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要求家长签字?他给过咱们吗?让咱们知道过吗?他这就是缺少常识,根本不是什么优秀成习惯。”
然后几个人各执一词,莫名的热闹起来。
我盯着西方屋子里面亮着的灯光,有些疲于他们的吵闹,开口道:“你们谁去给幺儿送杯水啊。”
各个都举手要去倒水,选人也是个麻烦事,各个都打算试探一番。
“我去吧。”身后父亲的声音突然发出,如同刺破冰砖的一缕阳光。父亲说要去谁也不会再多言,眼看着父亲正要起身,西角的房门打开,清然端着水杯走出来自己给自己添了一杯水,然后又安静的飘回屋子里。
……
……
“他就是我祖宗啊。”昊然拍着自己的大腿,戏剧性的感慨了一下。
晚上九点半左右,清然写完作业拿出小提琴走到坐在躺椅上看星星的静然身边,我叫他每天定时给孩子做做胎教,那孩子就很认真的每天都找上静然,拉琴,说话,背诗。半点都不耽误,如同输入程序的机器人。
没有听过的曲调在云斋响起,昊然他们一群人也都搬着小板凳,一个黏着一个的挤过去,如同周末听清然拉琴的幼儿园孩童。父亲也走出房门坐在庭前廊下,习惯性的在这个时间点高雅的度过音乐缠绕的长河。
确实美也。
也不知道这个孩子从什么地方找来这么多好听的曲子,迫于我们对古典音乐的了解不多,他给我们演奏的不是古典曲目,都是些很轻快,动听的原音。
繁花之下,那孩子端正姿态,奏响歌曲,我们家幺儿是个很漂亮的孩子,至少他是我见过长相最精致的人,虽然他不太喜欢被人夸奖漂亮,昊然说他一声漂亮这个孩子能不高兴好几天,只是……确实啊,清艳霜雅,顾盼生辉,这些词都在他身上得到画面体现。一笑生花的美好孩子。我见他睁开双眸时睫毛微微颤了颤,随后与静然相视一笑,温和清俊,气韵爽然,沁人心脾如同他时常买回家的百合花。
我知道,清然应该……很期待这个即将出世的孩子,他待那个柳予安的孩子也很好,常常趁着周末晚上买了大包小包的过去看他那个宸熙弟弟。我并不太清楚这个孩子的过去,他也没有和我们细说过,只是他曾经向我透露过……很伤心的透露过一些,我得以察觉他的曾经,亦也就明白了,比起我,这个孩子的过去说是绝望也不过分。
有空……找那个柳予安聊一聊吧,他应该什么都知道。
半个小时的音乐胎教结束,那孩子坐在静然的身边轻轻的抚摸着静然挺起的肚子,静然或许是觉得这样的场面太温暖了,所以她伸手揉着幺儿的脑袋:“听说你得奖了?”
昊然一伙也都在,立刻竖起耳朵瞪大眼睛,等着那孩子的反应。
所有人的反应之外,他一愣,然后眨了两下眼睛,比我们听到这个消息还要惊讶:“哦!对了!我拿奖了。”
转头那个孩子兔子一样窜回屋子里,拿出一本奖状和一张试卷,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最后先递到我父亲手里,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开口:“师父,这是这次省里物理竞赛的金奖证明,这个是试卷。”
嗯,他还不太习惯把这些事情和我们说,只是还有一件更奇怪的事情,我伸手拉过那个孩子,让他面对着我,如同父亲我问他:“你自己给忘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巴:“我早上拿奖状的时候在发呆,肖谷推我,说让我去主席台,我也不知道干了什么,拿了东西然后就回来了。”
……
……
……
父亲大笑出声拉过清然摸着那孩子的耳朵,一副无奈的表情:“你啊,能不能走走心?你们班主任和你大师兄说了多少次你上课走神的问题了?”
“我又没睡觉。”他很理直气壮,是啊,让他不睡觉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情,他周末带孩子的时候都能跟着孩子们一起睡,更何况是上课。
昊然他们凑上前几个盯着试卷上的题目,默默地敬而远之。
清然随意把奖状扔在我们这里,试卷倒是被他拿走回去屋子里保存着,父亲拿起那本奖状,满意的翻了两面,对我挑眉:“看,我教出来的孩子。”
“那是他自己争气。”昊然下意识的拆台,被父亲瞪了一眼之后,怂包的退到梦然的身后。
父亲摸着那奖状的外壳:“得,这奖状我留着。”
“师父。”昊然大笑:“你还贪幺儿的奖状啊,他那些字画你拿就算了,奖状有什么好拿的?”
“老徐周六过来,我来好好和他炫耀一下。我家孩子啊,文理双全。”
无奈的叹气,我爸也就这么一点心思,整天炫耀来炫耀去就是为了在朋友面前占一个上风,无聊的老头子。
晚上周老爷子推门进来身边还跟着他那个老战友,我不知道那个老战友找幺儿有什么事情,但是,明显今天幺儿兴致不高与他有关。
坐在院子里面幺儿正在给父亲剥松子,他对那位老战友说:“丁玲那边不用担心,我请同学帮忙着,只要她状态保持的好,以她平时的成绩预备军肯定没问题,至于其他的两个……”幺儿的表情变的凝重:“我觉得您要选择性的放弃一个。”
“放弃?”
“嗯,放弃那个游得更快的。”
老战友的脸色变的难看:“夏云那是我们队里游得最快的孩子,你叫我放弃她?”
“骄兵必败,您给我的数据表里面她的成绩极其不稳定,还有缺少训练的迹象,要是让她这么去游,一定会因为缺少比赛的紧张感失败。放纵是在害她。”幺儿说:“而且,我只是让您口头放弃她,告诉她这次国家队选人需要的是成绩稳定,让她多一点紧张感而已。不过,您和她说时候要注意语气,最好能慈爱一点,让她感觉到队伍里面有她最好,不过就算没有她也无所谓。”
老战友认真听着,然后又问:“那邱荷呢?”
“她比较困难……”幺儿倒是露出颇为为难的表情,那个孩子的事情这么复杂吗?
他说:“成绩平平又没有什么性格特点,很难找到重点,我拿到的资料太少了,没办法分析她。”
“这个孩子难道不行吗?”
幺儿静了静开口:“虽然我知道您很着急她们三个的问题,但是……我觉得这个邱荷不能成为预备军,而且,她成绩不太理想,除非超水平发挥否则进不去。”
“你怎么能判定?”
转头我就看到那孩子从屋子里面拿出来的一沓纸张,上面是上百名游泳队员的成绩统计。
“我想办法把今年参赛队员的成绩全都弄到手了。”
“你怎么弄来的?”老战友翻阅着手里的资料:“我们都是今天才拿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