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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我就知道爸爸比肯定会陪在妈妈咪身边哒!”
时宝听见梵渊的声音分明是很高兴, 甚至还拍起手掌来。
梵渊看了楚茨一眼, 察觉这小妮子满脸的不悦,低笑一声, 握住了她的手背, 微微用力,直接将她的手机给扭了过来,让时宝能看见自己的脸。
“爸爸比!你们现在在哪里呀?我能不能也去郭姐姐的家里?我猴猴猴想念你们啊!”时宝又靠近了一点儿,拿手指戳着屏幕说道。
虽然时宝的心智比同龄小孩成熟, 但是他始终只有3岁,还是依赖父母的年纪。
之前楚茨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 时宝就很害怕楚茨不要他, 几次提过自己没有爸爸了, 不能再没有了妈妈。
不过嘛, 现在想来, 时宝根本就不是不喜欢自己的爸爸。
相反地,倒喜欢得很呢!
看,都拿着手机不撒手了, 连她这个妈在旁边也看不见了。
“宝宝,深夜了,不能再出门了,不然你的特殊体质……城市里的妖怪可是会将你叼到窝里去吃的。”梵渊表情阴沉了一点儿,语气也低了点, 想要吓唬时宝。
“喂, 你别这样和儿子说话, 会吓着他的。”楚茨没想到梵渊对着儿子时也有这么恶劣的一面,立即皱着眉头说道。
“啊啊啊妈妈咪时宝好怕怕啊,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要和你们一起睡!”时宝将自己的脸都埋在被子之下,只露出一双桃花眼,眼里疑似有泪花,看上去真的萌到爆。
然而楚茨听着他话里过于刻意的语气,他脸上根本没有明显的惊慌。
转头又看到梵渊唇边露出的一抹赞许的笑,心中冷笑一声,梵渊你好啊,居然教时宝撒谎,让我□□脸,你唱黑脸,好又骗我和你一起睡觉对吧?
“时宝,撒谎可是不对哦,尤其是联合爸爸一起对妈妈撒谎。”
“嘻嘻妈妈咪你真聪明,”时宝的反应倒是极快,听见楚茨已然拆穿了他的小把戏,在马上在床上打滚,撒娇:“时宝不管嘛不管嘛,爸爸和妈妈要睡在一起的,宝宝睡中间当你们的守护神~”
还守护神,小顽童还差不多。
楚茨心里骂了儿子一句,不想和他扯这个话题了,发现梵渊的手还没有从自己的手背上离开,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时间不早了,赶紧出发去郭大炮家里吧。”
梵渊这才慢悠悠地收回了手,倒是没有趁机揩油,只是意味深长地对她说道:“阿茨,没想到你比我还要急。我真的很高兴。”
“急?”楚茨一时之间没想明白他说什么,下意识辩驳,“郭大炮那边等着呢,早点解决这件事情早点了却心愿,难道你不急?”
“我自然是急的,”梵渊点头,唇边的笑还是十分碍眼,“我还等着回去和时宝暖被窝睡觉。”
“……”楚茨看着他看过来的视线,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梵渊分明不是焦急郭大炮的事情,而是焦急什么时候能回去睡觉。
“流氓吧你。”楚茨想明白了关节之后,忍不住啐了一句,毫不留情。
“阿茨我们已经结婚了,不算耍流氓,这叫合法秀恩爱。”顿了顿,又加上一句,“佛祖同意的。”
“……”楚茨自认没有梵渊的伶牙俐齿,只得扭了头去看外面的风景。
梵渊已经将车子驶离了烂尾楼了,从倒后镜处能看见周宁和周馨还孤独地站在原地,好像还十分茫然。
一只蜜蜂心痛主人,听在他的鼻尖,冷不防控制不住想要叮他一口,痛得周宁嗷嗷大叫。
楚茨:“……”莫不是又是一个蛇精病吧。
看来男版香妃的生活也不是特别美好啊。
“他叫周宁,旁边那个是他的妹妹周馨,北斗学院的学生,严格说来隶属于符器宗,学习调香的知识。”梵渊见她看了周宁好几眼,主动对她说道。
“哦。我对他们不感兴趣。”意思是你不用多说了。
梵渊笑了,“男版香妃你不感兴趣吗?我倒是挺感兴趣的。”
顿了顿,又补充道:“他们和姜小姐可是同宗。”
“啧,那怪不得你感兴趣,原来因为美人。”楚茨拉长了语调说道。
“阿茨,莫要这般口是心非,不然莫要怪我……”他说到后面触碰她灼灼看过来的目光,又将话给噎了下去,并没有再说话。
只余唇边笑意不明。
楚茨口中虽然说着不感兴趣,但还是问了下去,“他的蝴蝶和蜜蜂有度化的作用?”
