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个小兵吧。”
“……”他一副不想管事的表情:“你们有推荐吗?”
我推了肖谷一把,肖谷立刻明朗的笑开:“老师我觉得郑万航就不错。”
“他啊。”穆老师偷偷的瞄了我一眼:“也可以吧,那你把卷子给他改吧。”
就这样,我和肖谷给郑万航谋了个官位,郑万航得知自己被点兵了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知道自己要改卷子就更烦了。
前面的还好说,后面的大题目要按照步骤给分数……
是啊,多么吃力不讨好的一件事啊,还是出卷子比较方便,我盯着手里明代历史细谈,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古代的皇帝都想要集权,难道他们就不累吗?任务分散多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周五原本的英语课被自习代替,肖谷缠着我给他说题目,我从包里面摸出平板,调出来一份整理好单元复习笔记,易灵隐也帮着添了不少东西,问过她的意见,她说给肖谷那个二百五没什么不好的,我就转手发给眼前的二百五:“这个你拿回去看,有什么不懂的过来问我,你证明是弱项。这里面的题型还有重点你自己顺着看就能明白。”
“谢谢大佬。”他谢天谢地。
“不用了。”本来我就觉得自己对肖谷挺不好的,他真心对我和易灵隐,我们两个却只拿他当枪使,能给的好处多给一点吧。
……
【哥哥,妈妈来接我了,我周一再回家。】
【嗯。】
微信对话结束,今天晚上没有一起吃饭的郑雨扬,最近易灵隐看戏正开心,我自己去吃吧,对了……要去超市一趟。
我拿出一张纸,把要买的东西列出来。
像是水饺,干货,糖,盐……我喜欢的金枪鱼罐头也被郑雨扬偷吃完了。
真是可怕有一个喜好相同的弟弟,吃的东西基本上放不过两天。
哎?
我要不要试一试自己包饺子?
算了。
太麻烦了还要发面。
在我不断肯定自己,又不断否定自己的过程之中,列表涂涂改改出现了最终的形状。
走出校门远远的就听到大伯和新大伯母的笑声,我戴上耳机决定无视他们。
提着东西我在回家的路上叫了外卖。
小区楼下我警惕的察觉了一下,确定没有谁的车子和身影,这才敢打卡回家。
我容易嘛我,我回个家和做贼一样。
外卖很快就到了,扫荡完还觉得不够,那就奢侈一点晚上再叫份烧烤好了。
很久没有这样舒心的日子了。
好像回到了郑雨扬没有来的时光。谁都不会来,谁也不会打扰我的日子。
第十九章,我有很多陌生的家人(1)
晚上九点半,我的手机亮着,我盯着屏幕上郑锡涛三个字,不耐烦的蹙眉。
免提接通,他说:“下来,吃宵夜。”
“我刚叫了烧烤,没空陪你。”
“那你开门,我上去。”
“……”
“你能不能……别总是不说话啊!你和我吵两句不行吗?!给我开门!”
下去给他开门,正好,我的外卖也来了。
火龙不爽的躺在沙发上,我开着电视调开综艺,一口一口的开始吃食物,他也不动一下,就这么躺着。时而跟着综艺大笑,时而一个人对着天花板发呆……
魔障了吗?
“雨歇,我想过了,我爸肯定是要给我娶个后妈回来的。”
“……”
“你说那个时候我要是接受不了,怎么办?你肯定也不会帮我把人赶出去。”
“……”
“要不就按你说的,我和我爸提要求搬出来吧。”
“……”
“我搬来和你一起住!”
一颗辣椒呛在嗓子里,一阵肺动心慌的咳嗽成排山倒海之势漫开。
郑锡涛忙过来给我顺气,我伸手给他挥到一边去,喝了两口快乐肥宅水,顺了口气。
“我就说一句,你不用这么激动吧。这么嫌弃我?”他心情不错的看我不自在的样子:“眼泪都咳出来了。”
“……”
“真是闷葫芦,半天都听不到一句话。”
他在地板上躺下,有些苦闷的问我:“你爸妈再结婚的时候你不难过吗?”
我想了想,点头。
“那现在呢?他们两个现在都家庭圆满,你一个人这么可怜兮兮的在家里吃外卖。”他爬起身,学着肖谷的样子勾肩搭背:“我光是想想我爸娶别人,我就难过的想杀人。”
我摇头。
他问我:“为什么?”
“难过有用吗?”我反问他。
就好像害怕打雷一样,我也害怕过,可是我知道害怕没有用,我也哭过,可是我知道哭没有用,既然……没有用,这些没用的东西就舍弃掉好了。
“古话不是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不能逼你自己没有情感。”
“那也要值得。”
“什么值得?”
“人。”
“看对象值不值得自己难过,动情绪……”他摇头拿起一旁的烤鱼豆腐,正要咬,我伸手夺过来:“你去吃别的,这个是我剩下来自己吃的。”
他又拿过来烤面筋,盯着我的鱼豆腐:“你喜欢吃鱼豆腐啊,那为什么不都点几串?”
“四个已经很多了。”
“啊?哪里多?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叫一点?”
“吃的太多就不喜欢,也需要别的东西的衬托。”
他不满的开口,切了一声,转头又去拿别的东西吃:“你累不累啊你,吃个烧烤,你还吃出哲理来了。”
“郑锡涛,你打算接受大伯结婚吗?”眼前综艺依旧热闹非凡,我问他,想知道他是不是放弃了自己的执着。
“你可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嗯?”
“别嗯,说话,可以还是不可以。”
“可以。”我大致能猜到他要问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迷茫发问:“你为什么不需要我当哥哥?”
“你觉得我易灵隐的关系好,还是和你的关系好?”
有些怔楞,他稍微有些不满的开口:“易灵隐。”
“可我和她连朋友都不是。”
“什么……什么意思啊。”少年的面上满满都是混沌与费解,他好像不能理解我的意思。
嚼着金针菇,我说:“因为我和她都学不会相信对方。”我放下木签,关掉了电视机,家里唯一的声音消失,一瞬寂静,转头盯着窗外的人间风光,我说的都是实话:“即使我和她都明白,清清楚楚的知道我们绝对不会背叛对方,但是……就是不相信。我和她都很清楚这一点,守着底线,绝对不会打破,所以我们做不了朋友,也不会做朋友。”拿起那串鱼豆腐,稀松平常的人生继续着,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