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独发·侵权必究]
楚茨回头看去, 但是手已经是牵紧了时宝, 并让他走到自己身后, 不要让那人看得太清楚。
但见刚才和他们说话的是一个长着鹿角和人脸, 上半身是人身,下半身却是鹿的身子的兽人?
楚茨用阴阳眼看了他一眼,但是并没有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看他的样子并非是鬼魂,说他是人也不像, 不会真的是兽人吧?
梵渊刚刚说的神话传说里并没有出现所谓的兽人啊。
“阿茨, 他的确是兽和人所化。”梵渊悄声对她说道, “我们这里不仅仅只有这块地方,还有别的三千世界, 有本事的都能找到阴阳鬼市,在里面交换物品。而这个兽人很可能是从别的比如山海经里所提到的某些国度来的。”
“他是成年麋鹿所化, 看似没什么攻击力,但是并不好说。”梵渊说着又补充了一句。
麋鹿男似乎十分好脾气, 楚茨和梵渊在他摊档前说悄悄话也没有打扰,只是微微笑着看着他们, 看见时宝几次从楚茨身后偷瞄他,似乎对他的造型颇感兴趣,也就对他笑了笑, 还拿出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糖果引诱他。
“妈妈咪, 他想用糖果来引诱我, 然后趁你们不注意的时候强行把我带走!”时宝对麋鹿男扮了个鬼脸, 对楚茨说道。
“那宝宝既然知道对方的意图,会不会让对方得逞?”楚茨看了麋鹿男一眼,也没有觉得时宝说的是恶作剧,而且她问得虽然简单,但是别有深意。
这个麋鹿男的目光倒是好的,一眼就相中时宝身上的玉蝉翠玉。
玉蝉翠玉不仅是时宝的护身符,更加是衰神灵泉的来源,里面藏有一方空间,而且还有无限发展的可能性。
楚茨一直都对丹药有兴趣的,但是她对丹术一窍不通,那便觉着可以在灵泉空间里养上一些珍稀植物,以后再想想怎样打算。
“我当然不会次的啦!他是陌生人~而且爸爸比平常也给了好多好次的糖果我次啊!”
时宝奶声奶气地答道,又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果来吃,像是挑衅似地看向麋鹿男。
麋鹿男长得十分有特色,诚如梵渊刚刚所说的,他是一头成年的麋鹿所化,首先体现出的是在他角上。
他那双鹿角硕大奢华,顶在他的头上非常漂亮。
目测都有30-40斤,倒是不知道他顶着这双角是为了装饰还是有别的用途,比如求偶打斗什么鬼的。
楚茨没有见过兽人,至起码在现世的时候哪里有什么三千界,也只有这里才将原来的世界扩展了,变得这般奇葩。
但是也不排除是原作者心血来潮了,一时之间写嗨了,多出一个三千界来。
可是不论现实情况如何,她进入了另外一个新的世界那便是真的,只求梵渊快点找到方法出去,不要再逗留在这里了。
因为郭大炮的事情还没有解决的,而且信童子还有被找到,这可真不是什么好玩儿的事情。
而时宝之所以会被麋鹿男吸引,那是因为麋鹿男的确是长得很有特色,男孩子总是对未知的事物保持好奇的,有一定的限度就可以了。
楚茨正想着带时宝走,对方说对他们的玉佩感兴趣,不一定代表他们要将玉佩卖出去啊,但是还没有迈动步伐,飞了不知道哪里去的火熔虫突然飞了回来,飞停在麋鹿男摆在案桌前的一个奇怪的容器上面。
不,说是一个也不正确,而是四个,只是这四个容器是相连的,从外观看是以白银所制,做成类似那种铁罐酒瓶的形式,每一个都可以独立开来,呈长方体的形式。
就这样看着便觉着非常漂亮且新奇,因为不知道这东西是做什么的。
“哟,小姑娘这寻宝虫是你们的?”麋鹿男看见楚茨的火熔虫便瞬间来了兴趣,“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看见灭绝已久的寻宝虫,这可是好东西啊!”
“看,它停在我的宝物上不肯走呢,你要不要用你的玉佩来交换?”
麋鹿男来这里自然是想买卖宝物的,他案桌上放着的东西这么奇怪,而且看上去也不知道有什么用途,用时宝的玉佩去交换?
别傻了,那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你那样宝物是‘万物皆空’?”梵渊问道,但是语气甚是笃定。
“小哥你识货啊!不要以为这是用来装酒的,可不是那么简单,随便你装什么,反正是装不满的,而且这四个罐子还能变出酒来,若不是我们那边禁酒,不让我们再喝了,我留着这件宝贝也没什么用途,我才不会卖了呢!”
