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清跟莲心被轰出了阁楼, 两人脚步凌乱在距离百米远的地方站定。

    莲心上前扶住慕容清, 回头瞪了眼阁楼咬住唇瓣, 收回视线心疼的看着慕容清，说道：“她们实在太不识好歹了, 王妃不要跟她们计较，也不要在心里是生气，等王爷回来了只需要说给王爷听就是。”

    “呵。”慕容清含着眼泪嗤笑, 摇摇晃晃站直, 斜昵视线看向远处阁楼，狰狞一闪而过收回视线看向正前方。“告诉他？他会帮着我吗？恐怕, 在听到这些是非, 第一时间是要指责我的不可理喻，善妒跋扈。”

    “王妃。”

    “莲心, 我现在看的已经很明白了，不爱就是不爱, 他那双眼睛里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自己的倒影，有的，只有那个段云洛。”

    哽咽不再, 眼泪干涸, 慕容清用力握住莲心的手腕声音低冷说道。

    莲心呼吸一窒, 抬起另一只手盖住慕容清的手，轻声安抚：“王妃要想开一点, 他是王爷, 太子已经倒台他必定会成为新太子, 以后更是要登基为皇，那后宫，岂止只有王妃一人？若如今一个段云洛都看不开，往后佳丽三千，环肥燕瘦，王妃岂不是只能夜夜凄苦折磨自己？”

    虽然很不想用这种话来安慰慕容清，但是，莲心真的希望她能看开一点，毕竟，白玉堂的身份绝对不允许他这辈子只有一个女人。就像，那王府不是还有一个韩柔。

    慕容清溢出笑声，但这绝对不是愉悦跟想开的释然，倒更变得阴郁，扶着莲心的胳膊趔趄向前，脚步跌跌撞撞不曾停止，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

    阁楼里，北冥瑶儿嗔怒的瞪了眼段云洛，上前坐在她身边无奈道：“平日就属你最厉害，今天却让这么个人使劲恶心你，怎么说你才好。”

    “她是大哥明媒正娶的人。”

    言外之意：不看僧面看佛面。

    北冥瑶儿更加无语，斜看一眼段云洛叹了口气，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个孩子，你说她冷漠无情，可偏偏很多时候比任何人都重感情。你说她热情似火，可她有些时候对有些人冷漠如霜，不留情面。

    “嗨，你好呀。”

    被无视好久的人终于忍耐不住自己开腔了，对着段云洛挥了挥手。

    段云洛怔了下，她认识对方，来的第一天就见过面，弯起嘴角笑容敷衍，道：“你好。”仅仅只有两个字，默默转过头看向北冥瑶儿，似笑非笑的眼神示意她待对方来干什么？

    北冥瑶儿挠了挠鼻子，她也不想，可她这三哥就是个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索性一放手，无奈道：“别这么看着我嘛，他今天没事可做非要跟着我，强烈表明要过来跟你打个招呼，正式认识一下。”

    北冥落竖眉起身，到了段云洛面前抱臂站定，不客气的将人上下一阵打量歪了头，托着下巴眯起眼睛：“我只是对你们特别好奇，想要看看外界的人跟我们秘境的人有什么不同。而且，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外界的神族后裔。”

    “戚。”

    如此嘲讽回应，北冥落表情严肃起来，双手叉腰抿着嘴角深深看着段云洛。

    段云洛抬手喝了口茶，外头凝视过来，冷冷道：“看够了没有？”一字一顿，充满不悦。

    北冥落咧嘴一笑，虽然这眼前人长得真不算好看，只能算个清秀。但是，莫名的让人移不开眼，尤其这生气的表情，让他忍不住想要多逗弄几番。

    “笑个屁。”段云洛冷声嘀咕。

    北冥瑶儿也觉得自己三哥过分了，跳脚踹了一下，严肃低声教训：“你干什么呢？成何体统。”

