的扶起孔儒,道:“子方,爱卿,朕对黄天厚土,列祖列宗盟誓,有天一日,朕不负卿,卿切莫负朕啊。”
“陛下!”孔儒已经激动的有些哽咽。
司马睿看着跪伏在地的孔儒,嘴角上弯,眼中寒光一闪而过。
第三十一章 讲述(1)[本章字数:2089最新更新时间:2008-04-05 13:5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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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谢家双姝笑闹一会儿,我也知道不能现在把她们推倒,只好上下揩油一番,聊去心火。
看着衣衫微微有些凌乱,面色酡红神情慵懒的二女一左一右坐在我的腿上,心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普天之下,又有谁不喜欢红袖添香娇妻美妾呢?更何况,这还是一对双胞胎呢。
轻轻拍着谢灵的背,我随口问道:“灵儿,那庾翼最近可曾来过?”
谢灵白了我一眼,嗔道:“哼,天天来,那嘴可甜了,跟抹了蜜似的,说的比你可好听多了。”
见谢蕴忍不住偷笑,我虎起脸,问道:“他嘴甜?你怎么会知道?难道你敢偷尝?”
此言一出,谢灵羞愤不已,小手开始在我身上肆虐,我只得高声惨叫,以示求饶。
又闹了一会子,我攥住二女的小手,问道:“蕴儿,你这些日子都在干什么,还在到处乱跑么?”
“嘻,可没有呢,人家也天天读书学剑,勤做女红呢。”谢蕴笑道。
我满意的点点头,道:“那敢情好,对了,灵儿,最近朝中局势如何?”
谢灵收起笑颜,正色道:“昨夜你也知道,有人在朱雀门附近制造暴乱,打砸抢烧,事情闹得也是沸反盈天呢。”
“这事我知道,我和郭老头从那地儿过,一个禁军的小头目正和一个叫什么钱凤的对掐呢,郭老头威胁了他们一下,就带我们跑路了,嘿,没想到才跑出去,我因为太想你们就回来了。”
“油嘴滑舌!”二女同时嗔道,倒让我吓了一跳。
“这事可没那么简单,那钱凤乃是镇东将军,王敦的心腹,王敦手下大将敢在建业制造这般事端,所牵扯到的方方面面可就太复杂了,禁军左司马杨廷已经抹了脖子,卜机哥哥你看到的那个也不是小头目,他叫孔儒,是新任禁军左司马,官居二品,更重要的是,他是奉圣侯的小儿子。”谢灵有些严肃说道。
“奉圣侯?”作为读书人,奉圣侯是谁我还是知道的,孔子家的后人代代世袭,加上儒学在我朝至尊的地位,孔家的实力也是无比雄厚,只是,这孔家子弟该都是读书人,怎么会去禁军混饭吃?
谢灵那灵巧的眼睛很容易就看出了我的疑惑,笑道:“那孔儒是庶出,他娘亲是一个丫鬟,偶然被。。被宠幸就有了他,再加上他大哥孔休乃是当代大儒,年纪轻轻就名满天下,孔儒只好弃文学武,据说还和父亲闹得很不愉快呢。”
我点点头,道:“就算是吧,那灵儿你看,王敦是什么意思呢?手下人在京城首善之地制造暴乱,就可以格杀了,加上还是统兵将军,擅离职守,其罪一,为非作歹,其罪二,要我是皇上,还可以给他扣个谋反,诛他九族也够了。”
谢蕴吓得小手赶忙捂上我的嘴,嗔道:“哥哥,你怎能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要被人听了去,还得连累我和姐姐呢。”
我也不回答,直接和谢蕴吻个天昏地暗,方自堵住了她的小嘴,同时也紧紧搂住谢灵的小蛮腰,不让她逃走。
满意的咂咂嘴,我看着谢灵有些赧红的小脸,笑道:“灵儿,你也想要?”
谢灵吓得赶紧摇着小手,道:“不,不要了,我们还是接着说事吧。”
“嗯,方才说道,王敦这次这事,已经算是事实的造反了,在京城这地方,鸡毛蒜皮都能给你炒翻天,他如此胆大妄为,谢公没有出手么?”
谢灵摇摇头,道:“没有呢,首先,那人究竟是不是钱凤,根本没有定论,孔儒一面之词,是搬不倒王敦的,再者,就算那是钱凤,又能怎样?王敦一口咬定是钱凤自己昏了头,我们也没办法。”
我想了一下,道:“我想起一事,灵儿,蕴儿,你们还记得刘挺么?”
谢蕴抢道:“记得记得,当时捉你跟捉小鸡似的,一提就起来呢。”
我见谢蕴得意,照着肥美的圆臀,一巴掌拍了过去,倒让谢蕴好一阵娇嗔。
“好了,我是说,你们最近见过他么,郭先生怀疑他被王敦拿住了,我们这次进城就是为了找到他,当然,也要找《易经》。”
谢蕴像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道:“好哇,还以为你良心发现,专门来看我们呢,原来也是有事呢。”
我不由头大,辩解道:“这又是哪跟哪,蕴儿你不要乱说。”
“我乱说,你和含烟那妮子干了什么我没不知道么?说!你是不是把含烟偷吃了,啊,不对,你们俩本来就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儿了。”
自动过滤谢蕴的娇嗔,我对谢灵说道:“灵儿,那刘挺的情况你也说说,这次郭先生算卦居然没准,可把人给害惨了。”
谢灵微微皱眉,道:“这事。。刘挺上次和我们见面就是碰到你那次,而且他似乎。。似乎对于人情世故不太通晓,一般就是郭大哥带着的,以后就没有见面了的。”
“啊,这样的话就麻烦了,这小子可是随身带着《易经》呢,不出事也就怪了,算了,不说他,反正《易经》王敦他们也看不懂,只要这样,那小子最多受点皮肉苦,一准没事。”
谢灵却还是忧心忧心忡忡道:“最近局势变化很大,本来我们是力挺太子的,可是听说太子出了事,却也不知道什么事,宫内这次封锁的甚是严密,只怕会是了不得的大事呢。”
我捉住谢蕴正在我腰上肆虐的小手,压低声音,道:“这事我可知道,确实了不得呢。”
谢灵双眸一亮,道:“怎么回事,你快说啊。”
见谢蕴也竖起耳朵,我笑道:“二位夫人,且附耳过来,听夫君慢慢道来。”
二女啐了一口,倒还是凑了过来。
第三十二章 讲述(2)[本章字数:2193最新更新时间:2008-04-06 20:33: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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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当朝太子司马绍是被阉了,他呀,以后就只能做太监了。”
“啊!”两女同时尖叫,声音倒是不小。
谢灵小心的看了看门,确信门是关好的,才压低声音道:“卜机哥哥,你这是从哪听来的,这话可是不能乱说的,不然可要杀头的呀。”
谢蕴虽然没有说话,可是那有些惊恐的眼神却告诉我,她也对此十分担心。
我搂紧二女,道:“我可没有胡说,你二人也算我的女人了,也不怕告诉你,这厮上次微服出去胡搞,在建业闹市调戏含烟,被我和含烟顺手拿住,气他不过,就把它割了。”
又是两声尖叫,这次我提前做了准备,紧紧搂住二女,才没让他们跳将下来。
谢灵忧声道:“卜机哥哥,这可开不得玩笑的,太子当前的微妙处境,你也知道的,而且听父亲说,昨晚的御前会议,太子可是参加了的。”
我满不在乎道:“错不了,郭先生亲口对我说的还能错?至于这个所谓的太子吧,我看也就那么回事,论气度胸襟,都不足以担任一国之君,况且,在闹市上公然强抢民女的人,还能是好人么?”
谢灵有些不悦道:“卜机哥哥,话不能这么说,这大晋江山本来就是他的,就算他是白痴也没办法,况且了,他不足以担当,总不成你去?”
谢蕴也插言道:“就是就是,哼,哥哥好偏心,他调戏含烟哥哥就把他阉割了,要是他调戏人家,哥哥还指不定咋办呢。”那其中的醋意,自然是甚为明显的了。
我听了,心中却不是滋味,顾不得跟谢蕴打闹,冷冷问道:“谢大小姐,卜机初到贵府之时,大小姐一句‘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非司马家一家一氏之天下’,曾让卜机叹为观止,惊为天人,奈何今日却又出此言?”
谢灵一听,眼圈就红了,小嘴一瘪,哀怨道:“哥哥,你怪人家了?人家不过随口一说,哥哥就当真生气了?”
看着那荡人心魄的眼神,我长叹一声,道:“好了,不怪你,有这种想法也是正常,不过灵儿,你却也不必担心,那太子既然能上朝,说明宫中消息封锁的甚紧,至少谢家和王家都不知道,不然太子储君之位难保,而现在的关键就是,我们谢家要改变押宝于太子的身上。”
谢灵双眸一亮,道:“卜机哥哥果然不凡,一语道破天机,那依卜机哥哥之言,谢家该当如何?”
