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入秋以来，大宋的国情依旧那么混乱，九月二日是汴京血洗日，当官的死了五十人，大宋的上层建筑一下子被司马丞相抽空了。

    每日早朝，大殿上就会上演一出新人换旧人的戏码，铁血手段起了作用，人们摄于司马丞相的强压，许多弹劾的折子都没有递上去。

    司马丞相一人独大。

    司马府一间幽静的小屋里，失落的陆云喝着司马府里最好的酒，酒从何来，司马丞相给的。

    “我来做这个恶人，你来拉下我这个恶人。”司马丞相对陆云这样说过。

    龙泉军在边境打退辽军的消息早就在大宋境内传遍了，民众呼唤刘弘重上皇位的声音越来越多，司马丞相心知自己的地位可能会在一夜之间跌入谷底。

    陆云是他的接班人，他愿意为陆云铺路。

    但陆云接受吗？他想要以平民之身活在朝堂之中吗？

    酒越喝越多，迷糊的陆云连司马玉姬进来坐下都不知道。

    “陆云，少喝点吧！”司马玉姬夺下陆云手里的酒杯。

    陆云把头搁在桌子上，眯着眼睛看司马玉姬：“不是我想喝酒，而是酒想醉我。”

    司马玉姬说：“你为什么要这么苦恼？”

    陆云调皮地哈了一口气：“这酒真香！”

    “接手司马家很困难吗？”司马玉姬继续问。

    她从爷爷那里听过，若陆云真的接受司马家，第一个条件就是娶她，可是陆云愿意吗？她需要知道这个答案。

    司马玉姬扶着陆云，陆云靠在司马玉姬的肩膀之上，慢慢地说：“我幼年时，家族巨变。幸得司马丞相接济，我才能安稳地读完所有的学业，我不知司马丞相为何这般重视我？但我内心里真的认为他是一个好爷爷。”

    陆云的声音越来越悲伤：“心力交瘁这么多年去追求人世间权利的巅峰，就这一点执念就让我佩服万分，人们说司马丞相做事阴毒，为人薄情，可是哪个评论司马丞相的人真正和司马丞相接受过。”

    “那么多年，司马丞相为大宋做的贡献谁去记录过，他的那些年华，那些精力，难道就白费了吗？”

    司马玉姬僵硬地挺着肩膀：“爷爷是个好爷爷。”

    司马丞相其实没有过错，他的过错在于对权利太看中，清洗了一片官员后，司马丞相将许多重要的位置都拿在手里，不愿让别人主管。

    司马玉姬动了一下头，几根头发就落在陆云的鼻梁上，陆云轻轻地把头发拨到后方：“我是很认真地在考虑司马丞相的意见，如果皇上回来了，皇上不以司马家当首先处罚名单，人们的怨气就会更重，那么就明显把民心推到秦国那里，司马丞相明白，皇上身边的谋臣也明白。”

    “那如何办？”

    “牺牲司马丞相一人，将司马换为陆家，我投奔皇上，此事可解。”陆云抬起头，似乎来了一点精神。

    司马玉姬有点痛心：“非要这么做吗？”

    做到这个程度，司马丞相不可能完美退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