    “我只是觉得洛儿妹妹很可爱，而且…”笑容更加灿烂，往前倾了倾身子，“你看，你的名字最后是个洛，我的名字也是落，这可是缘分呐。”

    “谁稀罕这种缘分。”冷冷淡淡的反驳，段云洛不耐烦的放下茶杯起身，弹了弹袖子就要走。

    北冥落情急去拦，段云洛抬手便是一掌，喝道：“离我远点。”

    “哎~”北冥落快速躲避惊呼声，退出几米。

    抬头，目光暗沉陷入思索，不曾想段云洛身手如此了得，这气息，更是已经超过他们所察觉的程度。

    思索中，北冥瑶儿赶紧上前，狠狠砸了北冥落一拳，到了段云洛跟前挽住她胳膊，咬了咬嘴角满是抱歉：“洛儿别生气，他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整形，父亲跟大哥都拿他没办法。不过我发誓，我二哥真的一点坏心眼都没有，对你更没有恶意，他只是…只是不太会表达自己的友好罢了。”说完回头狠狠瞪了眼北冥落。

    看回段云洛，咧开嘴笑靥如花，抬手揉了揉她额头：“洛儿乖，我们不跟他生气。”

    段云洛打了个激灵起了鸡皮疙瘩，抖开北冥瑶儿后退一步，转身就走：“懒得跟他生气。”

    “哎，你等等我呢。”北冥瑶儿笑着追上去。

    北冥落这才收回戒备状态，向前两步看着越来越远的身影，再次托着下巴搓动几下眼皮猛然掀起闪过亮光，大步冲上去。

    “等等我。”

    秘境的大街跟外面没什么两样，印有尽有。若非要比较出个不同，那就是，这里的人民风貌好似更加开放。大街上，随处可见女子对心仪的男子送上信物，甚至也有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宣告爱慕之言。

    “在我们秘境，若是喜欢哪个人，绝对不会遮遮掩掩。而且，认定一个人就会全力以赴，才不会朝三暮四，见异思迁。”北冥瑶儿跟在段云洛身边解说，可以看得出来，对于这一点她是很骄傲的。

    段云洛报以欣赏的目光看着周围住宅景色，人群川流。一座座耸立起来的店铺宾客满盈，心中思索：难怪龙千羽在那样的欺骗背叛下依然选择坚守，这恐怕是秘境之人，对爱情惯有的执拗和观念吧。

    “洛儿，这里。”北冥瑶儿拽住段云洛将她思绪拽回，抬头看向北冥瑶儿要去的地方。

    三层建筑，装修华丽磅礴，横在半空的牌匾上写着——春香楼。

    “这是酒楼？”

    “哈哈哈，这里什么都有，杂技表演，武术表演，弹琴书画诗词歌赋。哦哦哦对了，还有很多秘境一绝的菜肴，样样不凡。你这都来了，一定要在这个地方体验一番才行。”

    北冥瑶儿替段云洛介绍着春香楼，没有停下脚步，带着她进了大门。

    有人快速迎上前接待，对着进来的三人态度热情，一挥手：“三位客人，大厅还是包厢。”

    “北冥府的包厢给我开开。”

    小二一听，多看了北冥瑶儿几眼，很快想到对方是谁了，态度更加热情，点头哈腰对着三人指引，到了楼梯口冲上面高声吆喝：“开三楼甲字包厢，北冥府小姐少爷来了。”

    “得嘞。”

    北冥瑶儿跟北冥落拥簇着段云洛，三人向楼上去了。

    刚隐入楼梯后方，大厅右边台阶上的包厢出来一人，红衣热情似火，劲装皂靴。一头长发高束脑后辫成了辫子直达腿部，额前几缕碎发被风掀起来，饱满额头，一双水润潋滟的大眼睛有点冰冷。