我想想《洛书》里的林林总总,随口问道:“还是那句话,灵儿,你觉得天子如何?”
谢灵犹豫道:“说实在话,灵儿和家父是越发看不透天子了,他有时英明,有时糊涂,有时果断,有时犹豫,有时不惜一切,有时抱残守缺,总之,就是看不透。”
我心中了然,笑道:“灵儿,你以为,智者矫愚和愚者似智,孰易孰难?”
谢灵喜道:“皇上是刻意韬晦?”
“一个普通藩王,能在永嘉之乱后脱颖而出,难道是偶然的么?一个弱势天子,在权臣环绕里,能屹立不倒,难道是可能的么?嘿嘿,这个皇上倒是真有意思的紧啊,不知道灵儿你和谢公,有没有对打砸抢事件好好推演?想必是有吧,我敢铁口直断,不管那钱凤,孔儒什么的虾兵蟹将如何蹦达,也不管几个权臣大佬怎么较劲,这次可都是被皇上给算计啦。”
谢灵微微皱眉,道:“何以见得?可有凭据?”
“没有,全是直觉,但我心中却无比肯定。”我摊手道。
谢灵无奈摇头,道:“好吧,就算皇上陛下其实英明神武,现在的局势,难道你真以为他能夺回大权么?”
我奸笑道:“他确实不能,但他一定朝思暮想,而我谢家可以帮他完成,再说,他不是已经向谢家示好了么?”
轻轻吻了一口有些不满的谢蕴,我接着说道:“且不说这位皇上现在正在暗地里培植自己的势力,估计已成不少气候,别的不说,他的天子身份,登高一呼,谁敢不从?至少谁敢明里抗命?如今太子之位堪忧,只要我们谢家现在出手,那就是雪中送炭,皇上一定会感激不已的。”
谢灵边听边点头,等我说完,谢蕴插言道:“就算我们帮陛下夺回大权,可是他前面?夺了王家等世族的大权,难道能容忍谢家坐大么?他能接受前门驱狼,后门进虎么?再说,千百年来,鸟尽弓藏的事情还少么?我谢家可不愿做那可怜的文种。”
见从不关心朝政的谢蕴说出这般话来,我和谢灵都惊喜的看着有些脸红的谢蕴,倒让这妮子讷讷道:“人家也只是胡说的,做不得数的,哥哥姐姐不要笑话。”
“哪里哪里,蕴儿长进的很呢。”我笑着夸道。
谢蕴小脸通红,低声道:“真的么?人家还以为说的都不对呢。”
谢灵笑道:“蕴儿最近可是用功的紧呢,琴棋书画是样样精通呢。”
“才不是呢,姐姐最厉害了,都会做女红了。”
......
“好了,继续说正事。”我打断了二女已经开始泛滥的互相吹捧,道:“就算皇上想这样,我们也不怕,有两个选择,第一是除去其他世族的时候,趁机把谢家实力做强,势力做大,让皇上就算想动谢家,也得好好考虑考虑,这样一来,我们就去当那只虎,让他哑巴吃黄连。”
谢灵现在倒也不为什么大逆不道这类话而不悦了,两只灵动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我,期待着我的下文。
“另一个么,也简单,同样是利用,皇上利用我们,我们也利用皇上,只要能在我们,皇上和其他世族间形成一个平衡,这样,兴许他根本就不会生动谢家的念头。”
谢灵听了,当然大点其头,又和谢灵商量了一点细节,我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一句话脱口而出:“灵儿,你说太子和陛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陛下对太子这事的真实态度究竟是什么?”
第三十三章 讲述(3)[本章字数:2494最新更新时间:2008-04-07 19:58:4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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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灵听了,却有些疑惑地说道:“那还能怎么样啊,太子是嫡长子,是当然的储君,虽说能力不算强,可做个守成之君也是不成问题的,你可倒好,直接给人割了。说起来,你这可也是诛九族的大罪呢。”
“反正当时他是微服,我也不知道那是太子,再说,他也查不到我啊。”我不屑说道,“只是,我只觉得奇怪,说不上为什么,也许是我胡思乱想吧。”
理理思路,我又问道:“灵儿,那庾翼最近找你了么?”
谢灵俏脸微红,道:“倒也常来,特别是我和蕴儿回到建业后,时常来,每次不是带本古书就是一副名画的,人家也不好赶他。”
“你收了没?”
谢蕴嗔道:“当然收了,这些都是很值钱的,不要白不要,反正我们也没答应他什么。”
我颇为惊喜的赞道:“蕴儿当真大才,和哥哥想的一样哦。”
谢蕴大受鼓舞,喜道:“还有呢,自从上次哥哥你和那庾翼交谈一番后,那庾翼似乎也性子大变,沉稳了不少呢,来了也不是老和姐姐鲜殷勤呢,有时还是说了不少有道理的话呢。”
我微笑颔首,突然想起一事,不由问道:“灵儿,庾亮在这次事件中什么表现?还是以前一样两边不得罪?”
谢灵点点头,道:“确实,这次庾亮支持父亲都督彭蠡水师,却也把王洽派到父亲身边呢,这人倒也确实油滑的紧。”
“王洽!”我不爽道,“这厮可不是善茬,要不是有神秘人相助,我和郭先生他们可能就栽在这小子手里了。”
二女听闻,大是紧张,忙追问不停。
我苦笑一声,道:“郭先生算到刘挺可能有难,于是我们几个就分头进城,想来寻他,顺便找找《易经》,没想到刚摸到乌衣巷我肩上就中了一箭。”
“啊?在哪里?”谢蕴眼泪立即就下来了,小手小心的在我的肩膀上抚动着,神色哀伤,倒让我心中暖洋洋的。
见谢灵也是泪眼婆娑,我忙使劲拍着肩膀,道:“没事没事,你们看,这么拍打都没事的,再说你们也知道,郭先生的医术也是很高明的。”
“还说没事,呀,你还拍,看你都出冷汗了,别忍着了。”谢灵抓住我的手,谢蕴则嘟囔道:“含烟这个死妮子,连哥哥都照顾不好,看回来我怎么收拾她。”
无奈之下,我只得千哄万哄,方自让二女稍微安生点,才接着说道:“后来,多亏了郭先生和含烟的师傅赶到,才吓走了专门来拿我们的吴钧,不过郭先生也是受了伤的。”
二女一听连郭璞都受伤,又是一阵娇啼。
我一人给了一口,才接着说道:“就在这时候,王洽这小子,带着一堆弓箭手出来了,呵,你们可不知道,那箭头是多大,上面闪着寒光,那王洽可是嚣张呢,还让郭老头跟他们走呢,还要抓我去给他们解读《易经》呢。”
谢蕴小声问道:“那你答应他们了么?”
我给了谢蕴一个爆栗,笑道:“怎么可能,要不然我还能呆在这么,你说怪不怪,就在我们要和王洽死磕时,你待怎的,那些弓箭手啊,一下子全被射死了,嘿嘿,弓箭手被弓箭手杀死,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啊。”
谢灵拍拍胸脯,道:“这就奇了,这些相助于你们的,又是何方神圣呢?”
我神秘一笑,指指天,道:“还用说么,当然是这位,不然谁敢?”
谢灵惊恐的捂住小嘴,道:“难道陛下自己的武力已是这般强大?”
我懒懒的舒展了下筋骨,道:“谁知道呢,也许这是他给王家的一个警告,也许是碰巧,总不能,他是专门派人来救我的吧。”
谢蕴娇笑道:“也未必哦,说不定,陛下看哥哥你少年英雄,看着太子已经是废人了,一时高兴还想收你当个螟蛉之子呢。”
我大笑着拍打着谢蕴的肥臀,道:“蕴儿胡说,老子要当也当正牌的,什么螟蛉之子,他想收,我还不想当呢。”
谢蕴故意哭叫,让我腹下再次火起,双手便开始不老实起来,一时间,屋内莺声燕啼,春色无边。
......
与此同时,王敦府中密室,王洽再次和王敦对弈。
这次王洽依然执黑先行,他知道,叔父一直喜欢下白棋,他总是不断告诉别人,谋定而动,才是上善之策。
王洽还是老办法,先占角,再拆边,逐渐向中腹推进,而王敦也是奇怪,并没有像过去那样针锋相对,寸土必争,也没有上次那样先点天元,独树一帜,这次王敦也用俗手,占角,拆边,打入...
王洽见状,更加不敢大意,落子愈发谨慎,常常思虑再三,可是王敦下子依然不紧不慢,没有妙手也没有失误,棋盘局势依然混沌不清,王洽紧紧是占了先行的一点优势,王敦既没有趁机追回,却也没有更多落后。
见王洽神色越来越紧张,王敦在王洽阵中投入一子,问道:“怎么?还是在犹豫?”