“嗯,是。”梵渊点头,“还能酿蜜,每年制出的蜜糖让整个学院的人都趋之若鹜。他在学院里可是名人啊。”
“……”不知怎地,楚茨从他的话里听出一丝调侃的意思。不过想一想周宁一个大男生去养蜂蜜贩卖,全学院的人都围过来问价钱的壮观场景,楚茨也觉得莫名可笑。
周宁,可是一个浑身上下都充满喜感的人啊。
活着真好。
“这次邪道的事情他们回去肯定会上报学院的了,这几天你恐怕是逃不过去了。”梵渊又换了个话题,“更何况,你因为开启了衰神的两样法器,虽然在出龙山的时候没有人来找你,但是回到这里之后可不是这样说了。”
“找我干什么?我单干还不行了?还是要被抓去研究?”楚茨也是奇了怪了。
在现世的时候可没有这样的学院,全都是跟着师父学的,什么入学、研究这些都是存在在小说里的。
这不,她现在就穿到了小说里,果然看到了这些烂鬼东西。
“研究倒不会,毕竟衰神的东西都是认主的,他们想要对你不利,抢夺你身上的东西,那是不可能的。”梵渊安她的心。
“那他们是要做什么呢?我并不想读什么北斗学院。”她在现世都26岁了,还去上学?老脸都丢光了。
“没说让你读,去参观一下其实也可以的。”梵渊说道。
“再说吧,”楚茨不是很在意,倒是想起李之周,好像和梵渊有很深的渊源,她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还是多问问会比较好,“你和那个李警官是不是十分相熟?”
“相熟倒是谈不上,帮过彼此的忙而已。”梵渊说道。
“你且说说。”反正这里去郭大炮家里要至少半个小时,聊一聊天也是好的,不然她会累得睡过去了。
“早前我入读北斗学院的时候,遇到了一桩百人冤案,怨气太大了,以至于半个城市都瘫痪,成为了妖怪吞噬人气和灵气的驻地,李之周他们搞不掂,便去北斗学院请了高僧。”
“学院里认为我能独自解决,便派了我过去,他帮他们念了一段大无相法经,勉勉强强超度了那些亡魂,让城市恢复了平静。”
“听起来好像很容易的样子。”楚茨后知后觉回过味儿来,禁不住鄙夷地看向他,“你是特地向我炫耀你自己厉害的吧。”
什么高僧,什么独自解决,勉勉强强什么鬼的,这些形容词不就是在形容他猴厉害别人都比不上吗?
楚茨真的想向他翻个白眼。
“阿茨,我可没有炫耀,我本身就这么厉害,你应该能感觉出来。”梵渊唇边的笑意是止不住了,真真觉得楚茨认真得可爱,好想揉揉她的脑袋。
“厉害可不用这样一本正经地说出来吧,更何况,又关我什么事。”她忽而觉得和梵渊聊天可不是一件好玩儿的事情,索性撇了头不和他说话了。
梵渊也逗够她了,让她先歇一歇,到了郭大炮的家再让她起来。
信童子其实也累了,可是她想起楚茨说的群里的大家都很记挂着他,便想找部手机登录企鹅群,向他们报个平安。
他的手机早就没电了,人类的电子产品虽然高科技,但是续航性很差,可是天庭又没有研发部,以至于现在都没有自己的天庭手机。
“渊渊,你能不能借你的手机给我上去报个平安?”信童子问道。
“可以。”梵渊说着便将手机递到他面前,让他自己摆弄。
信童子登录了自己的企鹅号,找到了第一鲜那个群,率先说了一句“大家我平安回来了,谢谢神君和渊渊去救我”!
他这句话一出,群里便炸开了锅,他的直属上司土地公立即冒泡了。
[小小土地公]:小信啊你终于回来了,可要吓死我了,怎么我出去欧洲那边考察了土地情况,你就出了岔子了?可要吓死我了。
[信童子006]:呜呜呜,大概是长得太可爱了,上天对我的考察。
群里的神仙看见他还能开玩笑,也松了一口气,纷纷冒泡和他说话。
[广寒仙子]:小信你回来了就好可要吓死我们了~没有了你,我的快递费都不知道多了多少了!
[太白仙君]:每天只会吃吃吃,广寒啊你真的该减肥了!
[文绉绉的曲星]:就是就是,我真的将我天蓬的位置让给你吧。
[太白仙君]:话说,小信这次你是遇到了什么精怪?说给我们听一听吧?
