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拉开车锁，左手意料之中地被拉住。叶修回头，周泽楷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叶修等了等，一个“不行”已经滚在嘴边，就等青年说出“保持联系”“以后再约”之类的话。然而周泽楷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半晌收回手，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眸光闪烁，最后说：“路上小心。”
“嗯。”叶修很满意他的上道，翘起嘴角微笑道别，麻利地开门下车。
周泽楷趴在方向盘上，看着男人闲散的背影融进人群，渐渐难以辨别。心里蓦然空了一下，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他不想叶修离开，可是周泽楷自己也理不清这个想法的动机。从总决赛落败到送走叶修，不过短短十几个小时，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然而对方毫无当事人的自觉，挥挥手离去得如此潇洒，让周泽楷纵然有无数问题想问，也只能当一个旁观者，目送那人再一次消失。
周泽楷收回已经失去焦点的视线，打过方向盘，离开了火车站。
这一次发情期十分奇怪，不仅紧急抑制剂无效，个人用的起效也很慢，而且本该持续至少两天的发情期来势汹汹，却在第二天迅速消失。周泽楷一早就打电话预约了私人医生，思量着或许他的个人抑制剂该重新配方了。
a和o的信息素虽然从分化开始就不会改变，但是激素水平是随着身体状态在不断变化的，除非特殊情况，浮动不会太大。好在这赛季已经结束，他还有时间调理身体，不会影响下一赛季的竞技状态。
检查结果出来得很快，周泽楷被护士领进诊察室，看到医生一脸严肃看着检查报告，心下一紧。
“小周来啦，先坐先坐。”医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表情会让患者不安，忙换上一副笑脸，“别紧张，我昨晚打麻将输了，今天脸比较臭。”
周泽楷：“……”
医生十分慈爱地看着他：“我看了下，身体没什么问题，就是发情期……”
“怎么了？”周泽楷心里一咯噔。
“你之前发情期是不是一直都用的抑制剂啊？从来没和别人……”医生做了个意味深长的手势。
周泽楷：“……嗯。”
“哦哦，我看你长得这么帅，还以为你……”医生一看到周泽楷窘迫地低下头，赶紧说：“那没事，这个症状挺正常的，很多人都有。抑制剂用多了，效果自然就会减弱，也会影响发情期。你现在就是激素不稳定，导致发情期紊乱，抑制剂暂时不要用了。如果你担心发情期不规律，我可以给你开一些稳定激素水平的药。你们最近没比赛吧？”
“没有。”周泽楷皱眉，“会影响比赛？”
“这个药有一些副作用，有点像感冒药，会让你犯困瞌睡。我个人是建议你不要服用，如果发情期来了，还是那什么，嗯，自然发泄比较好。”
周泽楷：“……要多久？”
“不会很久，大概一两个月，你还年轻，身体底子又好，不用吃药就能调理过来。如果发情期来得突然，你可以注射一些轻量的抑制剂缓解一下，主要还是得靠，咳咳，你懂的。”
周泽楷无言以对。
医生笑眯眯地说：“药我还是会给你开，服用剂量我会写好，你自己看要不要吃。对了，还要提醒你注意一下，你这次发情期提前结束，下一次可能会很激烈，最好早点准备……”
周泽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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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瞎编的，严正声明本文所有设定都是为了方便开车（滚
第7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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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高铁之前，叶修给叶秋打了个电话。虽然叶秋不解他为什么这么早就回b市，还是千叮万嘱他下车之后不要乱跑，一定要在出站口老实地等自己来接。
“不用了吧？我打个车回去就好了。”
“不行！万一你临时改变主意又跑了怎么办！等等，万一你不上车怎么办！我看你赶紧去旁边商场买个手机，等上车了拍个照片发给我……”
叶修果断挂掉电话。
s市往b市的高铁一天数班，商务座几乎坐满，叶修却直到发车也不见身边的空位有人坐下。他猜测或许周泽楷买特意了两张票，让他可以不受打扰好好休息。
虽然心里知道两人以后难有交集，被人温柔以待总是让人心里熨帖。叶修放下椅背，半躺着看窗外逐渐远去的s市，想起离开之前青年的表情，微微勾起嘴角。
身体依然有些疲乏，他问乘务员要来毯子搭在身上，就这么一路睡到了b市。