这一子,刚好放入王洽的大片实地之中,可以说是王敦正式发动攻势的胜负手!
”叔父,我..“王洽有些赧然,“敬和无能,没有拿住他们。当时本来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可是突然,我手下弓箭手被人乱箭齐射,我一回头,就剩我一个了。”
“谁干的?”王敦神色看起来很是淡然。
“敬和不知,不过依敬和猜测,要不是谢家,就是太子手下。”王洽神色有些阴冷。
王敦抬头瞥了王洽一眼,道:“敬和,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可以用阴谋,却不能心地阴暗,你方才大概又在想去以后怎生折磨他们吧。”
王洽俊脸微红,道:“敬和受教了,可是,叔父,敬和受不了这个耻辱。”
“男人所受的耻辱,只有面对面击败对方,才能堂堂正正的拿回来,阴谋诡计只是手段,最要紧的,是要自己亲手做,才有成就感。”
王洽双眸一亮,道:“多谢叔父,敬和明白了。”
“明白就好,这次事件,你就不要多说了,大哥那里,我去说,你收拾一下,就准备去豫章吧。”
王洽点点头,在王敦打入白子旁补了一手,道:“叔父,去了我该怎么做,请叔父指点。”
王敦再次打入一子,淡淡笑道:“送你几句话,理无常是,今日是之,后或非之;今日非之,后或是之,对于谢鲲,一切随机应变,总的原则,只要对王家无害,你就放手去做。”
王洽颔首称是。
王敦笑道:“你看这盘棋,形式复杂,犬牙交错,你说如何才能最简单的解决问题?”
王洽看着王敦意味深长的笑,咬咬牙,道:“叔父,恕敬和不敬了。”说罢,放手一推,棋盘翻落,棋子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王敦抚掌大笑,连道:“孺子可教也。”
第三十四章 九品中正[本章字数:2019最新更新时间:2008-04-08 13:42: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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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二女笑闹一阵,谢灵率先从我的怀里逃了出来,整整有些凌乱的衣衫,一脸嗔怪的看着我,还不时嘟囔两句,倒让谢蕴娇笑不已。
谢蕴则很是享受偎依在我怀里的感觉,还时不时偷偷扭动身子,让我的大手更加肆虐。
狠狠的拍了拍谢蕴的肥臀,我放下已经霞飞双颊,双目迷离的谢蕴,随口问道:“灵儿,谢公已经走了么?”
谢灵压抑一下燥热,道:“父亲该是去吴兴了吧,他一直是公事优先的,怎么,卜机哥哥还找他有事?”
我点点头,道:“现在想来,我这么一直在这耗着也不是个事儿,总不能一辈子当贼吧,到时候娶你们也不方便。”
谢灵和谢蕴眼中瞬间闪出夺目的光彩,谢灵喜道:“哥哥有何打算,可是想步入仕途么?”
我刮了一下谢灵的小鼻子,道:“你这妮子倒是聪明,你说说,我去弄个什么官好?”
谢灵皱眉,道:“卜机哥哥,这可就难了。我朝选官,沿袭前朝的九品中正制,朝廷先在各郡设置中正,稍后又在各州设置大中正。州郡中正只能由本地人充当,且多由现任中央官员兼任。任中正者本身一般是九品中的二品即上品。郡中正初由各郡长官推选,后来改由州中正荐举,中正的任命权掌握在司徒府。州郡中正都设有属员,称为“访问”。一般人物可由属员评议,重要人物则由中正亲自评议。
中正的职权主要是评议人物,其标准有三:家世?道德?才能。家世又称“簿阀”?“簿世”,指被评者的族望和父祖官爵。中正对人物的道德?才能只作概括性的评语,称为“状”。
前朝中正王嘉,状名士吉茂‘德优能少’,三十年前,中正王济“状”孙楚为‘天材英博,亮拔不群’,中正根据家世?才德的评论,对人物作出高下的品定,称为“品”。品共分为九等,即上上?上中?上下?中上?中中?中下?下上?下中?下下。但类别却只有二,即上品和下品。一品无人能得,形同虚设,故二品实为最高品。中正评议结果上交司徒府复核批准,然后送吏部作为选官的根据。中正评定的品第又称“乡品”,和被评者的仕途密切相关。任官者其官品必须与其乡品相适应,乡品高者做官的起点(又称“起家官”)往往为“清官”,升迁也较快,受人尊重;乡品卑者做官的起点往往为“浊官”,升迁也慢,受人轻视。
中正评议人物照例三年调整一次,但中正对所评议人物也可随时予以升品或降品。一个人的乡品升降后,官品及居官之清浊也往往随之变动。由于中正品第皆用黄纸写定并藏于司徒府,称“黄籍”,故降品或复品都须去司徒府改正黄纸。
这根本就是中正高兴么,哪里有什么公平,而且还不让别人臧否结果,这样一来,才德标准逐渐被忽视,家世则越来越重要,甚至成为唯一的标准,我朝以来,已经是‘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寒族’了,可以说,上品的也就是王,谢,庾,桓,顾,陆,张,诸葛这些世族了,我谢家虽然势力不小,中正官我谢家也有担任,可是毕竟整个士林都看着呢,我们也不好...”
见谢灵声音越来越小,我也大概明白,我的身份实在太低,走察举的路子根本走不通,难怪朝廷上下会被权臣把持,皇帝却被架空,所有的官员都被那些世族垄断了,对皇上的忠诚哪里比得过自家的亲戚呢?
“这么说,就算谢公出面,我也肯定走不了这条路子了?”我还是有些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谢灵面有难色的点点头,道:“恐怕实在很难。”
谢蕴不满娇嗔道:“这还不简单,有什么难得,让父亲给卜机哥哥安个侨族子弟,上追一下就行了。”谢蕴意思是给我找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充数呢。
谢灵摇摇头,道:“这不行的,如今我们和王家争斗正激烈呢,各家子弟都有数呢,察谁状谁早就都有数了,凭空冒出一个岂不令人生疑?我谢家要是先坏了规矩,恐怕...”
我摆摆手,道:“不必说了,我本也没抱太大希望,只是,我以为,上位者,只有海纳百川,兼容并蓄,才是长久之道,这九品中正制,让冠盖者尽是豪族,朝堂是全是寥寥数姓,须知天下之大,名士奇才遍布草莽,车载斗量不可胜数,为人君,不纳贤才,外不能护国安邦,内不能政令通畅,时常有权臣乱国,抑或有平民作乱,我看这根子,就是九品官人制!”
谢灵默然半晌,道:“就算如你所说,谁不知这九品官人之弊端?可是我们又能如何?比之世袭,征辟,好歹九品中正也算是好的了。”
思虑片刻,我的脑中,突然浮现出《洛书》里的一幕幕,后人,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苦思冥想,我时笑时嗔,让二女颇有些惊诧,好一会儿,我终于抓住了关键,喜道:“灵儿,蕴儿,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谢灵喜道:“说来听听,灵儿有兴趣的紧呢。”
谢蕴也是满脸期待的看着我,我理了理思路,道:“其实很简单,天下才子,士子居多,读书人么,读万卷书不过欲卖于帝王家,那我们就考试,当面策论,各自为文,诗书文史,礼乐骑射,一起比试,择其优者而录用,授予官职,而完全不看门第出身,如此一来,天下才子,岂不尽在我手?”
谢蕴听了,拍手叫好,而谢灵,却是面有忧色。
第三十五章 另辟蹊径[本章字数:2030最新更新时间:2008-04-08 20:3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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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注意到了谢灵的忧色,低声问道:“灵儿怎么了?在想什么?”
谢灵低声道:“这样一来,寒族就将全面凌驾于世族之上,这样岂不是如如积薪耳,后来者居上么,各大世家怎么会答应呢?要知道,现在实权可是在世家手上呢。”
我点点头,道:“灵儿你说的当然在理,然世间何者为大?当然是民,民之所欲,常在我心,只要天下百姓支持,我还怕什么?”
“那哥哥你准备怎么对待世族?难道是要全面启用寒族来取而代之?甚至还有..”谢灵小心问道。
我当然明白小妮子的忧虑,她毕竟还是世家的人,肯定还是要为自己的家族考虑,我示意她过来,伸手揽过美女,爱怜的抚动着她的小脑袋,道:“当然不会,现在他是寒族,若我大力扶持,两三代不就是新世族了么?不扶持他,我又要他何用?”
见二女皆面露不解之色,我笑道:“其实简单,一体待之,无论世族也好,寒族也罢,唯才是举,昔日曹操不就这么做的么,所谓海内归心,也不过如是吧,这样以来,不伤世族之大利,却可让天下寒族归心,竭诚效死,岂不妙哉?”