麋鹿男看了梵渊一眼,又略带希冀地看了楚茨一眼,目光还是落在时宝脖颈的玉佩上。
“抱歉,我们不卖东西。”楚茨对他说的什么万物皆空虽然也来了点兴趣,再听麋鹿男所说的能化出酒来,不禁想起了《酉阳杂俎》里能凭空变出酒来的青田壶,估计是和这样东西是差不多性质的。
火熔虫似乎是感觉到楚茨的不高兴了,也没有停留在宝物上了,飞了回来,落在时宝的肩头上。
其实吧,说是宝物什么鬼的,梵渊身上的宝物绝对比这里的多得多,时宝想要什么会没有?
只是现在是在外面不方便,梵渊也没想着要现在将东西给时宝。
麋鹿男知道是不可能得到时宝的玉佩了,但是还是有些不死心,“如果喜欢这东西的话,随时回来找我,我一直都会在的。”
梵渊听见最后一句骚话,回头看了一眼,也只是很轻很淡的一眼,只是麋鹿男不知道怎地觉得嘴上一寒,再想开声说话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是说不出来了!
而且摆在案桌上的那个能变出酒来的瓶子好像裂出了一道缝隙,酒液源源不断地从里面渗透出来。
“唔唔唔——”
麋鹿男惊叫出声,想要追上前去,发现自己的蹄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走不动了,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渐行渐远。
旁边有卖家看见他一个人在嗷嗷怪叫,以为他在伤心走了宝,便安慰他:“你都在这里这么多天了,还怕什么?这里等不到,那便下一个卖家了,反正这里每天都人来人往的,也不差那么一时半刻了。”
“唔唔唔——”不是啊!你说的什么蠢话!
麋鹿男指了指自己的罐子,想要告诉他,刚刚梵渊将他的罐子给弄烂了,这可是用天火淬炼出来的神器,这么几千年来都没有烂,到了这里被他看了一眼便烂了?
他的眼睛是用硫酸做的吗?!
“你的罐子?你的罐子没事儿啊,我看不正好好地摆在你面前吗?”麋鹿男的同伴不明所以,而过了不知道多久,麋鹿男发现自己终于能说话了。
腿脚也能动了,便将罐子马上拿起来放手里仔细查看,发现自己刚刚可能是虚惊一场,或许是中了别人的幻术,瓶子真的是完整无缺。
他拔开每个罐子检查,却是发现里面的乾坤全都消失了,本来那个能时刻变出酒来的罐子却是一滴酒都倒不出来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麋鹿男傻了眼了,不用问定然是刚刚那一家三口做的好事,这件稀世宝贝被他们弄坏了还得了?也顾不得什么了,赶紧拿着东西去寻找他们。
玉佩可以不要,但是他这四个罐子还没有卖出去啊,怎么能被弄坏呢?
他急急忙忙站起身来,发现桌面上突然掉落了一个三角形的符咒,麋鹿男立即拿到手上查看,发现那正是一个写满了咒文的符咒,只是字迹略微童稚,不知道是谁写的。
麋鹿男将符咒给拆开来查看,发现上面正写着“空空空如也”五个大字,是啊,是五个大字,还好死不死地多加了一个“空”字,好像在明晃晃地嘲笑他。
“啊!”他想起来了,那个小男孩在经过他摊档的时候,好像往他的摊档前伸了伸,敢情就是给他贴这个符咒。
他的手工课估计是满分的吧,还折得这么漂亮地送给他,他真的是非常感谢他嘞!
麋鹿男虽然顾着吐槽,但已经是拿着万物皆空去寻找楚茨他们了,与此同时脑袋里也反应过来,这他妈的一个符咒居然能将他赖以为骄傲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宝物给弄成了一堆废铁?
这究竟是什么神仙符咒啊?!
而在麋鹿男寻找着楚茨他们的时候,楚茨他们早已经走远了。
楚茨发现一直走在前面的楚琅不见了踪影。
楚琅也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自然是感到新奇,见楚茨那边暂时不需要他照顾,便和她打了声招呼,带着司机去寻宝了。
虽然师门宝物众多,但是多几件也就不一样了。
楚茨方才还看见楚琅的身影的,而火熔虫也跟着楚琅走了,楚茨他们只得再逛了一圈,便打算去找楚琅。
却是不料听见前面好像有声响,疑似水流的声音。
楚茨记得他们可是从瀑布来的,便下意识地看向梵渊,问道:“那里会不会是出口?”
