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师僵住了,他盯着郑雨歇:“你还学过武术呢?”
“我拿过不少奖。”我对着他露出平和的笑容,想着从前在赵老师那里的最底状态:“练家子的话,六七个不成问题。”
毕老师围着我转,然后一脸羡慕和势在必得:“我肯定要把你小子从安安那里抢过来!!”
我连连坐到易灵隐身边,然后开始一番新的不务正业,那边的毕老师和柳老师也取出一对小提琴,迎着我们得曲调,大肆欢乐的演奏了一番,纯粹的消遣……
毕老师的程度并不比柳老师低,只是她的曲子跳脱太大,仿佛天上的太阳和水里的月亮,一说真实暖意,一说镜花水月,格外有趣。
远远的便听到了一声闷哼,果然是对这跳脱的演奏方式极为不满。
易灵隐是个心眼坏的,立刻拉着我的手臂,来了一段爵士风情即兴,要多放肆就有多放肆,全全就去坏规矩,眼看着来人的脸色都变了,我们却愈发的欢乐。
“老师您来了。”柳予安大方的与他对视,并没有弯腰,减去了许多礼数。
“那些个乐手说在这里要看一个孩子的脸色,都觉得心里憋闷,说是你要是不把那个孩子弄走,他们就不回来了。工钱也都不要了。”老人家负手站在那里,易灵隐和我对视了一眼,然后心领神会的走到柳予安附近,想要在最近的地方看一场好戏。
柳予安神色如常,他之前听了我的建议,给自己在英国的人都送了消息,明天那圈人就能回来了,只是被勒索了飞机票,叫柳予安那个心疼的,趴在方向盘上吼了一路。易灵隐都想拿着棒槌给他敲昏!
老人家又说:“他们还说你这个人只顾着自己家的人,不顾他们几个兄弟的面子,要是你现在上门道歉,他们也不是不能回来,只要你能给他们也安排五分钟的独奏。”
柳予安捏着下巴似是在思考,然后冷静的开口:“这样啊,那就听了他们的意见吧。”
那位老师冷笑讥讽抬头,对上柳予安勾线如墨的凤眼,这位老师慌乱了,柳予安其眼中暗藏着说不清的狡猾和坦然:“工钱我也就不给了,今后我们这边也不会再给他们机会。麻烦老师代为传答吧,”
“没用的自尊心,仅仅四个人,你打算开这个不伦不类的演奏会吗?”他依旧虚妄的认为自己占据不可动摇的高峰。
“不是,我原本的团队已经上飞机了,明天就能到。”
老师愈发的不屑:“仅仅一天就要公演,你就算找到人又有什么用……”可说到一半他左右看了看四面的海报和座位,最后恍然大悟,瞪大一双眼睛:“你!你诈我?!”
易灵隐拉紧我的袖子,我顺势看过去,快要被她脸上看好戏的表情笑死,这也是个搅得天下大乱还觉得有趣的主。
“也不是炸您,正好我的人要回来,还不知道要怎么把您塞进来的这些废物赶出去,你这也算是帮了我。学生还是应该好好的和你道谢。”
我盯着柳予安,虽然知道他不是个善茬,但是这种直戳心窝子的说法比我还高明,这争锋对决的场面叫易灵隐愈发的来兴致,恨不得现场就嗑起瓜子,摆手叫好。
那老师被气得脸色刷白,这才知道自己受骗上当,被人蒙蔽。
“既然老师已经从幕后走到台前,学生就问您一句,到底是学生做错了什么,叫老师这么恼火,不惜装作师徒情深也要害得我好事到头?学生自小也没有对老师有过不尊敬的地方。您既然计划都败露了,那咱们还是把话说清楚,不然今天这件事传出来,老师你的面子也不好看。”
老先生气色不畅随后怒道:“你在留学考试之前给我儿子喝了泻药,害他没能上场,你平白占了这个位置,那个位置本来该是我家的,后来我不计前嫌给你在乐团里面留了个位置,没两个月你就走了,还自己大肆张扬要招揽自己的乐团,害得我月歌毁于一旦。今日我毁了你的演奏会只是一报还一报……”
“泻药?”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喊出声,柳予安最莫名其妙:“不是啊,这件事咱们要说清的,我什么时候给他下泻药了?他当年考了,但是没考上。他没告诉你吗?”
一旁的毕老师也是一副恶媳妇的表情:“你那个月歌根本就是实力问题,居然还怪到我们家安安头上来了,老头,你碰瓷啊。”
“你们一个个都是利嘴……”他却说不下去,像是在想些什么,然后面色荒唐的问:“你说我家考了,以他的能力肯定能考取,怎么偏偏输给你这个旁门左道?”
“因为他演奏的太刻板了,没有进步的空间。被刷了下来。”柳予安再补一刀:“这些都有书本记录,当年他的批示上都写的清清楚楚。他对你撒谎了。”
“刻板?”
“老爷子你自己是个二百五,硬生生的把自己儿子教成了一百二十五,一家子蛇鼠一窝居然扣屎盆子扣到我家安安头上来了,我可没有安安那么好脾气,身为他的女人,我得替他拿拿主意。”
然后是毕老师的主场。
“既然老爷子做出这种事情来,咱们也别说什么情面上的事情,你该走走,该气气,别在我们这里闹不痛快,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两面三刀的蠢货,你也别和我说什么这都是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没这档子事,你这个人念头不行,心眼也坏,但凡不和你心意,你都觉得是敌人,我们也没有力气消受您这样的长辈,毕竟恶心人。”
她傲然睥睨:“给您一句忠告,这件事在你们那算是完了,我们这没有,受了委屈没有不抱怨回去的,告诉你那些好学生,我姓毕。”
老爷子惊楞的看来,毕老师继续添彩:“各大乐团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着我们家的面子,我会去各个乐团那里打好招呼,凡是和您有关系的学生,一概不接。”
她严词厉色:“做出这种事情,就别想继续在古典乐里恶心人。”
说罢,她拉着她的安安走出了礼堂。
第十三章,总有些路要一个人走完(6)
这彪悍的战斗力,易灵隐红扑着脸对我眨巴眼睛:“毕老师真是个厉害的。”
“离她远一点。”
她尚且心有余悸的对我比了比手势,然后我们重新拉开练习的帷幕,那个老人家站在那里没有多久,就被我们不守规矩的练习逼走。
晚上和易灵隐吃了饭一起回家,路上她兴冲冲的给我说了她家里的新鲜事。
“我继母那边的姐姐过来了,那个姨母真是太好笑了,整天对着我那个继母说她儿子有多厉害,在学校里面拿了多少奖,然后我继母就不爽的去怼我弟,我弟立刻就去找我爸,家里恶性循环,最后连我爸都懒得看那姨母一眼,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