谢蕴面露迷离之色,道:“哥哥好厉害哟,可惜哥哥不是皇族,要不然哥哥去当皇上,说不定比当朝天子还厉害呢。”
谢灵打了一下谢蕴,嗔道:“蕴儿,不可胡说,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话。你不怕人有心人听了去为难父亲么?”
谢蕴也不甘示弱,道:“怕什么呢,有哥哥在,谁也无法为难谢家呢。”
我却满不在乎的搂过二女,淡淡道:”也说不准哦,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呢?说不定,你们就是贵妃娘娘了呢。“
见二女均有些呆滞,我大笑道:”好了,别瞎想了,开玩笑呢。”二女自然一阵嗔怪。
笑闹一番,我捉住二女在我身上四处抓掐的小手,道:“好了好了,别闹了,灵儿,这么看来你相公是当不了官了,你也不着急。”
谢灵拍拍因呼吸有些急促而起伏不定的酥胸,娇笑道:“人家才不担心呢,反正人家是跟定你啦,父亲大人想必也是不在意的,他可不是局限于门第之限的人呢,要不当时能让你进门?”
谢蕴当然也是大点其头,我故意哭丧着脸,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难道寒族都注定一辈子当不了官?”
谢灵想了想,道:“当然有了,其实很简单么,哥哥你忘了曹操吗?”
“曹操?”我闻言双目一亮,不由抚掌大笑,道:“我怎么能忘记这位前辈呢。“
曹操白手起家,镇压黄巾乱党,平定吕布,扫平袁绍,击溃马腾,北伐乌丸,一统北伐,更挟天子以令诸侯,天下莫不从之,那些腐儒,如孔儒,杨修,谁龇牙就杀,岂不快哉。
谢灵点点头,道:”虽然世族垄断了察举,凭我谢家一家之力确实难以改变,可是哥哥可以走军功路线么,只要哥哥在军中立下大功,积累起足够的威望和人脉,自然能为朝野侧目,到时候,入朝拜相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呢。”
我摸摸下巴,道:“从军征战沙场,固然好事,可惜天下军队大多兵为将有,选择起来也甚是难办啊。”
谢蕴嗔道:“哥哥,你明知父亲将要都督彭蠡水师,还故意这么说,有父亲大人提携,你还怕升得不够快嘛?”
我不忙着回答,却问谢灵,道:“我若从军,不外乎投诸荆州军,淮扬军,江南军,岭南军,城卫军和禁军大多是纨绔子弟,没什么前途的,灵儿以为,当之何处为好?”
谢灵深深看了我一眼,道:“淮扬军几乎为王家私有,虽然毗邻前线,灵儿以为哥哥在那里实在难有发展,而且王敦对于哥哥恐怕敌意不小,所以灵儿以为,淮扬军,不足取。
荆襄的陶侃陶大人,出身贫寒,又是江南的少数民族,居然能独霸一方,确实了得,而且荆襄之军,名将勇士云集,陶大人思贤若渴,哥哥去了,也该是很有前途的。”
“而且,陶大人还有漂亮之极的闺女呢。”谢蕴撅起小嘴,不满的嗔道。
我照例搂过谢蕴的娇躯,不顾她的娇嗔,拍打着她肥美的圆臀,同时示意谢灵继续。
谢灵双颊微红,道:“岭南偏居荒蛮,兵少饷缺,灵儿以为,哥哥切莫去那里。”
“至于江南军,乃是我朝机动部队,北进可驰援淮扬,南下可弹压山越,驻扎也可弹压地面,加上父亲都督彭蠡,兼管豫章,柴桑,其实在这里也是大有可为的。”
“哦,知道了,对了灵儿,那陶侃陶大人的闺女,是怎么回事?”我故作无谓状问道。
“哼,姐姐你看他,这么快就露出底细来了,有了我们,还想勾搭陶大人的闺女。”躺在我怀中正娇喘细细的谢蕴嗔道。
“别胡说,哥哥怎么做,自有他的道理。”谢灵羞红着脸,压低声音说道。
“哇,灵儿当真贤惠的紧那。”我抚掌笑道。
“哼,知道我姐姐贤惠,你还到处沾花惹草,你看看你,有了我们姐妹,还有含烟,对,还有那个云娘,啧啧,卜机哥哥,你还真是风流的紧啊。”
“云娘?”我就像被蛰了一口似的,瞬间就愣住了。
云娘?云娘!我有多长时间没有想她了??我的第一个女人。她现在是不是还在苦苦等着我呢?是不是已经从良嫁人了呢?是嫁个翩翩公子,还是一个五大三粗的鲁汉呢?
第三十六章 前路如何[本章字数:2029最新更新时间:2008-04-09 19:36: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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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蕴见我突然有些伤感,有些怕怕地问道:“哥哥,人家..人家说错话了,对不起啊。”
谢灵也抓住了我的胳膊,以示安慰。
我“啊”了一声,回过神来,强笑道:“没事,没事的,是我想起了一些旧事而已。”
“是真的想到云娘姐姐了么?”
我点点头,道:“是真的,不过我也想你们姐妹了。”
谢蕴仰起小脸,娇滴滴问道:“哥哥,云娘姐姐漂亮么?”
“当然漂亮,不然哥哥也不会喜欢她。”我捏着谢蕴的小耳朵,柔声说道。
“有多漂亮呢?和姐姐比,谁更漂亮呢?”谢蕴接着问道。
“很漂亮很漂亮,和你姐姐比嘛,各有千秋啦。”
谢蕴“哦”了一声,不再说话,将小脑袋埋进我的怀里,静静依偎着我,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是该抽时间去找找云娘了,毕竟,那是我的第一个女人啊,我暗自下了决心。
“对了,灵儿,谢公可是已经出发了么?”我随意问道。
谢灵摇摇头,轻声道:“该是没有,父亲大人现在应该还在书房整理公文案牍,不过也很快就要走了。”
“谢公带了多少随扈?准备几时走?陆路还是水路?”我一口气问了一堆。
谢灵答道:“这些问题都是李福处理,哥哥去问他,便可知之。”
我笑着刮了一下谢灵的小瑶鼻,道:“你这妮子,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
谢灵娇笑道:“人家脑子笨,没有哥哥厉害,以后人家更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哦。”
我嘟囔两句,道:“好了,带我去见谢公吧,我们商量点事情。”
二女却说方才出了一身的汗,还要去清爽一下,还说要让我也收拾一番,于是我只得百般不情愿的去沐浴更衣。
话说那头,含烟现在也一直在嘟嘟囔囔,虽然手上正缝补着什么。
墨秋霜盘腿坐在床上,正在给受伤的小玉推宫过血,圣洁如玉的娇颜上微微有一丝红晕,丝丝热气从头顶渗出,而同样盘腿坐着的小玉,面色依然苍白如纸。
墨秋霜突然轻吒一声,双手交错如飞,十根青葱般的玉指疾点小玉背脊十三处大穴,右掌再在颈部玉枕穴处一拍,小玉“噗”的一声,吐出一口乌血。
墨秋霜长舒一口气,道:“总算有惊无险,含烟,拿一颗凝霜丸喂她服下。”
含烟放下针线,喜道:“师傅,她当真没事了么?”说着从怀里掏出镏金龙纹凤头玉瓶,旋开塞子,倒出一枚白如无尘之玉的清香药丸,放在一个大碗里,倒水划开。
墨秋霜点点头,道:“该是没事了,这妮子小腹中了一记黑砂掌,居然没有伤及脏腑,也算命大,为师检验她的经脉时,发现她自身真气竟然已经甚为雄厚,甚至隐隐然在你之上,看来那遁地门也是人才济济啊。”
含烟嘟起小嘴,道:“师傅,人家还小嘛,功力低微也是正常的。”
“还小,那小玉可比你小,再者,都是他的人了,还说自己小。”墨秋霜嗔道。
“师傅!”含烟娇呼一声,扑进墨秋霜怀里,扭个不停。
墨秋霜爱怜的抚摸着含烟的小脑袋,神情慈祥无比。
含烟偎依一会,仰起小脸,道:“师傅,这么多年,你在等郭先生,对吗?”
墨秋霜打了含烟一下,嗔道:“死丫头胡说什么呢,师傅不像你,动凡心想男人,师傅可是要得道飞升的呢。”
含烟娇笑道:“是吗?那为什么郭先生和师傅你每次都悄悄的看对方,却也不说开呢。”
墨秋霜幽然叹道:“烟儿,你。。你和他还好么?他疼你么?不会去欺负你吧。”
含烟奇道:“不会呀,他待我还好啦,只是,只是他有些花心而已。”
墨秋霜犹豫一下,道:“烟儿,师傅问你,你当真不在意他有许多女人么?那样的话,他对你岂不是只有几分之一的感情,还有,你们之间不会吃醋争风么?”