突然有人在群里冒了个泡,大家都纷纷附和。
信童子也没有想着隐瞒,便将事情给说了一遍。
楚茨在信童子他们说话的时候,梵渊已经是开着车到了郭大炮的家里了。
信童子正聊到兴起处,太白仙君接着他的话问下去。
[太白仙君]:那黄皮子既然害了你,又被邪道抓了,最后下场是怎么样?应该没被邪道带走吧?
太白仙君只觉这个过程太过跌宕起伏了,黄皮子在这个过程中简直就是起了搅屎棍的作用吧?
可是站在黄皮子的立场,他不好评判谁对谁错,毕竟他只是想报恩,让自己更加心安理得一点儿。
就是没有想到黄皮子居然比人更加重情重义。
[信童子006]:渊渊将黄皮子给收到宝塔里,很可能是要送到北斗学院里吧?
信童子也不太清楚梵渊想要做什么,从头到尾除了让黄皮子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之外,就没有说着要怎样处置他。
只是,不论怎么样,都要受到惩罚的。
“阿茨,我们已经到了,醒一醒?”梵渊将车停好,便拍了拍楚茨的脸,让她起来。
楚茨很快就恢复了意识,但是身体是太累了,好像一下子就能睡沉过去,以往在乡下的时候好像没有这种情况发生啊,不会是因为时宝不在她身边吧?
梵渊看着她迷迷糊糊的模样儿就心痛,给了她一盏圣水给她喝,楚茨看着那个极致漂亮的青瓷杯,皱了眉不太想接过来,“我还没那么弱。”
“你是怕我害你?”梵渊问道,看他的模样儿并没有要退缩的打算。
“……”楚茨只得将杯盏给接了过来,浅抿了一口,发现那是酒的味道,禁不住看向他,“不是圣水吗?”
“还记得在阴阳鬼市里遇到的那个麋鹿男吗?”梵渊让她喝完,然后才下车让她也出来。
“我记得他啊。”楚茨并不想一次性将酒喝完,她还有正事要做啊!
怎么能喝醉?
“不会醉的,先喝完。”梵渊见她有所犹豫,还是提醒她道。
“好吧。”楚茨觉得这酒的味道还是挺好的,只得听着他的话将酒给喝完。
梵渊看见杯底空了这才满意地笑了笑,又倒了一小杯给一直在聊天的信童子,“小信,你也喝一杯罢吧。”
“嘻嘻,谢谢渊渊~你对我真的好~”信童子毫不客气,他一向信奉“梵渊的东西”就是好东西这个原则,并没有楚茨那般忸怩,转头就将酒给喝了。
说起来,信童子倒是想起衰神神君和梵渊可是两个极端,衰神专门让人倒霉,可是梵渊却不一样,谁和他呆一起准能走运,说他有鲤鱼体质也不为过。
“现在你可以说一说吧?”楚茨真是受不了他有这么多秘密瞒着她,又问道。
“现在有没有没觉得那么乏力了?”梵渊还是先卖了个关子,说道。
“嗯,好像是好多了。”楚茨感受了一□□内的气息,的确比之前好多了。
“那是因为上次和你说的四组药罐每个罐子都有特殊功能,其中能变出酒来的罐子,只要喝下里面的酒的话就能让人体内的污浊之气一扫而空。现在时宝暂时不在你身边,你无法立即饮用灵泉水,先喝一下这个也是可以凑合凑合的。”
梵渊将话都说完。
“那那个高仿品不是也能倒酒的吗?不会也能有这样的奇效吧?”楚茨自然是知道灵泉水是有多么厉害的,而这酒能有这样的功效,定然是遭人觊觎啊。
“自是没有的,只是单纯能倒出酒来而已。”梵渊笑着拂了拂她的头发,“阿茨,你真是可爱。”
“不准说我可爱啊。”楚茨避开他的手,径直往前走去。
信童子走在他们身后,也发现这里他曾经来过,不就是楚茨让他送信出去的地方吗?
事实上,郭大炮早已经在屋子里等着他们了,程月自然也在,看见楚茨和梵渊都来了,就是没有看见艳鬼,不由有些怔忪。
郭大炮是第一次见楚茨的,梵渊自不必说,更加是第一次见,只觉得这两人站在一起十分赏心悦目,而且她发现他们长得意外年轻。
压根就不像在隔着屏幕时那般的大师啊!
“啊啊啊!大大你太年轻了吧?我去啊你别告诉我你是高中生啊!我要死了!”郭大炮开了门之后立即将他们给迎进来,又左看看右看看,在楚茨和梵渊两人的脸上不断梭巡,好像想要说一些什么。
“我大三了,快毕业了,不要再说我是高中生了。”楚茨板着脸道,26岁穿成21岁也就算了,有个儿子也就算了,再被别人当成高中生,那真的是……她的老脸要往哪里搁啊?
