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底的怪念头仔细诉出,柳予安听了我说的话,蹙眉看着我:“这是什么意思?”
我就知道他毕竟不是个大明白,索性说明白:“试探。”
“反正演出是在年节之前,你问清楚你原本的伙伴什么时候回来,做好两手准备。”
“你觉得有人要坏我的好事?”
我知道这次的演奏对柳予安来说极其重要,以他这个暴龙的性子肯定很早之前就昭告天下,想要害他的人肯定早早就埋在人群之中。这屋子不知道是人是鬼的……
“能和我细说吗?你那个老师是什么样的人?”
他只是语顿了两秒,然后就滔滔不绝:“我和他不算亲,只是出国精修之前在他手里学过两个月,回国之后也给他面子在月歌当过三个月的首席,然后因为月歌的氛围不好,我不会委屈自己,就走了,我走了之后没多久月歌就塌了。他也就关了乐团回去继续做教师。大概就是这么个事,然后这次我说我要招人,他就很热心的给我推荐了不少人……”说道这里柳予安笑了笑:“虽然和你说的差不多,他们都是一群中等级别,但是……在临时招募之中也算是上等了,我的人毕竟在另外一边有事情,这边场地又催的急。”
“所以,没办法。”这是他告诉我的。
我懂了,然后又问他:“你那个老师是个厉害的吗?”
“还可以,但是迂腐了点,他喜欢平稳发挥,不喜欢我们这种风格特别的人。”
“那他家里有什么人也学琴的吗?”
“他儿子倒是和我一起考过音乐学院,不过因为承了他爸的性子太刻板,没考上。”
完完全全的懂了……
我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然后拍着柳老师的手臂道:“老师,你这次可能是被无德小人记恨上了。”
“你说谁啊。”
“你那个老师呗。”
他一脸不相信,我就顺着给他一个台阶:“那咱们两个赌一次,要是你赢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要是你输了,你以后不要随便和我勾肩搭背。”
“嘿!你居然这么嫌弃我。”
听着他话里的怒气和玩笑,然后没有等来他的回答,我知道,他已经相信我。
易灵隐坐在钢琴前,灵动娇艳的她露出雨后新荷般的清爽笑意,叫任何人看来都不禁欢喜,甚至叹为观止,过分的灵气缠绕着她叫这个孩子生出不真实的感觉。
漂亮的孩子与我开始对音。
然后……
乐响礼堂。
我看到了柳予安眼中的惊喜和讶异,也察觉到了其他人眼中的不耐和愤懑。
视线落在那边的钢琴老师身上,他的视线带着说不出的复杂和纠葛,好像是在否定自己,又好像在肯定自己,我得出结论,这个人在迷茫。
第十三章,总有些路要一个人走完(5)
因为是独奏我和易灵隐早早的结束,然后坐在礼堂下静听。
她露出轻笑声,趴过来和我咬耳朵:“这些人的程度可真不怎么样?你的柳老师是怎么想的?为了让他们所有人来衬托他吗?不过效果确实不错。国际知名小提琴手就是不一样啊,乐声一响就是风姿。”
“这里是蜘蛛精,□□精的窝。”我简单明白的给她确定了现实。
“天哪,这里的人都不是好人啊。”她故作讶异,明明早就发现了,我白了她一眼:“你有意思吗?”
“好歹让人家演一下嘛,不过我还真的没想过你会把我喊来。”
“能和我一起演奏的人,除了你也想不出第二个。”
“这么说人家会害羞。”说完她那白瓷一般的脸上真的添了一份虹霞,艳的像是雨后欲滴的颜色,我不禁侧过目光,她却笑盈盈的看着我,却是如水一样的眼眸,宛如福地洞天的幽静潭水,她指着我,嬉笑不止:“你害羞了啊,脸红了,你脸红真好看。”然后趴在扶手上,从下而上的看着我:“雨歇,你睫毛真长就和小扇子一样,你要是姑娘,肯定也很漂亮。”
“你想要个姐妹?”
“不,我想要个北瓜。”
只属于我们两个的笑话,笑累了就仰头看着天花板。
易灵隐说:“你在想什么?”
“我妈会来。”
她认真的点头,然后握住我的手,像是在传递什么,她说:“我会好好给你伴奏的。”
“我也会好好演奏的。”我也握紧她的手,双手交叠在扶手上,她和我都没有再说话。
柳老师在结束的时候告诉了所有人,演奏会提前的事情,下个星期赶在过年前就要举办。
众人纷纷点头,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
他在赌,我在赌,所有人都在赌。
然后提前的公演前最后一次排练,所有人都无故缺席。
易灵隐坐在钢琴前和我优哉游哉的继续着排练,她心血来潮拉着我玩起,肖邦的即兴幻想曲,说是要模拟《四月是你的谎言》之中的场景。
我笑着问她:“那你为什么不选择《爱的悲伤》?这才是重头戏吧。”
她随意却准确的敲击着琴键,对我露出,温柔却悲伤的笑容:“我不觉得殴打孩子是一件正确的事情,就算望子成龙,就算自己已经绝望。”她说:“我无法理解公生妈妈对他的严厉。也不赞同。更不觉得感动。”
我说:“是,伤害就是伤害,说伤害是一种成长的手段的都是恶毒的人。心狠手辣却还说是在为孩子好,说到底只是在感动自己。”
我架起琴声,伴着她的琴音随意的拉了一曲《d大调卡农》。
琴瑟和鸣之中,她说:“我可不懂这种恶毒的爱,建立在伤害之上的爱。”
我和她对视一眼,相视一笑,琴音愈发的和谐动听,悠远盎然。
柳予安和毕老师站在幕后听了足足有半个小时这才出现。
毕老师冲到灯光下,一脸嘚瑟的开口:“我可是之前就听过他们两个练习,曼妙吧,厉害吧。”
“再厉害,这个宝贝都是我的徒弟。”
“切,要不是我慢一步,这小子肯定归我了。”她向来争强好胜,情绪的变化几乎都写在脸上,我和易灵隐不务正业半天,然后收起了乐器,我问柳予安:“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那个老师。”
“我早上打电话给他,他说今天下午过来亲自给我赔礼道歉。”
“这么刺激的吗?”毕老师眨巴着眼睛:“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决斗?万一他带人过来怎么办?我们这里就是你一个看起来比较健壮,我一个弱女子,那两个还是孩子。”
易灵隐双手叉腰,一副凌驾众人之上的傲气:“我们吗?我和雨歇没关系的,我们自小都学武术,保护你们两个应该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