含烟神色有些黯然,道:“我又能怎么样呢?虽然我也是心阁弟子,可是男人三妻四妾理所当然,女人就得谨守妇道,至于别的,他喜欢的可是谢家小姐呢,二位小姐虽然是豪门千金,却也是极好的人,想必也不会吧。”
墨秋霜点点头,道:“那也是没法子的事,烟儿,他要是欺负你,就告诉师傅,师傅去给你出气,一定好好教训他。”
含烟又窝到墨秋霜怀里,不依道:“师傅,你怎生说这般羞人的事情,他哪里会欺负我,他不像那些老爷少爷的,真的一点架子都没有,也从来就是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人来看的呢。”
“哦?有这等事?看来这个卜机还真是一个好孩子。”墨秋霜有些意外的说道。
含烟叹口气,道:“也不知道郭先生怎么样,看那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该是也不错的,师傅你就将就着点吧。”
“死妮子,才跟了男人,就来编排师傅,屁股又痒痒了是不?”墨秋霜笑骂道。
“才不是呢,师傅最好了,一定舍不得打人家的。”
“你这妮子,卜机这小子固然不错,你也别太娇纵了,毕竟他是男人,你也得多维护者些,我听郭先生说,这小子命犯桃花,只怕一辈子女人少不了,你可要和闺中姐妹们搞好关系呢,免得到时吃亏。”墨秋霜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
“知道啦师傅。”含烟又耍起赖皮,墨秋霜看着含烟一副少年不知愁的样子,脸上竟然有些莫名的伤感,心中暗道:她一生有望,我该怎么办呢?
第三十七章 醍醐灌顶[本章字数:2028最新更新时间:2008-04-10 13:13: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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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烟见墨秋霜莫名其妙的伤感起来,小声问道:“师傅,你想郭先生了啦?”
墨秋霜一下被惊醒,轻叱道:“不知羞的死妮子,又在编排师傅,再胡说师傅去告诉卜机,让他好好收拾你。”
含烟可爱的吐吐舌头,抱着墨秋霜的胳膊摇道:“师傅,人家不说了嘛,师傅也是,明明心里千想万想,嘴上就是不说,我看那郭先生啊,恐怕要等的头发都白了呢,哎呀呀,可悲啊可叹。”说罢,含烟居然还真的唉声叹气起来,当然都是装的。
墨秋霜大窘。敲了含烟的脑袋一下,道:“死妮子,当真要师傅动门规了么。”
含烟娇笑一声,扑进墨秋霜怀里乱拱一气,两只小手居然去咯吱墨秋霜,终于让绷着脸的墨秋霜笑了出来,一大一小两美人笑闹在一起,竟如并蒂姐妹花一般,美的不可方物。
......
话说那头,我让二女洗干净自己,乖乖的在屋里等着我宠幸,倒让二女好一番娇嗔,匆匆绕过偏门,穿过回廊花园,好在下人也大都认识我,一个婆子带我到了谢鲲的书房前,便说她是不能进去的,我便让她自己走了。
门口,李福笑吟吟的站在门口,似乎是在等我,他那身板似乎又干瘪了些呢。
李福还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看了我腰杆更是没直起来,要放过去我还真被他骗了,我可很清楚的记得,这个干瘪老头的威力,放倒十几个壮汉根本不在话下,看来我也得练练功夫了,师门的轻功暗器不错,可是真要是搏击械斗,我就差了。
“李叔近日身体安好么?这次回来的急,给李叔带的补补身子的东西忘在郭先生那了,下次一定给李叔加倍补上。”我有些谄笑的向李福拱拱手,道。
李福则是毕恭毕竟的给我行了一礼,嘴上却笑骂道:“好小子,还真记得回来,亏你有这份孝心,不过,我这把老骨头,硬朗着呢,倒是你小子,可别被含烟这妮子给吸干了吧,啧啧,看看,你面堂发青,目光呆滞,鼻头红肿,你这样子要不得滴。”
该死的老不正经,我心里暗骂,不过嘴上却说:“哪里,哪里,小子哪里比的上您老那样龙精虎猛,赶明向您讨教一二,也就好了。”
李福笑道:“你小子倒机灵,上次怎么跟你说的,那丫头动不得,你可倒好,是去了就给吃了吧。”
“嘿,李叔,您这么说就不讲究了吧,明明是您老安排好让我去吃的,我吃下去您又说我不该,搁一大闺女放你眼前晃来晃去的,您能不吃?”我胆子也大起来,和李福开着玩笑。
“我当然不吃,不看看我是什么人?”李福一本正经道,“好了,别胡说了,《河图》确实在那丫头的裙子上吧,怎么样,都记住了么?”
我一听这话,严肃起来,道:“倒是全记住了,可是,那上面只有一半的《河图》,我尝试去进入那种通灵状态,却头疼欲裂,根本没法子钻研。”
“竟有此事?”李福显然有些意外,道:“心阁是肯定不会故意这么做的,你这么一说,事情可就麻烦了,看来有其他势力也参合进来,哎呀呀,你看看,我就是一劳碌命。”李福却又开始叨叨起来,我自然自动过滤这些。
好容易等他诉完苦,李福才想起我来,问道:“小子,建业那晚上的事情,是你和郭璞弄出来的吧。”
我点点头,道:“差不离,我是想和郭先生去吧刘挺找出来,顺便看看《易经》的下落,没想到摊上这档子事情,也真是够倒霉的了。”
李福奸笑道:“没什么倒霉的,这一次,算是彻底把水搅浑,以后谁胜谁败就各凭本事,以待天命了,小子,你还真是祥瑞之人呢。”
我顿时做无语状,李福摇摇手,道:“行了,不跟你说没有用的,我还一屁股事情要去办,你去见老爷吧,好好跟他说说,以后也都是一家人了嘛。”
我点点头,恭敬问道:“李叔,您老有什么指教?卜机洗耳恭听。”
李福见我态度确实诚恳,也就收起嬉笑之态,语重心长道:“卜机啊,老李我在谢家也快三十年啦,啥样的人我没见过?历代俊彦,风流人物那是后浪推前浪啊,代有才人出啊,可是,真正能成大事的有几个?这么多年就没一个能干成的啊,郭璞那小子说你命中注定会一飞冲天,我信得过他,小老儿我看你这孩子,确实不错,有闯劲,能吃苦,能弯腰,可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天下这盘棋,不好下啊,光是建业这池子水,那深得你是见不到底,那浑得你是找不着边啊,卜机,你可是根好苗子,天赋奇才,既然郭璞说你是注定的,你可就是注定的呀,可千万莫让老爷,小姐们失望啊。”
听了这话,我突然觉得,这番醍醐灌顶般的话似乎在我的心中,点亮了一盏明灯,扫除了不少阴霾,我自出山以来,屡有奇遇,得美人垂青,览《洛书》《河图》,见到以前根本无法想象的名门望族的林林总总,居然还与他们座上言欢,谈吐间也不离子曰诗云,这些对于以前只想着四处顺点东西,吃好喝好的我,简直是云泥之别。
李福见我又陷入深思中,也不再说,自顾自的笑了笑,便去忙自己的去了。
我依然在那里想着什么,以至于李福走了好久我也不知道,等我回过神来,已经感觉到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抬头看看,天色已经大亮,而我的心,也亮了。
第三十八章 军功路线[本章字数:2056最新更新时间:2008-04-10 21:10: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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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了一些问题,我又恢复了一贯的自信,阔步上前,伸手轻轻啄门。
里面传来谢鲲清朗的声音:“进来。”
我推门进去,看眼前场景,差点笑出声来,谢鲲正坐在书桌前,右手挥毫疾书,左手正匆匆的翻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见我进来,谢鲲微微抬头,有些惊喜道:“果然是卜机回来了,来来,自己坐下,我忙着呢,就不给你上茶了。”
我恭敬的行了一礼,道:“谢公在上,小侄有礼了。”
“不必不必,好久不见了,近来可好?”谢鲲根本没有抬头,看来他确实忙的不可开交。
我也就那么站着跟他说话,道:“回谢公,近日卜机游历江南,观山川之秀美,江河之奔腾,与三教九流相交游,此行感触甚深?”
“哦?”谢鲲停下笔,抬头看了我一眼,问道:“说说你怎么看?”