梵渊沉吟片刻,并不好立即判断什么,只说道:“我们可以去看看。”
楚茨挑眉,有些意外,没想到连他都不确定出口在哪里,心情禁不住有些微妙。
梵渊见她唇畔带笑,似乎极为高兴,禁不住侧头看她,“怎么了?”
“没怎么,我们赶快走吧,回去还要处理小信的事情的。”楚茨强行压下自己唇边的笑容,但是脚步还是掩饰不住的轻快,牵着时宝往水声的方向走去。
待他们到了水流声附近的时候,也是看见楚琅居然和别的人打了起来,而火熔虫则是在四处徘徊,看见楚茨他们来了,又飞回到他们面前,不断在楚茨面前飞行盘桓,好像在暗示着楚茨什么。
楚茨隐隐看懂了它想对自己表达什么,便轻声问道:“你是说附近有宝物?”
火熔虫听见她的话语,瞬间又兴奋地围了她转了一圈,似乎在赞她聪明。
楚茨哭笑不得,突然听见楚琅让她小心,紧接着一个疑似毒气球便在他们面前炸开,根本无处躲避!
梵渊一心二用,不仅将心思放在楚茨和时宝身上,也抽空去看楚琅与何人打斗起来。
却是看见楚琅的对手浑身都冒着黑气,并非是被鬼上身的黑气,而是练毒之人身上惯常有的毒气。
和楚琅对战的人估计是个毒修,而且等级还不低的,因为扔出来的武器威力都挺大的,饶是楚琅的修行也不低,但是并不是每次都能避过对方的攻击。
这次便是对方趁其不备,扔出了一个毒气球来,还好死不死地偷袭,朝楚茨这边扔。
楚茨迅速拉着时宝往后退,梵渊却是示意她不必动作,他右手在虚空中一挥,一个琉璃金钟罩便罩了下来,将他们一家三口全都护得严严实实。
自然是将毒气都挡在外面了。
“妈妈咪,师叔是得罪了什么人啊?肿么就和别人打起来了?”
楚琅虽然和对方旗鼓相当,但是再这样下去,他也会落于下风,被对方的毒气给熏死。
而这个毒修好像也不分青红皂白,突然向楚茨他们扔毒气球,真是不知好歹了。
“瀑布之下很可能有宝物。”梵渊观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
“你怎么知道?”楚茨问道。
“师妹,这个毒修看中了瀑布之下的宝物,一言不发就和我打起来,你赶紧和时宝一起去夺宝!”
不等梵渊回答,楚琅突然从外面传话进来,让楚茨更觉奇怪。
不过有火熔虫指路,有宝物其实也不奇怪的。
梵渊没有多作解释,只是将琉璃金钟罩给撤了,跟着火熔虫的方向往瀑布的方向走。
但是楚茨还是有些不放心楚琅,便问道:“师兄你要不要紧?”
原著对楚琅的描写不算太多,但既然能入楚褚青眼的,那定然是有一些本事的,可是这个夹缝世界和她所处的世界不一样,哪里知道这个毒修会不会使阴招的。
“不要紧,师妹你赶紧将宝物给夺了,气死他!”楚琅还算是游刃有余,虽然周遭毒气萦绕,他看不真切别的环境,但是还能应付过来。
“你们敢?”毒修一听他们的对话,后悔自己怎么不多点人过来,以至于被别人有机可乘。
他说着又分心朝着楚茨的方向扔出一个类似海胆样的小球,他的准头极好,那海胆样的东西到了地上居然还会蠕动,好像活物那般带有呼吸,却是于顷刻间又释放出了一股毒气,让楚茨他们根本无法躲避。
楚茨早有准备,在海胆释放毒气的那一瞬,立即扔出一张符咒,又将桃木剑祭出,对准海胆的位置便穿刺下去。
桃木可谓是这些秽物的克星,再加上扔出了衰神符咒,那海胆瞬间萎缩了下去,再无还手之力。
而楚茨不等毒修反应过来,便又朝着楚琅扔出一张符咒,让他对着毒修用。
楚琅反手就将符咒接过,看见上面正写着“人身攻击全部反弹”这几个飘逸大字,下面还一本正经地盖上了衰神的印鉴,莫名觉得……喜感。
毒修看着楚茨他们要抢先一步去抢宝物,心中又急又怒,顾不得和楚琅打架了,扔下他便想攻击楚茨。
虽然他知道楚茨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他刚刚放出来的海胆青可是他制造出来的三级毒器,没想到被她一下子就破解了,心里疑惑的同时又愤怒,然而他顾不得想那么多,朝着楚茨的方向又攻击过去。
楚茨懒得理会这个毒修,唤了楚琅一声,“师兄,不要浪费报仇的机会!”
