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
随后就见贾叔领着白衣天使们风风火火的离开了,老爸是个中医,他是个西医,有意思。
肖谷病恹恹的叹气:“你人脉真广啊,这都有认识的人?”
“他爸就是就是救我命的人,我小时候见过他。”
“啊,哦。”肖谷终于失去了灿然的阳光,像是处在日食状态之中,我问他饿不饿,我带了紫米粥和水果过来,他苦巴巴说饿,但是吃了就要吐……
转头看了一眼四面都安静躺着的人,看来话多到这般程度的肖谷,还算不上病重。帮他把东西收拾好,摇头再看他的时候小太阳已经睡着了,难得看到肖谷同志这么孱弱的样子,我连忙给易灵隐说了这件惊天大笑话。
在医院陪夜吗?
从前柳予安和师父都给我陪过,昊然哥哥也给我陪过,很多人都给我陪过夜。我也陪过阿娘,陪过二师姐,现在又转头陪这个祖宗。
大伯和二伯都暗暗打量着我,我觉得这几天我是不太好过了。
贾叔叔找我也没别的事,无非是贾爷爷要过生日了,他找我要字画,我答应他明天给他带过来,他很爽快的要掏钱,我连忙拦住他,当年我生病他也照顾过我,就当做是报恩。叔叔亲切的抱了抱我,对待孩子一样要走了我的微信,发了个见面红包给我,然后很欢乐的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回家一趟把该弄得东西弄好,然后带着天骐一起过来了医院,此时肖谷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吃着昨天带来的紫米粥:“娘子,你跑哪去了啊。”
“回家给你做饭!”
“哦,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不然呢?把他丢在我家,还是把你丢在医院。”
“你说呢?”
“当然是丢你,还能丢他吗?”
“娘子你真是一点都不可爱,这张脸白长给你了。”
天骐对着肖谷吐舌头:“哥哥是好看的,很可爱,你没眼光!”
我把两个保温壶放在桌子上:“这个是午饭和晚饭,今天晚上就不陪你的夜了,明天早上再过来。可以吗?”
“那现在呢?你要回去了吗?”
“不啊,我看你这需要个人吧,叔叔和我说你们今天要做检查,需要有人陪同,我等你做完检查再走。”
“这还差不多!”
说是要陪着其实也没什么事情,我发现肖谷的床边多了一张双人简易沙发:“这是什么时候搬来的?”
“刚刚两个小护士搬来的,说是给你用的。”
“哦,那一会儿要谢谢人家。”
沙发上天骐紧挨着我坐下,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他的寒假作业,现在孩子的作业真是五花八门,居然要求孩子们和家长共同完成课题,我和他选了一个‘历史上的文人’为课题,开始学习,他靠在我心口,要求我继续给他讲李清照的经历,并且结合平板上的诗词进行分析。
“李清照也很会赌钱吗?诗人也会赌钱啊。”
“嗯,她很厉害的,赢多输少,而且她很爱喝酒,你看这段,沉醉不知归路,误入藕花深处,这就是她喝醉了的表现。”
孩子点头,随后我看他脸上两坨红晕,就知道是医院的空调太热了,扒下一件衣服,又叫他脱了鞋子坐到腿上来,他指着书里的画问我:“这是什么意思?”
我接着他讲解,然后他自己提笔做记录,上次和他说了一些东西之后他说自己能记住,结果第二天就忘得干净,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的道理告诉他之后,他也就诚心的记下来了。这孩子其实比郑雨扬还好带。
肖谷玩着我到来的游戏机,然后时不时插两句嘴:“我听说李清照坐过牢啊。”
“嗯,一年之久的牢狱之灾。”
譬如:“李清照是不是丈夫死掉了?”
“嗯。”
再譬如:“李清照号什么来着?”
“易安居士。”
等等,等等……
身为病人,你能不能有点病人的样子?和我这里叫什么劲呢。
说着说着这个孩子问我:“哥哥,你说人会因为遭遇的事情不同,写出不一样的东西对嘛?”
“嗯,你看李清照前期多写柔情,后面因为金兵入国,她的丈夫出了事情,她自己又有牢狱之苦,写词的情绪就变了。”
“那我也会这样吗?”
“会啊,嗯……”我捏着他的笑脸,拍着放在一旁的小提琴:“音乐也是一样的,你现在拉的曲子,和你长大之后拉的曲子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呢?”
试着用孩子能听懂的话告诉他:“因为,诗词和音乐都是人类情绪展现的方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颜色,经历不同,心也就不一样,对事情的想法也不一样,情感也就不一样了。好比如说你看到肖谷生病了,是什么心情?”
“嗯……有些难受,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
我说:“我在想呢,他这个大笑话我一定要告诉所有人!”
肖谷瞪了我一眼,我拉着天骐说:“你看,我们两个是不是想的不一样?”
“小提琴也是这样吗?因为我想的和哥哥你不一样,所以我拉出来的东西也和你不一样。”
“是啊,不过小提琴也分古典派和现代派,要看你以后能不能拥有自己的演奏风格了。”
“哦,那我要快点长大,这样就能知道自己能拥有什么样的演奏风格。”他攥着小拳头,信誓旦旦的对我说:“我一定要快点长大。”
“你慢点长大也挺好的,没必要这么着急。”
“为什么?长大的话不是可以知道更多的东西吗?”
“嗯。”我揉着他憋屈又委屈的小脸,他接着说:“要是我不长大的话,说不定以后连好人坏人都不分清!”
突然想起从前某些事情,我伸手把这个孩子抱起来,他也很乖的搂住我的脖子:“哥哥咱们去哪?”
站在窗前,我指着窗外的树木问他:“你知道那个是什么?”
“树呀。”
“那地上的那个呢?”
“草。”
“你怎么知道这个是树,那个是草呢?”
“因为树很高啊,草比树矮,而且树叶比较绿,草是青色的。”我微微点头指着那边刚种下的小树苗:“那个是什么呢?”
“那个也是树。”
“怎么会?那个是草才对啊,你看,它比树要矮啊,而且树叶也比较青,一点都不绿。”
天骐一脸莫名的盯着我,然后郁闷的说:“哥哥,你强词夺理。”
把孩子抱回沙发上,我说:“是啊,我是在强词夺理,你是对的,我是错的。”
“就是嘛,那你为什么还要说那个树苗是草呢?”
“因为你刚刚问我如果不长大的话连好人坏人都分不清啊。”
“什么意思?”
“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