江南富甲天下,人杰地灵,建业虎踞龙盘,帝王之都,然卜机观之,偏安一隅可,进取天下难,沿途卜机所见之人,有名士风流,有市井走卒,虽然谈吐尽皆不凡,见识似乎不短,但卜机总以为,这些都是小聪明,算不得大智慧,目光居于一角,却少有鸿鹄之人啊。“
谢鲲惊喜的放下笔,道:“子曰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贤侄果真非凡,见识眼光,皆不可同日而语啊。”
我谦虚了几句,道:“这些想必谢公也是知道,卜机能知,并不稀奇,然卜机以为,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既蒙谢公厚爱,卜机自当报效朝廷,愿追随谢公左右,略尽绵薄。”
谢公没有急着回答我,自顾自合上册子,伸展了一下,笑道:“总算差不多完了。”
接着,谢鲲神色严肃起来,道:“卜机,想必你也知道,说到底,是因为郭璞,才有你的今天。”
我点点头,静静等着下文。
“总体来说,你很不错,见解眼光,在青年俊彦里都是上上之选,而且为人谦恭而不死板,又有自知之明,郭璞确实没有看错你。”
“都是郭先生有伯乐之明,而谢公有容人之量。”我忙推辞道。在圈里混过的我,自然知道,像谢鲲这身份的跟我这寒族的人交往就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更何况大力栽培了。
“可是,你现在毕竟不是世族出身,虽然我个人不在乎,英雄不问出身嘛,但是,你知道的,现在整个朝廷都是世族说了算,我也不能坏了规矩,就算有心栽培你,也绕不过察举那一关,所以,大概你只能走军功路线了。”
谢鲲说这话时有些嘀咕,毕竟这段话对于出身寒族的人还是有些不中耳的,可没想到我很坦然的点点头,道:“谢公放心,我早已和灵儿她们商量过了,卜机愿意投军从戎。”
谢鲲愣了一下,笑道:“你这小子,倒是先去看俩丫头了,不来看我。”
我只觉得额头见汗,虽然明知这是戏言,还是忙道:“卜机惶恐,谢公恕罪。”
谢鲲朗笑道:“好好好,年轻人么,我很看好你哦。”
我干笑两声,道:“卜机多谢谢公抬爱。”
“恩,那就这样,这样吧,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到时候跟我去豫章,也就近在军中历练历练。”
“卜机听谢公吩咐。”我恭敬答道。
谢鲲挑挑眉毛,神秘道:“小子,你该没把握那两个丫头给偷吃了吧。”
我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忙摆手道:“谢公明鉴,卜机向来对二位小姐发乎情,止呼礼,绝对不敢,也没有逾矩失礼之处。”
谢鲲坏笑道:“是嘛?那你可是把含烟给吃了吧,小子真有一手,不错不错,看来你们飞天门会的还真不少嘛,都快比得上我当年了。”
我有些无语,跟未来老丈人讨论这个问题,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为了阻止谢鲲继续说下去,我忙岔开道:“谢公此去吴兴,不知有何打算?”
说到正事,谢鲲也就严肃起来,道:“当然宜早不宜迟,我现在正在整理案牍,我们马上出发。”
我也正色道:“想必郭先生也跟您说了,那晚我们也在建业,出城时还见过匪首,他肯定是钱凤。”
谢鲲点头,道:“明眼人都知道是钱凤,问题你得抓住实据让他无从辩驳才好。”
我有些兴奋道:“谢公,此去吴兴,要是能搬到钱凤,也算一大功劳啊。”
“没那么简单,且不说人家早就有了部署,我们可能一无所获,就算是查到了,王敦当时敢让钱凤这么做,肯定做好最坏的打算,我们也伤不了王敦的根本。”
“嘿嘿,谢公,没那么简单。”我奸笑道:“谢公,伤不了根本碰皮肉也是疼啊,拔不出根摘叶折枝他也是损失啊,我们只需零敲碎打,到时候,嘿嘿。。。”
谢鲲白了我一眼,道:“你小子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我却摇头晃脑,道:“佛曰不可说呀不可说,谢公到时候就瞧好了吧,包准玩死他们。”不知为何,我在谢鲲面前总是感到一种亲切感,特别是知道谢鲲上次在我面前装做雷霆之怒后,一种孺慕之情更是深厚。
谢鲲意味深长的连续点头,淡淡道:“这庾翼最近来的可甚是勤快啊,某看他人品风流,才华卓越,和灵儿么,还真是般配呢,而且谢家和庾家结亲,当真是一举夺得呢。”
虽然明知他在逗我,可我还是堆着苦瓜脸向他讨饶,马屁拍了一大堆,才让谢鲲大笑起来,算是过了这茬。
第三十九章 泛舟江上[本章字数:2073最新更新时间:2008-04-11 21:09:2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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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毕,我们也不多说,甚至顾不得和谢灵她们辞行,就匆匆出去。毕竟早到吴兴,就能尽可能多的找到些蛛丝马迹,这样一来,说不定还能趁机给王敦造成些麻烦。
吴兴位于太湖之侧,吴主孙皓取“吴国兴盛”之意改乌程为吴兴,如今我朝居于江南,吴兴人口稠密,商旅云集,物产丰富,在江南也算富庶的紧了,吴兴这厮倒也真会享受,弄到这么个好地方。
谢鲲带着印信公文和二十名护卫,匆匆出了建业,我的身份则是谢鲲的贴身书童,谢鲲决定走水路快速赶到吴兴,于是就近从京口借调了一艘二层楼船,竖起大旗,像下游飘去。
如今虽然已是隆冬,可是真正上了船,看着上上下下的大小船只,光着膀子大声呼喝的纤夫,才知道江南之美,山川之秀。泛舟而下,风正帆悬,劈波斩浪,激起高高的水花,远处的江面靠近海口,却显得有些宁静,渐渐的,风尘烟霭全部散尽,天空与两岸的山峰显露出同样清澄的颜色。让船随着江流飘浮荡漾,任凭它或东或西。江水全都呈现出一片青苍之色,千丈深也能见到水底。游动的鱼和细细的卵石,都可以看得十分清楚。湍急的流水快于飞箭,汹涌的江浪势如奔马。两岸夹峙的高山上,树木常青,就是这隆冬时节也不减其色。
小丘钟灵毓秀,珠圆玉润,而也有山依恃地势争着向上,互相比高比远。争着向高处笔直地指向天空,形成千百座峰峦。泉水冲击着石块,发出泠泠的声响;好鸟彼此和鸣,织成嘤嘤的谐美旋律。蝉儿则无休止地鸣叫不停,猿猴则千百遍地啼叫不绝。
谢鲲让其他诸人养好精神,各自休息,却独独留下我,在二楼的前板上摆酒观景。
两杯下肚,谢鲲的话就开始多起来:“贤侄,你可当真命好啊,想我当年,那《洛书》我也曾看过,却没能通其玄妙,想不到你却一举通神啊,跟伯父说说,那《洛书》是怎般妙法,竟然可以定鼎一个国家的兴衰。”
我谦声道:“谢公说笑了,谢公之名,天下皆知,小子哪里敢与谢公相比,那《洛书》倒也没有这般玄法,卜机看也就是一本史书,不过既载古,又记今,还有后世而已,算不得什么。”
“嘎?“谢鲲舌头有点大,道:“这还算不得什么?这么说,卜机你小子已经可以通晓我华夏三千年的历史了,啊,不,你小子是博古通今晓未来啊,了不得,;了不得啊。”
我摇摇头,道:“谢公,那古代事情,《洛书》倒确实不厌其详,基本上边边角角也都记载了,卜机也记得七七八八,本朝和后世的事情,书里肯定有,卜机也看见了,可是,可是就是记不住啊。”想到这点我就郁闷,空有这么一本天书,我还是难得能看懂的,却还没多大用处,本想着有这么一本书,至少能预知未来,说大能报效朝廷,造福百姓,说小也能看准脉络发个大财啊,现在看来,也就给我长了点见识而已。
谢鲲错愕片刻,笑道:“也是,逆天改命,何其难也,天道不可证,仙道不可凭啊。”
叹息一会,谢鲲又道:“不过,卜机,你好歹也是对华夏之史了若指掌,若干不足为外人道的秘辛更是只有你才晓得,单单这点,多少大儒也及不上你的万一啊。”
我呷了一口滑腻香醇的美酒,道:“那又如何,谢公,要是以前,兴许卜机有点小钱,讨个贤惠的媳妇儿,再置办两房美妾,家里有几亩田地,也就满足了,可是,自从卜机遇见了谢公你们,看过那奇书,卜机,就不再是原来的卜机了。
现在卜机知道,大好河山在鞑子手上,我汉家儿女还被他们奴役,为人臣者岂能不顾?卜机也知道,王敦乱政祸国,尽人忠者岂能不管?卜机虽空有报国之志,然为文通文史却不谙权变,习武会雕虫却不通杀伐,诚如尊者所言,卜机要为这个轮回改运,可是,可是我真的行么?”说完这话,我突然觉得心里似乎轻松了许多,虽然依然还有些空落落的。
谢鲲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端起酒杯,凝视着杯子里金黄色的清澈液体,缓缓道:“卜机,你看这酒,来自西域,千里迢迢的通过丝绸之路运过来,中途加了几十倍的价钱,到现在比黄金还贵,他们告诉我们说这是最好的葡萄酒,可是,谁都知道,他们卖给我们的肯定是次品,虽然我们依然喝着清怡爽口,和我们米酒比起来,不可同日而语。
可是,就算是这样,皇宫贵胄们,依然趋之若骛,他们宁愿去喝西域人根本看不上的东西,就算他们明知这不算什么好东西,只因为它的价钱高,一般人喝不起。”
我插言道:“他们喝的是那个感觉,而不是酒本身。”
“对,就是感觉,卜机,你其实做的已经很好,除了十二岁拜相的甘罗,古往今来没有哪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成长的这么快,没有哪个青年俊彦能像你一样引起朝野如此广泛的关注,如今,我朝上下,凡是有些势力的,恐怕没有哪个不知道你卜机的人吧。”
我勉强笑笑,道:“卜机还差得远呢,按他们所说,卜机身肩重任,而现在的卜机,又如何能扛得起这千钧重担呢?”