    抬手，握住腰间鞭柄，冷冷盯着三楼某处厢房。

    三人进了厢房，北冥落干练熟悉的吩咐小二送过来茶水点心，包括几道春香楼很有名的菜肴。转身，直奔桌前坐下。

    端茶倒水，递给段云洛，笑眯眯道：“这个地方视野很好，一会下面的表演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对对对，二哥最喜欢来这里了。”北冥瑶儿似笑非笑的符合。

    北冥落一拍桌子，故作严肃的看着北冥瑶儿，说教道：“虽然你二哥为人逍遥了些，可你也不能说的我好似天天没正事，就在这听曲看节目吃东西了，像个废人。”话落扯了扯嘴角，一脸不满。

    北冥瑶儿翻了翻白眼给他，摆手违心满足他，兴趣恹恹，说：“是是是，你每天都很忙，偶尔来这里放松一下紧张。”

    “这就对了嘛。”虽然假的可以，北冥落还是厚着脸皮受了，腆着脸看向段云洛笑道，“这与洛儿妹妹刚认识，总要给她一个最好的印象，你不能总是拆哥哥的台面。”

    妹妹？北冥瑶儿真不知道该哭该笑，可又不能说明白段云洛真实身份，索性当没听到，任由自己哥哥论关系吧。

    下方，台子上出现几名穿着妖娆，身段婀娜的舞娘，曲声悠扬响起开始舞动身姿。妙曼迷人的舞姿引人入胜，扭腰摆臀，回眸轻笑。

    段云洛轻扬嘴角端茶抿了口，歪过头似笑非笑看着北冥落。

    北冥落立刻露出自认最正经的一面，端坐好身子，抬手顺着鬓角摸过去舔了舔嘴角，等待段云洛夸自己。

    段云洛哼哧一笑，转头重新看向窗外节目，慢吞吞道：“终于知道北冥二少爷为何这么喜欢来此处了，当真是…风景迷人，让人流连忘返。”

    北冥瑶儿一口茶喷了出来，跟着笑的直拍大腿。

    北冥落脸上得意瞬间消失变得僵硬，往外面的舞台上看了好一会儿收回视线瞪了眼北冥瑶儿，再看段云洛撇嘴不以为意，抬了抬下巴摇头：“无所谓，就算是为了这里的风景那也好歹是有目的而来，总比，连为什么来都不知道好的多吧。”

    “你倒是想得很开。”

    “人生苦短，活着就得想开点，更要知足常乐才能长久也。”北冥落端起手边酒杯轻晃，低下的眼帘后流光黯淡无光。

    向他们这里的人，长生不老，无尽生命。若不自己想开点，寻点乐子，这漫漫人生路岂不是了无生趣，更加生不如死。

    段云洛放在桌岩的手轻颤，手指抬了抬慢慢放下恢复平静。

    北冥瑶儿嘴角弧度加深，却充满苦涩，端起酒杯也是一饮而尽，转过头看向窗外表演，太瘦鼓掌：“好。”大声呐喊。

    段云洛失笑，意味深长脱口道：“快了。”

    “什么？”北冥落差异反问。

    咣啷~砰！

    巨大的声响打破屋子里的氛围，更是让北冥落忘了要问什么。弹起来转过身，撑着桌岩看向门口，进来的人让他瞪大眼睛一跳离开位置，转到了段云洛身后。

    抬手指着对方，大声警告：“我告诉你，不许过来。”

    “北冥落。”来人咬牙切齿，表情哀伤。

    北冥落咽了咽口水，推了下段云洛，满是可怜：“洛儿，你要保护我，不能让这个母老虎靠近我。”

    段云洛皱眉表情不耐，挣脱北冥落离开位置，转身到了北冥落儿跟前。

    身前没了人，北冥落双手腾空僵住，回头瞪了眼挨在一起冷眼旁观的两个人，甩袖跺脚，吼道：“不讲义气。”