“好好好,好好好,”郭大炮兴奋到都要语无伦次了,蹬蹬蹬地冲入房间抱了一大摞书出来,放楚茨面前,将一支笔塞到她手里,“大大签名!我要你的亲笔签名!”
楚茨一看那摞漫画书,发现全都是“自己”画的漫画,不禁锐了眉眼看她,郭大炮也回望回去,笑道:“嘻嘻我真的是你忠实粉丝啊!还等着你的漫画呢!”
“我今晚来其实不是参加粉丝见面会的。”
楚茨叹一口气,虽然是这样说,但还是将那摞漫画给签完,又看了一眼郭大炮住的地方,发现收拾得挺整洁的,程月也以鬼魂的状态在他们周遭徘徊,问她:“你想不想去投胎了?”
“自然是想的。”程月说道。
“但是你去到地府那边很可能是要接受惩罚才能有机会投胎。”楚茨先对她说明。
程月的情绪是平静了很多了,今天她看新闻其实也看到了杀自己的人渣被抓住了,已经了却了一桩心愿。
而不用说,定然是楚茨和梵渊他们帮助她,才能让她心里的怨气完全消散。
不过她可不敢靠近梵渊,梵渊身上的正气太重了,轻易不敢让鬼魂靠近。
“我之前做错了事,受到惩罚也是应该的,”程月点头,并没有想着要讨价还价,只是在梵渊要超度她的时候,她还是问道:“艳鬼在哪里?你们行动应该成功了吧?”
毕竟她也是听见了郭大炮在说电话的,知道一些内情。
俗话说邪不胜正,梵渊看起来这么厉害,又怎么会让邪道占据上风?
“艳鬼暂时不在,但是我们既然答应了的事情肯定能做到。”楚茨说道。
“她究竟怎么了?”程月问道,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被邪道拿去祭旗了,但是我们还是有办法去将她的灵魂找回来的。”楚茨安慰她。
“那好吧,”程月一听楚茨这样说也有些沮丧,但还是真诚说道:“谢谢你们,真的。”
又看向郭大炮,眼里有愧疚:“小郭,不求你原谅我,但是我也谢谢你。”
她说着,梵渊已经念了大悲咒,洗尽她一身罪孽,打开了鬼门,将她送进了阴间。
那里已经是有阴差来迎接她了。
程月走了之后,郭大炮家里又恢复了平静,楚茨见时间不早,也想离开了。
可是郭大炮完全沉浸在见到偶像的兴奋之中,虽然程月的离开也给她造成了一丢丢的伤感,她对自己这个闺蜜的感情非常复杂,但是像是楚茨说过的,人都死了,徘徊人间也没有好结果,倒不如早点去投胎吧。
“大大,你其实有没有想过开淘宝店?”郭大炮其实想对楚茨说很久的了,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
“淘宝店?为什么?”她觉得她挺忙的了,没想过要开店赚钱。
“因为你的符咒太厉害了!锦鲤受人欢迎你是知道的,可是倒霉神也一样会受人欢迎啊!”
郭大炮侃侃而谈,“你想想哦,这个世界可是有很多渣男渣女什么鬼的,但是有很多人像我这样被他们欺负了而束手无策,这个时候买了你的符咒不就能报仇打脸吗?”
“如果还有什么倒霉丹、倒霉锦囊、倒霉巧克力什么鬼的那些东西就更完美了!简直是可以无声无息地置人于倒霉而让人不察!啊啊啊想想就觉得好美好啊!”郭大炮说着已经是一眨不眨地看着楚茨了,想要看看她有什么反应。
“大大,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好棒啊?”
“淘宝店装修很麻烦的。”楚茨听完之后倒是抛出第一个问题。
“不要紧!我会美工,分分钟将你的店铺做得全玄学界最霸气!”郭大炮还以为是什么问题,立即拍胸口保证。
“但是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做客服。”楚茨觉得开店其实是一件顶麻烦的事情,虽然郭大炮说的不失为一个快速赚取功德的好办法。
可是这些因素都要考虑的啊。
“我可以兼职哒,不要钱!”郭大炮非常热情,主要是楚茨帮了她,而程月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如果犯了错的人真的能倒霉受到惩罚,她觉得也是值了。
“你这样说,我倒是觉得自己非常黑心了。”楚茨被她说得稍微有些心动,但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看向梵渊,问他:“你觉得怎么样?”
她并不特别熟悉这个世界的规则,但既然有北斗学院的话,就真的不知道能不能自主开店,还是要去报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