谢鲲笑道:“世事当真多奇妙啊,像贤侄你这样平和宁静的人,当真少见之极啊。”说着谢鲲站起身来,指着山林里突然尖叫着冲山云霄的雄鹰,道:“难道当真是鸢飞戾天者,望峰息心;经纶世务者,窥欲忘反么?”
我默然无言,只是端起精致的酒杯,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第四十章 通灵[本章字数:2036最新更新时间:2008-04-12 15:03: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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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船顺风而下,不几天就入了太湖,虽然按计划我们将一路向南,直趋吴兴,可是这方八百里的如画风景,依然让人流连忘返,此起彼伏的浪花拍打着船舷,偶尔跳起的大大小小的鱼似乎不怕人,虽然是冬季,可不知为何,沿途单桅三桅渔船往来穿梭不绝,船上的渔夫,大多光着膀子,一身黑亮遒劲的肌肉尽情展露着他们的健康与活力,时不时嘿嘿的喊着号子,或与往来的船娘调笑,或向对面舞着拳头,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按照谢鲲的意思,进了湖区,还是低调的好,于是我们就卸下了官家旗帜,装上了渔网,这样看来也就和其他渔船没甚差别,当我疑虑是否会遇上水贼时,迎接我的却是船上其他人的一阵狂笑。
太湖庞大的水面,波光粼粼,和煦的湖风吹得人周身暖洋洋的,哪里还有隆冬时候的清冷,我早早起来,看罢从水天线处爬起的太阳后,伸了个懒腰,随口问道:“王叔,还多久能到吴兴啊?”王叔叫王胡,是谢鲲多年的随从,走南闯北二十年,燕赵凉州辽东岭南,没哪地儿没去过,尤其是操的一手好舵,如今这船上,谢鲲撂下话儿,啥事王胡说了算。
王胡憨厚的笑了笑,道:“卜少爷,今儿个风大,天黑前儿能到前头二滩背后的栗子镇,咱搁哪儿歇一宿,明个中午就能到吴兴。”
我点点头,却佯怒道:“王叔,怎么又忘了,跟您说过多少次了,我不是什么少爷,就是您小辈儿,您要再少爷少爷的,我可就不跟您说话了。”
王胡嘿嘿笑了两声,道:“你这小子倒是有趣的紧,难怪老爷那么看重你。”接着,王胡收起笑,道:“小子,既然你叫我一声叔,我也就先提醒你一声,我跟你说,老爷如今宠着你,是看你人好,可千万别仗着老爷宠就忘了自己是谁,要不然,你肯定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的。”
矮小粗壮的王胡此时身上竟然气势惊人,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我强自定定心神,勉强笑道:“王叔你说哪的话,我是什么人这几天你还没看出来么?您放心,卜机做事,一准错不了。”
王胡点点头,道:“这次的事很重要,现在不能跟你说太多,但是老爷这次说是急着去,时间却拿捏得恰到好处,你明白么?到时候,凡事三思而行,别莽撞,别迟疑,叔会帮衬着你的。”
我自然恭敬行礼道谢,王胡却淡淡说道:“不必谢我,要谢就谢你上次那壶酒吧。”原来昨天,我和谢鲲对饮正欢,突然想到船里那些护卫们,于是就顺了一壶酒给他们送去,顺便和王胡多聊了几句,想必当时态度很是好,也让王胡印象不错。
囫囵了几句,我便径自回舱,路上却琢磨起来:这次皇上派谢鲲去查钱凤,究竟是什么打算?是一查到底还是故作姿态?一查到底后是追究不放还是蜻蜓点水,故作姿态是敲山震虎还是什么?古人说,天威难测,这位皇上人家都说草包,可依然让人难以琢磨啊。
回到自己的舱里,躺在那比较简陋的板床上,我尝试着再次默念《洛书》,同时让大脑进入清明状态,渐渐的,我感到周身通泰,身子仿佛轻了不少,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我似乎又进入了那个通灵之态。
这次,那个苍老的声音没有想起,呈现在我脑海中的,依然是自盘古开天地以来的一幕幕画卷,夏桀,商纣,烽火戏诸侯,这几幅我早已看得腻味了,不由在心中暗想,要是能直接跳过去,从本朝开始看起,该多好啊。
没想到,我脑子里的画面果然迅速切换,直接到了本朝。
本朝武皇帝正在洛阳大殿之上,无比威严的接见匍匐在地的西蜀刘禅。
然后,惠帝振振有词的让百姓吃肉糜,贾南风从宫外接男人进来淫乱,潘安出门引来大量少女扔花......
然后就是八王之乱,华夏大地上再次烽烟滚滚,匈奴的铁骑再次入塞,横扫千军。
不同的是,前几次,我虽然也能看到历史的兴衰,英雄的成败,而这次,信息量就大了千重万重,很多看起来似乎与王朝兴衰没有什么关系的东西也进来了。
我看见漠北千年难见的雪灾,于是又三十万匈奴铁骑的入塞。
我看见阴平小道上巨大岩石犹豫了甚久就是没有砸下,于是刘禅才跪在了洛阳的金銮殿。
我看见王莽在一个少女端来两杯酒时,犹豫很久,拿起那杯淡红色的一饮而尽,然后仰天大笑,结果绿林赤眉纷纷而起。
我看见当今天子司马睿坐在一辆车里,缓步而前,王导,王敦恭敬的侍立在侧,于是江南望族陆家顾家张家的家主们纷纷匍匐而下。
然后,最让我震惊的一幕出现了,我看见酒肆里,两个人悄悄的咬着耳朵,好像说什么天子无能,所谓王与马,共天下,结果,出现的却是我在闹市从一个老头怀里窃取《洛书》这一幕!当然后来,我知道这老头其实也是谢家的人,论辈份该是谢鲲的兄弟。
然后的一幕就很熟悉了,我被掳到谢府,见到含烟,谢灵,谢蕴,然后从含烟的裙子里看到半部《河图》,然后就是建业之夜,愤怒的司马睿,自刎的杨廷,受伤的孔儒,还有逃跑的钱凤。
钱凤?对,找得就是你。我正想在看下去,突然觉得脑子一阵剧痛,使劲一摇,就回到了现实中,眼前的谢鲲神色微微忧虑。
我脑子里留下的最后一个片段,就是钱凤,栗子镇!
第四十一章 定计[本章字数:2626最新更新时间:2008-04-12 20:17: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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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公?”我对谢鲲出现在我的舱里还是有些意外的,毕竟我此时也是浑身大汗,脸色也不太好。
谢鲲微微一笑,道:“又进去了?”他问的是我是否又进入通灵状态。
我点点头,道:“这次进展了不少,很多很关键的细节也能看见了,卜机突然对历史,对天下有了新的看法。”
“哦?”谢鲲显得很有兴趣,自己搬了个凳子坐在榻前,示意我不要下床,这也间接表示,他也彻底不当我是外人,道:“你说说看。”
“先前,卜机自幼读书,平治天下需贤君名臣,谋士勇将,可是现在看来,百姓,天下的百姓却是关键,为君者有百姓支持,则可以屹立不倒,智谋者若有民心,犹可覆地翻天。”
谢鲲笑道:“这个不奇怪,孟子也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嘛。”
我摇摇头,道:“卜机不以为然,孟子也只是让君王要惜民力,不能穷奢极欲,然卜机以为,孟子犹以民为轻,百姓乃天下根本,绝非君王可轻,卜机冒昧问谢公一句,谢公以为,倘若君王和百姓意见不一致,为君者当遵从民意,还是乾纲独断?”
谢鲲默然半晌,道:“吾不知,贤侄怎么看?”
我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百姓的看法不能不遵从,但百姓的很多看法却是对国家对民族都不利的,虽然有教化为向导,有利益为诱使,似乎依然很难让百姓和君主相一致。”
谢鲲笑笑,道:“先不说这个,对这次我们彻查钱凤一事,你怎么看?”