    “戚。”段云洛冷嗤声移开视线。

    北冥瑶儿更是不打算帮对方，举了举酒杯对着进来的人，招呼道：“你随意，不用在意我们两个，只当我们不在就行。”

    “北冥瑶儿，你还是不是我妹妹。”

    “正因为是你妹妹，我才要对你的终身大事更加重视，自然是要帮雪儿姐姐。你们这婚约已订总得多点时间相处，培养感情，你总躲着算什么事。”说完嫌弃的瞥了嘴角，转头看向外面真没打算理会。

    北冥落咬牙切齿脸都铁青了，低咒一声看向凌雪，后退两步充满戒备，声音都有点磕巴：“我我我…我告诉你，我我我…我可没答应这份婚约，是是是…是我大哥跟我…跟我爹自作主张，没没没…没问过我的我的…意见呢。”咽了咽口水，眼神不安的盯着对面女人，生怕她突然有所举动。

    北冥落也是恨极了这种反应，可是没办法，这凌家小姐从小就彪悍，修为脱凡。过去偶尔有过两次接触交手，自己每一次都被打的落荒而逃，根本不是对手。

    天知道他父亲跟大哥私自决定将他与对方订下婚约是有多么绝望，这都躲了好几个月了。

    凌雪眼眶微红，她不知道为什么北冥落这么抵触她，甚至有点害怕。

    “为什么？”冷声质问。

    北冥落缩着身子，听到这质问抬头愣了下，很快高声反驳道：“什么为什么？哪里来的为什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看不上就是看不上，你这母老虎出手就是伤筋动骨，我若把你娶回了家，以后岂不是天天要在家养伤。”想到这种结果，北冥落咽了咽口水就满是绝望。

    凌雪听的有言有点惊讶，厉声替自己辩解，说道：“你我成亲你便是我的夫君，我如何能对你动手。若我真的对你动手，那也一定是你做错了什么，否则，我怎么可能伤害我在乎的人。”

    北冥瑶儿被呛到咳了几声，一旁段云洛也是抿着唇瓣无声发笑，这番言论好似没毛病呀。两人纷纷眼含戏谑看向北冥落。

    表达深意：心里没鬼，你到底怕什么？

    北冥落差点咬了舌头，恨不得抓住看热闹的两人一人一顿揍，最后只能把憋屈咽回肚子。

    凌雪让自己平静，直直看着北冥落一字一顿，说：“婚约是凌家与北冥一族定下的，这件事不可更改，你若在这般躲着我也无所谓，我大可以的等到婚期到来，待成了亲我们在慢慢培养。”

    “休想。”

    “那不是你能决定的事。”凌雪十分强势。

    北冥瑶儿撇着嘴角猫着腰，不想着这个时候出头，毕竟，这是面前两人的私事。

    段云洛多看了眼凌雪，有点意识到北冥落为什么这么抵触了。

    北冥落脸色铁青，此时是真的有点不高兴了，紧紧握着身边椅子扶手：“怎么，凌家已经落魄到这种地步了，女儿嫁不出去非要逼婚？戚，凌雪，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欢你这样的女人，可能在这秘境你从不缺追求者，可偏偏我北冥落不喜欢你这样的，就是你倒贴我也不想要。”

    怒急攻心便是失去理智，一向虽然脾气不好可待人绝对和善的北冥落，言辞犀利刻薄攻击凌雪。

    凌雪瞪大眼睛有点不可思议，呼吸微窒后退两步，抬手抽了腰上鞭子就动手，喝道：“你居然敢这么羞辱我，看我怎么教训你。”

    北冥瑶儿惊呼声，段云洛只是淡定的抬眼看去。

    北冥落不似往常鬼哭狼嚎的逃窜，而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那撕裂空气的鞭子兜风而下，抽在自己肩膀上。