意思是让他赶紧用符咒来对付他。
楚琅一愣神,觉得楚茨这张符咒近乎儿戏,但是他见识过了好几次她符咒的威力,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将符咒朝着毒修扔过去,恰好贴中他的额头处。
毒修:“……”神他妈的当我是僵尸吧你?!
他一把将符咒给撕下来扔地上,还觉得不解气,踩了几脚,又放出一枚毒镖去攻击楚茨的后背。
岂料那枚毒镖飞了一阵子,原本快要扎进楚茨的后背的,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在空气中转了个圜,直直地朝着毒修的方向飞过来。
毒修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骚操作,他搞不懂楚茨符咒的套路,又扔出一枚毒镖来攻击这枚往回飞的毒镖。
打算将其打落。
却是没有想到这两枚毒镖好像有心灵感应那般,那枚新的毒镖又掉了过头,居然双双朝着他的方向飞过来,而且速度还快了一倍!
“卧槽——”
毒修大骂一声,也顾不得什么,只得往旁边一避,想要躲开那两枚毒镖。
楚茨在临进入瀑布的时候往身后毒修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那个毒修不知何时被一大群被他自己释放出来的毒气、毒球、毒飞镖等等追得漫山遍野地跑,而楚琅则在山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自食其果。
楚茨:“……”总感觉她的衰神印鉴和时宝的灵泉空间升级了肿么办?很快就打遍天下无敌手了吧?
火熔虫很快就消失在瀑布之后,可是楚茨一看瀑布之下是几十丈的悬崖,这瀑布不知道流向哪里的,跳下去简直是找死。
可是火熔虫既然没有出来,那便是瀑布之后应该别有一番天地。
她转头看向梵渊,想要问他有什么打算,老实说她对什么宝物的并没有什么兴趣,现在第一要务是立即找到出口离开。
可是现在他们对离开根本毫无头绪,不知道该怎样做。
“妈妈咪我们不去寻宝吗?”时宝对一切未知的事物都怀有好奇之心,自然是对寻宝有兴趣的。
“大师啊,大师请留步啊——”
不等楚茨回答,身后便有人追了上来,楚茨看他一眼,发现这个人正是那个麋鹿男,手里还拿了那件宝物。
时宝看见麋鹿男过来了,下意识地往楚茨身边缩了缩,似乎有些害怕。
楚茨并不知道时宝在临走的时候对人家的宝物做了恶作剧,以为他是真的害怕,便将他往后藏了藏,不让对方看见。
“大师啊幸亏你们没有走啊,我找得你们好辛苦啊!”
麋鹿男跑得气喘吁吁地,终于拿着宝物来到楚茨他们面前,看见时宝躲起来,也顾不得耍威风了,直接对他说道:“这位小公子,你便行行好,解了我这宝物的符咒吧!”
说着便将那张符咒递了给时宝,焦头烂额地看着他。
宝物能不能卖出去事小,但是宝物被毁了那真的事大了!
而且他从没有见过有谁的符咒这么遛的,居然一下子便将他的东西给毁了?
还是出自一个孩童之手,这还了得?!
“时宝?”楚茨一看那符咒便什么都明白了,小孩子的恶作剧她是最清楚不过了,不过这符咒也是太狠了点吧?
“空空空如也”,还多了个空字,扶额,自己的儿子是真的会耍宝。
时宝见自己的恶作剧被识破了,挠了挠头,见楚茨没有生气的意思,这才松了一口气,将符咒给接了过来毁掉,对他说道:“好辽,没事辽。”
“就这么简单?”麋鹿男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
“真哒,我是小孩子,不骗人哒。”时宝一脸真诚地说道。
“……”我真信了你的邪了。
“你这件宝贝……可能不是正品。”梵渊见和他有缘,便将一直没有说出口的话给说出来。
“大师你是什么意思?”麋鹿男警戒起来了,虽然梵渊这一家三口看起来真的气度不凡,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不会设局去抢别人的东西啊!
时宝整蛊他,不会是为了让他主动找过来,然后再施计将他的东西给抢过去吧?
“就是说你手头上的这件宝物是复制品,制造得虽然有九成相似,但是真品是不会被小孩子的把戏给整到的。”梵渊也不妨实话实说了。
本来他也是忘记了这样一件宝物的了,但是既然现在看到了,也就将它艰难地找出来勉为其难用上一用吧。
他说着,手上便幻化出了一件和麋鹿男手上差不多的四件组合酒器来。
庄重严肃之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