我也放下那些想起来挠头的事,笑道:“谢公何故问我?谢公的船不紧不慢,不急不徐,既不打他个措手不及,也不慢吞吞,意思不是很明显了么。”
谢鲲大笑道:“卜机,你小子真是越来越长进了啊,哈哈哈哈。”
我抹抹头上的虚汗,道:“谢公,方才在清醒前,我看见钱凤该是在前方的栗子镇。”
谢鲲脸有喜色,道:“哦?这么说,你已经可以预知未来了?”
我耸耸肩膀,苦笑道:“方才那会子,头疼欲裂,就在清醒前那一瞬间,也就看见了这点,应该还有别的许多,可是现在却是只记得钱凤在栗子镇。”
谢鲲站起身来,慢慢在舱内踱步,边踱步,边点头,最后一拍巴掌,道:“卜机,你确定你们在朱雀门外见到的是钱凤本人?”
我坚定的点点头,道:“肯定不错,他用大刀,舞起来虽然不甚好看,可是那视死如归的气势假不了,而且我们老远就听见孔儒在叫他的名字。”
“他受了重伤?”
我微皱眉头,道:“按理是,因为开始孔儒的弓弩手似乎在他身上留下不少口子,而他也故意不反抗,而且郭璞还给他来了一下子,该是会伤的不轻吧。”
“唔。”谢鲲应了一句,又开始踱步。
两圈后,谢鲲道:“听你的,我们就在栗子镇去会会这位镇东将军!”
另一方面,京城建业的司马睿也没闲着。
“谢鲲带着三十个人从京口上船,再入太湖,走水路的话,明天就可以到吴兴了。”马凌在旁边恭敬说道。
司马睿端坐在上,手中把玩着一个精致的九龙杯,这杯子可有说道了,整个杯体由九条龙装饰,一条龙头部伸到杯底,尾部伸出杯口并弯曲为杯把,另外八条龙组成四对,每对一条头朝上,一条头朝下,头朝上的四条龙头伸到杯口内呈喝水状,当杯体内装满液体时,通过杯体内的倒u形管,并由头朝下的四条龙口中喷出,无论是会宴群臣,还是独酌赋诗,司马睿都特喜欢这只杯子。
“皇上。”马凌汇报完后,见司马睿还是对手中的九龙杯爱不释手,忍不住出言提醒了一句。
“啊?”司马睿回过神来,道:“哦,马凌啊,方才说道哪了?”
马凌恭声道:“回陛下,说到谢鲲奉命去调查钱凤一案,走的是水路。”
“哈?水路,这老滑头。”司马睿笑骂一句。
马凌小心问道:“陛下,要不要派人跟谢鲲打个招呼。”
司马睿眉头微皱,道:“这是你的意思?”
马凌吓得赶忙跪下,惶急道:“陛下,陛下恕罪,老奴就是随口一说,老奴对陛下可是忠心耿耿啊。”说到这,马凌眼泪早就哗哗下来了,别人都把司马睿当软柿子捏,只有他马凌知道,这可不是病猫,心机之深沉,隐忍之坚定,岂是常人可及?
司马睿淡淡道:“起来吧,朕不怪你。”
马凌磕头不止,哭道:“陛下,陛下老奴只不过是见那谢鲲对陛下阳奉阴违,心有不恚而已,陛下,陛下啊。”
司马睿佯怒,道:“马凌,你是想让朕亲自扶你起来么?”
马凌听到这话,就知道没事了,再不起来就是自找不痛快,于是瑟瑟的站起来,脸上还挂着眼泪。
“谢鲲倒也不能怪他,如今朕这皇帝当的,他这么做也正常,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司马睿摇头叹道,声音中,透着些许悲凉,些许无奈。
马凌连忙表态,道:“陛下英明神武,心志坚韧,雄才大略,岂是那些凡夫俗子可知,楚庄王隐忍三年,一飞冲天,刘玄德半生蹉跎,终成大事,陛下又可让于他们。”
这一记马屁显然拍的让司马睿很是受用,司马睿笑道:“你这嘴倒甜,罢了,谢鲲这么做也未尝没有道理,由他去吧,让那些人暗中保护便是。”
马凌忙道遵命,见司马睿面色不错,又有些欲言又止。
司马睿何等眼力,自然看出了马凌有话要说,淡淡说道:“马凌,有话就说,不要藏着掖着。”
马凌额头立马见汗,也顾不得擦拭,道:“回陛下,谢鲲此行,其他人我们都掌握了,就是有一书僮,却能和谢鲲行同车,寝同舱,一路上相言甚欢,老奴无能,现在还没有掌握这个人的来历。”
“此人多大年纪?面相如何?”
“回陛下,绝对不到二十,面容颇似俊美,谈吐也是不俗,我们怀疑。。”马凌停顿下,看着司马睿炯炯眼神,接着说道:“我们怀疑谢鲲可能有龙阳之好,此人乃是谢鲲新弄得男宠。”
司马睿呷了一口茶,神色有些古怪,道:“难道谢鲲也有这劳什子癖好?”
马凌显得有些眉飞色舞,道:“陛下,您也知道,如今这贵族圈儿里,什么稀奇古怪的没有,有这癖好的达官贵人们可多了去啦,那谢鲲有这爱好也不奇怪,据小的门回报,那小子可不单单是长得俊秀点,琴棋书画经史子集竟是无所不通呢,啧啧,那谢鲲也真是好本事,找到这么一个二棍子。”
司马睿眉头微皱,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茶水,脸上神色甚是古怪。
马凌吓得又跪下,道:“陛下,老奴。。”
“好了,你去吧,今天的事要保密,好生保护那些人。”
“陛下,您没呛着吧。”
“不妨事,不妨事,你赶紧下去。”
“那老奴下去了。”
“还不快滚!”司马睿笑骂道。
等马凌出去后,司马睿突然爆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而此时的我,却不知为何,一直打着喷嚏。
第四十二章 栗子镇(1)[本章字数:2083最新更新时间:2008-04-13 19:08: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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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子湾是我三天来见到的最繁华的港湾,蜿蜒伸进野洼深处的水道里停满了三桅、五桅的渔船,星罗棋布的煞是壮观,落日的馀辉染红了天上的白云也染红了船上的白帆,悠扬的渔歌参差起伏,倒真有些渔舟唱晚的味道。
听王胡说这里离著名的渔区和湖珠产地东山水道特别近,是渔家歇脚和渔贩子聚集的好地方,而旁边的栗子镇也就顺理成章的发展成了湖区数一数二的大镇。
离栗子镇还远,就隐约听到呼三喝六的笑声,笑声里还裹著断断续续的丝竹声。进了镇子,和我看到的其他渔村截然不同,二层的青瓦白墙小楼随处可见;街道虽不宽,却是青石铺面;两旁酒肆茶馆林立,酒旗招展;街上熙熙攘攘,小贩走街串巷的吆喝声不绝於耳,彷佛进了无锡城一般。
谢鲲吩咐下去,今天就在这过夜了,船上众人欢呼阵阵,纷纷道谢,谢鲲高兴之下,就给每人发了三千钱,让王胡带他们好好乐呵乐呵。
我正欲发问,谢鲲却微笑着止住了我,道:“卜机勿急,我们自有去处,今晚倒也不必拘束。”
不必拘束?难道是去...我心中暗乐,没想到这准老丈人也好这调调,看来男人都是一个德性,于是乎我也回了一个男人都看得懂的笑容。
谢鲲却正色道:“吟风弄月,红袖添香,乃是雅事,卜机你可不要想歪了,我们可是读书人。”
我心中大汗,嘴上却是唯唯应诺。
船一靠岸,不少汗流浃背,肌肤黝黑的汉子便上来拉课,纷纷说自家的客栈如何服务周到,而王胡则敢上前去,很有经验的用吴侬软语和他们攀谈,虽然听不太明白,可是王胡寥寥几句,却也让叫的最欢实的两个人吵了起来,王胡则在旁边煽风点火,倒让我暗笑不已。
纠缠了好一会子,那俩人几乎要打起来,王胡才似乎极其不情愿的选择了一个,倒也没忘了给另一个人那扔了几个铜子,让那人虽然不悦,却也没有多说,悻悻走了。
客栈竟然要路引让我多了一份安全感,毕竟那钱凤在郭璞面前不算什么,可是他捏死我恐怕也不算太难,再说了,他现在还是朝廷的镇东将军,手握军权,要真是惹急了他,动谢鲲兴许不敢,万一拿我出气,岂不是太冤枉了。
和客栈掌柜的沟通这类事情自然还是王胡来做,他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个走南闯北多年的客商,正在和那老实巴交的掌柜扯呢。
“王爷,现在是冬汛,小老儿也变不出那麽多的上房。您将就些吧,这可是小店最後一间客房了。再说独门独院的,您几个也清静些。”那掌柜谄笑着道。
“当真?你可不要骗俺,俺们就图个清静,要是不好,小心你吃饭的家伙。”王胡一轮眼,倒也有那么分凶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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