    “嗯。”闷哼，皱眉撇开头微微侧身，脖颈延伸向下连贯左肩，衣服崩裂渗出鲜血。

    凌雪震惊不已，手腕抖动收回了鞭子，眼中闪过痛惜跟紧张，拔腿就往北冥落跟前冲。

    北冥落冷冽的视线射向她，让她不由自主僵在原地。

    冷笑，充满讽刺跟不屑：“现在满意了没？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可以走了，不要打扰我们逍遥快活。”笑眯眯的表情却让人冷到心底。

    虽然相处不多，但是凌雪也知道，北冥落真的生气了。

    以往相斗，自己若出手，这个男人一定大喊大叫想尽办法逃窜躲避，绝对不给自己得逞的机会。而自己也没有真正的伤害过他。

    今日，他不躲不避，自己更是不曾想到，那一鞭子抽烂了北冥落肩膀，更是抽碎了自己心。

    凌雪唇瓣颤抖，好半天才找到自己声音，动作有些小心翼翼向前迈了一步，捎带讨好：“北冥…”

    “滚。”怒不可遏的嘶吼。

    一个滚，像是用尽了周身戾气，在包厢中回荡。

    北冥瑶儿打算起身做圆场，被身边段云洛不动声色按住，对她轻轻摇头，眼神示意她不要插手。

    凌雪眼泪决堤，心里难受的呼吸都重了几分，企图在说些什么做挽回。

    北冥落扯动嘴角嗤笑，一字一顿冷的绝情，道：“你如果这么喜欢这件包厢本少爷就让给你，我们换地方就是。”说罢冷眼扫向北冥瑶儿，“走。”说完就向外走。

    凌雪转身脚步飞快，抢在北冥落前面，说道：“不用，抱歉叨扰到你们了，我现在就走。”咣啷，房门闭合，留在半空的话带着明显哽咽。

    北冥落站定，嘴角轻颤几下，肩膀上的伤口已经不再往外流血凝固起来。北冥落也只当不觉，好似不痛。

    重新回到座位前，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灌入。感受烧灼的滋味从喉咙经过，进入胃部。

    北冥瑶儿跟段云洛神色各异看着对面的男人，北冥落抬手擦了擦嘴，斜昵眼肩膀哼哧发笑，看回对面两人满不在乎调侃：“看什么？不就是一时大意让人得手受了点伤，这要是平时我肯定不会让她得手，一定打得她屁滚尿流，跪地求饶。”

    北冥瑶儿抽了抽嘴角，对到这会儿还嘴硬的某人一腔无语，转开视线看回舞台，默默喝酒。

    北冥落有点尴尬，苍白的脸上线条僵硬，对着段云洛咧开嘴，道：“洛儿肯定信的，对吧？”

    “信。”

    北冥落脸上笑意全无，这个信在他看来还不如选择沉默，唇瓣抿成一条直线。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段云洛摇晃酒杯几下，从杯子后看过来，表情真诚，“我跟你们不熟，你们之间是什么样我不予评论，但是我想，你自己心里是最清楚的。毕竟，刚刚那一鞭子你并未躲避，是有心承受，究竟为何你心知肚明。”

    “戚，依我看，还不是爱面子。”北冥瑶儿小声嘀咕。

    段云洛无所顾忌笑出声，对着北冥瑶儿举杯，说道：“英雄所见略同。”

    北冥落紧握拳头，目光不善的盯着段云洛，显然被这么看透很不高兴。

    段云洛无所畏惧任由他瞪着自己，本来就是如此。可能连北冥落自己都不知道，他那双眼睛不会骗人，明明已经装满了叫做凌雪的女人。

    只可惜，男人自尊心作祟，他修为不如凌雪，处处被压制，所以他选择躲避，选择冷漠，选择拒绝。就像刚才，恐怕两人一直以来都是如此的相处方式，北冥落却突然爆发，觉得丢了面子，毁了自尊，以至于不再躲避，而是承受。

    面子？自尊？等到彻底失去就会意识到，这是多么可笑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