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给拿了几桶汤达人。
李伟在帮我结算,然后说着闲话:“对了,谢谢你啊,是你叫肖谷帮我补习吧。”
“你该谢肖谷。”
“复习资料都是你整理的,还是该和你道谢。”李伟说:“我妹妹也说很感谢你。”
“不用。”想起上次无意的主意,我问他:“你回去有空了解一下编程。如果有兴趣的话,现在入手以后会轻松不少。”
“编程?”
扫码付款后,李伟对我说的话毫无怀疑,然后点头:“我会回去看看。”
提着东西进去小区,门口的门卫也对我点头,毕竟在这里住了很久,四面的人多少都能混个脸熟。
郑万航跟着我进了电梯,颇为讶异的说:“还以为你一个人住会和我一样凄惨,看来你活得比我好多了。”
“日子是活给自己看。”
我不敢去问他在大洋彼岸遭遇了什么事情,但是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他会反抗成那个样子一定是被恐惧凌驾在头上很久。
“饿吗?我给你下碗方便面,冰箱里面有饮料还有牛奶,你自己看着喝。”
他半是怔楞的点头,然后机械性的走到冰箱前开始挑选东西,送给爷爷的草莓,我自己还留了一部分,用盐水泡着,过一会儿就能吃。
沉默着,我尽力的表达着地主之谊,他沉稳的扮演客人的角色。
眼前热水沸腾,白烟阵阵,冲泡方便面的香味立刻溢满家中,空气之中满满都是食物的气味,引得人食指大动,我摸着自己的肚子,今天吃的有点多,还是不吃了,明天早上早饭吃这个。
我胡乱想着,在脑海之中勾勒出从前郑万航的性格。
他是有点温吞懦弱的孩子。家中爷爷威严正直,我们自小就被教育了要讨爷爷的欢心,有一回儿家里的玻璃瓶被打碎,虽然不是大事,到底爷爷还是怒骂了一声,当年郑万航失魂惊恐的立刻就哭出声。
我猜测,二伯把他送到国外去,有两个方面,第一个方面是希望他能够成长,第二个方面也是为了自己的面子。
他吃着面,我打开电视机连上游戏,痛快的来了一局。
肖谷玩游戏没天赋,卡在第三关卡到现在还没有突破,我没有理会他的存档,自己突破下一关,上一次还被他吵了半天……
这到底是谁的游戏,自来熟也要有个限度。
身后停止了吃面的动静,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把手柄递过去:“玩吗?”
“可以吗?”
“反正也没事。”
他接过东西,从头开始挑战,并不需要着急,他现在这幅噤若寒蝉的状态,实在是不适合谈话,还是稍微放松一点再说效果更好一点。明天也不用上课,浪费一点时间也无所谓。
手机屏幕亮了,易灵隐打来电话。
真是新鲜,她居然会给我打电话。
“呦吼。”不正经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她。
“干嘛。”
“猜猜我今天遇上谁了。”
“不知道。”
那边的不正经渐渐消失,两分清澈之中带着冰冷:“我看到贺兰了哦。”
因为这个名字带着不舒服的记忆,我不禁蹙眉:“什么意思。”
“她和几个女孩子聚在咖啡店里面,谈笑风生,还说要恶作剧。”易灵隐缓缓探出一口气,如恶魔的呼唤:“你觉得她们说的恶作剧是什么意思?对象是谁?”
我冷笑出声:“老事重现吗?她还真的是不知道悔改。”
“她只是一个依附在别人身上的蚂蟥而已,为了有能说话的人,才做出这种事情,主动挑事的人可不是她。”
“刘新水吗?”
“哇,你果然是神探啊。”她那边传来烧水的声音,又传来搅拌的动静,不知道在喝些什么:“刘新水对谁有怨恨吗?这件事你有什么头绪吗?”
“应该是程青梅吧。”我叹了一口气:“这件事貌似和我脱不了干系。”
“既然知道最好还是提前预防一下,就算不能提前预防,也要抓现行哦,我最喜欢警匪片的正义结局了。”她在电话那头兀自的高兴着,仿佛期待游玩的孩童:“要是有麻烦你要来依靠我啊。不说了,我的方便面好了。”
“你晚上就吃方便面吗?”
“有人跑去吃爷爷的寿宴,大鱼大肉,可怜我一个小女子只能自己解决宵夜。”
“会胖。”
“可惜了,我吃不胖。”说着她对我说:“周一给你一包螺蛳粉,我这里还有不少国家的方便面,你有兴趣吗?”
“哦,好。我在这里也有不少去日本买的拉面,我们当做交换。”
“果然同类你最好了。”说完她低笑着:“对了我突破迷宫,你呢?”
“……”
“哈哈哈,看来还是我更胜一筹啊。要快点追上我哦,拜拜。”
她挂掉了电话,我立刻拿出游戏机开始追赶那个丫头。
大概半夜十二点,郑万航放下了手里的手柄,僵硬又犹豫的转过头:“雨歇。”
“嗯。”
“我们不说……”
“哦……”我立刻存档,放下手里的东西,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然后侧头看着他:“你打算回来吗?还是怎么办?”
“我爸不可能让我回来。”
“我问的是你想不想要回来。”这是关键点,处理这件事完全要看他自己的意识。
郑万航点头:“我在那边无依无靠就算反抗也不会有结果。”
他并不笨,立刻就察觉到这件事背后的真相,留在那边没有意义,就算二伯和二伯母跟过去也是一样的结果,天高皇帝远,这种倒霉事没有道理可说。
“回来的话,又要怎么办。”我问他。
“我……”他摇头表示自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了解了,然后我告诉他:“那你想想吧,你回来了,你要怎么做。”
“我连回来不能回来都还是个问题,现在乱想那些事情!有什么意义。”他的语调之中有些温怒。
“是啊,能不能回来都是个问题,那你想或者不想一点意义都没有,那不如想象好了,总要对回来的生活有点向往。”我像是不负责任,重新把问题丢给他。
郑万航捏着自己的衣角:“我想去学校正常的上课,有同桌,有能说话的朋友,参加高考,考自己喜欢的专业。”他看着我,如同渴望希望的卑微信徒:“我想正常的生活。”
“还不够。”我说。
“啊?”
“二伯把你送去国外就是希望你能变的优秀变的独立,你刚刚说的那些根本就达不到他对你的期望。”我在他身边盘膝坐下:“我很厌恶对孩子的人生加以干涉的大人,但是你现在想要回来就必须要先满足二伯的心思。你刚刚说的那些根本就不够。”
“什么……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