刚出出站口，叶修就被叶秋堵住了。叶总裁大热天也坚持不懈地穿着剪裁合身的衬衫西裤，西装搭在手臂上，着实的精英风范，也着实的热死人。叶修瞅着一滴汗从他鬓角流下，不禁咋舌：“你不热啊？”
叶秋白他一眼：“还不都是因为你突然袭击，我只能直接从公司过来，衣服都来不及换。”
“早说了不用来接嘛。”
“还不是怕你跑了。”
“哥一向言出必行，说回家就回家。”
两人拌着嘴，先后钻进路旁的车里。车里冷气开得足，叶修先瘫倒在椅背上，叶秋也忙不迭地解开两颗衬衫扣子，从车载小冰箱里拿出两瓶冰水，丢一瓶给叶修。
“爸今天有事出去了，不知道回家没。”叶秋拿过湿巾，先仔细地把脸和手擦干净，“听妈说昨天国家竞技总局给爸打了个电话。”
“哦。”叶修压根没把这话过脑子，只是歪在座椅上打呵欠，“有吃的没，饿了。”
“你在高铁上没吃午饭？”叶秋一副“这么大人了连这点事都做不好”的表情，还真的翻出一包饼干丢给他，“先垫垫，回家吃。”
“累啊，睡了一路。”
“我还没问你，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们好不容易拿个冠军，也不好好庆祝一下？”
“哟，”叶修挑起眉毛，“你还知道我们冠军拿得不容易，看我们比赛了？”
“我才没看！”叶秋装模作样地咳嗽一声，“就是，嗯，看到新闻——推送的！”
叶修笑笑没说话，咔吧咔吧地啃着饼干。叶秋一看他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就有气，故意板起脸说：“说正经事，妈让我问你——你现在有对象没？”
叶修面不改色：“怎么没有？荣耀女神啊，结婚十年，还在热恋期。”
“哦，原来还没有。”叶秋自动过滤他哥的话，只挑自己想听的听，“妈帮你安排了几个相亲对象……”
叶修：“……”
“所以她让我问问你，你到底是喜欢a还是b还是o？”叶秋见他哥惊得差点被饼干噎住，更是幸灾乐祸，“你说你平时光打游戏不出门，认识不了外面的人就算了，你们联盟里那么多人，就没有一个可以发展一下的？”
叶修淡定地把裤子上的饼干渣拂到真皮座椅上：“联盟里人不多啊。”
“职业选手怎么也有两百来号人吧？这还不多？”
“你不是说没看比赛？”
叶秋：“……”
要论厚脸皮的基因，可能当初胚胎分裂的时候全分给叶修了，叶秋半点也没继承到。被叶修这么一揭发，他又做不到睁眼说瞎话，只能尴尬地咳一声：“真的一个都没有啊？”
一张英俊的脸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叶修耸肩：“有我藏着干嘛。”
叶秋想想也对，冷不丁又听到叶修问了一句：“我记得你是o？”
要不是家教好，叶秋差点一个白眼翻上天：“混账哥哥，我是不是该谢谢你还记得？”
叶修离家早，当时叶秋还没分化成o。在他的认知里，叶秋是o的概念十分模糊，差不多被扫到记忆的犄角旮旯里了。叶秋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叶修问起这方面的问题，不禁好奇：“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叶修心不在焉，“就想知道你发情期是怎么过的？”
叶秋惊讶地瞪大眼：“你还会在意别人的发情期？我以为人类六个性别在你眼里只分会打荣耀和不会打荣耀的。”
“哪有那么夸张。”叶修不同意。
“发情期就打抑制剂，大家都一样。不过抑制剂的效果会逐渐减弱，所以不少人到后来会找个人结成ao互助伴侣，不然发情期很难捱。”
叶秋见叶修若有所思的模样，好奇心更盛。幸好车已经停在家楼下，叶修忙先溜下车，免得叶秋继续刨根问底。
两人一起上了楼，叶秋开门的时候，叶修多少还是有些近乡情怯的紧张。然而迎接他的叶母态度却十分平静自然，安静地看着他吃完午饭，交待了一句叶父让他在家里等着，一会儿就回来，便出门访友去了。而叶秋把人押送回家，又赶回公司去了。
叶修洗完澡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和十几年前离家时一模一样的陈设，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书桌上还叠着当年没写完的习题卷，连草稿纸都整齐地夹在其中。书柜里依然摆放着当时的热门游戏周边、初中的课本……叶修颇为怀念地一样样看过去，视线落在《abo生理知识普及》上，定住了。
看？还是不看？
叶修盯着书脊挣扎几秒，最终还是取下课本。作为写给初中生的abo生理课教材，书的内容和语言都较通俗易懂，还配有详尽的身体解剖图。关于b的部分篇幅较小，叶修直接跳过，翻到a的部分浏览起来。
看了两行，他又无语地把课本合上了。
他看这有什么意义吗？
叶修把书塞回书架上，从衣柜里取出夏用床单。才抖开两个被角，开门声响起，跟着叶父浑厚有力的声音：“叶修，出来一下。”
离家之后几次和叶父见面都是不欢而散，叶修整理了一下心情，才慢悠悠地往外走。
“爸……”刚喊了一个字，叶修就呆住了。
叶父身后站着的两个中年人，其中一个不是……
“……老冯？”
“叶修啊，你好你好。”冯宪君亲切地和他打招呼。